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耿直的固陵君

固陵君熊吾率军来袭这桩紧急军情,是由青鸦众发现并且火速回报于铚县的。

针对固陵君熊吾此举,倒是值得赵弘润称赞他几句。

因为若是蠢笨点的家伙,十有八九会在浍河以南的土地上与那些藏匿踪迹的魏军继续玩捉迷藏的游戏,哪怕玩得肝火大动依旧乐此不彼;而聪明些的人,就能立马想到『铚县』这个关键点。

的确,对于魏军来说,眼下铚县至关重要,因为铚县维系着魏军各军各部的粮草输运,亦是后者的退路。只要攻克了这座城池,就意味着切断了鄢陵军与商水军的归路,如此一来,楚军日后有的是工夫慢慢处理那些浍河以南的魏军。

因此,固陵君熊吾能想到『铚县』这个破局的关键点,倒也不失是一个聪慧的人物。

只不过,赵弘润早已有所准备,别看他如今手底下的军队才一万多人,但是因为借助了鲁墨钜子公输班等鲁国工匠的力量,他早已将铚县增固为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甚至于,公输班还给了赵弘润运来了许多战争兵器。

比如『龙脊战车』与『天石战车』,这两类原本配备在齐王吕僖军队中的战争兵器,因为齐王吕僖已率大军渡过了浍河的关系,从齐军浍河北岸军营运了一部分到铚县。

其实说实话,对于这两件被齐鲁两军士卒所称颂的战争兵器,赵弘润却感到有些失望。

因为在他看来,『龙脊战车』其实就是床弩,而『天石战车』也只是起了个霸气名字的投石车而已,这两件战争兵器,皆只是床弩与投石车的改良品罢了,并不是什么有新意的东西。

不过转念又一想,赵弘润不由地对自己的想法有些好笑,毕竟他记忆中的那些战争兵器,那可经过几代人、十几代人,甚至是几十年、几百年、上千年,期间不知经过多少能工巧匠对其改良的巅峰成品,相比较之下,鲁国工匠们能做到这份上,实属不易。

带着宗卫长卫骄与肃王卫长岑倡,赵弘润来到铚县的南城墙。

“肃王殿下。”

在铚县的南城墙上,有一名刚刚来到铚县不久的生面孔,即南门迟的亲弟弟,原龙脊山驻守军的副将,南门阳。

自从南门阳被南门迟策反之后,此人便一直暗中协助着魏军,尽管因为当时环境的关系,并非做出什么有利于魏军的实际举动,但不可否认,在赵弘润攻打相城乃至到攻克宿县期间,正是此人替魏军拖着五万楚军。

只可惜楚国上将军项末的撤退令下达,南门阳自知回到大军中必定难以幸免,遂带着忠于他的那数千本部兵,连夜撇下那五万大军逃离了,花了好些工夫,这才带人来投奔赵弘润。

在南门阳前来投奔的当日,赵弘润设宴亲自接待这位降将,待他颇厚,让南门阳很是满意。

此刻,远望浍河南岸,赵弘润已能隐约看到一支执旗的楚国军队。

那面迎风招展的旗帜,不是别人,正是固陵君熊吾的旗帜。

『游击战术,就是这点不好……』

赵弘润暗自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几日鄢陵军与商水军在浍河以南地区的战果,虽说在他看来有些保守,还未能领悟到游击战术精髓,不过看在那些将领们是初次运用这种有异于正统战争的战术,赵弘润倒也是非常满意。

然而,游击战术有个极大的弊端,那就是在化整为零的同时,对敌军的防御力也减弱到了最低。

打个比方说,倘若鄢陵军与商水军那八万人左右采取抱团推进的战术,虽然说很难在巨阳县多达五十万楚军的情况下将战线向南推进,但是,似今日固陵君熊吾这般轻易带着麾下兵马来到浍河南岸,这也绝无可能。

