第473章 顾圣女:调教师尊,我是专业的!

锦云夫人闻言倒也没有多想,目光环顾左右,确定四下无人,低声说道:「方才我听陈夫人说,皇后专门和她聊过,似乎并不同意陈、沈两家的联姻,再加上陛下亲自开口,让陈墨参与招婿,看来此事可能还有变数————」

「万一陈墨真成了马,以长公主那强势的性格,是不可能同意他纳妾的,到时候想要个名分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说到这,锦云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本身作为寡妇,她深知独身的日子有多苦。

林惊竹整日沉迷于办案,对男女之情毫无兴趣,本来她都已经打算放弃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男人,而且还如此优秀,说什么也得把握住!

「实在不行,为娘就豁出这张老脸,把事情闹大,让天下人来评评理!」

「你爹是为国捐躯,舍生取义,为了林家和皇室的声誉,我也守了这么多年的寡,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凭什么连我女儿的幸福也要剥夺?」

锦云夫人越想越气,当即就要冲进宫里去找皇后理论。

林惊竹急忙拉住了她,劝说道:「娘,你冷静点,招婿的事是皇帝定下的,小姨她也做不了主,再说你这么贸然出头,不是把陈家架在火上烤吗?」

听到这话,锦云夫人也冷静了下来,皱眉道:「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

林惊竹摇头道:「只是参与选婿而已,又不是板上钉钉了,结果如何还犹未可知,而且我相信陈大人,他一定会妥善解决此事的。」

「嗯?

锦云夫人愣了一下,神色有些狐疑。

这丫头性格可是比她急躁的多,往常遇到这种情况早就炸庙了,为何今天表现的如此淡定,好像是吃了定心丸似的?

「莫不是陈墨跟你说过什么了?」她伸着头往房间里面张望。

「我们两情相悦,心有灵犀,无需多言。」林惊竹反手关上房门,挽着锦云夫人的胳膊,往前院的方向走去,「行了,咱们赶快回去吧,缺席太久别人该多想了。」

「好吧————」

「话说回来,那个覃疏也对陈墨上心的很,拐弯抹角的打探消息,可我记得她家是个儿子啊————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两人渐行渐远,空气安静下来。

片刻后,空气一阵模糊,三道身形缓缓显露出来。

陈墨左手拎着猫猫,右手拎着姬怜星,两人还在不停地扑腾着。

眼下这种情况,陈府暂时是待不了了,万一等会那个动不动就拉丝的严夫人再摸过来,那可就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还是先去教坊司避一避吧,正好也把这事给搞清楚。」

「姬怜星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陈墨身形一闪,旋即消失不见。

教坊司,云水阁。

四下清幽寂静,阒然无声。

自从礼部侍郎冯瑾玉亲自发话之后,云水阁已经停止接客,第一花魁玉儿也不再当众露面,这幢独栋小楼俨然成了整个教坊司最神秘的所在。

越是如此,就越让人感到好奇,各种流言甚嚣尘上。

其中流传最广、可信度最高的版本,就是:「玉儿被天麟卫的陈千户看中,收为了禁离,但由于徐家犯下的是谋逆之罪,只要陛下不开口,谁也无法开豁贱籍,所以干脆在教坊司内划分圈占。

自成一隅,严禁其他人接触。」

这般手段可谓是霸道至极!

毕竟来教坊司消费的,不乏达官显贵,也曾有人对此表示不满。

但只要一听到「陈千户」三字,当即偃旗息鼓,不敢再有二话。

如此陈家在京都的声势,可谓是如日中天,尤其是在楚珩伏诛之后,再无人敢触碰他的霉头。

——

毕竟跟陈墨较劲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没有好下场,你就算来头再大,还能大的过皇亲国戚不成?甚至坊间还有「宁惹阎王,莫惹陈郎」的说法。

而对于顾蔓枝和徐家众人来说,在这威名的庇护下,也能落得个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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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在山而草木润,渊生珠而崖不枯。」

「以身为璞,以心为琢;剔尽尘浊,方见真我。」

「一炁周流,山河影从,玉楼十二,列宿分光————」

原本的酒楼已经被改成了静室,桌椅撤去,换成了蒲团。

顾蔓枝口中颂念着法诀,缥缈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玉儿等人盘膝而坐,五心朝天,周身涌动着明灭不定的流,跟随着指引运转功法。

