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鬼火幽幽(二合一)

李玄第一时间被尖叫声所惊醒。

他翻身起床之后,用尾巴轻轻的扫过两位公主的面庞,酥酥痒痒的感觉,让她们慢慢的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面对这熟悉的触感,安康公主眼睛都没有睁开,嘟嘟囔囔的说道:“阿玄,你好好睡觉,不要调皮!”

李玄也没有废话,屁股向后一倒,直接盖在了安康公主的小脸上,憋得她喘不上气来。

憋闷感瞬间驱散了迷迷糊糊的睡意,让安康公主直接打起了精神。

她奋力的推开李玄的屁股,然后直接从床上坐起来,一脸嫌弃地连呸了好几下。

“阿玄,你给我过来!”

安康公主气得去抓李玄,但哪里抓的住他。

李玄轻巧的从元安公主的身上跳过去,结果安康公主的手要死不死的一把抓在了元安公主的胸口上。

“皇姐……”

元安公主此时已经醒来,黑暗中一双眼睛幽怨的盯着安康公主。

她素来睡眠就比较浅,再加上今晚和李玄同床共枕,更是激动的没有睡好觉。

元安公主先前刚好在梦里抱着李玄亲个不停,结果突然脸上的触感真实了起来。

结果她因为太过激动,一下子就从梦里醒来。

元安公主正暗自懊恼从春梦中惊醒,结果下一刻就被袭胸。

“呃……”

“元安,你醒了。”

安康公主默默的缩回自己的手,尴尬不已。

虽然房间里黑不溜秋的,正好能掩饰她的尴尬,但气氛却无法改变。

可就在此时,安康公主恰好听到房间外的嘈杂声,当即重新板起脸,正色道:

“阿玄,深夜将我们叫醒,必然是有情况。”

“我看你一直没动静,便想推醒你,想不到你已经醒了。”

安康公主绝口不提自己刚才抓了哪里,元安公主也没再提此事。

反正她们俩都是女孩子,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忌讳。

只是两位公主毕竟还没有熟悉到可以随意的袭击对方的敏感部位。

先前发生的事情虽然让她们的氛围尴尬了起来,但也无形中也让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一分。

而这个时候,李玄已经叫起了玉儿。

玉儿虽然也是迷糊的抹着眼睛,但一起来就听到了外边的嘈杂。

按道理来说,四楼的房间隔音的效果非常好,不会这么吵的。

而且现在是深夜,来胡玉楼玩乐的客人们也都休息了,不应该还这么吵的。

“阿玄,外边这是怎么了?”

玉儿起来之后,下意识的去问李玄。

李玄的耳朵虽然灵,但只听着外边的声音,也很难判定情况。

只是出现的一个字眼,让他很是在意。

“闹鬼了?”

李玄今晚确实在花街上听人们谈起过闹鬼的事情,没想到竟然叫他们给撞上了。

也不知道该说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外边的动静闹得这么大,那几位公公应该也有所行动了吧?”

李玄自顾自的来到门口,用爪子将房门给扒开。

门外,两个花衣太监守着,见到房门打开,当即低下头。

他们本想先看清对方的鞋子,确认了身份之后,再决定是不是抬头,结果一低头就看到了正主。

两位公公跟李玄大眼瞪小眼的片刻,接着他们听到屋里的动静,才敢半跪在门口,连房门都没跨进来,就轻声禀报道:

“两位小姐,四楼有一间房突然发生火灾,已有人前去查看。”

“只是这火燃的诡异,不如请两位小姐先移步到楼下,看清情况再说。”

李玄从他们俩中间走了过去,结果看到四楼的走廊里一片绿油油的。

他们说的不错,这火确实诡异,竟他喵的是绿色的。

而且那着火的房间正处于他们的斜对面。

可不正是侯三养伤的那间房。

“合着闹鬼的是侯三的房间!?”

李玄忍不住眼睛一瞪。

四楼的走廊里,有不少人正忙着救火。

有胡玉楼的人,也有侯家的人。

他们提着一桶桶水,泼进房间里灭火,可火势不见遏止,甚至遇水还能更旺。

“这……”

李玄看了当即面色凝重。

可他从房间里走出不到几步,就看到方大夫此时正狼狈的靠在距离他们房门不远的地上坐着。

他身上的衣服也被烧焦了一些,脸上也是灰扑扑一片,此时正怔怔的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场。

李玄走到他的旁边,轻轻喵了一声。

方大夫当即回过神来,看到李玄先是一愣,接着露出温柔的笑容。

“哪里来的小黑猫,你家主人呢?”

方大夫伸手摸了摸李玄的脑袋,手法很是熟练,看来也是撸过不少猫的。

李玄倒是没有反抗。

或许是因为方大夫是一个治病救人的医生吧。

他身上的气场很温和,容易让小动物们亲近。

有些人比较招小猫小狗的喜爱,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火古怪,快回去找你家主人去躲一躲吧。”

方大夫说着抱起了李玄。

他抱猫的手法也很有讲究,托着李玄的屁股和尾巴,不会让他的下半身悬空,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方大夫径直走到了有两个花衣太监半跪着的房门前。

他走到近前才看清这一幕,不禁愣了一下。

见有人靠近,花衣太监们立即长身而立,拦在了方大夫的身前。

方大夫下意识的感到呼吸一滞,他赶紧退后两步,然后将手里的猫递了过去。

“这是你们的猫吧?”

