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备战(八)

即便听起来这宝石矿做工的待遇如此之好,但终究这个如此之好,是建立在刨除高强度劳动、高死亡率、雨水太大高坍塌率这些事实不谈的前提下。

于是赵立本从那个职员的嘴里得到了个消息:他弟弟,前段时间离开了矿场,当兵去了。

“当兵?”

赵立本有些狐疑,忍不住道:“不是听说你们这里做工的待遇很好?怎么会去当兵?”

那职员看在之前递上来一块钱的份上,笑道:“在这里当兵,你只当想去就去呢?你弟弟那是身体棒,个子也高大,才被挑中的。去当战斗工兵了,多少人想去呢。说是每个月军饷按时发不说,若是立了勋,或者服役超15年,朝廷会授田300亩。”

“多少?”赵立本以为自己听错了,赶忙又问了一句。

“300亩啊。哦,说是在新苦兀、南洋以南的地方。那地方四季颠倒,但是土地肥沃。而且免税许多年……说是你当多少年兵,就免多少年税。朝廷会派官船,把人送过去。”

赵立本想象着什么叫四季颠倒,一旁的权哲身则忍不住问道:“这倒是奇了。此等好地方,圣朝尚有诸多良家子,如何却不给他们,却给这些人?”

权哲身是知道两班贵族的德行的,这等土地肥沃的好地,这些达官贵人居然不抢?难不成这天朝的文臣武将,真就全员重义轻利的君子?

那职员哈哈笑道:“给你你要啊?那地方往来不易,你坐在京城,收那里的租子?租子划船给你送到京城吗?那罗刹国分封功臣,也是重在分人而不分地,地有的是,缺的是人。那西域地方,伊犁河谷,土地万顷肥沃,功臣尚且不去,更如何肯要那里的地?”

“于无地者,彼饴糖也;于勋贵者,彼若嚼蜡,食之无味。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权哲身只是经历过土地不足、人口过多的社会。

哪里能想象到这种土地管够、人口不足的社会,应该是什么样子?

他更不可能知道,罗刹人分封的时候,为什么要连带着农奴一起封。甚至也无法理解,为什么春秋先秦时候,封功也一样要封人。

就像是许多年前的松花江畔、不久之前的西域,不能转化为主流社会的财富的土地,功臣、良家子们是压根看不上的。

难不成自己搬过去种地?

不自己去种,花钱雇人把人送过去当佃农,人家最多当三年肯定就跑路了。况且就算不跑路自己去耕种,种出来粮食,又怎么交租?不能流通到居住地的租子,是无效且无意义的。

真要是能把那里的粮食,像是辽东的大豆一样参与流通,那就证明运输问题已经解决了,那里又怎么会才有那么少的人口、那么多的空地?

这些东西,权哲身这种读经书的人,是很难理解的。

赵立本倒是没想这么多,这个原因他是非常相信的,如果真要是有300亩地做“军饷”,那去当兵就真说得过去了。

至于什么叫战斗工兵,他既不懂,也不想知道。

“小哥,那你知道我弟弟在哪里当兵不?”

那职员摇头道:“不知啊,在这里招了兵,去哪里训练,又在那里驻扎,我们如何知晓?也就知道招的是战斗工兵……因为我哥就是当这个兵的,一般都是在矿上招,而且还得要求个子高、身体棒,卡的非常严。矿上选了好久,也就选了三百多号人。好像都没招满。”

赵立本知道再也多问不出什么了,便道了声谢,心想至少弟弟应该还活着,身体不错,不然按这个说法,怕是也选不进去这什么战斗工兵。

出了房间,便蹙着眉,说道:“看来还是得去高浪埠问问了。也不知问不问的出来。”

权哲身见他蹙眉,宽慰道:“赵兄勿忧。去了高浪埠,我自有办法。”

赵立本也不知他有什么办法,却也没多问,知道对面也非是寻常人,身上指不定藏着什么秘密。

这年月,能从辽东、威海,一路自行来到锡兰的人,实是已经超越了大多数寻常人。

说不定身上就藏着几条人命,亦或者有什么秘密,就像是当初他们那群金矿暴动的人,临别之后,各奔东西,隐藏市井之间,若自己不说,谁能想到一个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人,干出过那么大的事,手上那么多人命?

