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第147章 岳凌:老公爷,给我个交代!

第147章 岳凌:老公爷,给我个交代!

树林中,假山背后,

鸳鸯捏着紫鹃的脸颊道:“你,如实交代,到底用上了什么手段,把卖身契都要出去了?姊妹们说好了一同富贵,你倒先攀上高枝了?”

丫鬟到了嫁娶的年龄,除了入房做了府上公子的姬妾,那便躲不过被拉郎配的命运。

在贾府,这些个哥儿的房里都没收人,丫鬟们多半也是去外面配汉子,过上一穷二白的日子,那便还不如在府里做丫鬟来得舒服些。

而紫鹃,一跃成为姊妹们中最不一样的。

凭借如今岳凌在外面的威名,想与之成亲的富家千金都得在府外排起长龙来,紫鹃却是先预订了姨娘的位子,如何不令她们人嫉妒。

紫鹃支吾着道:“就……就和大家上次说的一样,岳将军他醉酒了,然后……”

琥珀捏着另一半脸颊,粉面含煞,道:“给你支招,你是真用啊,真不枉费姊妹们的一片好心!”

“这下好了,你飞上枝头变了凤凰。我们最好的下场,怕也是在府里做个嬷嬷了!”

小姑娘们七手八脚的掐起紫鹃身上的肉,直掐的紫鹃又痒又疼。

“我错了,姊妹们我错了。别捏脸了,妆要花了。”

琥珀又道:“好呀,还没当上姨娘呢,先涂上妆了。沾点水来,今日定给她画成花脸!”

……

雪雁望着远处,与林黛玉嘀咕着道:“紫鹃姐姐不会有事吧,方才见那几个姐姐,好似要吃人的模样。”

林黛玉捂嘴偷笑,“放心,不会有事的。再说,哪有好事都让她占了的道理?”

“紫鹃姐姐占了好事?”

雪雁不解问道:“什么好事?她也在灶房偷吃了什么吗?”

林黛玉脸颊微红,道:“没什么,诶呀,你就别问了,再陪我走走吧。”

雪雁带着满头的问号,一步一回头,陪着林黛玉走着。

不多时,树林便就冒出一个人来。

一身的绸缎锦衣,以宝珠点缀着,头上金冠,在阳光下映得刺眼,令林黛玉和雪雁不禁都遮了下眼睛。

见状,贾宝玉心里窃喜。

“果然不出我所料,林妹妹见了我都害羞的捂脸了!”

贾宝玉负手而立,挡在路中间,与林黛玉搭话道:“林妹妹,许久不见了,近来可安好?”

雪雁却觉得这纨绔没安好心,挡在了林黛玉身前。

林黛玉看清来人,见是贾家的混世魔王贾宝玉,不禁皱了皱眉头,但以她自小被教育的礼节,还是颔首答道:“近来还不错,宝二哥身体如何?外祖母可还康健着?”

宝玉自动忽略了后半句,忙上前与林黛玉搭话,“多谢林妹妹关心,哥哥我最近时来运转,事事都颇为顺利。”

“便是昨日又想念起妹妹来,今日便见得了。”

林黛玉礼貌笑笑,“那谢谢宝二哥挂念了。”

雪雁凑到林黛玉耳边,低声道:“姑娘,我怎么觉得他不像好人啊。我要不要去寻岳将军来?”

林黛玉摇了摇头,小声回应道:“算了,岳大哥在与外公说正事呢,还是别打搅了。”

微微蹙眉,林黛玉又问道:“宝二哥可是有事?倘若没事,我们便先回去了。”

闻言,宝玉忙挽留道:“有事有事,我知妹妹遵名黛玉二字,却未知妹妹有无表字,可以方便与我告知?”

林黛玉摇头道:“未有表字。”

宝玉一拍手道:“那不如我送妹妹一个妙字。”

林黛玉根本不知他是何用意,没来由的说着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眉头皱的愈发深了。

宝玉自我感觉极好,夸夸其谈道:“对,就是这样。西方有石名黛,可代画眉之墨,林妹妹这眉尖若蹙,岂不是取‘颦颦’二字最妙?”