“你们赶紧下去躲一躲吧,这场火有些古怪,或许真的是在闹鬼。”

花衣太监们见方大夫只是来示警,而且也察觉到他没有修为在身,放心了不少。

一个花衣太监正要伸手去接李玄,结果李玄直接挣脱了方大夫的手,一路爬上了花衣太监的脑袋上,稳稳当当的坐着。

花衣太监脸色一苦,但也不好去抓头上的李玄。

他们这些花衣太监都是归属于内务府管辖,因此他们也都见过自家的两位总管是怎么将这只猫扛在肩上走路的。

如今这猫肯坐在他的头上,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只是如此一来,让人看着实在是滑稽。

“呃,那在下先告辞了。”

方大夫一个外人也不好管人家的猫,只是拱手一礼之后,便自己先下了楼。

他本就只是一个请来看病的大夫,没必要跟着那些人一起救火。

这时,屋里传来了安康公主的声音。

“知道了,请几位稍等片刻。”

接着房间里面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那个元安公主的贴身侍女此时也已经被惊醒,起来和玉儿一起帮助两位公主更衣。

两个花衣太监当即回到门前,背对着里面,重新将门关上。

说起来,对面的火灾也是古怪,虽然烧得旺,但并不怎么蔓延,拿水去泼,还会突然爆燃一下。

李玄坐在花衣太监的头上,用尾巴碰了碰他,然后伸出尾巴指了指前面的火场。

被指挥的花衣太监忍不住抬眼去看李玄,正好对上李玄的眸子。

这猫的一双眸子好看极了,琥珀般的眼球,配着两道如深渊般的漆黑竖瞳,瞳孔里还带着淡淡的冰蓝。

李玄的一双眼睛就像是能说话一般,让花衣太监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去前面看看。”

花衣太监对同伴说道。

同伴也是看到了他的头上那指手画脚的猫,只得点点头,同意了下来。

可还没等李玄带着自己的坐骑凑过去,火场那里又有了新的状况。

几声闷响传来,接着便是一帮汉子的惊恐叫声:

“鬼,鬼火,这一定是鬼火!”

几个原本还在搬水救火的人,突然毫无征兆的翻白眼,嘴里吐着白沫,昏厥倒地。

其他的见了这诡异的一幕,全都往后退了几步,离那碧绿的火焰能有多远就有多远。

一个个吓得双股颤颤,尽皆骇异,不解其故。

“谁叫你们停下的?”

“都给我继续救火!”

“少爷还在里面,他死了你们谁能负责!?”

范管家在人群中歇斯底里的喊着,双目赤红。

他身上的文士袍如今漆黑一片,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要真论起来,在场所有人中他最害怕,可还是得把火灭了,救出侯三。

若侯三是被炸死的,跟他没有关系。

可若是被这么烧死,范管家也难辞其咎。

可即便如此,面对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谁也不敢轻易上前,全都畏缩在后。

李玄看到这一幕不禁更加好奇,尾巴轻拍着花衣太监,让他赶紧带自己凑过去看看。

花衣太监虽然感到不爽,但也只能照办。

可他刚走到近前,李玄的鼻子便嗅了嗅。

“这是什么味道?”

李玄正感到奇怪,花衣太监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眉头一皱。

“这火有毒!”

李玄错愕的看向了屁股底下的花衣太监。

而不远处的范管家也听到了这话。

他转头看向花衣太监,第一眼就觉得此人不凡。

虽然顶着个猫看着滑稽,但范管家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正想跟花衣太监说什么,接着便看到花衣太监突然后退一步,摆出弓步出掌的架势。

“不想死的都给我让开!”

李玄当即感到不对,这花衣太监的气势正在飞快攀升。

他当即用尾巴缠住了花衣太监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固定住。

下一刻,花衣太监爆喝一声,推掌而出。

“水龙吟!”

一道水缸粗细的湛蓝色水系真气,瞬间从花衣太监的手掌中打出,所有人的耳边响起低沉的龙吟。

水系真气在半空中慢慢凝聚成型,化出一条龙形,正中火场。

绿色的火焰当即被水龙一冲,直接被带出了窗外。

伴随着房门、窗户和各种家具的碎片,零零碎碎的洒落在了花街上。

绿火还附着在碎片上缓缓燃烧着,但注定了接下来烧不长久。

此时,原本燃烧的房间在众人眼前洞开,一览无遗。

他们忙了半天都没救下来的火,被人一掌轻松解决。

如今房间的残骸内,只剩下零星的火点,已经不足为惧。

范管家看着这头顶黑猫的怪人,心中惊骇莫名。

“御气化形,五品高手!”

