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2.第802章 绚烂烟花

坐在车里的辛沁三人一听头上这震耳欲聋的响动,纷纷从车里探出脑袋往天上望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铺天盖地从天而降的滚滚浓烟,那四处横飞的夺目寒光,轰隆隆的雷声混杂着空气被撕裂的刺耳尖啸,各式各样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诡异力量在天空中胡乱飞舞。

三人的神经再是被陈光锻炼得多么大条,也依然受到莫大的惊吓。

如果不是怕打搅到正疯狂提升车速的陈光,三人大概已经惊声尖叫出来了。

“头……头上……”

辛沁抖着嗓子,小心翼翼的提醒着陈光。

辛沁真不想承认,明明自己才是身怀内劲绝学的武人,可自从和他一起来了这巴拉尔山之后,自己好似就变成了个完全不懂事又总喜欢一惊一乍的小女孩。

她也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这很不好,又丢人又或许会让陈光觉得厌烦。

但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如果有得选择,我也想拥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大将风度。

但我真做不到啊,我眼睛里看到的每一件事,都比泰山崩塌更恐怖好吗?

那黑乎乎的光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怎么被这光照过的石头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粉末?

先前这段路断得那么蹊跷整齐,大概就这东西弄出来的吧?

还有那黄橙橙的沙土,刮蹭在山体上居然能给直接削出个坑来!

还有那个两只手臂像两把大关刀一样的怪物,你这样冲下来就不怕摔死?

还有,那块圆滚滚的石头也是个人?

没错!

这就是个人!

石头上有张若隐若现的脸!

辛沁缩回脑袋来,一边心脏猛跳,一边小声提醒,又很紧张的看着陈光,希望他能拿出个办法来。

坐在后排的巫苗婉与鲁菲也好不到哪儿去,都只能把希望放在陈光身上,眼巴巴的看着他。

结果就是,被众人当做最后希望的光老爷依旧吹着口哨,很是淡定的踩着油门,眼皮都没抬一下。

三人见他一脸淡定,压根就不管头上的异响,也没管前面碎石崩落下来时渐渐冒起的烟尘,顿时惊了个呆。

难道说,他是打算靠提速直接冲过去?

没错,这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不对劲,如果落下来的那些东西里有活着的怪物,不可能这么轻易被躲过去吧?

“快……快想点办法啊!”

鲁菲喊出声来了。

光老爷打了个响指,“好的,美丽的女士,如你所愿。”

“你别光说啊!要掉下来了!要砸上来了!”

巫苗婉大喊大叫着,她一直把脑袋支在外面,眼巴巴的注视着头顶,头皮都要炸了。

“苍莽的大地啊!听从我的号令!万物的根源啊!成为我的臂助!大地的灵魂,定!碎!灭!急急如律令!”

陈光终于有动作了,他还是两手掌着方向盘,但为了让自己显得很认真,很谨慎,像个一个有态度的土系大魔导师,他又现编出一套施法咒语来,并且还是加长版的,机关枪一样的念叨了出来。

装神弄鬼的效果很显著,起码车里另外三人当时就被他这“超长”咒语镇住了,虽然他这时候看起来更像是个赛车手,而不是哈利波特里那种手持魔法棍,捧着魔法手册,一板一眼的念念有词的魔法师,但和他刚才那句咒语比起来,这句既然这么长,肯定威力很吓人吧?

