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681【聂道士的悠闲生活】

聂军给孩子们上课是非常任性的,老朋友一来,今天剩下的时间全是自习。

山神庙小学两年一次招生,也不管啥法定入学年龄,反正你今年没报名读一年级,那么就得再等两年才能读书。

30多个孩子被分为两个班, 一个班二年级,一个班四年级。等到明年,四年级的学生会去镇上读书,然后聂军教的学生,就变成了一年级和三年级——教育局的领导虽然特批山神庙小学不用并校,但规定五年级及以上学生必须去镇中心校。

聂军对此表示支持, 因为孩子太多他教不过来, 一人教两个班已经够呛了。

学校连正规的课程表都没有,每节课教什么全凭聂军做主,什么时候放学也由他来决定。如果聂军哪天有事,可以宣布全校放假,如果聂军哪天没事,可以上课到天黑。反正家长们也不会来催,天黑放学路上摔了也不找老师麻烦,家长们只会说一句话:“聂老师,孩子不听话就往死里打!”

每次有孩子在学校被聂军打了,回到家里也不敢告状,因为告状的结果是再被父母打一顿。

甚至连山神庙围墙内外的农作物,都是学生们帮着聂军种下的,美名其曰“劳动实践课”。哪天聂大仙感觉地里该除草施肥了,就在教室里说:“明天上午劳动实践,记得带镰刀、锄头、粪瓢来学校!”

宋维扬对那些耕地颇感兴趣,问道:“都是庙产吗?”

聂军点头说:“都是庙产, 共有两亩耕地,还要照章缴纳农税, 但不用交提留款。”

新中国对于寺庙道观的财产, 是给予法律保护的,包括耕地在内。就拿少林寺来说,新中国建立时有寺田21倾,土改之后被允许留下28亩地,由僧人自耕自种,每年应向政府缴纳公粮376斤小麦。

至于聂军所说的提留款,俗称“三提五统”。

提留款由村里征收,村里要搞公共项目,或者是集体管理费用,都靠农民缴纳的提留款来负担。

统筹款由乡镇征收,村里修路、民兵训练、孤寡优抚,都通过农民交的统筹款解决。甚至是山神庙小学的老师工资、购买粉笔,也在统筹款里支付,只不过镇政府经常拖欠罢了。

90年代中国的农民日子不好过,并非需要交的农税太多,而是“三提五统”负担沉重。这玩意儿征收上限有明文规定,但村镇一级却不管那么多,巧立名目整出花样百出的提留、统筹款项。

聂道长的小日子过得不错,他并非村民,而是有道籍的道士,只需交庙田农税,不用交提留款。

周正宇说:“你小子,怎么闷着不吭声?老宋、老丁、老彭现在都是有钱人,随便让他们捐点款,村里的情况一下子就改善了。”

聂军笑道:“人必自助而天助之,捐款帮得了一时,难道能帮一世吗?这里也没啥矿产资源,土特产拿出去也不受欢迎,只能老实种地或者外出打工。说实话,农民的日子这两年好过了很多,中央消减农业税的政策,今年初就普及到这边。不仅农税变少了,三提五统也不敢乱征了,农民负担已经没那么大。庙里有电视,我平时经常看新闻,估计用不了两年就能全面取消农业税。”

聂军带着众人在庙里四处转悠,边走边说道:“换成消减农业税以前,村民是肯定不同意修路的,他们每天种地都忙不过来,农闲时候还要下山打零工。但现在农民负担减轻了,正好有精力一起修路。我琢磨吧,等把路修好了,四轮机动车能进来了,日子肯定一天比一天好。”

此处的围墙已经被推倒,墙内墙外都种着玉米,并且已经到了收割季节,只留下一个个玉米杆桩子。

越过这块玉米地,能够看到村民牵着马儿,驼运粮食慢悠悠走过。这种滇马身材非常矮小,乍看跟驴差不多,用来当战马打仗不行,但在山地运货却非常给力。

林卓韵身上始终有一种小姿情调,她看着远去的马儿说:“如果抛开物质条件不论,这里倒有点像世外桃源。田野阡陌,民风淳朴,没有城市里那么多烦心事。”