只是范管家接着看向被轰的干净的房间,心脏都漏跳了几下。

“完了,少爷他……”

可这时有侯家的家丁在一旁喊道:

“范管家,少爷还在,少爷还在……”

有人凑到房门附近,指着原本床铺的位置,结结巴巴的兴奋说道。

范管家转嗔为喜,也不顾有没有毒,直接进去查看,结果看到床铺的角落竟然还是绿油油的一片。

而先前那个结巴的家丁也总算把话给说利索了。

“少爷还在烧!”

范管家呆滞当场,看着床上还在燃烧的焦黑人影,只感到眼前阵阵发黑,胸口一闷,昏厥当场。

“啊这……”

李玄看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那些个家丁和胡玉楼的伙计本就疑神疑鬼,看到范管家也倒在了地上,就更不敢上前了。

倒是顶着李玄的花衣太监,此时已经缓缓收招,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看来先前那一招,对他而言也不轻松。

只是凭着先前一招,李玄已经明白,自己屁股底下的花衣太监应该是中三品的高手。

像刚才那样将真气外放,并且凝聚成形,这可不是感气境就能做到的。

李玄默默的松开了缠在他脖子上的尾巴。

先前也是他想多了,这花衣太监对力量的掌控极为熟练,施展那样威力强大的招式,头上的李玄却一点影响都没有受到。

这个时候,李玄突然开始反思起来,自己刚才有没有对他不礼貌的地方。

他想了想,觉得似乎并没有无礼的地方,当即放下了心。

这时,灭了火的花衣太监抬眼对李玄问道:

“还要过去吗?”

李玄当即喵了一声,跳到了他的肩头,和花衣太监平视,笑着冲他点点头。

这突如其来的态度变化,让花衣太监直呼真实,但也让他忍不住笑了笑。

花衣太监原本一直是冷冰冰的表情,突然这么一笑,还挺有人情味的。

这花衣太监看着也就二十许,应该还没有到三十岁。

如此年轻就有这般实力,该说不愧是内务府培养出来的吗?

李玄以前只知道花衣太监厉害,但没想到随便拉出来一个人就有这般实力。

也怪不得尚总管和赵奉能有那么稳固的地位。

他们手上的这群花衣太监着实是一批不容小觑的力量。

花衣太监带着李玄走入的被烧得满是漆黑痕迹的房间内。

李玄看了看,确实是侯三的房间没错。

他本人此时还在床上无私燃烧,为众人带来一阵阵的暖意。

估计侯三本人也没有料到,自己最后还会有这样的奉献时刻吧。

床榻已经都快被烧塌了,上面的人影都已经要碳化了。

范管家倒在房门附近,嘴边正无声的吐着白沫。

这时,花衣太监说道:

“不能在此地多呆,那些有毒的气体还没彻底散去,若是吸入一定量,也会这样。”

他指着地上那几个昏迷不醒的人说道。

“得尽快带两位小姐下去避难。”

李玄点点头,同意了花衣太监的提议。

他进来本就是想看看房间里有没有残存什么线索,但现在看来这里被烧得太彻底了。

再加上花衣太监又以一招水龙吟灭火,这里被破坏的程度更是彻底。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李玄并不会对那花衣太监所说的有毒气体有反应。

他只是能闻到一股特殊的,有点像蒜臭了的味道。

但这味道除了难闻以外,倒也并没有让他的身体感到不适。

当然了,猫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李玄对这绿色火焰燃烧产生的毒气没有反应也是正常的。

他的体质远超常人,这一点他也非常清楚。

接着,李玄和花衣太监返回。

而房间里的两位公主也早已穿好了衣服。

一行人在花衣太监的保护下,来到了胡玉楼的一楼。

先前的动静惊醒了不少人,此时这里正热闹着呢。

许多衣衫不整的客人在这里等待着。

先前救火的动静,并没有惊醒太多人。

倒是后来花衣太监的灭火的时候,几乎将整个胡玉楼的人都给吵醒。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太平的夜晚。

周妈妈披着一身轻纱,安抚着客人们的情绪。

就在刚才,已经有不少客人骂骂咧咧的换了地方,表示以后再也不来了。

周妈妈也只能陪着笑脸,送他们离去。

本来玩了一夜,正是需要补觉的时候,结果连觉都睡不安稳,他们当然又起床气了。

就这样,胡玉楼的客人们散去了不少,只有少数并不在乎这些情况,甚至在一楼等待的时候,又开始玩乐起来。

只能说,这些人当真是精力充沛。

周妈妈为了赔罪,自然是好酒好菜的又招待起来。

胡玉楼的小姐姐们不得不大半夜的又加了一次班。

而等到他们确认楼上的火势已经被彻底熄灭,这才通知客人们可以自行返回房间。

但有些客人已经没了睡意,干脆在显得空荡的胡玉楼内,自行找了地方玩着。

以往,胡玉楼里都是人挤人的热闹,哪像现在这般冷清。

这使得他们有了别样的感觉,玩起来还更来劲儿了。

而安康公主等人,又回到了他们之前在二楼的雅间,吃着些水果和饮品,打发着时间。

这个过程中,李玄已经将先前的情况都分享给了安康公主和玉儿。

三小只习惯了在对方的身上写字交流,因此沟通起来倒也方便。

一旁的元安公主看到他们在各自的身上写写画画,感到自己有些孤独,忍不住问他们在干什么?