看着她们入定的样子,顾蔓枝满意的点了点头。

徐家人不愧为名门之后,修行天赋都不差,尤其是柳妙之、玉儿和徐灵儿,虽不是什么特殊体质,但根骨圆融,悟性过人,算得上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再加上陈墨提供了充足的修行资源,她们也足够刻苦,修为进境可以说是一日千里。

玉儿已经隐隐摸到了蜕凡的门槛,而其余几人也逼近了七品境界。

「难怪师尊对她们如此上心,还亲自传授《青玉真经》,应该早就看出了她们天资不俗,想要以此来壮大宗门势力————」

「可官人那边又该怎么办?」

顾蔓枝想到这事就有些头痛。

姬怜星一心想要复宗,意志无比坚定,而陈墨又是贵妃的人,双方立场截然不同,虽然眼下关系看似融洽,但也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倘若月煌宗真的做大,传入贵妃耳中,矛盾就会立刻爆发!

到时不仅陈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和水水也不知该如何自处,即便脱离了宗门,以那位娘娘的性格,也是不会容忍他们在一起的!

「想要彻底解决此事,还得从师尊那边着手。」

「只有让她放弃执念,接受现实,大家才能相安无事————」

其实对于「复仇」一事,顾蔓枝一直都颇有微词。

论实力,姬怜星确实是有数的强者,但是论治理宗门,那可就不敢恭维了。

当初,前任掌门在临终之前,拉着姬怜星的手,说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让月煌宗成为术道第一。

而姬怜星也继承了师尊的遗志,为了提升宗门整体实力,开始大肆招募人才,只要境界够高,无论身份背景如何,即便是贼寇出身也一并纳入门下。

有「青冥印」这个镇宗之宝,能够源源不断的推演法门,很快就吸引了大量强者加入。

月煌宗也因此跻身十大宗门,成了青州第一大宗,威名响彻整个九州。

但快速扩张的代价很快就显现出来一宗门内部体系臃肿,鱼龙混杂,管理存在巨大漏洞。

一个个小团体拉帮结派,明争暗斗,恶性事件时有发生,甚至还有人借着宗门的名头大肆敛财,弄得当地百姓怨声载道,风评急转直下。

顾蔓枝作为极阴姹体,平日里没少遭受同门觊觎,仗着圣女的身份才能安然无恙。

她心里对姬怜星充满了尊敬和仰慕,但对月煌宗实在是没什么归属感,之所以潜伏在教坊司多年,也是为了报答师尊抚育授业之恩。

如果没遇到陈墨的话,她或许还会继续配合下去。

但现在,她有了喜欢的人,也想要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以师尊的性格,再怎么劝说也是没用的,除非让她和我一样,再也离不开官人————可想要让她就范,谈何容易,除非能弄到一品造化金契————」

就在顾蔓枝暗暗思索的时候,突然,面前空间一阵扭曲,几道身形凭空浮现。

「谁?!」

她悚然一惊,还以为是仇家找上门来了。

刚准备动手,看清来人长相后,顿时呆愣住了。

「官人?」

「师、师尊?!」

只见陈墨站在面前,手上拎着两人。

那黑发少女正是幽姬,而另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赫然是姬怜星!

两人好像雕塑般纹丝不动,用力眨巴着眼睛,「唔唔唔」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主人!」

玉儿听到响动,擡眼看去,神色顿时一喜。

当即起身朝着陈墨扑了过去,手臂搂住他的脖颈,双腿盘在腰间,亲昵的磨蹭着脸颊,痴痴道:「主人,你不是去南疆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么长时间没见,玉儿真的好想你————」

「陈大人。」

「妾身见过陈大人。」

柳妙之等人反应过来,急忙起身行礼。

「诸位免礼。」

陈墨微微颔首,然后给顾蔓枝使了个眼神。

顾蔓枝心领神会,清清嗓子道:「你们继续修行吧,官人,咱们进屋里说话。

「好。」

陈墨一手拎着一个,身上还挂着一个,跟她朝着内间卧房走去。

直到那身影消失不见,众人方才直起身来,面面相觑,神色有些困惑。

「陈大人带着的那个女子,好像是姬师?」

「感觉姬师的状态不太对劲,万一他俩真发生冲突了可怎么办————」

「咳咳!」

柳妙之咳嗽了一声,议论声顿时停歇。

她杏眸环视众人,面无表情,冷冷道:「记住,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们都将永远追随陈大人,是大人最坚定的附庸,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无半句怨言————任何人胆敢有二心,莫怪我手下无情!」