凡事有利有弊,无法避免。

“南门将军了解熊吾么?”望着浍河南岸那正在逐渐聚集的固陵军,赵弘润随口询问南门阳道。

南门阳愣了一下,随即老老实实地说道:“回禀殿下,熊吾公……唔,熊吾此人,末将仅仅得知他乃楚后所生,其余不大清楚。”说着,他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又补充道:“对了,肃王殿下可莫要小觑熊吾麾下兵将,据末将所知,熊吾乃是『季连氏』鼎力支持的公子,他军中有好些『季连氏』一系的将领,比如季琮,他的堂弟季竑就在熊吾身边受到重用。”

听闻此言,宗卫长卫骄不解问道:“季琮,顾名思义,此人不应该是出身季氏么?”

听了卫骄的话,南门阳笑着解释起来。

原来,季连氏亦出自芈姓,乃初代楚王同胞手足的姓氏,而传承到如今,芈姓季连氏早已发展成为一个绝不亚于芈姓熊氏的庞大家族。

这个家族在发展过程中出现过数次分家,因此,出现了季氏、连氏、黄氏等许多分支。

严格来说,季氏、连氏、黄氏这些分支,都被视为是季连氏的族人,彼此有着同宗之情。

“你们楚国的命名方式……”

卫骄摇了摇头,反正他是无法理解楚国这边的习俗:居然将作为宗家的季连氏的氏称拆开,给分家的人用,这算什么?

南门阳闻言微微一笑,也不见怪,毕竟各国都有各国的习俗,说实话,他还不能理解魏国那边的习俗咧。

『季连氏……』

赵弘润微微皱眉思忖着,他忽然想起了当年与他还有熊拓一同签订《楚魏停战正阳和约》的那位楚国士大夫,黄砷。

此人就是季连氏分家黄氏一脉的子弟,在赵弘润看来,是一位非常出色却睿智的楚国贵族。

既然季连氏支持固陵君熊吾,为何黄砷却默许熊拓坑害熊吾呢?

想了半天想不出头绪,赵弘润感觉头昏脑涨,因为楚国这边的氏称实在是太乱了,除非对照族谱,否则,怎么理也理不顺。

总而言之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那位黄砷,他不怎么像是支持固陵君熊吾的人。

见赵弘润皱着眉头眺望着浍河对岸,没有再言语,南门阳也识趣地不再说话,不过当他的目光看到浍河上那座浮桥时,他忍不住眼角一阵抽搐,小声询问道:“肃王殿下,那座浮桥……”

“无妨。”

赵弘润淡淡说道。

南门阳所指的那座浮桥,即前些日子魏军渡过浍河时的三座浮桥之一。

那三座浮桥,一座被楚国的浍河水军用战船撞毁了,还有一座,在鄢陵军与商水军渡过浍河后,被赵弘润故意命人捣毁,唯独剩下最后的这一座。

当时,赵弘润只是方便向鄢陵军与商水军运输粮草,不过今时今日嘛,他也并不介意用这座浮桥,从固陵君熊吾手中拿一场小胜。

想到这里,赵弘润正色说道:“叫投石车准备就绪,只要渡过浍河的楚军差不多到达三五千人之数,便瞄准浮桥抛投石弹,将浮桥击毁。”

南门阳愣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当即抱拳领命。

而与此同时,在浍河南岸,固陵君熊吾正带着一帮亲兵,登高眺望铚县那边的情况。

不得不说,当他看到浍河内居然还摆着一座浮桥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究竟是铚县魏军疏忽防范,还是说,这帮魏军狂妄到这种地步,丝毫不将熊吾放在眼里?