别的不说,元安公主也想让李玄在她的身上写字。

安康公主见元安公主也好奇,正好她也有些情况想问问花衣太监们,便不做隐瞒,将李玄跟她说的情况有选择的分享了出来。

元安公主听过之后,也不禁有些意外。

“啊,刚才的火烧死了那个侯三?”

“嗯,阿玄是这么说的。”安康公主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而且听说这场火也有些古怪。”

安康公主说着,默默的将目光转向了一位花衣太监。

李玄先前已经告诉安康公主,是这个人灭了火。

“小姐。”

花衣太监心领神会,当即进行汇报。

“今晚丑时三刻,那房间里就传来了些骚乱,紧接着从里面跑出来几个胡玉楼的姑娘和那位范管家。”

“当时,火势就已经起来了。”

他们今晚一直守在安康公主她们休息的房间外,因此对先前发生的事情还算清楚。

“小人本以为火势不大,他们能很快控制住,结果那火竟然遇水不灭,火势不断增长。”

“小人见势不对,想通知两位小姐下去避一避,结果门自行打开,走出了这位……”

花衣太监捧着双手,恭敬的对李玄虚引,但不知该如何称呼是好。

他的这份恭敬并不是因为李玄是安康公主养的猫,而是李玄跟自家的两位总管十分亲密。

这些花衣太监虽然在当差的时候,都冷冰冰的跟机器一样,但终究还是人,很多事情看见了就会跟同僚说起。

他们本就在内务府当差,见过了不少次李玄跟两位总管没大没小的时候。

他们自认这种事情自己绝对不敢做,所以连带着对李玄也恭敬起来。

不管怎么说,对李玄态度好一些,对他们绝对没有坏处不是吗?

安康公主当即贴心的说道:“你叫他阿玄就好。”

她摸摸怀里的李玄,满是自豪之色。

花衣太监点点头,继续禀报道:

“阿玄大人走了出来。”

这句“阿玄大人”给李玄和安康公主都听得一愣。

李玄更是想道:“不愧是内务府训练出来的花衣太监啊,这也太会来事儿了吧?”

“嘿嘿,我也是大人了!”

见李玄眉开眼笑,那花衣太监暗中给自己比了个赞。

“阿玄大人去看火情,结果被一个年轻男子送了回来,那人还劝我们下去躲一躲。”

“之后阿玄大人命我带他过去看看火场,结果小人走进之后,发现那绿火在燃烧时,会生出有毒的瘴气,因此立即动手灭火,因此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说罢,花衣太监跪下请罪。

“小人自作主张,还请两位公主责罚。”

他们这些花衣太监,哪怕武功再高,毕竟都是下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需要有主人的吩咐。

尤其是这一次皇子皇女们出宫查案,更是特殊的情况。

皇子皇女们都隐瞒了身份,然后暗中查案。

因此,按照规矩,除非主人有命,否则花衣太监们一定要保持低调,不能为主人惹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一开始,花衣太监没有帮忙救火,只是继续保护两位公主也正是这个原因。

后来哪怕火势蔓延,他们也不过是想带着两位公主避一避。

因为他们一开始也没有想到,那么多人竟然灭不掉那么小的火。

这时候,花衣太监们就已经很懊恼了。

因为这样的原因打扰两位公主休息,已经是他们的失责。

后来,花衣太监无意中发现绿火有毒,出于确保两位公主的安危,他果断的直接出手。

若是事态进一步的扩大,他们可就是完全失责了。

说到底,都是他们低估了那绿火的威力,所以才有了今晚这样比较糟糕的解决办法。

但幸运的是,至少两位公主都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但错了就是错了,花衣太监因此只能出面请罪。

安康公主和元安公主对视一眼,都是缓缓摇头。

接着,安康公主说道:“我们两个都没事,你何罪之有,起身吧。”

“多谢,两位小姐。”

花衣太监深深一礼,心里也是跟着松了口气。

有些主子哪怕一开始没搞清楚情况,等到下面的人一请罪,便为了彰显威仪,严厉处罚。

能像安康公主和元安公主这么大度的人,其实在宫里并不多。

而且,说起来他们今晚确实是失职了,哪怕被严惩也无话可说。

“照你这么说起来,这火倒还真是蹊跷。”

“绿色的火,我还没见过呢。”

安康公主撑着下巴,脑袋微微一歪,似乎在想象着绿火是个什么模样。

两位公主出房间的时候,侯三房里的绿火已经被花衣太监暴力熄灭,因此他们没能看到。

听到安康公主的自言自语,那先前禀报的花衣太监皱了皱眉,纠结了一下,还是禀报道:

“其实,小人在看到那房间里有人跑出来之前,听到了一些街上的动静。”

“好像是有人看到鬼火被惊吓了一番,接着才引发了这场火灾。”

听了这话,安康公主当即奇道:

“难道这街上真的闹鬼不成?”