没错,他念得就是这么快,快得他自己都听不清自个到底念了一通什么玩意儿,更何况其他人。

当然了,在念咒的同时,他又在心里尝试着去操控大地酱爆者的超能力。

从最开始的陌生,到渐渐适应,超能力这东西也是如此,越用越灵。

随着他心念一动,一股极其玄奥的波动便从他身上涌出,如同湖水里被投进一块巨石时一般激荡开来,以和电磁波完全一致的速度,往四面八方弥漫而去。

顷刻间,世一等八人尽皆被笼罩在这股波动之中。

轰隆隆的巨响突然消失了,甚至比来时更突兀,恍如从极动到极静之间的转变,突兀得甚至让辛沁三人难受到恶心反胃。

三人再是探头向天上看去,一时间却完全呆住了。

如果不是车还在向前飞奔,他们会觉得时间都静止了。

那仿佛能腐蚀一切的漆黑光芒定住了,那漫天飞舞的滚滚黄沙也再不动弹,甚至连正常的飘动都没有,那滚落下来的巨石更是莫名其妙的虚浮在半空里,甚至三人隐约还能看见这巨石上时而浮现的惊恐人脸,至于那个挥舞着关刀一样双臂的怪物,就更好玩了,张牙舞爪的飘在那儿,一动不动,就像是给绑上绳子的玩偶。

难以言喻的绝望和无力感在世一等人心中泛起,之前他们还曾以为世九阵亡时至少有过激烈的搏杀,但现在他们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莱特陈和自己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和境界!

这就是传说中的元素掌控者的力量吗?

完全不明白他到底是如何出手的,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自己引以为傲的元素之力却在刹那之间被完全封禁住了,就连与元素核心的沟通都被完全阻隔了!

天地之间仿佛被布上了一张千丝万缕却又浓密至极的大网,这大网将一切都牢牢束缚住,就连可以身化沙尘的世五也没能逃脱。

他所化身的每一粒沙尘,同样被困在半空。

其中差距已非蝼蚁和大象一般可以简单形容,纵使蝼蚁面对巨象,好歹也能动弹一下,哪怕给一脚踩扁了,至少也能挣扎一下。

可自己这八人,却被对方心念一动之下,就被彻底定住,别说挣扎,就连思维都仿佛慢了半拍。

朦胧间,在八人各自心中突然产生股难以形容的感觉,这感觉来得突兀,毫无征兆,却极其猛烈,潮水般从心底涌起,无法阻挡,顷刻间彻底吞没了八人所有的意识。

他们依然被定在空中,但耳朵里却仿佛听到隐隐约约的召唤之音,这召唤低如呢喃,甚至叫人听不真切。

但随着这声音一响起,八人却齐刷刷灵魂巨震,这种仿佛来自先祖的召唤,是如此的强烈,明知道这可能是要夺走自己的性命,但心中却偏偏生不起半点抵触反抗的情绪来。

这倒不是陈光用了什么魅惑魔音之类的邪门手段,他其实只是将自己大地酱爆者的气势和元素波动完全释放出去而已。

但对于这八个人来说,大地酱爆者的等阶实在太高,对于元素生物来说,等阶压制根深蒂固在灵魂深处。

当初陈光在吸纳了四种大地生物的晶核之后,面对超弱化版的混沌者使出黑洞能力时都丝毫没有抵抗之力,如今他这酱爆者的层次比混沌者更高,世一到世八这些人虽然看起来气势比破坏者这些更强一点,但那仅仅是因为他们是这斗罗世界里“土生土长”的土元素生物,本就处在全盛状态,但其实他们的生命层次并不如之前的大地破坏者,充其量只能与撕裂者相提并论,在面对陈光这个惩罚之界真正的主人时,等阶上的差距被无限放大。

酱爆者的元素波动对他们的吸引力,简直就像是吸毒的人犯了毒瘾,明知道那是死路,是火坑,却依然只想往里跳。

死在对方的手里,非但不是痛苦,反而是一种荣耀。

理智告诉世一等人一定要坚持下去,绝对不能沉醉在这来自先祖的召唤中,但感情上却又完全不受控制。

宝马三系依然在道路上飞驰着,被定在半空中的世一等人渐渐的被越甩越远。

辛沁三个只管坐车的人回头看着,纷纷长舒口气。

“吓死我了,有惊无险。”

“大魔导局长威武!”

陈光笑笑,“还没结束呢。”

“啊?”鲁菲吓了一跳。

陈光又问:“你们想看烟花吗?”

“烟花?”