聂军顿时笑起来:“有句话叫‘仓廪实而知礼节’,还有句话叫‘穷山恶水出刁民’。你千万别想着有什么民风淳朴的乡村,这里全是刁民,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疼。想要在村里干什么正事儿,你得比农民更奸猾才行。他们的这种‘刁’,是鼠目寸光的‘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能打破头。我要是老老实实代课,日子久了他们肯定认为是应该的。所以我就逼他们,让他们去修路,两年之内修不好我就走人。还让学生帮着我种地,使唤学生干这干那,就是让他们觉得我不是好说话的。我越这样做,我越不好说话,他们反而越尊重我。”

“还有这种事?”林卓韵感觉被刷新三观,她虽然聪明有见识,却对真正的农村毫无了解。

聂军指着眼前的玉米地:“就拿这块地来说,紧挨着村里一个叫张大明的地。老住持没生病的时候屁事没有,等老住持一住进医院,我来接管山神庙,张大明立即就乱来了。他带着全家连夜搬开石头,把充当耕地界碑的碎石块,直接朝庙田移了两米多,明目张胆的侵占老子的地皮!”

李耀林的老婆似乎很喜欢八卦,连忙问道:“那你怎么解决的?报警?还是找村干部?”

“哪用得着报官,”聂军牛逼轰轰的说,“老子提着一根扁担,直接上门讨说法。张大明在村里很横,拉着儿子、兄弟要打我,结果被我用扁担干翻了七八个。早上打的,当天下午,他们就老老实实的把石块给我搬回去!”

“牛逼,牛逼!”丁明竖起大拇指。

李耀林说:“也没几分地,用得着打人嘛。”

聂军说道:“性质不一样,如果是我自己的地,他们随便怎么乱来都可以,种出来的东西能值几个钱?但这是庙田,是老住持托付给我的,不能在我手里越变越少。”

彭胜利被热得脱下西装,忍不住提出疑问:“不是和尚庙,道士观吗?怎么道家的也叫庙,而且管事的叫住持?我记得叫庙祝吧?”

这是聂军读研究生时的专业,他当场科普道:“‘庙’最初专指用于祭祀祖宗的地方,所以有‘宗庙’一词。秦汉时期,原始的神社也渐渐被称为‘庙’,比如土地庙什么的,这些都被道教继承下来。”

“‘庙’是专用于祭祀鬼神的地方,而非特殊的宗教场所,孔庙,关帝庙,财神庙,都用于供奉死去的贤者名人。就拿道教的正一派来说,北方大本营是京城东岳庙,盛海大本营是盛海城隍庙。”

“佛教的驻地应该称‘寺’,和尚庙只是个俗称。不过随着时间发展都不讲究了,比如全国就有很多‘观音庙’,而且被官方部门编辑在册。”

“至于庙祝,那是庙里专门管香火的。有些庙祝是正规道士,有些庙祝只是没出家的居士。”

彭胜利颇为好学的问道:“那住持呢?我记得佛寺也有住持。不过佛寺里又有方丈,方丈跟住持是啥关系?”

聂军解释说:“方丈、住持或许以前是佛家或道家的专用,但早就混杂了,佛寺可以有住持,道观也可以有方丈。你可以这样理解,方丈属于总经理,住持属于店长。一个方丈能管好几个寺观,但一个住持只能管一个寺观。甚至只要德高望重,不管道家佛家,即便只是院中长老,也能称之为方丈,说白了就是精神领袖。有些寺观既没有方丈,也没有住持,但是有监院来当负责人。方丈、住持和监院同时并存的地方,你可以参考法国政府,方丈或住持是总统,监院是总理,但真正管事儿的是总理。也有可能方丈是总统,住持是总理,但没有设置监院。”

“好复杂。”彭胜利笑道。

聂军说:“确实很复杂,全国各地各教派都不一样。”

“你在北大读硕士就学这些?”周正宇问。

“这些只是基本知识。”聂军道。

聂军带着众人继续参观,指着一处偏殿说:“那里就是我住的地方,以前跟老住持一起住,老住持生病住院之后,就剩我一个人了。正一道是可以娶妻生子的,老住持的父亲也是住持,而且是在抗战中负伤的游击队员。老人家44年负伤残疾之后,就留在村里娶妻生子了。后来山神庙被新中国认定为正宗道家庙宇,土改时还留了庙田,但村干部不能再当住持,于是老人家就入籍成了道士,管理着这座山神庙,又把山神庙传给了儿子。”

林卓韵问:“那上一代住持没有后代吗?”