只是,赵立本怎么也没想到,权哲身说的自有办法,会是那样的办法。

当他俩再度返回高浪埠后,权哲身换了身衣衫,竟带着他直奔高浪埠的都督府。

给卫兵递上去了一封信后,被惊住的赵立本低声问道:“兄弟,你这……这……”

权哲身一笑,微微摇头道:“此事,日后再说。”

“好……”

不多时,里面的卫兵出来,冲着权哲身点点头,说道:“都督有请。”

权哲身倒是不惧,赵立本也不惧怕,只是略微有些紧张,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几个卫兵引着他们进了城堡里面,这座从荷兰人手里抢过来的城堡经过了重新加固,就是大顺在这里的都督府了。

附近的教堂自然是拆了,改成了学堂,很多基督教的标志全部拆了,可是城堡的结构大体还在。

进到里面,杜锋笑呵呵地很顽皮地用朝鲜话问了声好,权哲身一惊,杜锋大笑道:“昔日北伐罗刹,我在兴国公麾下效命。天子亲征,又征朝鲜藩属火枪手随行,亦有些许交流。一晃二十年过去,恍然若梦。今见兴国公信件,说你身份,一时兴起想到往事了。坐吧。”

权哲身忙道:“北伐罗禅,朝鲜国亦多得益。随天子出兵,亦诸侯亲藩之责。学生有幸得见兴国公,特引来此地,寻些道理。”

一旁的赵立本愕然于眼前这兄弟居然是个朝鲜国的人,亦惊诧于竟然找关系能一直找到都督府……

再一想自己这些年的境遇,心里不是个滋味。

自己本来活得好好的,就是因为兴国公的盐政改革,废盐垦荒,导致他差一点家破人亡,也差一点死在了黄龙府。

现在,竟是不知道何等滋味在心间了。

他也反抗过,也杀过人,自己把握过自己的命运,自然不会因为对面是锡兰都督,就慌的坐立不安。

只是内心五味杂陈,回想着许多年前自己被迫逃亡、差点家破人亡的故事。

杜锋看赵立本神色有异,却也没问,叫人上了茶后,也不理赵立本,只问权哲身道:“兴国公说,你欲求救民富民之道,其心可嘉。叫我允你在岛上多看、多闻。尤其是让你见旧国之腐朽,过些日子可以送你去康提看看。只是,这几日不曾有从那边过来的船,你是如何来的?”

“实不相瞒,学生已来一段日子了。人言,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便想着先看一看。加之,我身边这位,来寻弟弟,我与他也算有缘,当日渡海来天朝求学,还得他救命。是以随他一路寻找,前些日子去了宝石城,知其弟已然从军,故而……”

那封信的面子自然是足够大的,杜锋一听是从宝石城那边来的,便知道人在什么地方了,点点头道:“兄弟之情,赶来探望,实在难得。这是小事,好说。”

赵立本这时候心里再不爽,也赶忙拜谢道:“多谢都督。”

谢过之后,杜锋又道:“看望可以,但若回去,那是万万不能的。法不容情,既入了军队,便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了。”

“既是入了军队,又是战斗工兵,是拿饷的,至少要服役15年。中途退出,绝无可能。除非自己把手指头割掉,或者把大脚趾砸了。”

他这既是说在军中法度,也是在说现实。

锡兰征兵,增加军队数量,尤其是吃皇粮的拿军饷的部队,那可不是他能决定的。

军改之后,再没有地方督抚随便招兵的情况了,敢这么搞,那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至于朝廷为什么选择在锡兰征兵,则是因为朝廷决策圈的那群人,都知道印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打起来了。

实际上,枢密院参谋总部已经定下来了大致的开战计划,并且在前段时间杜普莱克斯来与杜锋谈事之前,已经传达到了南洋都护府。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指的是战术上的。

