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好吧,我摊牌了,不装了!

“……”

堂下鸦雀无声,各部侍郎这一级的人物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没有想到李云潜这么狠。

老臣们都知道皇帝多喜欢叶轻眉,知道陈萍萍带人把皇后全族屠杀后,非但没有被问罪,反而更得皇帝信任,还在背地里感慨皇帝对叶轻眉用情之深,结果……结果这一切竟是皇帝所为。

利用叶轻眉搞死信王、楚王,扶诚王上位,利用叶轻眉壮大庆国,扭头再把人杀了,时至今日还要利用叶轻眉的儿子对付楚平生。

毒啊。

如此心毒的帝王,历史上也少见。

此时此刻,李云潜的脸已如坚冰般冷与硬,看人的眸子比最毒的蛇还要阴邪。

“你们师徒不守信用。”

“真是好笑。”楚平生冷然相对:“说好了,南庆北齐一战后,师父帮你弄死四顾剑,庆军挥师北上,你得东夷城,西胡得北齐,结果李承泽联手苦荷半路设伏,截杀我们师徒,这事儿你会不知道?如果不知道他与北齐的人有勾连,你为什么让范闲北上调查内库走私案?以监察院的力量,端王府八家将一离京,你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不是么?五竹和苦荷联手,你认为我师父不是对手,他老人家死了,你很高兴,伤了,也挺好,毕竟事情不是伱做的。遗憾的是你失算了,五竹跟我师父的关系,可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可怜李承泽和范闲,不过是你手中两枚棋子罢了。”

!!!!!!

本来李承泽是站在过道上的,听完这句话直接跌坐在地。

他觉得自己很聪明,只怪白风太强大,所有人都低估了那对师徒的实力,惨遭打脸,没成想……

自认为聪明的他,被父亲利用了。

自认为聪明的范闲,同样难逃棋子的命运。

东夷城剩余八名剑客皆怒目而视大殿主人。

朝臣们表面噤若寒蝉,内心恍然大悟。

以前大家怀疑李云潜和白风有勾连,不然不会纵容楚平生在京都生事,如今看来确实如此,俩人制定了二分天下的大计划,只不过……皇帝应该是意识到与白风师徒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于是利用李承泽和范闲设伏,以除掉这两个未来大敌。

“哼,即日起,你与晨郡主的婚事作废,婉儿,依旧是范闲的未婚妻。”

李云潜阴声说道。

“呵。”

楚平生呵呵一笑:“李云潜,这恐怕由不得你。”

他走到辛其物身边,踹了礼部侍郎一脚:“知道今夜青云殿为什么勇士持戈,剑明甲亮吗?”

“是……是为了让大……大皇子高兴。”

辛其物不敢不说,只能蜷缩身体,带着苦相与哭腔回应。

“错,是做给我看的。”

楚平生负手而立:“秦业,你是军方重臣,不知道有没有听闻这个消息,上杉虎已经领兵十万,自沧州一带出击,于今日早些时候击溃南庆边军奋武营,才至边境数日的新任大都督燕小乙携亲卫不知所踪,去向不明,日前边军大都督王志昆,归德大将军曹京华,怀化将军武峰等人,死的死伤的伤。李承儒之所以被召回京都,一是因为和战彤彤的婚事已经拖了半个月,无法继续拖,二是因为李云潜担心这能够稳定军心的大皇子也被干掉,令其回京都避难。”

秦业垂首而坐,不言不语。

楚平生继续说道:“除了燕小乙是接到长公主的信,两不相帮保住一条小命外,剩下的人……都是我杀的,至于目的……”

他的手中一亮,冰霜倚天剑凭空而出,指着殿首李云潜说道:“杀了你,灭庆国,为我媳妇儿报仇雪恨。”

这剑……他是怎么带进来的?

殿门两侧的侍卫一个個吓得脸都白了,燕小乙被贬出京,宫典继任大内侍卫统领,副统领的人选还没定,放在以前,这可是一个好好表现,以求加官进爵的机会,可是现在……

大家都不傻,知道楚平生有多狠,以往杀大臣眼睛都不会眨,现在敢用剑指着皇帝的脑袋,换成他们?那十几名被瓜子皮秒杀的同僚就是下场。

别人都以为楚平生口中的媳妇儿是司理理,海棠朵朵知道还有一个-——战豆豆,上次两国开战,北齐丢了一州半之地,而这次开战,南庆怕是要把那块地怎么吃进去的,怎么吐出来。