李玄也是眼睛一眯。

他之前在睡梦中,确实听到有人喊闹鬼了。

现在听花衣太监这么说,还真可能是街上的声音。

如此说来,那诡异的绿色火焰是先在街上出现,然后才烧到侯三的房里的。

这件事情,只要明天白天找一找目击者,马上就能得到验证。

可就在他们谈论着今晚的鬼火的时候,周妈妈竟然扭着蛇腰,款款而来。

因为现在胡玉楼的人很少,他们雅间的房门也没关着。

周妈妈站到门口,轻轻的敲了两下房门。

她对着两位公主弯腰一礼,自我介绍道:

“两位小姐,奴家周倩,运营着这胡玉楼。”

“今日多有烦扰,还请恕罪。”

两位公主默默的停下了话茬,眼睛不由得被周妈妈所吸引。

就连李玄也不禁望着周妈妈身上几近透明的轻纱和胸前晃眼的乳白而感到目眩神迷。

悠悠忽忽,怊怅自失。

李玄默默的转头看向了安康公主和元安公主。

想来,就是把她们两个的脑袋瓜挂在那里,也不过如此了吧。

正所谓,眼见稀奇物,胜活十年人。

虽是一波三折,但今天这胡玉楼,当真是没有白来啊!

感谢思想实验室0、剑纯丶大道无术丶剑冲阴阳、云中驾舟的打赏支持。

感谢各位书友们的月票支持。

感觉剧情连贯一些好,就合在一起发了。

大家看看读起来费劲儿不。

大家久等了,多写了一千两百字当做补偿。

晚安咯,明天见~

(本章完)

第296章 来真的啊?

“周妈妈,你这胡玉楼今晚当真是热闹啊。”

安康公主笑着打趣一句。

一旁的元安公主看到自家皇姐竟然能如此轻松自若的跟这种人打交道,也是有些意外。

她一直以为,安康公主是那种比较内向的性格呢,没想到跟陌生人也能如此轻松的对话。

但性格这种事情,其实跟身体也有是很大的关系的。

以前的安康公主成天到晚的虚弱无力,自然没有精力跟人多说话。

但现在的安康公主身体健康,精力充沛,因此不自觉的也活泼开朗了许多。

周妈妈听到安康公主这么说,当即苦笑一声,将身子伏得更低了,让李玄眼前的景象更是一靓。

“惊扰两位小姐,奴家真是万死难辞其过。”

周妈妈的语气卑微到了极致。

但从服务客户的角度来说,她做得可谓是无可挑剔了。

只是李玄看得开心,两位公主却是分外的不满。

元安公主冷哼一声,把头转了过去,不再看周妈妈。

安康公主也是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

“这也太大了吧……”

她在心中腹诽一番,可还是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小嘴一瘪,感到不开心。

但这心情也只维持了一瞬。

安康公主知道自己年纪还小,未来可期,不必现在这么沮丧。

她接着抬头说道:“周妈妈也不必太过客气,起来坐下说话吧,正好我们也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虽是普通的一句话,但周妈妈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的身份可能不简单。

样貌、语气、气度、衣着,再加上身旁雄壮的护卫,显然不是一般人。

周妈妈特地来找他们,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跟自家的伙计打听清楚了,四楼的火就是眼前这两位的护卫给灭的。

而且灭火的手段骇人听闻,听说只出了一掌,便有水龙现身,直接冲散了火场。

他们一群人都没怎么奈何的火灾,被人瞬间解决。

周妈妈在花街经营着胡玉楼,见识也是不少的。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在京城也算得上是难得的高手。

而能用上这种高手当护卫的人自然更加不一般。

周妈妈现在已经是走投无路了。

不说先前他们家的舞台爆炸,阿依慕消失不见,侯三被炸成重伤。

这件事情,阿依慕的逃跑会给她带来难以想象的债务负担,而侯三被殃及,她还得给侯家一个交代。

现在好了,侯三直接被烧成黑炭,侯家的人查不出原因,定然会拿她泄愤。

到时候,她连重整旧业也都没有机会。

她都无法想象侯家会怎么对她。

所以周妈妈发现这两位小姐的不凡,当即就贴上来套近乎,看看能不能给自己找一个破局的机会。

“多谢两位小姐宽宏大量,奴家感激不尽!”

周妈妈适时的挤出两滴眼泪,似乎对她们的原谅欣喜不已。

安康公主一愣,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指着她们前面的椅子,请周妈妈坐下。

周妈妈坐下之后,楚楚可怜的抹着眼泪,一副憔悴不已的模样。

“周妈妈,一场火灾而已,何至于如此担惊受怕?”

安康公主知道侯三死了,但还是故意如此问道。

“唉,两位小姐有所不知。”

周妈妈脸上的表情更是凄苦。

“先前的那场火好死不死,偏偏烧死了侯家的三少爷,侯迟司。”

“哦,就是昨晚舞台爆炸被殃及的那个人。”

“我家的舞台出了意外,我怎么也得负责给人家治好,结果没成想,我请来了大夫,给他也看得好好的,竟然大晚上的被一场火给烧死了。”

“这侯公子的命也是太苦了!”