“往后我便唤妹妹一声‘颦儿’,妹妹也就唤我一声宝哥哥便是。”

林黛玉感觉这人好像是脑子坏了,也不搭话,转过身便要往回走。

宝玉有些急恼,又绕到林黛玉身前,道:“妹妹莫要着急,我还有一话要说。”

林黛玉耐着心性,颔首道:“你说。”

宝玉又道:“岳凌,他不是个好的。他有蛊惑人心之法,否则如何能让宁国府的少奶奶,自降身段去做他的通房丫鬟?妹妹心地纯善,可莫要被他诓骗了去,不如再回府上来,与我们姊妹们一同顽乐,岂不是也有个伴?日日也不会孤单了去。”

纠缠着自己,林黛玉也就忍了,可说起岳大哥的不是来,林黛玉便难忍得住了。

“不知详细,莫要说他人不堪,难道你没被如此教养过?你身上一股胭脂水粉的味道,整日在这内帏里厮混,怎知岳大哥凌云之志,上进之心?且不论,你学富五车,有经天纬地之才,便是考取个秀才,也能让人高看一眼。”

“但你心里清楚些,岳大哥已是当朝四品官了。只是及冠之年,便能比肩我爹爹了。”

“你?也配说岳大哥的坏话?”

听了林黛玉的话,贾宝玉内心似是碎成了八瓣,“林妹妹,怎得连你也被他蛊惑了啊,你才是该清醒些。”

“几品几品,那不过朝中禄蠹,沽名钓誉之辈。如林妹妹这般天仙的人物,怎能以这等凡俗的眼光看人呢?”

林黛玉蹙眉不展,不愿与他再纠缠了,便绕开要走。

可贾宝玉不许,依旧挡在身前。

两人的争吵声,被山后的紫鹃听见了,于路尽头一望,心里一惊。

在岳宅上,便是惹得老爷不开心,也不会重罚。

可要是惹了林黛玉不开心,那真是触碰了岳凌的逆鳞了。

紫鹃拨开众多姊妹道:“先不闹了,我得赶快去寻岳将军去。”

……

荣国府,东北角的小院内,

岳凌和两位贾家当家人相谈正欢。

“我们两府的后辈,若是有个能有你十分之一本事的,都不必我们如此劳心了。”

贾代善微微叹了口气,又道:“老夫知晓你与林如海相熟,便是看在玉儿的面子上,日后也对贾家照拂一二。我们两位若是在天上瞧见了,也会在那边帮你祈福。”

岳凌摇头道:“老公爷言重了。如今两位都在京中修养,教养些后辈,再担起贾家的门楣,又能是什么困难的事?”

贾代善与贾代化又相视一眼,苦笑道:“实不相瞒,大都督,御医昨日来看,说老夫修养的好了,也不过是一年光景。而他,是外强中干,早在守城那日,便被火炮的碎片打进了身子里,根本取不出来。”

“便是如此,身上又新背了几处箭疮,也没几日好过了。”

岳凌不禁为之动容,令贾代化负伤之事,的确有他的责任。

“老将军,怎不见你说过。”

贾代化一笑道:“我本来以为没事的,结果御医一道也来给我看了看,我这才知道身子里疼的地方是进了碎片。这碎片慢慢生锈就要了命了,确实如他所言,我们就是前后脚的事,又要去追随先帝了。”

“大都督切勿内疚,我本来就该死在狱中的。能再贡献一份力量,随你守城半载,也算是了却了最后的心愿了。这最后留下的,总是好名声吧。”

“贾家这些子弟,的确是不成器。不过,也有贾芸这些能做事的子弟。若是以后贾家遭受大祸,还望大都督能存续住贾家的香火。”

岳凌轻轻点着头,脸色不佳。

贾代善又道:“若不是这个老家伙快死了,还不来见我呢,大都督就别多想了。日后,我们便就在此处修养。这里还没题个字,不如大都督来给我们写一个如何?”

岳凌看见院子内外种的两排梨树,联想起原著的名字,道:“就叫梨香院吧。”

贾代善颔首道:“院中的确是梨树,梨花洁白如雪,花香清新、淡雅,老夫很是喜爱。这‘梨香院’的名字当属不错。”

就在岳凌欲要提笔写字时,紫鹃慌慌张张的跑进门来。

岳凌抬头望过去,疑惑问道:“紫鹃,你这是怎得了?”

紫鹃来不及行礼,忙道:“老爷,你快去看看吧。府上的宝二爷纠缠着林姑娘,不让林姑娘走呢!”

“什么?!”

岳凌丢下了笔,扶住紫鹃的身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紫鹃连连颔首,“奴婢不敢说一句虚言,就是在一旁听来的。”

岳凌横眉怒目,再回头看向两位贾家的当家人,忍着心底愠怒道:“老公爷,此事你必要与我一个交代!”

