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5章 41.您这个社恐症状真的需要治疗一

“提克迪奥斯死了!那个自大的蠢货毁了一切.真是可悲。”

在恐惧魔王被胡恩·高岭拼了命的用卡兹格罗斯之锤干翻的一瞬间,战场上的其他上位恶魔们立刻感觉到了指挥官的气息消散。

最强大的卡扎克第一个感觉到事情不妙。

这末日领主却没有想着接替恐惧魔王的指挥权继续指挥恶魔进攻,原因很简单,它是欺诈者基尔加丹的忠诚手下,污染者的荣耀管它屁事?

以基尔加丹大人和阿克蒙德之间的分歧来看,这场由阿克蒙德的下属发动的战争失败了才更好呢。

如果不是这次萨格拉斯大人要降临这个可悲的世界,卡扎克连阿克蒙德的命令都不想听。

再说了,它被召唤着来到苏拉玛大平原的战场只是为了找机会掠夺几个半神之魂,它本就有自己负责的战区,苏拉玛的胜败和它毫无关系。

眼前的乌索克乌索尔两兄弟是个硬茬子,卡扎克觉得自己短时间内拿不下这两头凶悍的半神,而且天空中已经出现了守护巨龙军团的身影,再留下去的结果注定不会太好。

想到这里,末日领主当机立断的抽身而退。

但离开之前,这狡诈又狠毒的大恶魔眼珠子一转,挥手召唤大片末日流星逼退浴血奋战的北方巨熊的同时,以自己大恶魔的威能向已经开始混乱起来的战场上最精锐的那批恶魔们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放弃其他目标,杀死那精灵!库塔洛斯·拉文凯斯!杀死他!这是你们取悦污染者最后的机会!”

“嗷”

脚底抹油的卡扎克很清楚自己的命令会给让原本机会撤离的精锐恶魔也葬送在这片大地上,但遗憾的是,它根本不在乎,也完全不带怕的。

有本事阿克蒙德来咬它呀。

呵呵,苏拉玛大战的耻辱失败绝对会成为污染者的职业履历里最黑暗的一笔,污染者给自己擦屁股都来不及,哪还有心情找它的麻烦?

欺诈者也一定会因为自己的“完美表现”而奖励自己的。

卡扎克心情愉悦的如此想到,然后一脚越过传送门潇洒的消失在了苏拉玛的战场上,此时的末日霸主还不明白自己给自己埋下的雷要在多久之后才会爆发。

但相信它在一万年后被安排着当先锋炮灰入侵德拉诺的时候,它或许会因为今日给阿克蒙德使绊子的举动而感觉到那么一丝丝后悔的吧?

“轰”

被放弃的大神殿被好几颗邪能陨石同时击中,那辉煌古老的月神殿差不多已经是这片战场上最后完好的建筑物,但它也在轰鸣中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使命。

它被点燃了。

绿色的火焰缠绕在那古老的神殿上代表着恶魔军团最后的愤怒释放,如果大领主和他的军队还留在那里,那么被点燃被摧毁也将是他们的结局。

更多的凶残者则毫无顾忌的践踏过满是尸体的阵地,踩踏着破损的战旗向拉文凯斯的军团追击。

恶魔们疯了一样的涌过来,森林大军的树人被它们喷出的烈火焚烧又被撕扯倒地,前方大片大片的飞行恶魔也从天而降,这些家伙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统帅,它们感觉到了可耻的失败,如果它们不能在这里杀死拉文凯斯,那么迎接它们的将是最可怕的惩罚。

那是连无脑的恶魔都会畏惧的惩罚!

燃烧军团这个群星中的黑恶团伙可不是依靠“爱与包容”来维持统治的。

已经疲惫不堪的库塔洛斯·拉文凯斯看着远方在护盾保护下的苏拉玛,他又回头看了看身后被点燃的大神殿。

为了让大军安全撤退,几百名士兵自然留下断后,但现在,他们或许已经葬身在火海之中。

拉文凯斯感觉有股火焰在自己虚弱疲惫的身体里燃烧着,这原本俊美优雅的精灵这一刻的面容狰狞如恶鬼一样。

他身后的红色披风已经破破烂烂,他身旁聚拢的战士们人人带伤,但大领主扫过他们的脸颊却没有看到任何懦弱和畏惧的表情。

恶魔们以为它们击溃了精灵帝国。

但它们没有!

它们还差得远呢。

在更远处,黑月笼罩之下的祭司们在对抗着百倍于她们的恶魔,而月亮守卫的最后一支队伍在伊利丹·怒风的带领下在后方为大领主的军队断后。

数天前战争还未爆发时,大领主麾下有五万军队,现在战争即将结束,活下来的人满打满算也不到两万了。

但这些经历过和恶魔鏖战又活下来的战士们才是精灵的希望,他们就像是饱经烈火的种子,每一个都能在发芽之后撑起这个正在堕落的文明的未来。

他们不能被在这里摧残毁掉。

“它们想要毁灭我们.”