聂军笑道:“有啊。老住持的妻子十多年前就去世了,生了一个儿子三个女儿。女儿都嫁出去了,儿子在沿海打工,不愿回村里接管山神庙,毕竟这破庙连香火都没有。倒是老住持的孙子,如今正在山神庙小学读四年级。”

“要帮忙吗?”宋维扬问。

“不用,”聂军摇头道,“如果这里有条件建工厂,或者有什么好的土特产,我早就请你们帮忙了。但这里什么都没有,你们帮忙也顶多捐款,我不想村里人变成靠捐款吃饭的废物。他们能够自力更生,只不过比较穷而已,比那些真正的贫困山村好多了。我在这里也待不了几年,等村里把下山的路修好,你们倒是可以捐一辆小巴,用来接送孩子们去镇上读书,到时候山神庙小学直接废弃就是。”

宋维扬问:“那你离开这里之后,打算干什么?”

聂军说:“去享受花花世界呗。你可以拉兄弟一把,给我弄个盛海城隍庙居家道士的编制。那里香火鼎盛油水足,我每天去庙里上班打卡,下班还能回家陪老婆孩子。当然,前提是先要找个女人结婚。哈哈。”

临近放学时间,聂军回到教室里,扔了几张钞票给一个学生:“让你爸给我捉一只鸡、一只鸭来,顺便可以帮我杀了清洗干净。”

接了老师的差事,那学生颇为高兴,背着书包就往家里跑。

聂军亲自下厨,除了鸡鸭之外,还炒了几盘小菜,甚至从床底下拿出一坛酒,笑嘻嘻说:“老住持留下的陈酿,他舍不得喝,都被我霍霍了。你们要是再晚来半年,可就没机会享受这坛酒了。”

正一派的道士,可以娶妻、吃肉、喝酒,只不过原则上不提倡而已。

聂军过得还真不算清苦,这家伙经常开荤打牙祭,一个人在山里喝小酒喝得美滋滋。至于钱财,他父辈祖辈都是军人,老妈经常汇钱过来,每年要来山里看他两三次,每次的主要目的就是催婚,让他赶紧下山找个女朋友。

这家伙甚至把电脑都搬进山了,目前正在写一篇关于传统道庙的论文,阐述中国原始神社的发展变迁,着重探讨像本村山神庙这种假托神灵、实为祭祀先祖的现象,需要资料会让自己读硕士时的同学寄来,有时也会自己回城里搜集资料内容。

(本章完)

第681章 682【老实人说谎】

清晨。

聂军穿着拖鞋站桩吐纳,练了一阵气功,又拿出那把宝剑练剑法。

这家伙的身手似乎很稳,不管如何腾挪跳转,斜插在发髻上的竹筷就是不掉,脚上发汗打滑的拖鞋也始终没被甩出去。

洗漱、练功、吃早饭, 然后跟老朋友扯淡,30多个学生直接被扔教室里早读,早读完了又非常高兴的上了一节自习课。学生们的自觉性显然很低,隔得老远,宋维扬都能听到教室里的打闹声,就差没跑到外边自习体育课了。

瞅了瞅时间, 聂军感觉应该下课了, 于是起身跑去敲钟。

其实就是一截生锈的铁道钢轨,悬挂在正殿屋檐下, 聂军每次都拿着铁棒去敲,用以代替上下课铃声。

30多个小学生,在一个高个子男生的带领下,嬉笑打闹着来到操场排队。操场原本是正殿到仪门之间的空地,民国时期还摆着个大香炉,现在成了孩子们撒欢的乐园。

丁明看着孩子们开始比划,好奇道:“这是最新版本的广播体操?”