三人都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茫茫然的问着。

陈光点头,“没错,烟花。”

啪的一声,他突然打了个响指,比之前更加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后方传来。

三女闻声回头,正见着背后那些悬在空中的五颜六色的东西轰然炸裂,还真像他说的那样,像是夜空里绚烂的烟花。

陈光将左手搭在车门外,右手单手掌着方向盘,无声无息间,八道色彩各异的光芒从后方流星般飞来,落进他手中。

左手默不作声用力一捏,将掌心的东西捏碎,吸收,随后他便又专心致志的开起车来。

世一这八个人,终究无法抵抗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

喧嚣过去,一切又恢复宁静。

“世一他们死了,都死了,同时死的。”

原本在碎世基地会议室里高枕无忧只待陈光自投罗网的三大长老齐齐面色大变,泥长老更是怒吼出声。

土长老回头怒瞪着三长老沃德,“怎么回事?不是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了吗?”

沃德咬牙切齿着,“我的确已经警告过世一,但很显然,他没有听从我的命令,私自行动了,可恶!不能就这么算了,得实行连坐之罪!严惩他们的家属!他们分明就是妄图提前染指圣核!”

土长老却又话锋一转,改口道:“咳咳,沃德,不能这样说,我们都是同族,相信你也明白圣核对我们碎世圣族的吸引力。当然了,未必是世一主动出手,也有可能是莱特陈发现了他们,主动出手。”

“大长老!这……”沃德似乎还有些不甘心。

土长老却摆摆手,“好了,世沙他们已经到了吧?让他们将人质都关押到牢里去,然后让所有称号战士都到一号密室中去。”

泥长老与沃德两人一起变色,“这么快就决定要用最终兵器了么?”

大长老重重点头:“没得选择,既然莱特陈能让世一等人同时阵亡,那便说明他的实力的确很强,在低级世界里有句话,叫做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小心谨慎些总没错。”

这边,约莫七八分钟后,陈光终于将车停了下来。

803.第803章 不杀人的杀手

在他的面前,是一座伪装成石墙的铁门,这铁门的外侧,正是巴拉尔山景区道路的终点。

铁门修在一座山体之上,从门口仰头往上看去,是一座高耸如云的大山。

如果不是百分之百的笃定薛琳就被关在铁门后方约莫四五公里远的地方,即便是他也险些被这伪装得极其完美的大铁门给骗了过去。

也没耗费什么功夫,他一挥手,大铁门附近的山体便径直解体,高约四五丈的大铁门轰然倒塌。

重新点火,打开车灯,车轮碾过倒在地上的铁门,缓缓史进这黑漆漆的隧道。

穿过隧道之后,却又是一片别有洞天,或许这里才是巴拉尔山区中最美丽的地方,放眼望去,绿树如茵,初秋的阔叶林在潮湿温润的空气里似乎依旧长得茂盛,一条林间小径直通向深处。

四人下得车来,并肩往前行去,这林间小径上似乎常年都有人来人往,落脚处被踩得寸草不生,道路两旁的灌木丛和花草被踩踏得歪歪扭扭,松软的地面上更有巨大的脚印一直往里面延伸而去,昭示着这里不久之前还有大量人群通过。

“荒谬!莱特陈居然敢把那三个女人也带上!”

会议室里,沃德情绪激动的挥舞着双臂,一半咆哮一半惊诧的说着。

土长老咧咧嘴,“这不很好吗?我们的人质又更多了三个。”

泥长老看着监控里一脸镇定的陈光,倒是有些担心的说道:“该不会是他有绝对的信心可以对付我们,所以压根就没当一回事吧?”

“开什么玩笑?他凭什么小瞧我们碎世圣族?三百年前他盗走圣核时,不一样被我们追杀得鸡飞狗跳?”

土长老倒是信心十足,正在此时,会议室的房门却被人敲响了。

土长老眉毛一挑,“进来。”

一团泥浆在门口,先往里面探了探泥脑袋,然后用很是紧张的语气说道:“禀报大长老,就是那个……世沙他……”

沃德打断这团泥浆,“世沙怎么了?”