而战略上,既然皇帝选择了枢密院决策权这一套军改方案,那么皇帝必须要做战略指导,以维系在军队的绝对威望。

所谓的开眼看世界,有时候也没那么复杂。

就像是印度地区一样。

大顺决策圈的那群人,所需要的开眼看世界,其实简单的很,并不需要多复杂的情报。

已知:

最富庶的、大顺迫切想要的、拥有硝石矿的地方,是孟加拉地区。

莫卧儿帝国崩了,各地节度使自立藩镇。

孟加拉节度使今年八十四了,人到七十古来稀,到了八十四就基本快要到股来稀的程度了。

八十四的孟加拉节度使,没有儿子。

这个问题倒不大,孟加拉节度使是什叶派的,什叶派嘛,女婿才正统。

但,孟加拉节度使犯了个大忌,一个大顺决策圈那群人随便翻翻史书,就知道肯定要出事的大忌。

他要传位给最小的外孙,小女儿的儿子。

然后,大女儿和大女婿,手里捏着海关总长的位子,顺带还是军队的军需总监。有个养子。

二女儿和二女婿,手里捏着一半的精锐骑兵。有儿子。

要传位的小外孙,是小女儿生的,今年二十出头,毛头小伙子。血气方刚,整天喊着战、战、战!

以上信息,很简单,大顺这群读过史书的人,已经足够做出一个判断了——死后,必乱。

二十岁出头,能不能当继承人?

当然可以,别说二十岁出头,哪怕十来岁七八岁都行,只要中央集权没崩,朝政稳定,十来岁当继承人当然没啥问题。

但此时已是五代十国、节度使藩镇之乱的时候了,选个20岁出头的当继承人。钱袋子、枪杆子还都不在自己手里,大姨和大姨夫还捏着海关直接负责对欧洲贸易和交涉……这不是疯了,就是老糊涂了。

看看五代十国藩镇之乱的历史,就知道,乱世之下……当然,包括大顺自己开国李过病死的旧事……也该知道,乱世之下,宁可选外姓、找义子、找义兄弟、传弟弟、能力优先,千万别找自己二十岁出头的直系继承人,那是生怕他死的慢了。

现在,大顺,法国,英国,马拉塔人、阿富汗人,这几个棋手,全都在等着八十四的那位老汗,啥时候蹬腿。

(本章完)

第1170章 备战(九)

就这么个场面,死后要是不乱,那真的可谓是千古奇闻了。

或许,大顺的传统文化和孟加拉当然不同。

或许,大顺的历史和孟加拉的历史也完全不同。

但,这妨碍大顺的那群读过史书的人,得出一个“死后必乱”的结论吗?

显然,一点不妨碍。

这与传统、文化、历史之间的不同,没有太大的关系。

杜锋知道很快就会打起来。

也知道,皇帝和枢密院给他的命令,就是等,等到该动手的时候,也不要犹豫。

枢密院的几种方案、可能、推算,照计划实行就是。

大顺一直不动,就是在等法国的退出、等孟加拉乱起来。

而且,大顺有个巨大的优势。

因为大顺入场晚,所以大顺和那个20岁出头的继承人关系不错。

因为大顺和孟加拉的贸易额小,所以大顺和任何有志于孟加拉独立自主的继承者,关系很好。

因为大顺朝廷就是奔着收税去的,所以大顺的野心现在还没人能够看清楚。

说穿了,历史上这位20出头的小伙子,死就死在他想独立自主、搞一口通商、把贸易利润和关税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得罪了英国人、得罪了把控海关的大姨和大姨夫、得罪了买办集团的锡克商人、得罪了各大买办商。

这要是还不死,估摸着这手段和水平,在中国历代帝王里也能排进前十了。

然而他没这个水平。

所以历史上他死了。

大顺入场晚,有入场晚的好处。

大顺在印度的贸易额不多,也有贸易额不多的好处。

因为,贸易额不多,入场晚,这意味着任何一个有志于独立自主的封建君主,都会选择大顺作为盟友。

英国人入场早,所以在加尔各答,有自己的势力。

英国人的贸易额多,所以有非常强势的买办集团,和英国人合作。

已经成型的买办集团,是否会允许继承者,把关税、贸易等权力,收归政府?显然不会。

继承者安心当买办行不行?