聂军笑道:“我十多年没做广播体操了,哪还记得住?这是南派站立式八段锦。在我代课之前,学生们都不做体操的,连特么体育课都没有。”

聂军不仅开设了体育课,还开了音乐课和微机课。

音乐课就是聂军自己弹吉他,然后教孩子们唱歌。而且是他会啥就教啥,大部分都属于流行歌曲,因此如果听到有学生在说唱《以父之名》, 请千万不要感到奇怪。至于微机课,也没有教材可言。聂军自己搬了台电脑进山, 每次上微机课就让几个孩子看着, 教他们开关机、练习打字、使用文字软件,其他学生则留在教室里自习。

反正这些学生,非常喜欢他们的新老师,可以玩的花样太多了!

聂军虽然说村里全是刁民,但朴实感恩的也不少。遇到哪家杀猪宰羊,肯定会给聂军留一块好肉,让孩子上学时送来。又或者哪家的鸡鸭病死了,炒好之后肯定也要给聂军端一碗——家禽一般不舍得杀,都是意外死了才吃,而且经常是掉茅坑里淹死的。

反正有人送东西,聂军就大方收下,然后用小本本记下来,打算等自己下山时一并给钱。

八段锦版体操做完,一个拖着鼻涕的小家伙跑来,“滋溜”吸回鼻孔里,又横臂抹去残留物,整套动作潇洒又连贯,没有成百上千次练习根本无法做到。小鼻涕虫仰着脑袋说:“老师,我爸让你中午的时候,带朋友去我家吃饭。他早上骑驴去镇上割肉了,要买好多好多肉,我妈还杀了一只鸡呢。”

聂军没好气道:“割个屁的肉,让你爸赶紧带你去医院,你这鼻炎越拖越不好根治。”

小鼻涕虫又吸了一口,把亮晶晶的鼻涕吸回去,笑道:“我爸说,小孩子流鼻涕很正常,流几年就不流了,你就是在瞎操心。”

“他懂个锤子!”聂军毫无老师形象,尽在学生面前说脏话。

小鼻涕虫笑道:“我爸也说你懂个锤子。还说你心肠很好,就是脑壳有问题,是个大憨包。”

聂军顿时气得不行:“你爸才是个憨包!”

小鼻涕虫点头说:“嗯,我妈也经常说他是憨包。”

“滚滚滚!”聂军懒得跟小屁孩儿胡搅蛮缠。

其他人站在旁边,听完这一番对话,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宋维扬蹲在旗杆下,抽着烟问:“这谁家的孩子啊?挺有钱的,居然还请我们吃饭。”

聂军不屑的说:“村主任家的。你们千万别因为一顿饭,就被村主任骗了,那孙子看似老实巴交,其实明里暗里贪了不少钱。村里唯一的商店也是他开的,卖的全是假冒伪劣产品,有次我去买酱油都没咸味儿,只能用来当老抽调色。”

“很正常,假冒伪劣产品更便宜,在农村地区很有市场。”宋维扬当年写毕业论文,跑去农村地区收集资料,就发现乡镇市场遍地假货。

今天上午的课程,聂军是不用管了。

几个女人对“支教”跃跃欲试,彭胜利的老婆是正规小学教师,她自告奋勇去教四年级学生的数学。而林卓韵和李耀林的老婆,则把孩子们拉到操场上,林卓韵抱着聂军的吉他伴奏,李耀林的老婆负责教孩子们唱歌。

男人们则坐在一起打扑克,一边打牌一边瞎侃,而且总是拿不在现场的王波开玩笑,周正宇还恶作剧的给王波打电话。

“喂,王书记,你在干嘛呢?”周正宇说。

王波那边沉默好一阵,才低声回答:“开会,市x扩大会议。”

周正宇憋笑道:“开啥会啊。我已经到你的地盘了,赶紧派人到车站来接我,咱哥儿俩一起去大保健!”