听了周妈妈的这番话,把李玄都给逗乐了。

要不是他昨晚忍辱负重,躲在了人家的裙子底下,将那些花街妈妈们的对话听了个完整,不知道的还以为周妈妈有多么心善负责呢。

就连这侯三,也是其他的妈妈们硬塞给胡玉楼照顾的。

要不然的话,侯三到现在估计还得在花街上躺着哼哼唧唧。

虽然被搬到胡玉楼照顾之后,侯三就被烧死了,但这也总比一直躺在街上要好。

当然了,侯三可能就不是这么认为的了。

安康公主之前听李玄听了详细的经过,自然也不可能相信周妈妈的瞎话,但她也没低情商到当面戳穿人家,只是笑了笑,继续问自己好奇的问题:

“周妈妈,听说今晚这火不简单,不仅是诡异的绿火,还水扑不灭。”

“还有人说这是鬼火,是花街上的女鬼来索命。”

“周妈妈,你说这到底是真是假啊?”

周妈妈的表情当即变得不自然起来。

“小姐可别吓我,我这胡玉楼里怎么会闹鬼呢?”

“那些鬼怪之说,都是客人们在酒后的玩笑之语,当不得真。”

看到周妈妈的反应,李玄倒是眼睛一眯。

从语气和表情上,周妈妈的反应都没有问题。

可是李玄清楚的看到,周妈妈答话之前,她的瞳孔突然收缩了一下。

虽然她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但李玄知道周妈妈在说谎。

“难道这花街上真的闹鬼?”

李玄暗自思量,他倒是完全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还会有鬼怪存在的可能。

“不对,是人是鬼还言之尚早。”

没有亲眼所见,或是在官府的记录上看到相关的记载之前,李玄还是决定保持怀疑的态度。

安康公主见周妈妈对鬼怪之说避之不谈,也并没有强求,而是转头打听起侯三这个人。

对此,周妈妈倒是知无不言,甚至连安康公主没有问到的细节都主动提起。

总的来说,侯三就是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每日带着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们来胡玉楼内玩乐。

比起住在家里的时间,侯三住在胡玉楼的时间反而要更多。

而且玩得也比较狂野,伤了他们胡玉楼内的不少姑娘。

若不是侯三给钱大方,周妈妈也并不愿意接待这样的客人。

周妈妈诉着苦,安康公主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哎呀,奴家说着说着,便没个完了,可不能耽误两位小姐的休息。”

“我已经派人收拾好了三楼的房间,还请两位小姐过去休息。”

“四楼出了事情,还是不要继续睡在那里的好。”

“今晚小店事多,多有叨扰,两位小姐的费用就一律算在奴家的头上,就当是给两位赔罪了,还请务必给奴家一个赔罪的机会。”

周妈妈说着,起身行了一礼,这一次她倒也没有再卖弄自己的本钱。

通过先前的一次试探,她已经很清楚眼前的两位小姐对自己并没有兴趣了。

安康公主转头看向一旁的元安公主,对她问道:“妹妹,你还困吗?”

“不困了,早没睡意了。”

元安公主不满的嘀咕道。

周妈妈又是对元安公主连连致歉,但是元安公主只是把头一转,并未怎么理会。

对于给自己添了麻烦的人,元安公主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而且她也有些看不惯周妈妈,有事没事就显摆自己的事业线,也不知道是露给谁看。

这一点,让元安公主很是不满,因此连带着对周妈妈的态度也不太好。

“我也没什么睡意了,若是周妈妈也无事,不妨陪我们聊一聊。”

“我们姐妹俩都是头一回来花街,倒是对这里的事情都好奇的紧。”

周妈妈一听安康公主还愿意跟她说话,当即眉开眼笑。

虽然另一位小姐对她没什么好气,但只要还有一位小姐待见她就好。

而且周妈妈也很清楚,元安公主这是出于少女的小情绪,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果不其然,接下来周妈妈几次润物细无声的夸赞贴上去,元安公主的小脸上也渐渐多了不少笑容。

以往,元安公主的身边都是谨小慎微的太监宫女,跟周妈妈的路数完全不一样。

周妈妈能在花街上闯出名堂,这些都是基本业务,对付比较单纯的元安公主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一会儿,三个女人就聊得热火朝天。

多是周妈妈讲些花街上的趣事分享给两位小姐。

她也很快就摸清楚了两位公主的喜好,马上就开始接连投其所好。

一开始,安康公主还想从周妈妈的嘴里套出些话来,解一解自己好奇的问题。

可当她回过神来时,话题早就被周妈妈所引导。

再看看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马上就要天亮了。

“哎哟,不知不觉已经这个时辰了。”

周妈妈听到街上渐渐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这是准备新一天营生的勤奋百姓们。

以往,此时他们这些个青楼正是补觉的时候,可因为昨晚的火灾,倒是有不少姑娘还都醒着,无奈的加班。

“两位小姐饿了吧,奴家让人去买些东市街上的早点回来,我们这的早点也是一绝,来了一定要尝一尝。”

周妈妈说着,招来了一个胡玉楼的伙计,让他去街上将各式的早点都买上几份。

周妈妈对两位公主很热情,但又不会让人感到不适,只会以为是两方投缘。

这也是她的高明之处。

原本三人高高兴兴的说着,周妈妈在派出伙计去买早点之后,没来由的突然一叹。

元安公主当即打趣道:“周妈妈莫不是在心疼早餐钱?”