而其他人无不大惊失色,这相当于撕破脸,楚平生代表白风,代表齐国与李云潜所代表的庆国开战了。

跑到别国皇宫,指着皇帝的鼻子说要灭了这个国家,若论狂妄,楚平生实乃有史料记载以来第一人。

几名武官站了起来,侍卫一点一点往前挪步,闻讯赶来护驾的红骑也由上首屏风后面走出。

李云潜再混蛋,再恶毒,也是统治集团利益的代言人,而楚平生现在做的,是要灭了庆国,等若动了他们家族的根基,这是无论如何没有办法容忍的。

然而下一个呼吸,就见那把剑身覆上一层白霜,杀气骤盛,秦业下方代替叶重出任京都守备师师长的冠军大将军卢韦照应势栽倒,一条红线入眼,朝服两分。

“呵……嗬嗬……你……好……狠毒……陛……陛下……”

国字脸,浓眉大眼,昂臧身形……

不,现在的卢将军已经跟“昂臧身形”没有一毛钱关系,因为一剑拦腰而过,整个人被切成两段,而破碎的内脏和血管完全被冰封住,即便卢韦照不断地在红毯上爬行,也不见鲜血和体液渗出。

这一幕看得在场之人头皮发麻。

腰斩本就是极残忍的刑法,而楚平生的做法,在残忍的基础上,更将恐惧推到了极致。

卢韦照再怎么说也有八品巅峰水准,居然连楚平生怎么出手的都没看到就被腰斩了?

何止是在座官员没有看到他是如何出剑的,自认剑法名满天下的四顾剑弟子们人均面露茫然,表情露怯。

而秦业的心更是如坠冰窟,以他九品上的武力,同样生出难以抵挡的感觉,如果刚才那一剑往左偏半尺,此时趴在地上挣扎哀嚎,惨不忍睹的人便是他了。

这……已然是半步大宗师的水平了吧,楚平生根本不像外界传言那样受了伤。

辛其物、范建等人已经离开坐席,是因为害怕,更是因为剑身泄露的寒气。

此时刚刚入秋,天还未冷,可那柄剑一出现,殿内温度便迅速下降,刚才卢韦照所在的区域,食案上的酒水结了一层薄冰。

楚平生微甩长剑,剑身附着的霜花化作一团细碎晶莹,消散在空中,殿内寒潮也跟着消退。

他把卢韦照的上半身踩在脚下,笑眯眯地看着围住李云潜的红骑。

“是不是觉得这一幕很熟悉?没错,你们的皇太后,李云潜他老娘,是我师父杀的,当时我瞧得很清楚,那白花花的屁股,跟雪一样。”

太后居然是白风杀的?

这也太……出人意料了。

庆帝居然一直在和杀母凶手合作?

“不用胡思乱想了,这件事,他一早就了解。”

楚平生一步一步往上走,冰霜倚天剑的光寒了红骑们的眼。

“李云潜,你可真能忍啊,事到如今,连身为皇帝的尊严都碎了一地,居然还不对我出手,啧啧啧,真乃世间第一忍者大帝,既然这样,那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一指右手食案后面坐的大皇子。

“你儿子,和亲王?他和不了亲,因为早在沧州一战,他就被我阉了,阉了你知道什么意思吧?候公公,要不……你跟陛下解释一下?”

继白风杀了皇太后之后,楚平生把大皇子阉了?

下方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场宴会,酒菜没吃多少,李家的瓜……吃撑了。

李云潜额头青筋暴起,眼睛瞪成一双铜铃。

“对,愤怒,不甘,仇恨,来,对我动手。”

“……”

“看来四顾剑真没在京都,但凡他到了,你也不会当着下臣的面做忍者神龟。”

楚平生冲大皇子身边就坐的战彤彤勾勾手指。

她犹豫一阵,从食案后面起身,走到他的身边。

“告诉李云潜,你们的洞房花烛夜,李承儒是在哪里睡的。”

“……”

“说!”

战彤彤低着头,支支吾吾地道:“书……书房。”

“听到了吗?书房。”

楚平生顺势将人揽在怀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她嘴上亲了一口,这一幕看得海棠朵朵直摇头,可怜北齐大公主还是没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你的儿媳妇,从北到南,我睡了一路,你还给他庆功?还和亲王?哈哈哈哈……”

范闲惊呆了,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几时发生的事?

楚平生是什么时候睡了北齐大公主的?怎么一点痕迹都没有?

李承泽更懵。

他的大哥……居然被楚平生送了一路绿帽子?

“楚平生,我要杀了你!”

李承儒忍无可忍,一脚踢倒食案,暴跳而出。

唰!

一道寒光闪过,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无头的尸体仰面倒下。

骨碌碌,脑袋一直滚到李云潜的食案下。

(本章完)

第459章 我,楚平生,混世魔王,打钱!