『此时此刻,那姬润想必早已得知本公子率军来到此处,可他居然不派人提前毁掉浮桥,这是什么意思?……哼!轻视本公子么?』

固陵君熊吾心中那团火顿时燃了起来。

这也难怪,毕竟固陵君熊吾本来就看赵弘润不爽,为何?因为赵弘润当年伙同暘城君熊拓,签订了那份《楚魏停战正阳和约》,虽说这份和约结束了楚国与魏国的战争,但并非是人人都感到满意。

魏国占了大便宜,固然是很满意;而楚国当时受到东越、西越的威胁,也不在乎对于魏国的那点战争赔款,总得来说也算是满意;暘城君熊拓就更不必多说了,当时他被赵弘润打得只剩下三座城池,能终止战争也算是挽回了些颜面。

但唯独有一个人因此勃然大怒,那即是固陵君熊吾,谁让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宋郡,被暘城君熊拓用来当做与赵弘润交涉的筹码了呢?

因为当年的这桩事,固陵君熊吾对熊拓愈加愤恨,连带着赵弘润也被他给恨上了。

毕竟固陵君熊吾的封邑距离暘城君熊拓的封邑并不算太远,因此,赵弘润与熊拓某些私底下的交易,熊吾多少也曾听说。是故,赵弘润尽管是一名魏人,而且还是魏国的公子,但仍被熊吾视为了『熊拓那一边』的人。

因为心中本来就抱持着敌意,因此,固陵君熊吾看到那座浮桥,面色愈加愤怒。

毕竟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赵弘润对他的挑衅:给你进攻铚县的路,你敢来么?

『好个狂妄之徒!』

熊吾心中大怒,当即下令麾下军队沿着那座浮桥渡河。

然而,待等数千楚军小心翼翼地沿着那座浮桥通过了浍河时,铚县方向传来几声轰响,随即,几枚大如磨盘的石弹轰隆一声砸在浮桥上,顿时间将整座浮桥击毁。

可怜那些还在浮桥上准备过河的楚军士卒,全部掉入水中,惊呼哀嚎着,被浍河的流水冲到下游去了。

『这熊吾……原来是如此耿直的这么一个人?』

在铚县城头上,赵弘润眼中露出几许惊讶。

他感觉,他从来没遇到过如此耿直实在的人。

(本章完)

第711章 项末的一石二鸟

“杀!”

随着宗卫吕牧、穆青二人一声令下,数千魏军杀出铚县,对那数千名已经渡过浍河来到浍河北岸的楚军展开进攻。

此时此刻,赵弘润那位憨厚的宗卫褚亨终于展现出了他的勇武难以抵挡的一面,只见他双手操持着粗大的铁枪,左抡右扫,但凡是被他铁枪扫到的楚兵,几乎个个都被打断了骨头,倒在地上哀嚎惨叫。

而对此,宗卫周朴暗自摇了摇头,回收下令道:“射矢!”

话音刚落,他身后数百名魏军,当即开启了放置在战车上鲁国机关弩匣,只见那机关弩匣不停地吐射弩矢,任何一名在其攻击距离内的楚军,顿时间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待等一匣子的弩矢射完,周朴面前已无几名还活着的楚兵。

『明明有更省力的方式,居然还……真是个傻大个。』

瞥了一眼远处尚在厮杀的宗卫褚亨,周朴暗自摇了摇头,一脸冷酷地下达将令:补刀,回收弩矢。

仅仅只是半个时辰工夫,那数千名利用魏军浮桥渡过浍河,来到浍河北岸的楚兵,皆已被铚县的魏军杀死。

并且,因为利用了鲁国的战争兵器,魏军这边的伤亡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而从始至终,浍河南岸的固陵军因为隔着一条浍河的关系,根本无法支援北岸的同泽,他们充其量只是远远地射几拨箭矢,只可惜对于魏军而言,不痛不痒。

半个时辰后,待魏军回收了那些弩矢,然后他们开始清理战场,用马车将地上的尸体运走,找个地方焚毁、掩埋。

“这个熊吾,还真是耿直啊……”

在铚县的南城墙城门楼上,赵弘润目睹着这一仗,颇有些啼笑皆非。

虽然说,他在得知固陵君熊吾率军前来攻打铚县却仍保留着那座浮桥的用意,就是为了利用这座浮桥小小算计熊吾一下。

没想到,过程居然如此顺利,顺利到赵弘润反而有些怀疑,怀疑是不是熊吾有什么诡计。

但在仔细思忖后,赵弘润最终得出结论:固陵君熊吾,实在是太耿直了。

说得好听是耿直,说得难听,就是一根筋、没脑子——前面有座浮桥,你就敢过来?那前面若是有个坑,你熊吾是不是就会往里跳?