虽然姬怜星对她们有传道之恩,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完全是看在陈墨的面子上。

不久之前,她们还在后街没日没夜的劳作,直到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草席裹身,丢进乱葬岗————至于吃饱穿暖,有个干净的房间,甚至还能修行道法,根本是连想都不敢想。

而这一切,都是陈墨赐予的。

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她们十分珍视如今的生活,对于陈墨更是奉若神明一般!

「所有人继续修行,禁止再议论此事。」柳妙之说道。

「是。」众人点头应声。

卧房里。

陈墨将猫猫和姬怜星扔到床上,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看着他那面色不愉的样子,顾蔓枝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官人,你该不会是和师尊打起来了吧?」

「那倒不是————」

「唉,说来话长,你还是自己看吧。」

陈墨弹出一道元,将封印解除。

两人行动刚恢复自如,就争先恐后的朝他爬来,互相之间还在拉拉扯扯。

「蠢猫,别挡路!我还有正事要办呢!」

「坏女人,你不准碰主人喵!」

「那要不咱俩一起?刚才忙活了那幺半天,总不能前功尽弃吧?」

「反对喵!」

「反对无效,你先帮扶我着点,等我完事了你再来————」

陈墨眼脸一阵狂跳,屈指轻弹,再次将两人的穴道封住。

空气安静下来。

顾蔓枝呆若木鸡,不敢置信道:「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原本那个强势冷酷的师尊,怎么突然变得像个痴女一样?

陈墨把之前的经过大概跟她说了一遍。

顾蔓枝嗓子动了动,努力消化着信息,语气艰难道:「也就是说,师尊她是吸收了那所谓的情绪杂质」,所以才成了这幅模样?」

「没错。」陈墨手指摩挲着下颌,沉吟道:「这东西本身无害,只是会放大心底的执念,我就是有些费解,姬怜星口口声声说讨厌男人,为何还会对我有想法?」

顾蔓枝心思电转,很快就反应过来。

师尊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光复宗门。

看到陈墨对自己和水水态度之后,知道他心软而且又重情义,于是就想用这种方式,把他从贵妃阵营拉过来!

原本这些想法只是埋藏在心里,毕竟姬怜星还有最起码的底线,不至于会和徒弟抢男人,只是在情绪杂质的催化下,方才付诸了行动————

「算了,我还是把她唤醒,亲自来问问她吧。」

陈墨催动功法,准备出手帮其清理杂念。

就在这时,顾蔓枝拦住了他,「等一下————」

「怎么了?」陈墨不解道。

顾蔓枝询问道:「我记得官人曾经说过,要弄一张一等金契,用来制约师尊,不知道近来可有收获?」

「别说,我还真搞到了一张。」

陈墨心神微动,一张金色契纸倏然浮现,静静地悬在空中。

这是他当初在南疆屠灭蚀骨部,完成特殊事件后,系统发放的奖励,本来也打算用在姬怜星身上。

毕竟这女人实力太强,心思又难以揣测,留在身边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必须得有足够的保障才行。

「居然真的弄到手了?太好了!」顾蔓枝眼睛一亮,拍手道:「这么一来,事情就好办了!」

她转身来到梳妆台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叠好的宣纸,递给了陈墨,说道:「请官人过目。」

「这是什么?」陈墨有些不解,展开仔细一看,表情逐渐僵硬,「卖————卖身契?你让我和姬怜星签这个?!这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奴家早就在筹备此事了,所有条款都是经过深思熟虑。」

「而且奴家自幼跟在师尊身边,对她的性格十分了解,保证不会有任何差池————」

顾蔓枝拍着胸脯,眼睛弯的像月牙,笑眯眯道:「官人放心,调教师尊,奴家可是专业的。」

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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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签订卖身契!纸飞姬的沦陷!