藤椅上的贾代善猛地重咳了几声,嘴角泛出些血丝。

“这个孽畜,他怎敢如此乖张?府里到底是如何管教的?”

“来人!”

院外走进来两个健妇,身子打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公爷,您吩咐。”

贾代善含着怒气道:“唤政儿带着他的孽畜过来,就在这院子里,给我打八十大板!让他亲手打,不见血,我便差人来打他!当老夫在这府里,理不了事了吗?”

贾代化在一旁安慰道:“大都督你放心,我们没咽气,怎许府中生出这等败类来。”

再看向怒火攻心,面色青紫的贾代善,又道:“你也消消气,我若是如你一般,早就被那些孽障给气死了。”

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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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149.第148章 痛打

第148章 痛打

荣国府,梦坡斋,

闲来无事,贾政与几个清客相公,在房中附庸风雅,赏玩古董。

全城行国丧之礼,荣国府作为国公之府,要求的更为严格。

原本要开的茶会也只能取消,贾政便留了几个相公在房中闲聊解闷。

正当众人兴致不错时,府外通传,京师通判傅试前来拜访。

这傅试是贾政的门生,如今能够得个通判之职,离不开荣国府上的运作。

而且,更因为他家中有个妹妹在,生的姿色不错。傅试便一直想以此为资本,来府上攀一门姻亲,这样一来,往荣国府上走动就更频繁了。

入门之后,便是一阵嘘寒问暖。

而后,傅试又上前道:“前不久在坊市间,寻到这一方好物,便想着来给恩相掌掌眼。”

贾政精神为之一振,“好啊,房里这些旧物,原本我们也看得有些厌倦了。既然你有好物,不妨来让大家都观赏一二,评一评真伪。”

从怀中取出一瓷瓶来,傅试小心的摆在贾政的桌案上。

当傅试取出宝物之后,便吸引了全屋子人的目光。

贾政手底下的清客单聘仁离席,来到贾政面前,观摩一遍,惊叹道:“这瓷瓶通体洁白,釉色温润,瓶身山水图细腻如画。断代可到唐代,乃属越窑所出精品。旧时,怕是只有王公贵族才配的上此物。”

“傅通判用心了啊。”

傅试连连点头,道:“好眼力,不愧是恩相门下的幕僚。”

又与贾政拜了拜道:“恩相,此物正是学生取来献给您的。”

贾政看了自是爱不释手,捧在手上细细打量了下釉面,脸上喜色难以抑制,但当下还是摇头道:“哎,君子不夺人所爱。既是你寻来的,便是与你有缘了,我如何能收?”

傅试忙摇头道:“恩相莫要折煞小人了。学生自知身份卑微,如何镇得住这飞来横财?若是摆在家里,必招祸害,还不如献给恩相。古时王公贵族所用之物,不正与恩公的身份相得益彰?”

贾政笑笑道:“好,你有心了。我也不会白拿你的东西。”

“来人,与他二百两银子,当算我买下了。”

傅试勉为其难的收了银子,脸上依旧是挂着笑。

一旁单聘仁摇着折扇,又道:“我猜通判大人这是在抛砖引玉,先献上了这瓷瓶,还没取出那明珠呢。”

贾政闻言,又提起了几分兴致,“哦?近来你收获颇丰啊,竟在坊市间接连淘得两件宝物。”

傅试也一脸疑惑的看向单聘仁,道:“我怎得不记得是两件宝物?”

单聘仁笑着道:“通判大人怎忘了你家中那颗明珠?众位谁不知晓通判大人的妹妹是琼闺秀玉,才貌双绝,早就是待嫁之年。如今偶遇国丧,怕不是又要再耽搁一年了。”

傅试讪讪一笑,看了眼贾政道:“如恩相这般的名门望族才需守这国丧,我们小门小户,换上蓝顶的轿子,少些吹吹打打,鞭炮齐鸣,三五亲朋来了,婚事也就成了。”

单聘仁则是道:“通判大人难道变了心意?不准备嫁给府上的哥儿了?”