“嘘,小声点,我这还在会场呢,”王波说,“你自己找个宾馆住下,等我开完会再联系。”

“别挂啊,王书记,老宋也在,他要跟你说几句。”周正宇坏笑着把手机递给宋维扬。

手机开着免提,只听王波问道:“老宋吗?”

宋维扬一本正经的说:“嗯,是我。我是专门来考察的,打算在你的地盘投资5000万办厂。”

“那是好事啊,”王波顿时惊喜道,“你在车站吗?我马上开车过来接你。”

宋维扬问:“常委扩大会议不开了?”

王波笑道:“会哪天都能开,投资可不能错过。”

周正宇在旁边不乐意了,顿时气愤道:“嘿,我说王书记,你这是看人下菜啊。我来你就开完会再说,老宋来你就马上亲自开车去接?”

王波解释道:“不一样。你来玩是私事,老宋来投资是公事。”

宋维扬把手机递给丁明,丁明立即说道:“王书记啊,搜狗打算搞个软件园,你那边有适合的地皮吗?”

“你是老丁?”王波有些不确定。

“是我,彭总也在。”丁明把手机交给彭胜利。

彭胜利也是蔫坏的,他瞎扯道:“王书记,前些天不是母校的百年校庆吗?我们这些老朋友都聚到一起了,就差你没有返校,所以结伴来看看你。”

彭胜利一向是个老实人,老实人说谎防不胜防,王波还真就相信了。

王波高兴道:“我就说嘛,你们怎么突然就一起过来了。谢谢大家还念着我,今晚聚会我请客!先不说了,我开完会就赶过去。”

“别挂电话,”彭胜利又说,“李耀林是提前出发的,昨晚在你地盘上出事了?很严重!”

王波连忙问:“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车祸?”

彭胜利煞有介事道:“不是车祸。李耀林怕老婆嘛,这大家都知道。他估计是在家里憋坏了,一个人提前出发来看你,昨晚憋不住就去大保健,被人举报抓进去了。你能不能打声招呼,先把人放出来再说啊?”

“啥?李耀林大保健被抓了?”王波脑子有点晕。

李耀林顿时大怒:“彭胜利,你他娘才大保健被抓了!”

“哈哈哈哈!”众人捧腹大笑。

王波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涮,不顾场合的喊起来:“我操,你们耍我……呃,开会,开会,别都看着我啊。刚才胡建明同志的发言……咳,非常具有建设性,我们要紧抓……”

电话已经被王波挂断了,但几个损友的笑声却停不下来。

王波自从结婚之后,被调去更贫困的地方干了两年,如今行政级别虽然没怎么提升,却被调到经济较发达的县级市当一把手。可以想象刚才什么情况,王书记在会上突然大叫“我操”,市里的大小领导们全傻乎乎看着,他被这几个老朋友给坑惨了。

聂道长很不高兴:“老彭啊,你不地道,怎么把玩笑开死了?我都还没有说话呢。”

彭胜利指着李耀林:“是他露馅的。”

“谁让你说我大保健被抓!”李耀林表示不背锅。

“开玩笑你也当真?”彭胜利道。

李耀林挠挠头,嘿嘿笑道:“一时没忍住。刚才就该接着编下去,骗咱们王书记打电话捞人,想想就觉得有趣。”

周正宇指着彭胜利:“老彭,你变坏了,说谎话一套一套的。”

“你才知道啊,”丁明叼着烟说,“搜狗刚成立的时候,老彭专门负责拉客户跑业务,不知忽悠了多少商家在搜狗打广告。干这种活儿,再老实的都要变成回锅油条,大家以后千万别再把他当成老实人。”

彭胜利露出个憨厚笑容,一脸老实相,欺骗性十足。

中午,大家去村主任那儿混了顿饭,王书记也主动打电话过来,笑骂着跟损友们叙旧扯淡。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没什么好玩的,众人当天下午便走了,跑去滇池那边继续游玩。不过三天之后,就有人送来几台冲击钻,这是宋维扬捐给村里采石修路的,许多边缘垮塌的路段需要用条石砌好,一些狭窄路段也需要冲击钻来开拓山体。

还没等到旅游结束,沈思就打来电话,对“京东方”A股和B股的流通股收购已经展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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