【一、姬怜星不得以任何形式损害陈墨的利益,包括但不限于人身安全、名誉、财产————】

【二、当陈墨遇到危险时,姬怜星必须出手相助————

【三、即日起,陈墨将担任月煌宗副宗主之位,负责为门下弟子提供修行资源,关于宗门大小事务,必须经过双方共同商定,姬怜星不得擅自做主————

【四、涉及宗门发展的所有决定,陈墨拥有一票否决权————】

【五、姬怜星不得干涉陈墨与顾蔓枝、叶恨水的私人关系,但可以选择加入————

陈墨看着那宣纸上的内容,嘴角微微抽搐。

他算是明白,为何顾蔓枝强调自己是「专业」的了。

只见那上面洋洋洒洒数千字,光是大小条款就有近百条,几乎每一条都卡在姬怜星的命门上!

并且最下方还补充了一行蝇头小字:

【契约所列条款,如有不明,概由陈墨主裁。】

「好家伙,最终解释权都来了,这和卖身契有什么区别?」陈墨摇头道。

顾蔓枝一本正经的说道:「契约中,并没有强迫师尊做她不愿做的事情,只是在保证和平共处的前提下,削弱了她对月煌宗的控制权————

「其实这也是为了大家好,毕竟师尊已经充分证明了,她并不具备治理好宗门的能力。」

「如果任由她这么胡搞下去,月煌宗一定会走上老路,最终彻底覆灭,我这也是为了保住她的心血。」

姬怜星行事向来不计后果,当初和蛊神教接触就是个例子。

最后不仅没能拿到噬心蛊,反而被卷入其中,差点就成了牺牲品。

陈墨指着宣纸上的条款,说道:「那你再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陈墨及其后代拥有宗门继承权」?」

顾蔓枝说道:「如果师尊卸去掌门职务,那将由你和你的子嗣顺位继承,也就是说,想要摆脱契约束缚,唯一的办法就是给你生个孩子。」

???

陈墨一脸问号,「这也太离谱了吧!」

「师尊天赋极强,这些年来修为一直在稳步增涨,倘若真有一天证道至尊,只凭这一等金契怕是制约不了她,必须得再上一道保险。」顾蔓枝摊手道:「再说,不过只是条款而已,具体怎么做还是要你们两个自己决定。」

陈墨努力消化了半天,声音干涩道:「可你师尊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同意如此苛刻的条件?」

顾蔓枝笑眯眯道:「所以我才没有让你立刻帮她恢复清醒,以她如今的状态,还不是对你言听计从,说什么就是什么?」

签订造化金契,双方必须处于自愿的前提下,使用胁迫、幻术、催眠等手段都是无效的。

而那情绪杂质则有所不同,本身无害,只不过激发了内心深处的执念,并不会影响契约的成立。

陈墨迟疑道:「可这种手段未免太上不得台面了————我倒是不在乎,只是担心会影响你们师徒的关系。」

顾蔓枝望着姬怜星,幽幽道:「本来我也有些不忍,但今天的情况已经说明了一切,师尊她早就在打你的主意了,即便没有那杂质催化,将来某一天也会付诸行动。」

「既然师尊看中了弟子的男人,那弟子就成全她也无妨呢。」

「——」

见陈墨还有些犹豫,顾蔓枝宽慰道:「官人不必担心,反正契约又不是定死的,只要你们双方都同意,随时都能进行更改或取消,具体可以先看看师尊的态度再做决定。」

「好吧。」陈墨点点头,心神沉入金契,一行行蝇头小字凭空浮现,将条款誊录到了契纸上。

然后来到姬怜星面前,解开了穴道,将金契递给她,「你好好看看,若是对内容没有异议,那就签了吧。」

「这是什么?」姬怜星伸手接过,神色有些茫然。

顾蔓枝在旁边说道:「师尊不是一直想拿回青冥印吗?只要签了这个契约,陈墨就是自己人了,他也会不遗余力的帮我们复兴宗门。」

「复兴宗门?」姬怜星闻言眼睛一亮,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好,我签!」

陈墨指尖挤出一滴鲜血,落在了契纸上,姬怜星也有样学样的如法炮制。<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鲜血被纸张吸收,泛起金色华光,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弥漫开来,冥冥之中,两人之间似乎多了某种联系。

「接下来,是不是就该办正事了?」姬怜星眼巴巴的看向陈墨。

「你还惦记这事呢?」陈墨揉了揉眉心,有点头疼。

顾蔓枝微眯着眸子,轻笑道:「不急,师尊应该还没有经历过吧?不如先让弟子来给你演示一遍?」

陈墨:?