在这惨烈的最后战场上,黑鸦堡大领主提起了自己的剑。

他看着四面八方涌上来的恶魔们。

不管看多少次,这些狰狞的家伙都是如此的丑陋且让人厌恶。

大领主知道自己的撤退不可能一路顺风,但现在在面临整个战场上肆虐的恶魔精锐的围杀时,他意识到即便有半神和巨龙的协助,他也很难带着所有人撤回苏拉玛。

除非

“它们的目标是我!看那些可耻的毁灭者们,它们是冲着我来的。”

拉文凯斯敏锐的注意到了恶魔们的动向,他立刻意识到了这是最后的关键,大领主没有犹豫多久,他扭头对身旁的几名指挥官喊到:

“你们带着士兵继续撤退!这是命令!如果我回不去,那么由星眼以及蓝月接替我的指挥权!黑鸦近卫,随我来!”

大领主没有给指挥官们太多的思考时间,他翻身骑上自己的黑豹,一把将掌旗官手中的战旗夺过来,在忠诚卫士的护卫下朝着撤退的大军反向冲出去。

这个动作立刻引来了四周恶魔们的变化,那些在疯狂攻击军队的精锐恶魔们立刻抛下了各自的目标,追着手持战旗的拉文凯斯领主冲了过去。

从高空向下看,战场中心似乎出现了一个漩涡。

它在移动着吸引更多恶魔的注意,凶残的混蛋们甚至主动为后方的精灵让开了道路以此摆脱他们无休止的纠缠。

这一幕像极了丧尸围城时被新鲜血肉吸引的怪物,它们在短时间内就汇聚成了一支追赶的兽群。

这固然没办法给撤退的疲惫士兵们清理出一条完全没有阻碍的道路,但恶魔的注意力被吸引依然让这支被困的军队以及战场上其他掉队的绝望战士们看到了突围的希望。

代价是他们有可能失去他们的最高指挥官。

“不!拉文凯斯,你这个蠢货!”

吊着胳膊的蓝月院长目睹了全过程,她瞬间就猜到了拉文凯斯的想法,这个不可救药的家伙在这关键时刻又英雄主义上头了。

他想要保护自己麾下士兵们的生命,他不愿意看到这些忠诚的战士们倒在黎明之前的黑夜中。

但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对于反抗军的意义。

“伱们走!我去接他回来。”

蓝月院长咬着牙要从担架上起身,却被身旁的熊猫人皇帝阻止,少昊也全身是伤,但皇帝陛下依然有一战之力。

他对蓝月女士说:

“我去吧,我和我的朋友能在恶魔围堵中快速穿行。

半神和大恶魔的战斗还有巨龙对战场的吐息已经干扰了这里的空间结构,你的传送术很难精准捕捉到目标了。

你应该回去苏拉玛休息,蓝月女士。

你应该知道你现在代表的不是自己,毕竟,没人想看到一个发狂的黑衣先知”

“我”

蓝月院长想要反驳几句,但联想到自己那个神秘的弟子,她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躺回了担架上。

她对少昊说:

“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请求一位异族的尊贵者冒着死亡的风险前去救人显得有些不可理喻,但陛下,现在一切都拜托您了。

拉文凯斯是一面已经竖起来的旗帜,若他倒下在这里,精灵们就完了。”

“我能理解,我知道这样的伟人对于一个文明而言有多么重要。”

熊猫人皇帝点了点头,认真的说:

“我们会把他带回来的,这个时代的精灵能拥有这样一位领袖真是幸运。”

说完,少昊看着身边尾巴都被恶魔咬断一截正在呲牙咧嘴的美猴王,两个家伙如离弦的箭一样飞速穿越过四周混乱的战场,向拉文凯斯大领主的方向追了过去。

拉文凯斯也不是真的想要寻死。

他的转移是很有章法的。

此时天空中不断有巨龙飞掠着喷吐出龙息焚烧战场杀伤恶魔,大领主就带着自己的卫队向那些巨龙们盘旋的地方猛冲。

他知道即便是恶魔也不会冒着被烧死的风险鲁莽的冲锋,这就给了他和他的卫队最后的逃生可能。

只要赶在恶魔合围之前冲到龙火肆虐之地,就能得到喘息的机会。

但他似乎低估了他在恶魔们眼中的分量,四周的恶魔数量越来越多,让拉文凯斯和他的卫士们的冲锋越来越艰难,头顶盘旋的巨龙是来抗击恶魔的,这些大蜥蜴并不是很了解战场上的动向,也不怎么在乎细微之地的变化。