周妈妈当即俏脸一板,媚眼一飞,端的是一个风情万种。

接着只见她噗嗤一笑,继续说道:

“小姐可没要瞧不起奴家,虽说我这胡玉楼的生意不大,可以还请得起两份早餐。”

然后周妈妈笑容渐渐敛去,露出些许落寞之色。

“只是不日之后,这胡玉楼就要不复存在,奴家不由感到神伤,倒是搅了两位小姐的兴致。”

元安公主听了这话,当即有些奇怪的问道:“我昨晚看你这里的生意挺好的,怎么就要关张了呢?”

李玄心中嗤笑一声,周妈妈铺垫了半天,总算是要进入主题了。

“两位小姐有所不知,昨晚烧死在这里的侯公子乃是现任吏部侍郎的公子。”

“如今他死在这里,如何都是要找奴家算账的。”

“到时候,只怕奴家就再也没机会跟两位小姐像现在这般畅谈了。”

周妈妈伤心得潸然欲泣。

但是两位公主却都非常平静。

周妈妈抹着眼泪,但是心中却是困惑不已。

“嗯?”

“她们怎么一点都不吃惊,还有我都请她们吃早餐了,难道就一点都不为我感到悲伤吗?”

元安公主更是憋了半天,最后不咸不淡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

周妈妈气得在心中暗骂:“哦你个大头鬼的哦,难道我们刚才相谈甚欢都是假的吗?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女娃娃长得挺漂亮的,怎么跟那些男人似的狠心无情。”

周妈妈看元安公主靠不住,不禁把希望转到了安康公主的身上。

毕竟从一开始,安康公主就比元安公主好说话多了。

结果周妈妈看到安康公主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连哦都没哦一声,比起元安公主还要不如。

“我都哭得这么伤心了,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周妈妈的眼泪顿时滚烫了许多,哭得更真了。

安康公主没心没肺的笑了一会儿,这才后知后觉的安慰几句,只不过略显敷衍。

“周妈妈也别太伤心,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顺变。”

周妈妈当场哭得更大声了,心想:“我这还没死了,臭丫头就咒我死!”

可下一刻,她就想明白安康公主这是在说侯三,气得她当即站起来,匆匆留下一句:

“奴家失态了。”

周妈妈知道这两位小姐靠不住,直接选择了放弃。

本以为是人美心善的两位官家小姐,博得好感之后或许能得到些许庇护,没想到是两个只看乐子的小妞。

周妈妈自觉走了眼,走到没人处擦干了眼泪,暗骂几声晦气。

看着周妈妈哭着离去的背影,元安公主不解的问道:

“不过是一个区区侯三罢了,吏部侍郎又不是什么大官,她哭个什么?”

安康公主嘻嘻一笑,随口说道:

“估计是昨晚没睡好吧。”

当安康公主察觉到周妈妈在引导话题的时候,就打起了警惕,而当她抛出侯三的问题时,更是清醒的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因此完全没有上周妈妈的当。

至于元安公主嘛。

安康公主觉得她应该也是察觉了之后在装傻充愣。

她们这些生活在皇宫里的人们,天生就对利益相关的话题格外的敏感。

估计元安公主也是在最后关头想清楚了周妈妈想要做什么。

区区一个青楼的老鸨而已,元安公主又怎么可能凭借一面之缘,掺和他们的事情。

别看元安公主说得轻巧,但吏部侍郎可不是什么小官。

吏部,又被称之为天官,掌管全国文职官吏的任免、考课、升降、调动、封勋等事务。

而六部各部又以尚书和侍郎为正副长官。

所以这吏部侍郎那可是重权在握的大官,在朝堂之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以前,安康公主由于消息闭塞,对这些朝堂上的常识了解的并不多。

可随着她这几个月在千星阁看了大量的书,早就对这样的常识了然。

当然了,她们两人都贵为公主。

哪怕安康公主现在不得宠,也不会怕一个吏部侍郎。

但不怕归不怕,也绝对没有必要去掺和一个青楼老鸨的事情去和吏部侍郎对立。

见安康公主拎得清楚,李玄也乖乖的躺在安康公主的怀里。

先前她们对话的时候,李玄紧紧的盯着周妈妈,就是想看看她藏着什么心思。

果然,在他的灼灼目光下,即便是有着重重掩饰,周妈妈的心思,还是被他给轻易看穿了。

“哼哼,在我的火眼金睛下,什么都无法迷惑我。”

李玄盯着周妈妈狼狈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见他这个模样,安康公主没好气的揪起了他的小耳朵。

“阿玄啊,我看你刚才看周妈妈看得很认真。”

“那我问问你,周妈妈身上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啊?”

李玄当即瞳孔地震,发现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些细节。

“衣服?”

“周妈妈刚才有穿衣服吗?”

“我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我的记忆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媚术!”

“这一定是一种很高明的媚术!”

李玄很想如此辩解,但是看着安康公主和善的笑容,他知道一切解释都是苍白的。

“你这只小色猫,看我怎么教训你!”