姬怜星想了想,点头道:「也行,之前有很多细节都没看清楚,这次可得好好学学。」

陈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顾蔓枝已经伸手解开了衣襟。

长裙泻地,露出细腻腴润的肌肤,修长双腿笔直似玉筷,腰肢如弱柳扶风,单薄肚兜下曲线惊人的饱满,透着一股子烟视媚行的妖冶味道。

「不是,当着你师尊的面,这样不合适吧?」陈墨嗓子有些发干。

顾蔓枝双颊泛红,剪水双眸波光潋滟,酥声道:「她都签了卖身契了,官人怕什么?再说,这么久没见,难道官人就不想奴家?」

「想倒是想————」

「那就让奴家看看,到底有多想。」

「等一下————————」

长乐坊。

这里是整个城东最繁华的地带,街道上人流如织,两侧的茶肆、酒楼、绸缎庄、胭脂铺————鳞次栉比,应有尽有,五颜六色的幌子随风摇摆好似彩霞一般。

一身灰袍的叶恨水提着大包小包,从店铺里走出。

徐家众人还没有脱离贱籍,不能擅自离开教坊司,所以平时要添置的东西都会提前列好清单,由她来统一进行采买。

但她们也是苦日子过来的,知道这银子来之不易,除了生活基本所需之外,不会再提额外要求,叶恨水看在眼里,大多时候都会主动多买一些。

「灵儿身体长得太快,衣服又小了,买了两件新裙子,柳夫人的胭脂水粉早就用完了,也不肯说,顺便也给她买了一套————」

——

「对了,陈大人好像很喜欢我穿白丝,上次都给撕坏了,还得再买一条新的————」

「唉,话说回来,这都多长时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陈大人啥时候回来————」

叶恨水喃喃自语,一路朝着演乐街的方向走去。

途径两条街道的交叉口,一阵喧嚣声传来,只见这里人头攒动,围满了百姓。

一名天麟卫差役正在宣墙上张贴告示,另一人敲了敲手中铜锣,高声道:「咳咳,肃静!」

「都注意了啊,这是天麟卫土司千户叶大人发的悬赏布告,只要能提供此人的可靠信息,一经证实,便可去司衙领白银五十两!」

「若是能直接带我们找到人,可领白银二百两!」

此言一出,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嚯,好大的手笔!」

「光是提供信息就给五十两?这都够咱攒上多少年了!」

「天麟卫千户,那来头可不小啊,我瞅瞅要找的人是谁,没准见过呢————」

叶恨水也有些好奇,脚步挪动,周围人自行避开,无声无息的挤入了人群之中。

看到墙上那张告示后,表情突然僵住了。

【寻人启事。】

【叶恨水,女,青州人士,年方十八,蜕凡境术士,自幼父母双亡————】

旁边还附有一幅画像,精致的瓜子脸俏丽可人,鼻梁挺俏,唇若点脂,水汪汪的眸子灵动有神,关键是头发竟然是全白的————

「这不就是我吗?!」

叶恨水瞬间头皮发麻。

天麟卫千户为什么要突然找她?!

难道宗门的踪迹暴露,朝廷准备对她们动手了?!

不仅知道她的样貌、姓名和籍贯,甚至还堂而皇之的张贴出来,并悬赏重金,明摆着就是要将她们一网打尽!

「不好!」

「必须立刻将此事禀告师尊!」

如今陈墨不在京中,叶恨水也没了主心骨,只能去找姬怜星。

她不敢耽搁,身形化作幽影,倏然消失不见。

此时此刻,不远处的酒楼上,叶紫萼坐在窗边自饮自酌,不时擡眼看向下方人群。

在南疆白鹭城,陈墨曾经用卜道神通帮她看过,确定失散多年的妹妹还活着,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她兴奋的不能自已,可很快就遇到了难题—

目前所了解到的,只有一些基本信息,甚至连对方身在何地都不清楚。

九州疆界如此浩瀚,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叶紫萼找了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才有了点希望,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她准备先从京都开始,一点点排查,毕竟如此年轻的蜕凡术士,想来也不是寂寂无名之辈,干脆在闹市区张贴告示,悬赏重金,看看能不能有意外收获。

「嗯?」

就在这时,叶紫萼注意到了一道灰色身影。

从体型来看应该是个女子,手中拎着脂粉铺和成衣店的袋子,可自己却穿着宽大衣袍,戴着帽兜,包裹的严丝合缝,好像生怕被人认出来似的。

多年办案养成的敏锐嗅觉,让她感到有点不对,目光紧盯着此人。

果不其然,那女子看到布告后,身体明显一僵,气息变得有些紊乱,随后倏然化作阴影消逝!