就在几分钟之后,差点有一道龙息横扫过来将拉文凯斯烧成灰烬。

而在龙息燃烧之地的前方,在大领主绝望的注视中,一头高大的末日领主正狞笑着带着一群恐惧魔在巨龙的喷吐间隙中砸落在地。

他们被围住了。

一百多名卫兵死死的将自己的大领主护在中心,他们忠勇的挥舞着长枪与涌上来的恶魔战斗,但强弩之末的勇气很难支撑起如此高强度的厮杀。

大领主本人挥着战剑左砍右杀之中被一头恶魔猎犬咬中手臂,让他疼的呐喊起来,他的黑豹为了保护主人被恶魔卫士用巨斧砍杀。

在冥冥之中,拉文凯斯领主被一头邪能领主打翻在地,他看着眼前挥起的魔钢巨斧,意识到这里可能是自己的最后战场了。

“轰”

混沌爆裂的奥术冲击从后方砸来,正落在倒地的大领主身前。

那残暴的魔力冲撞将试图斩杀的恶魔撞飞出去,又有混乱的魔力风暴被以残暴的方式释放出来,在卷走恶魔的同时也把几名黑鸦卫士卷入其中撕的粉碎。

全身是血的蛋哥一瘸一拐的冲过来,他如一头疯兽一样吼叫着不断向四周挥洒各种魔法,他体内的魔力不稳定到了极致,让他那琥珀色的眼睛中都充满了失控的混沌。

作为月亮守卫的统帅,拉文凯斯一眼就看出了伊利丹此时的状况。

这个勇敢的年轻人一定是短时间内多次动用禁术杀敌,导致他的精神都不太稳定了,但哪怕在这时候,伊利丹还要冲过来保护他,这让拉文凯斯感觉到了一股奇特的欣慰。

他倒是没有看错这个小子。

这小子绝对是一团火,会为了回报点燃他的那双手而无情的燃烧万物,但他也是一把双刃剑,在杀敌的同时也会割伤持剑者。

“走!离开这,伊利丹,我命令你!”

拉文凯斯的半个身体都因为邪能的剧毒无法动弹,他倒在血泊中对眼前的伊利丹大喊到:

“带着我的卫兵们走,你们不该死在这里。

艾萨拉想要我的脑袋,她就拿去吧,我已经为你们留下了种子,我背叛了我的效忠誓言带领你们打赢了恶魔,这是我能做到的极致了。

接下来.

拜托你们了。”

“啧啧,真是让人感动的托付,但问题是他也得能听懂你说话才行啊,瞧他现在这个样子估计连泰兰德都认不出了。”

躲在一旁燃烧的森林里看这一幕的布莱克撇着嘴,屑海盗说:

“我蛋哥果然就是这么仗义的汉子,为了这份被看重的恩情可以付出一切,我还以为他一万年后已经算是极端,但看看他年轻时的样子

啧啧,只能说守望者的黑牢确实让他沉稳了太多。

算了。

是时候让本大人出面结束这一切了。”

他把手里的酒瓶丢在一边,搓着手准备力挽狂澜,但在动手之前,海盗却突然眯起眼睛,嗖的一声消失在燃烧的树林阴影中。

他向外打量,很快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传送术的流光中现身。

那家伙穿着一件灰色法袍,如羞于见人一样带着面罩,把自己的脸遮掩的严严实实,手里捏着一根普普通通的精灵木杖。

就连救人都要这么偷偷摸摸吗?

这要么是身份敏感不能露面,要么就是戏精上身,当然还有种可能是怕见人.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社恐?

但这个家伙身上的怪异魔力却让海盗瞪大了眼睛。

如果他没感觉错的话,这个神秘精灵法师的力量来源应该是一个他在一万年后挺熟悉的玩意。

那家伙虽然姿态鬼祟,但实力强大,随手丢出的魔法将周围的恶魔打的东倒西歪,又快步走到神志模糊的伊利丹面前,娴熟的调动魔法在几秒之内就解除了伊利丹与他体内不受控的狂暴魔力的连接。

蛋哥摇晃着脑袋倒在地上,那神秘施法者看着四周,非常淡然的双手挥起撑起一道厚重的奥术结界,将周围的恶魔与疲惫的士兵们隔绝开。

又在海盗饶有兴趣的注视中开始快速施法,在这因为邪能肆虐、半神与恶魔的冲突以及龙火焚烧而变的非常混乱的魔力环境中,那家伙很轻松的就稳定住了空间,又将一个大到过分的群体传送术笼罩在在场的每一个士兵身上。

甚至包括穿越战场过来救人的少昊皇帝和美猴王都被他用精神锁定,在手指挥动中将这些落入绝境的人传送出去。

布莱克能感觉到包括拉文凯斯在内的所有人都被安全送入了远方的苏拉玛。

但问题是,那座城市现在还撑着护盾呢!