李玄认命的闭上双眼,不做反抗,接受着安康公主的摧残。

一旁的元安公主羡慕的看着,心想要是自己也能跟着欺负一下就好了。

……

花街上出了命案,官府是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更不用提,死的还是吏部侍郎的公子。

一大早,万年县的官差就来到了胡玉楼,勘察现场,收殓尸身。

侯三焦黑的身体被抬去县衙由仵作验尸,而侯家也来了更多的人,当着官差的面,拿下了周妈妈,将她软禁在五楼的房间内,全权接管了胡玉楼的所有事务。

官府要查案,他们侯家也不会干呆着。

范管家已经重新苏醒,昨晚离去的阿彪也带来了一个身形消瘦,贼眉鼠眼的汉子。

想来这就是把阿依慕卖到胡玉楼的牙侩。

安康公主等人坐在雅间里,吃着丰盛的早餐,看着下面热闹的一幕。

周妈妈早上被气走的时候,忘了跟伙计交代,结果那去买早餐的伙计傻傻的买来各式各样的早餐之后,就直接送到了他们这里。

若是被周妈妈知道了,恐怕又得气上一回了。

方大夫站在楼下,接受着官差们的盘查。

官差们似乎对方大夫也很熟悉,倒也没有对他不客气。

盘查一番,见他没有可疑之处后,便接着去盘查店里的其他客人。

一个捕头模样的中年,来了胡玉楼之后,就跟范管家嘀嘀咕咕个没完,也不知在商量个什么。

“姐姐,你说他们能查出个所以然来吗?”

“我可听那些官差说,昨晚还真有人在街上目击到女鬼了呢。”

“还有人见到了碧绿的鬼火,在街上飘飘荡荡,然后嗖的一声射进了侯三的房间里,这才引起了火灾。”

元安公主说得像模像样,跟亲眼所见一般。

她先前下楼了一趟,安康公主还道她去干什么去了,原来是打听消息去了。

比起这个月比赛分给她们的案子,显然眼前的案子更让这两位公主感兴趣。

“鬼吗?”

安康公主念叨一句,自言自语道:

“若是真有,那就好了。”

她的眼神显得有些哀伤。

李玄抬起头,冲着安康公主喵了一声,从她怀里站起身,怜爱的抱抱蹭蹭她。

“嘿嘿,只是说说而已,阿玄不用担心。”

一旁原本还说得高兴的元安公主,看到这一幕心里酸溜溜的。

这一人一猫总是在她面前撒狗粮,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感受,她都快要受不了了。

“不行,明天开始得带着白宵,走到哪带到哪!”

元安公主轻咬红唇按下决心。

而就在这个时候,范管家独自走到他们的雅间外。

他轻轻的敲了两下敞开的房门,然后在门外冲着里面恭敬的弯腰一礼。

“小人范长明,特来感谢诸位的救命之恩。”

范管家说的应该是先前花衣太监帮他们救火的事情。

安康公主和元安公主此前偷听李玄说起了经过,倒是明白他在说什么。

“范管家,不如进来说话。”

安康公主请范管家进来。

范管家这才又谢了一句,往前跨了一步,站到了雅间内。

他并没有继续往前,而是搭着门口站着,半弯着腰,显得很是恭敬。

若不是见过他昨晚针对方大夫的气焰,李玄倒还要真当他是一个老实人了。

“范管家不必客气,我们也是为了自救。”

“只是今早听说贵府的少爷已经……”

“还请节哀顺变。”

安康公主说道。

范管家也是面色一黯,但还是谢道:“多谢两位小姐。”

只是,一旁的元安公主有些忍耐不住,当即问道:

“这位范管家,听说昨晚那场火是鬼怪作祟,可有此事?”

范管家缓缓抬头表情复杂。

李玄也是很好奇他的答案。

昨晚,他和另外的几个胡玉楼的姑娘,在房间内照顾被炸伤的侯三。

按理来说,若只是失火了,范管家绝对没有道理将侯三一人给扔在火场里。

可结果就是侯三独自一人在火场里被烧成了炭。

这也是李玄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

他也很好奇,范管家为什么把自家少爷给一个人扔在了床上,自己一个人逃跑。

“两位小姐对范某有大恩,若不是这位先生警示那绿火带毒,并且帮忙熄灭了火焰,只怕我和其他侯家的家丁都凶多吉少。”

“因此,昨晚的事情,倒也不必隐瞒两位小姐。”

“实不相瞒,昨晚我确实在窗外见到了一个女鬼,她的身旁有几团鬼火缭绕,只见那女鬼遥遥对我一指,一团鬼火就冲我缓缓飞来。”

“那团鬼火在半道就熄了,我本以为是有人装神弄鬼,结果回头就看到我家少爷竟然熊熊燃起。”

李玄听到这,忍不住一愣。

怪不得范管家没把侯三带出火场,感情他就是起火点。

而且听范管家这么个意思,这花街上还真有女鬼作祟。

这下子,不仅是三小只,就连一旁最好奇的元安公主也忍不住齐齐咕咚一声咽了口吐沫。

“还真有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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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二合一,一口气写比较爽。

早上起了个早,所以今天写的还蛮快的。

希望明天也能早起吧。

大家晚安,明天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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