“我说不太清楚,他总说一些胡话,不愿意配合,不然还请三位长老一起来看一下?”

这泥浆人越说声音越小了。

土长老怒而起身,“胡闹,都什么时候了,还闹什么别扭!走!去看看!”

碎世基地的一号密室里,世沙正对着另外十七个人声嘶力竭的大声咆哮着:“你们都被骗了!这是个骗局!你们都会死!根本就没有什么永生!也没有什么碎世圣族!我们也不是什么石头怪物!”

另外十七个人一起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有同情,也有嫉妒,还有惋惜,更多的却是被出卖一般的愤怒。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从昨天夜里开始,他就一直在做一个怪梦。

在这怪梦里,自己不是碎世圣族的最强圣战士,而是个生在地球华夏的孤儿。

或许不是孤儿,可能是有父母的,只不过在很小的时候被人贩子拐走了吧。

记忆太过久远,他自己也不确定。

他只知道,从有记忆以来,自己就一直活在这个山清水秀的基地里。

他总喜欢偷偷跑到基地后面的小湖边去玩弄那些沙子,也喜欢拿着根鱼竿坐在小湖边钓鱼,他钓鱼的本领很好,小半天就能吊满满的一箩筐,但他钓上来的鱼却从来也不吃,而是又倒回湖里去,并且给这些上当受骗的蠢鱼讲一讲道理,让它们以后别再犯蠢,哪有从天而降的鱼饵,这世上却没有白吃的午餐。

再到后来,个子渐渐长高了,然后他不得不和那些比自己年长的人一起坐进课堂,被老师们灌输各种各样的知识。

世沙其实并不喜欢学东西,但每当他想偷懒的时候,都会被人吊起来用鞭子狠狠的抽打,任凭他如何告饶也毫无意义。

所以他终究还是咬着牙学了下来。

但突然有一天,他按照自己所学的东西,将手中锋利的匕首划过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儿时玩伴,他才猛然反应过来,一直以来,老师们教授自己的都是杀人的本事。

他不明白,大家都是人,为什么要杀人?

世上的东西多得吃不完,明明可以大家都活着,可为什么一定要让另一个人死?

他把这个问题拿出来问一位在他心目中最慈祥的老师,结果就是这次他和另外三个孩子一起被扔进了囚笼。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位慈祥的老师离开时说的话,“要么,你们三个杀掉沙子,要么,你们三个死在沙子手里。碎世不需要圣人,你们是杀手,是兵器,不是人。”

三天之后,这老师来打开囚笼,世沙已经和三具尸体一起在这里等了他两天半。

世沙大约明白了一个道理,杀人并不是为了吃东西,有时候或许只是为了更单纯的原因,活下去。

一个人的命和三个人的命谁更有价值,这种事情他找不到答案,但他为了让自己一个人好好的活着,选择让另外三个人去死,用他勉强自己去学会的那些东西。

世沙也忘不了当打开门时那位老师满是欣喜的眼神。

当时他还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老师会感到高兴,我杀人了,杀死了同类,难道你不应该愤怒和痛心吗?

后来,他渐渐懂了。

从此以后,他的生命似乎进入了一条死胡同,每隔一年,他都会被和其他人一起扔进牢笼里。

不同的变化是,这牢笼越来越大,和自己一起被扔进去的人也越来越多,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人的年龄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壮实。

唯一不变的,就是这位老师的要求,每一次,要么自己一个人活,要么其他人所有人都活。

一直到两年前的某一天,自己最后一次从牢笼中走出来,他拥有了自己的名字,而不再是因为喜欢玩沙子被起的小命啥子,他的名字是,世沙。

他成为了碎世里最年轻的称号杀手,年仅十六岁,同时他也成为最强大的称号杀手。

这一天,他杀了这辈子的最后一个人,就是那个一直将他往牢笼里扔的老师,并且发誓从此再也不主动的杀任何一个人,也决不允许别人在自己的眼前杀人。

不同于别的称号杀手,十六岁的他一个人跑去了基地后面的湖边,搭上一座木屋,在那里一住就是两年。

在这两年期间,碎世不只一次想让他出去执行任务,也就是杀人。

但他的回答很干脆,要么,你们杀了我,要么,就让我一个人安静的住在这。

三位长老根本不理解为什么在碎世无比完善的人才培养机制里会诞生出这样一个不肯杀人但却实力惊人的怪胎。

三人也不只一次萌生索性将他斩草除根的念头,但终究却又舍不得这个有史以来最天才的少年杀手,心想反正他也无害,索性就让他一个人住在湖边,和那片沙子与湖里的蠢鱼为伍好了。