傅试摇头,“我家的妹子,哪能高攀得起府上的哥儿……”

两人一唱一和,贾政也知道傅试的心意了,叹息道:“并不是我不与你做媒,实在是府上老太太还没这个意思。而且,府上这几个哥儿年纪都还不大,不到成亲的时候呢。此事暂且缓一缓,缓一缓再说。”

适时,门外有一小厮仓皇赶到房中,被门槛绊了一跤,跌跌撞撞的进了门。

贾政眉间不喜。

他是什么身份?下人竟在外人面前,如此给他丢了颜面。

贾政冷声道:“慌慌张张的成什么体统?先去外面领二十个板子再说话!”

众清客相公忙劝解着。

“老爷莫要动气,许是府上真有什么急事呢?且听他先说了吧。”

贾政压下心底不满,“近来府上安宁,又有老公爷归府可谓大喜,还能出什么事?你且先将事情说来,若不是真有事,我近来手痒得很,定亲手打你的板子,好好行一下家法!”

小厮被吓得跪在地上打颤,拱手拜着,几度欲言又止。

“让诸位见笑了。”

转向案下小厮,贾政恶狠狠道:“府上下人,竟如此不成体统!赶快将事情说来!”

小厮一面叩首,一面道:“老爷,内帏里生了大事。宝二爷纠缠着林姑娘不放,惹怒了正在拜访两位老国公的岳大都督。如今老公爷要打宝二爷的板子,还是让老爷亲手打,若是打的不见血了,便要打老爷呢。”

闻言房中人尽皆便了脸色。

而小厮的一席话,似是连珠炮一般打在贾政的头上,只打的他发晕,直接从椅子上跌了下来,蹾在了地上。

“啊!越窑的瓶子!”

砰的一声,那绘山水的瓶子摔在了地上,碎渣散了一地。

将它献来的通判傅试,一听是府上的哥儿得罪了如今风头正盛的岳大都督,连心疼都来不及,将银子揣紧了,忙与贾政拱手道:“恩相,如今还在国丧,学生就先去宣德门斋戒了,告辞!”

势头不妙,房中的清客也一同起身,“老爷,今日我们便先走了,茶水等来日再吃!”

“告辞!”

贾政坐在地上,脑中一片恍惚。

“这个孽畜!这是贾家的祸害啊!”

……

与此同时,贾家内帏的园子里,

宝玉依旧是挡在林黛玉面前,寸步不让,嘴中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

“林妹妹是天仙下凡,冰清玉洁,而岳凌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污血,实如泥猪癞狗,污秽不堪。妹妹与他在一起久了定要沾染了晦气,恐怕还要伤了身子。”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担心着妹妹。”

“林妹妹总懂得亲不间疏的道理,我和林妹妹是兄妹,他岳凌又算得上什么,如何会真心实意的对妹妹好呢?”

“妹妹你放心,若是你来了府里,我定然不会亏待了你,我先便去求了老祖宗,让老祖宗为你寻名医来,治好妹妹身上的顽疾!日后也只同你一人好,事事以你为先,如何?”

雪雁见了贾宝玉这般作态,小眉头皱起便就没松开过。

用手拨开贾宝玉,雪雁道:“你不要在这边纠缠了,若是岳将军知道,定然给你好看!”

见林黛玉还未说话,一个小丫鬟还用起狠来了,贾宝玉也不退让,“来了又如何?这里是荣国府,还不许我说话了怎得?他又能拿我如何?”

贾宝玉实是将雪雁气得不轻,胸脯一起一伏,“你,你,你,你要惹了天大的祸事了!”

贾宝玉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依旧道:“林妹妹若是再与那岳凌回去,那才是天大的祸事!”

林黛玉实在是没见过这般不可理喻之人,也不知道这贾家国公府邸的教养都去哪里了,远不如林府上。

林黛玉气恼的暗中跺了跺脚,而后抬起头,就见宝玉身后,突然闪出两个人影来,将宝玉左右架了起来。

“宝二爷,你莫要再在这边胡闹了,老公爷正寻你过去呢。”

贾宝玉挣扎着道:“你们放我下来,林妹妹还没答应呢,我不能走!”

健妇皱着眉又道:“宝二爷,是老公爷寻你,不是老祖宗寻你,此时不是你撒泼打滚,就能了结的事了。”

健妇又与林黛玉道:“林姑娘随我们来吧,岳大都督正在院里等你。”

林黛玉轻轻颔首,暗暗松了口气,“好,有劳了。”

……

梨香院,

贾代善和贾代化已经被人扶着坐起身,靠在长椅之上。

院中是被人清扫出一片空地来,中间摆了一方长条凳,还立了几块木板,一旦木板打碎了,便以其它的来替用。

岳凌凝眉望着院门外,手上直攥出青筋来。不去将贾宝玉痛打一顿,已经是他给贾家两位当家人最后的颜面了。

“老公爷,非是我不念及情谊,倘若黛玉受了半点委屈,我便也不顾着场合,先往东宫去参贾家一本。”

先不说岳凌在秦王面前得宠的程度,便是他自身与贾家的两位当家人都有恩,这便更令贾代善恼火了。

“大都督放心,今日老夫定然给一个满意的交代!”