『没见过这么耿直的人。』

赵弘润失笑地摇了摇头。

而与此同时,身处于浍河南岸的固陵君熊吾,却是一脸铁青。

平心而论,固陵君熊吾自然不会是像赵弘润所认为的那样,是一个“耿直”的人,他只是会错了意而已。

他原以为,那座浮桥的存在是赵弘润狂妄到不将他放在眼里,然而事实却是,他完完全全地想多了。

“好个卑鄙之徒!”

眼瞅着浍河北岸的麾下军队遭到魏军的屠杀,而他却在南岸帮不上什么忙,固陵君熊吾捏紧了拳头,心中愤懑不已。

而在他身旁,固陵君熊吾麾下大将季竑倒是面色如常。

毕竟只是几千人的楚兵伤亡而已,这种损失在楚国而言,根本不能算是什么大事。

然而通过这些士卒,季竑却了解到了铚县魏军的大致实力与几样战争兵器,这在季竑看来,并不算亏。

事实上,在固陵君熊吾麾下,如季竑这般想法的将领,绝不在少数。

毕竟在楚国,士卒等同于炮灰,正军那边可能还好点,但是在私军这边,故意让麾下士卒去送死,借此摸透敌军的大致实力,这亦是许多楚国将领惯用的手段。

正因为如此,适才当固陵君熊吾下令,命令那数千名楚兵渡河的时候,即便季竑等将领明知魏军必定有诈,也没有阻止。

不过眼下固陵君熊吾已经气到整张脸涨得通通红,季竑就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于是,他开口宽慰道:“公子不必动怒,即便叫那姬润耍弄阴谋诡计,赚了我军数千士卒性命,我军仍在兵力上占据着绝对优势……反过来说,魏军此举,反而暴露了某些讯息。”

他说这话倒也没错,因为赵弘润若是藏着那些鲁国的战争兵器,直到固陵君熊吾渡过浍河,正式进攻铚县时才拿出来,那么毫不夸张地说,固陵军的损失,要比现在多上几倍。

可眼下嘛,固陵君熊吾麾下将领们已经得知铚县城内藏有鲁国战争兵器的这件事,自然会加以警惕。

“是这样么?”固陵君熊吾微微皱了皱眉,面色稍霁,只见他转头望了一眼铚县方向,沉声说道:“季竑,几日内可以攻克铚县?”

“这个……”

季竑微微犹豫了一下,看样子也是不敢打包票,毕竟对于绝大多数的楚军兵将而言,鲁国的战争兵器的确是一个莫大的威胁。

倘若魏军没有那些玩意的话,季竑多半会信誓旦旦地表示,能在数日内攻克铚县,至于眼下,季竑就不敢夸这海口了。

想了想,他抱拳说道:“公子,铚县魏军所仰仗的,无非就是浍河之险以及鲁国的战争兵器……末将建议,我等还是步步为营,先打造浮桥渡过浍河,接着在北岸立下营寨,只要我军在北岸站稳脚跟,区区铚县那些魏军,不足挂齿。……攻破此城,指日可待。”

固陵君熊吾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

于是乎,他忍着怒气,带领着麾下军队缓缓向后撤离了数里,准备着打造渡河的工具去了。

不得不说,季竑的建议并没有错,而且非常中肯,唯一的问题是,铚县魏军这边,会眼睁睁地看着楚军打造浮桥渡过浍河,在浍河北岸立下营寨?