自此以后,他独自居住在湖边。

在这两年里,也只有另一个和他有着相似命运的世刃总会时不时来看他一眼,和他聊聊天。

但世沙又有点讨厌世刃这个家伙,因为他每次都会从自己原本打算全部放生的鱼里面抓出一条最肥硕的,弄成烤鱼,非逼着自己吃进去。

不过算了,有一个人时不时能聊聊天也挺不错。

如此这般,一直持续到了昨天夜里

世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离开湖边回到基地里,更不记得为什么迷迷糊糊就带着人出去对付起那些入侵者了,他的脑子里一直懵懵懂懂的。

好像自己并不是因为不愿出门杀人而独自住在湖边,而是因为那小湖里曾经安置过一个叫做大地圣核的东西,自己是碎世圣族中最天才的少年战士,拥有与生俱来的与所有土元素沟通并包罗万象将其吸收的能力,所以自己成为了族中最重要的最终兵器,才被安排住在小湖边沟通元素之力。

两种不同的人生经历在他脑子里相互倾轧,他也分不清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真实。

这两种人生都无比真实,但他心里明白,一定只有一个是真的。

可问题就是,到底哪个是真实的呢?

一直在带队伏击薛琳等人时,他脑子里都一直在思索着这件事情,所以他看起来始终有些心不在焉,但其他人却将他全部活捉禁止杀人的命令执行得非常完美。

从巴拉尔山外围押送着人质往山里走的一路上,看着这些让自己感到亲切和熟悉的“怪物”伙伴们,他更迷惘了。

他再看看掌心里浮云般涌动的流沙,心头又稍稍踏实,无论如何,唯有这些沙子能给自己空洞的内心带来一点踏实。

他心想,或许杀手的事情是一个梦,又或许那是我的前世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很想和其他人谈谈。

但他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他不想被人当成是异类,他觉得自己这两个记忆或许是了不得的秘密。

直到后来,当他的一个“伙伴”在他的面前杀死一个活人时,他却突然情绪失控了,当场杀死了这“伙伴”,并捏碎他的晶核。

这个伙伴的“记忆”,却又莫名其妙的从炸裂的晶核中涌了出来,化成碎片,跟着自己的沙子一起回到了自己身上。

他这才知道,原来每一个伙伴都有曾经身为杀手的记忆。

但他们和自己不一样,他们一边学习碎世圣族的元素能力,也在学习杀手的技巧,时而穿过斗罗世界与低级世界的壁障,到低级世界中去执行各种各样的杀人任务,这是为了挣那在自己看来毫无价值的金钱,也是为了锻炼自己,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将来有朝一日可以侵略那个世界。

原来,并不只有自己一个人曾经身为杀手学徒。

可为什么我总觉得这种事情很荒谬?

得到死去的“伙伴”的记忆,本该让他更加坚信自己是碎世圣族中最强天才的理念,可结果就是,无论他在自己心中如何去凑那个时间线,两种记忆却都无法重叠在一起,这两种人生非但没有合并,却反而分得越来越开。

这般执念,一直到他和另外十七个称号强者一起被叫到宽大的一号密室中,世刃等人打算终结他们自己的性命,将他们所有的力量凝聚到自己一个人身上时,终于彻底爆发,所以世沙吼出了之前的那句话。

他早已说过不再杀人,可今天自己已经先杀死了一个同伴,如果这十七个人也选择了自裁,那也是因我而死!

我绝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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