少顷,宝玉被两名健妇抬进了门,身上还并不老实,一直挣扎着。

贾代善瞪圆了眼睛,怒道:“将这孽畜给我绑在长凳上!褪了衣裤,待他老子来了,再好生打他一顿!”

“瞧瞧这孽畜,穿得是什么样子!”

宝玉并没觉得自己犯了什么大错,从他角度出发,也的确如此。虽林妹妹不喜,宝玉也是处处为她着想。

可等进了院,见了老公爷,都不等他说一句话,便是要罚他。

再见一旁立的板子,便就吓掉了半个魂。

“爷爷,为何要打我啊?”

贾代善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长凳上被束缚,动弹不得的贾宝玉,破口骂道:“这个不学无术的孽障,还不知自己错在了哪?贾家的颜面都被你丢尽了!”

“今日政儿不来,老夫便亲自打你!”

恰逢贾政赶到院内,跌跌撞撞的入了院,先与岳凌行了一礼,而后便跪倒在老公爷面前,叩头道:“爹爹,孩儿教子无方,惊动了爹爹修养,罪该万死啊!”

贾代善忍着一口恶气,怒道:“你的儿子,你亲手管教。今日摆了五块板子,八十大板打下去一块都不碎,木板便都打你身上直到碎了为止!”

贾政身子一颤,好悬没再瘫倒在地。

用袖袍擦了下额头的汗珠,贾政忙起身道:“儿子遵命,儿子遵命。”

紧着脚步,贾政来到贾宝玉身前。

“你个孽障,不早就与你说了,在房里老实待着,非要来外面惹祸!今日,我不把你打个皮开肉绽,我便不是你爹!”

贾宝玉天不怕地不怕,可见到老爹是吓得要尿了裤子,嘴唇翕动,颤声道:“爹爹,我没错啊,我只是想让林妹妹留在府里。”

贾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拾起一旁的板子,在手上啐了两口口水,便道:“黛玉要去哪,是你该指手画脚的?你算个什么孽障?不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心,你会去关心这个?竟还在这边出言不逊,你且看我打不打你!”

父子二人还在唱对台戏,贾代善怒道:“还不快打,嘟囔什么呢?”

板子高高举起,啪的一声,抽在贾宝玉的屁股上。

这一下可是褪去了衣物,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身上,一瞬间便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印子。

也许是之前岳凌抽过他的屁股,一板子下去他竟能挨得住,忍着眼里泪水,贾宝玉忙改口道:“爹爹,我知道错了,爹爹,你饶了我吧,我再不敢了!”

“不敢?晚了!”

啪的一声,贾宝玉的屁股上又多了一道红印。

贾代善却觉得还不够,又道:“再用些力,别忘了我方才的话,若是没碎一块板子,便都打碎在你身上!”

贾政粗喘了几口气,将心中怒气全附在了板子上,再加大了几分力道。

哀嚎声传遍了院子。

岳凌俯下身,扶着林黛玉的手臂,关怀问道:“他可对你做什么不敬的事了?”

一旁嚎叫声实在震耳,那惨状,善良的林黛玉也不忍细看,只是与岳凌道:“雪雁护着我,他倒是没轻薄的举动。只是他对岳大哥出言不逊,实在令人着恼。”

闻言,一旁的贾代善更是怒不可遏。

今日是多好的机会,与岳凌修好关系,能够令贾家日后多一座靠山。

事情无不顺利,单单败在了这个孽障身上,反倒还不如不请岳凌来。

这如何能不让贾代善恼火。

“竟还敢对大都督评头论足!也不看看自己算是个什么腌物!打,给我狠狠地打!”

岳凌见林黛玉在院里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便道:“林妹妹,你且在外面等一会儿,待处置完了这回事,我们便归家。”

一会儿还有重头戏,林妹妹是个心善的,肯定会于心不忍。

岳凌又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便让紫鹃和雪雁陪伴左右,送她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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