这个选择,除非开了天眼。

否则,我有12000名骑兵、35000名火枪手、60门法国大炮、3000名精骑武士;而英国人也就七八百人、上千人……优势在我,我放在好好的一方君主不当,去当狗?

只看这数据,怎么输?

其实这数据真的很好,只是没想到出了类似于“关原战神小早川秀秋”、“晋阳城下韩康子魏桓子反戈一击”那样的事……但这种事,肯定不在纸面数据里的,看纸面确实是优势在我。

这么好的牌面,为啥要让英国人主导贸易?

为啥不能攻取加尔各答,让英国人老老实实地一口通商,把关税权拿到自己手里,主导贸易,赚更多的钱,然后击败马拉塔人、干爆阿富汗人,重现奥朗则布的辉煌时代,做印度皇帝,岂不胜过在这孟加拉列土封疆?

有这个想法,非常正常,并不算是妄想,尤其是就现在英国只能在印度屯个一二千兵、且还有法国牵扯的情况下,真的很正常。

而且在后续试探中,也发现其实英国人也没啥难打的。还抓百十个英国人,往牢里一扔,也没啥难的。

但问题在于,这种情况,敌人往往不是外面,而是内部。

内部的问题,又必然引发外部的干涉。

要解决内部问题,就得抓权,就得夺回关税自主,就得得罪买办集团、得罪大姨的海关和军需后勤势力,不然是没法对外的。

反过来也一样,要是选择先对外,那么内部的野心家、反对派们,会迅速把他坑死,让他对外失败。傻子都知道,你把英国人赶走了,下一步就是对付我们这些买办,我们这些买办能专心为你出力?坑不死你。

当然这也不是全然无解,从大顺的史书中翻出来一些史书留名的玩政治、抓军权、抓钱袋子、纵横捭阖的高手,破这个局还是很简单的——对那些历史上排名靠前的枭雄来说,这开局真的很好了,根本上不得有难度的档次。

至于说此时有资格入场的几个势力中,大顺恰就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大顺和孟加拉的贸易,也就限于硝石。

没了。

大顺既不买孟加拉的棉布。

也不买孟加拉的鸦片。

更不买孟加拉的乱七八糟的其余货物。

大顺和孟加拉的商人集团,没啥交集。

不是清高,而是交集不了。

大顺赶走了荷兰人,鸠占鹊巢之后,孟加拉把控对外贸易的那群人,早就找过大顺。

大顺和他们的贸易交流,可以说是无趣的。

大顺问:哎,我们这有棉布,你要吗?

孟加拉商人说:我们也有,我们的平纹细布,是印度最好的棉布,还寻思卖给你们呢。

大顺问:哎,那粗布要吗。

孟加拉商人回道:不要,我们这的粗布产量,也是印度第一。

“丝绸呢?”

“拉杰沙希的丝绸,比你们的次点,但也比奥斯曼和意大利货强。”

“糖呢?”

“巴达维亚之前的华人奴工起义,就有我们孟加拉糖大降价的一部分缘故。”

“宝石呢?”

“我们自己产的不比锡兰少。”

“金粉呢?”

“我们是逊尼或者什叶,不是印度教的,不喜欢这玩意儿。我们倒是出口稻米、鸦片,你们要吗?”