大庆和亲王。

身首异处。

楚平生轻轻一吹,剑上沾的血便化作细碎的红晶飞散。

白风杀了皇太后。

楚平生当着皇帝的面杀了大皇子?!

和亲王的庆功宴?

庆功宴成了杀人宴。

只剩半截身子在地上爬的卢韦照不向庆帝伸手,也不发狠,也不喊冤了,比起大皇子李承儒,他的死法算个屁啊。

“疯子,真是个疯子……”

李云睿喃喃自语,林若甫说她是疯子,是因为她总是爱上不该爱的男人,而她喊楚平生疯子,是因为这个混蛋简直无法无天到像个混世魔王。

山大王?

山大王怎么能形容他的乖戾。

“喂,你儿子死了,亲儿子啊。”楚平生用脚踩着李承儒的头在地上滚了滚:“李云潜,你确定不对我出手吗?”

“……”

食案那边的南庆皇帝只是用无比阴狠的目光盯着他。

“师父跟我打赌,说我除非对你下杀手,正常情况下,你不会为任何人轻举妄动,因为你几乎没了人性,在没有绝对把握杀死师父的情况下,就算身边的人死绝了,你都能忍下这口气。”

楚平生摇摇头:“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真没意思。”

锵。

倚天剑归鞘。

“七日内,把两個小妾和林婉儿送到我的府上,不然的话,北齐军队可是会一路南下哦,而且但凡战场上出现大宗师的踪影,我师父一定会到兴庆宫给你送钟的。”

他揽着战彤彤的腰说道:“关于我和林婉儿的婚事,你要明白的一点是,这不是指婚,这是伱庆国对我俯首称臣献上的礼物。”

挤兑完李云潜,楚平生回头道:“海棠,告诉他们齐国朝臣对我性格的总结。”

“好色。”

“还有呢?”

“反复无常,左右横跳,翻脸比翻书还快。”

“现在庆国人也领教了。”

楚平生哈哈笑着朝外面走去:“哪天我玩够了林婉儿,再把李云潜一刀杀了,辛其物,你就是当朝宰相。”

“楚大人,你别害我了成吗?”

辛其物匍匐在地,整个人哆嗦不止。

楚平生肆意妄为过好几次,但是哪一次都没有今天玩儿得大。

“哦,对了。”

楚平生走到殿门时顿住脚步,扭头问道:“范闲,这畜生爹,你是杀呢?还是不杀呢?要不这样吧,等我玩儿够了林婉儿,我就把李云潜废了,让你大义灭亲,弑杀亲父怎么样?哈哈哈哈。”

他和李云睿、海棠朵朵、战彤彤走了,留下茫然无措的群臣,脑子不够用的东夷城剑客,强抑暴怒的皇帝,哀嚎不止的卢大将军。

……

青云殿夜宴是给李承儒举办的庆功宴,慰劳他在边军的付出,庆贺他与战彤彤的婚事,结果呢?喜宴变成了丧宴,红事变成了绿事,又变成了白事,南庆李家这次丢人丢大了。

谁还有吃席的兴致?一干国之栋梁,从青云殿到午门,用楚平生的话讲,那简直是奔丧的跑法。辛其物更惨,一里路摔了八跤,鼻子不慎撞破,流了满手血。

只有四顾剑的弟子还算冷静,王十三郎背着师兄的死尸落在最后,全程未发一言。

大内侍卫将断成两截的卢韦照送到将军府,人还没死呢,犹尤余力交代后事,要他的儿子一定为自己报仇雪恨,还说当今天子绝对不会容忍白风师徒继续蹦跶,要不了多久,天必灭妖人。

说完两眼一瞪,终于咽气了。

至于范闲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他给李承泽和李承乾最后的印象就是黑着脸纵身出殿,没入浓夜。

……

哗啦啦。

叮咚……啪……

兴庆宫御书房内。

奏折,卷宗,箭矢,弓弦,茶壶,茶杯,毛笔,砚台……

所有在案上,几上,书架上放置的东西散落一地。

活了四十多年,李云潜就没像今天这么火大过,当年叶轻眉把白绫送回太后床前时,他也只是笑了笑,讲人人平等时,最多皱了皱眉,但是今天……在青云殿内,楚平生让他这个皇帝丢了有史以来最大的脸。

杀宫典,杀侍卫。

杀东夷城客人,四顾剑弟子。

杀冠军大将军。

还杀了他的大儿子,抢了他的儿媳妇,甚至逼着他,这片陆地上最强大国家的皇帝俯首称臣,献上外甥女求和。

这份屈辱……他恨那,恨不能将白风师徒一刀一刀剐了,把他们的肉放到烤架上烤熟,让满朝文武陪他吃个痛快。

李云潜看看面前的一地狼藉,又看看镜子里失态的自己,几次想要喊人去叫叶流云,最后都忍住了。

叫来叶流云有什么用?来看看叶家效忠的皇帝多么窝囊,被别人指着鼻子羞辱了那么久也不敢发作,扭头跟个老娘们一样回宫砸东西吗?