「这手段————」

「是术士!」

叶紫萼豁然而起,没有丝毫迟疑,纵身从窗户翻出。

踩着房檐腾空而起,双眸透射出毫光,俯瞰下方,在远处的巷子口瞥见了一道幽影,当即破空追了上去!

云水阁。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卧房内红烛摇晃,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古怪的气息。

凌乱的绣榻上,顾蔓枝紧紧抱着陈墨,呼吸略显急促,雾蒙蒙的眸子瞥向姬怜星,轻声说道:「师尊,学会了吗?」

姬怜星瘫坐在一旁,贝齿咬着嘴唇,双颊绯红如霞。

明明自己只是在旁边看着,但不知为何,体内却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好像浑身骨头都被抽走了似的,声音有一丝颤抖:「学、学会了,现在轮到我了吗?」

「别急,你不是向来最排斥男女之情,说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吗?怎么现在又改主意了?」

顾蔓枝语气玩味道。

「陈墨————他不一样————」

望着那好似雕塑般刀削斧凿的身躯,姬怜星心脏跳动的越发剧烈,忍不住起身爬了过去。

——

「我说,差不多得了吧?」陈墨低声道:「再这样下去真要出问题了!」

顾蔓枝也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姬怜星对男人脱敏而已,倒也没打算来真格的。

正准备让陈墨帮她恢复理智,突然,房门推开,叶恨水冲了进来,语气慌乱道:「圣女,大事不好!我成通缉犯了!赶紧联系师尊————嗯??」

话语戛然而止,空气一片死寂。

叶恨水呆呆地看到眼前景象,手中包裹掉在了地上。

「你们————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她喃喃自语,用力的揉了揉眼睛。

那个日思夜想的男人回来了,而正抱着他痴缠的女子,竟然是素来最讨厌男人的师尊?而且还是和圣女一起?!

这画面冲击力实在太过强烈,让她大脑一片混乱,陷入了失神之中。

「水水?」

顾蔓枝也没想到叶恨水会在这个节骨眼回来,表情有些尴尬。

陈墨运转紫极造化玄功,魂力激荡而出,将姬怜星灵台中的杂质清除。

大概十数息过后,姬怜星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发现自己正衣衫不整的趴在陈墨怀里,表情顿时一变,触电般向后退去,脸颊红的仿佛能沁出血来。

虽说在情绪杂质的影响下,意识有些模糊,但所有记忆都还清晰保留着,包括签订那「丧权辱国」的条约,以及近距离看着顾蔓枝和陈墨————

实在是荒唐至极!

姬怜星深深呼吸,努力平复情绪,眼神冰冷地望向顾蔓枝,沉声道:「为师自忖待你不薄,你为何要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来坑害为师?」

顾蔓枝很快便冷静了下来,神色平静道:「如果师尊没有下作的想法,事情会走到如今这一步吗?」

听到这话,姬怜星一时语塞。

不得不承认,她心里确实是有些不可告人的想法,被那些白色尘埃进一步放大,所以才会对陈墨欲行不轨,说到底还是有些理亏的————

「那你也不能把整个宗门都搭进去吧?」姬怜星皱眉道。

顾蔓枝叹了口气,说道:「倒不是弟子看不起师尊,要不是官人出资,您现在还喝西北风呢,自己都养不活,还想着光复宗门?」

「你!你这逆徒!」

姬怜星被噎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

这时,陈墨出声打断了两人,目光疑惑的看向叶恨水:「等会,我刚才听你说什么?通缉犯?

叶恨水恍然回神,也顾不得吃味,语气急促道:「我被天麟卫通缉了,悬赏二百两纹银,肯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教坊司不安全,咱们得赶快离开————」

砰!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破窗而入。

「呵,想跑?」

「赶快给我如实交代————?陈大人?你咋在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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