“不要。鸦片不让抽,抓着就是死;稻米运到需要的地方,挣不着钱。”

两边交流的半天,发现要么就是货物同质化,卖不出去;不同质的,比如鸦片,大顺是不让种,不能不能种;稻米理论上大顺肯定有缺口,问题是海运方便的地区,大顺粮价非常稳定,不挣钱。

两边的贸易额,小的很。

孟加拉的把握了贸易的那群人,当然亲英,因为英国人在他们这买货,并且力求试图减轻对大顺的货物依赖。

故而,大顺入场晚、贸易额小,反而成为了大顺的优势,因为显然大顺是一个有志于拿回贸易权和关税权的孟加拉统治者理想的合作伙伴。

这有点像是个奇怪的以史为鉴。

阿富汗人,可能统治印度;马拉塔人,也可能统治印度。

但一群海上来的人,怎么可能会想到统治印度,并且以收税为目的统治印度呢?

故而那位20来岁的继承人,很早就和大顺这边搭上了线。

他的小心思,刘钰那边,在看的清清楚楚。

玩好了,其实也算是一箭双雕。

这位小继承人,不反英,因为还要和英国人做生意,大顺又不买孟加拉的货。

只是想要把贸易主动权和关税主导权,拿到自己手里,赚钱。

大顺一直在购买孟加拉的硝石,而且大顺还是有些特色货物的,比如瓷器什么的,只是英国东印度公司也能拿到货,靠着销售网络和在孟加拉的势力让大顺这边没法卖。

所以,这位聪明的、觉得自己可以纵横捭阖的小继承人,主动找上大顺,想要一箭双雕。

承诺将来大顺获得孟加拉硝石矿的独家购买权,承诺对大顺的瓷器等货物免税。

如果大顺下场,那么中英之间的贸易肯定完了,两国必然发生剧烈冲突,大顺也肯定会查封英国东印度公司在大顺的商馆。

中英贸易完了,他自然还可以继续和英国做生意,继续卖他的棉布丝绸等货物。毕竟孟加拉是仅次于大顺的手工业强国,很多可替代的选项。

到时候,他既让英国东印度公司别无选择,只能接受和他贸易;又能借大顺的手,帮他把关税权和贸易主导权夺回来。

想的挺好。

如果大顺是个欧洲国家;如果舰队和军队需要绕过非洲和印度次大陆才能到这里;如果大顺的上万本民族人口的城市在数万里之外……

这个想法其实还真挺好的。

只可惜大顺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扶植傀儡;收土地税、人丁税、盐税去的。

奔着一旦开战,就要拉出精锐的南洋都护府的骑兵、炮兵、战斗工兵、动员府兵线列填线的路子去的。

压根不想和英国人一样,勾结这个、勾结那个,见缝插针、微操获胜。

以力胜巧。

等的就是乱。

乱中必输的那个,就是大顺压的注。

输到要哭的时候,大顺就有的是办法了。

或者:

东方的事,有东方的故事。

唐高宗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上元二年,萨珊波斯万王之王亚兹德格尔德三世之子,卑鲁斯,朝长安,获封右威卫将军。

天朝嘛,该走的流程,最好还是要走一遍的。

或者:

将在外,君已命“便宜行事”。

但不管怎么样,不管要不要把一些该走的流程走完,但是最终完成这一切的,还是得靠军队。

尤其是各方势力都会堆城堡、以及这个依托棱堡拖时间的时代。

大顺专门为攻棱堡而建立的专业重步兵,战斗工兵,那就需要继续扩编,随时苦训。

谁知道一个八十四的老头,啥时候会没。

锡兰汉人,有锡兰汉人的优势。

熟悉了炎热的环境,没熟悉的都死了。

吃惯了大米,毕竟矿工这几年有钱了想着吃面粉了,之前可是不吃大米也得吃的。

矿工比例非常高,铁锹、炸药、鹤嘴锄、挖洞,都是吃饭的本事。

距离印度最近,随时可以直接上岸,拆堡垒、夺棱堡,甚至可以在马六甲的炮兵支援来到之前,凭借专业的战斗工兵啃下来关键城堡,争取时间。

包括归义军授田府兵制,也都是从当初下南洋开始就为这一天准备的。

大顺的印度计划,在战略上是要求入场时“不需要盟友,不需要内奸,不需要收买”的。

提前多少年就在锡兰堆了几万残酷筛选后活下来的汉人,为啥还要学一两千人的英法那一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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