赵弘润怎么可能会坐视这件事。

要知道他如今手中就那么点兵力,就如季竑所说的,几乎全仰仗浍河之险以及鲁国的战争兵器,既然如此,又怎会轻易叫固陵君熊吾的军队安然渡河?

至于今日,之所以保留那座浮桥,说到底无非就是耍耍熊吾罢了。

倘若熊吾中计的话,赵弘润并不介意先赚楚军数千兵力,毕竟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殿下,楚军退了。”

在铚县的南城楼上,宗卫长卫骄瞧见河对岸的楚军缓缓向后撤离,扭头对赵弘润说道。

“唔。”赵弘润应了一声,随即晒笑说道:“熊吾,十有八九是后撤打造渡河的浮桥去了……”说着,他转头对身边几名将领道:“派人日夜盯着河面,谨防这路楚军偷偷摸摸利用浮桥潜到这边来。”

“遵命!”附近几名将领抱拳说道。

说实话,虽然固陵君熊吾麾下有八万军队,但无论是赵弘润还是铚县上下的魏军,皆并不畏惧这路军队。

倒不是因为固陵军乃是私军的关系,而是因为铚县有着浍河之险。

只要每次击毁固陵军的浮桥,固陵军就算是有八万人,又能对铚县造成什么威胁?

相比之下,赵弘润更加在意汾陉军那边的战况。

要知道自从几日前齐鲁魏三国联军一同强渡浍河之后,驻扎在『房钟』的楚国上将军项末,就开始陆续攻打汾陉军所固守的山隘、要道。

虽然赵弘润早已将一部分的鲁国战争兵器运到汾陉军,交给大将军徐殷,但每次当想到这支仅一万五千的魏军将面对项末五十万大军,赵弘润就忍不住要胡思乱想。

相比较固陵君熊吾的八万人,项末的那五十大军,才是铚县的心腹之患。

幸运的是,项末手中的粮草不足,不足以供应那庞大的兵员数量,否则,五十万大军一同压境,纵使是赵弘润,也不知该如何抵挡。

就这么过了数日,正如赵弘润所预测的那样,固陵君熊吾对铚县的威胁,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因为在这数日内,固陵君熊吾曾组织过两次强渡浍河的计划,只可惜,这些楚兵辛辛苦苦打造出来的浮桥,铚县这边只要利用鲁国的投石车放几发石弹,就轻易将那浮桥击毁。

对此,固陵君熊吾恨地几乎连牙齿都快咬碎,但也无可奈何。

然而,在九月十九日的那一日,前往打探西边的青鸦众,突然带回来一个坏消息。

而这个坏消息,让赵弘润面色顿变。

“什么?项末在房钟一带筑坝围鱼?”

“是的,殿下。……项末企图捕获浍河里的鱼,来弥补粮食消耗。”那名青鸦众恭谨地回答道。

在旁,宗卫长卫骄见赵弘润面色阴沉,遂心存疑惑地说道:“殿下,项末有五十万兵,每日消耗的粮食不计其数,岂是筑坝围鱼就能弥补的?”

听闻此言,赵弘润皱眉说道:“我知道。……但是项末在上游筑坝捕鱼,铚县这边的水位,可就大大受到影响了……”

“诶?”卫骄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之余,面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了。

要知道眼下,全靠浍河阻挡着固陵君熊吾的大军,可倘若浍河的水位下降,这岂不是说,固陵军不必借助浮桥,可以直接淌水渡过浍河?

这还得了?

『那项末……这是歪打正着、还是故意为之?』

扭头望了一眼西边窗户,赵弘润眉头深深皱紧。

倘若只是前者,那还则罢了,但倘若是后者,那这个项末,可就有点可怕了。

一位非但能扭转己方不利,还能替友军创造机会的将领,绝对是战场上最可怕的存在。

“去查清楚项末修筑水坝的具体位置,还有那一带驻守楚军的情况!……将这件事列为最优先。”

想了想,赵弘润沉声下令道。

“是!”那名青鸦众抱拳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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