如果不是四顾剑没到,神庙使者跟踪五竹去了苍山,他们两个里但凡有一人在京都城,今夜他都不会让楚平生如此张狂。

又过片刻,他渐渐冷静下来,回想一下席间发生的事,顿时恍然大悟,看来白风师徒要么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要么就是身体出了状况,所以才会利用庆功宴来虚张声势,证明自己不怕,同时借机抖出他策划了围攻太平别院,杀害叶轻眉的过往来分化四顾剑跟他的同盟,还能让拿到巴雷特的范闲同他反目。

“白风啊白风,你能骗过别人,骗不过我……”

李云潜缓缓坐下,眼睛眯了睁,睁了迷。

要说这个世界上的人,论隐忍,哪个能有他强?

“陛下,陛下……”

便在这时,侯志刚小步快行,由外面走进御书房,当看到地上的东西后,眸光一凝,打了个哆嗦,站在原地不敢出声。

李云潜长出一口气:“什么事?说。”

“大祭司差人送来口信,说……贵客回来了。”

神庙使者……回来了?!

“好!”

李云潜一拍榻几,站起身来,拂袖一扫,地上的瓷片、笔杆、书页向两侧分开,他大步向前,走出御书房。

老太监眼皮跳了几跳,亦步亦趋跟上。

……

另一边,监察院内。

月隐星沉,头顶一片比墨染。

唰!

费介把只有人头大小的小窗户关闭。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身子微微前倾,手臂压着毡毯,对面烛火轻摇,他却如石化一般,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你不应该过来的。”

这话压得很低,听起来像是自言自语,不过实情却是说给身后之人听的,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范建。

“宴会上发生的事,你应该知道了。”

范建倒背双手,脸像一块放了很久的木头。

陈萍萍长叹一声,两手抚摸着叶轻眉留给他的轮椅,明白之前在宫里与庆帝对话时,为什么会对用叶轻眉留下的杀手锏攻击白风师徒心生犹豫了。

“我早就怀疑是他做的,只是一直没有证据。”

“你真的一直在暗中调查他?”

“……”

陈萍萍没有说话,没有说话就是默认。

范建往前走了两步:“怪不得群臣参楚平生时,他以你在调查当年的事做文章呢,但我想不明白的是,陛下为什么没有对你动手?”

“因为我这条老狗比较听话,而且如果我死了,不就更能从侧面证明当年的事是他做的了吗?”

“那你打算怎么做?”

陈萍萍沉吟良久,低下头,看着前方已经枯萎的野花说道:“这事……你要问范闲。”

“问范闲?”

“你说他是会为母报仇,了结生父呢?还是把林婉儿视为最最重要的人?”

范建懂了。

李云潜毕竟是范闲的生父,身为儿子手刃父亲,还是很困难,但是白风和楚平生就不一样了,这对师徒是他们父子共同的敌人。

“照你的意思……陛下被楚平生如此羞辱,还会选择忍让,把林婉儿嫁过去?”

“还有你的女儿。”

范建闻言,脸上恨色涌现。

陈萍萍兀自舀了一瓢水浇到花圃里,似乎不甘心叶轻眉种下的野花就这么死掉:“你忘了他当年是怎么对待她的。”

“隐忍不发,驱虎吞狼。”

范建记起自己那代替范闲被皇后娘家人杀死的亲儿子,一丝落寞爬上眉头:“不如……想办法劫走林婉儿,让她和闲儿一并离开庆国。”

陈萍萍叹了口气:“走不了的。”

“监察院在你手上,要把人弄出城还不容易?难不成白风还能时刻监控皇家别苑?就算如此,还有叶流云这张牌可以出,当年叶家可是欠了她不小的人情。”

陈萍萍淡淡地道:“肖恩来庆国了。”

“肖恩?你确定?”

范建有点懵,这里有一个问题,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肖恩父子刚刚上位,五军大都督和锦衣卫都指挥使的位子还没坐热乎,一个上前线带兵,一个潜入庆国境内?

他们怎么想的?就不怕后院失火?

陈萍萍冲费介挥了挥手,后者走到房间角落,将一块黑布揭开,范建借着烛光一瞧,才发现下面是一具男尸,双目紧闭,脸色惨白,脖子处有一道浅浅的血线,应该是被砍了脑袋,监察院帮忙收尸后,三处的人给缝上的。

“认识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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