那是来自暗夜井的魔力支撑的护盾,在它不开启的情况下,想要用传送术突破空间封锁的难度让人咋舌。

最少现在的蓝月院长根本做不到,而眼前这个家伙居然如此轻松写意。

在将重要人物送离战场之后,那个神秘的家伙在布莱克好奇的注视中继续向前,游走在龙火肆虐的危险大地上,把各处来不及逃走被恶魔包围的残兵们一一送到安全地带。

他就像是一个魔法的幽灵一样。

不管是恶魔还是巨龙都无法捕捉到他的气息,但如此强大的家伙却选择在这时候鬼鬼祟祟的出现,偷偷摸摸的救人,怎么看怎么让人奇怪。

十几分钟之后,神秘人将燃烧的大神殿中最后还在坚持的几十个勇士送离战场,他似乎做完了一件重要之事,便很放松的长出了一口气,又如他出现时一样准备悄悄离开。

但就在这家伙走出燃烧的神殿废墟时,却愕然看到眼前火焰晃动的阴影中走出来一个人。

布莱克的现身让这位神秘强者惊慌异常,他下意识的抬起手就要把自己传送出去,但下一秒,海盗弯下腰,以一个标准的弟子礼向眼前带着面具的神秘人沉声说:

“向您致敬,‘隐士’阁下,或许我应该称呼您为一声祖师爷话说,您都到这里了,真的不去看看我的导师艾尔娅·蓝月院长吗?

我觉得您的弟子这会很需要您的鼓励呢。”

(本章完)

第1816章 42.祖师爷在上,受弟子一拜

“隐士”梅特里,一个存在传说中的人物。

他是一名来历不详的上层精灵施法者,活跃在上古之战前一千年到两千年的时代中,起初时默默无闻,实际上在整个精灵帝国的历史与落幕中梅特里阁下的名字都没有太多人知道。

他似乎一直在刻意避免让自己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甚至在刻意避免和同时代其他人的接触。

但梅特里毫无疑问是个相当强大的施法者,还是个追求奥术真理的纯粹探索者,他留下了很多不为人知的著作分散在帝国各地,在精灵帝国落幕,永恒之井崩溃之后,上层精灵的魔法体系便遭到了可怕的打击,从此一蹶不振。

而后来自居为帝国继承人的奎尔多雷精灵正是在帝国的残砖瓦砾里找到了这些观念非常超前的著作,才一点一点重建了全新的施法体系。

也正是因为奎尔多雷精灵们不断的寻找这些旧时代的遗物并根据那些理论尝试新的魔法,他们才会在两千多年后和暗夜精灵彻底闹翻,最终选择自我放逐。

从这一点而言,梅里特确实是一万年后所有施法者的“祖师爷”。

就连最傲慢的奎尔多雷魔导师都无法否认这一点。

梅特里的名字充斥着逐日岛法师学院的每一册课本,人类法师学徒的第一课讲解魔法起源时,梅特里的名字也反复出现在导师们的口中。

在布莱克重生的时代里,他眼前这位低调的大佬可是魔法圈子里家喻户晓的人物。

后世很多研究上古历史的法师们都会对梅特里的低调风格有很多猜测,有人说梅特里大师天生有一颗追逐真理的心,不为世俗之事拖累,也有人说梅特里阁下研究的理论在艾萨拉时代离经叛道,大师是为了躲避精灵宫廷的追责才选择的隐居。

总之,后世的施法者们习惯于将各种各样的美好光环加持在祖师爷身上,以体现自己的传承优雅而强大。

但只有那些有幸真正接触过梅特里大师的直系传承的施法者们才有资格知晓真相。

梅特里选择隐居的原因很简单。

这位后世法师们的祖师爷是个“重度社恐”,同时患有几乎不可治愈的孤僻症。

他选择远离主流精灵社会不是不愿意和同行讨论那些天马行空的美妙想法,也不是因为个性淡然不愿意接受女皇招揽,哪个脑子正常的施法者会拒绝一座完美到可以进行所有试验的皇家实验室呢?

梅特里不是不想要这些,只是要和陌生人接触交朋友的压力让这位大师不堪重负罢了,或许在他眼中,破解通往奥术原力的奥秘都要比和一个热情的家伙说两句话容易的多。

嗯,真相就是如此朴实无华。

至于布莱克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废话,他的导师艾尔娅·蓝月正是梅里特大师唯一的直传弟子,顺着这条线往下捋,眼前这位低调的施法者正是屑海盗正儿八经的师祖。

虽然蓝月院长不是很愿意透露自家导师的一些怪癖,但海盗跟着院长学了这么多年魔法,做了这么多年卷子,就算从院长偶尔说出的只言片语里,布莱克也能拼凑起梅特里大师的一个基础人设了。

布莱克还通过奎尔多雷的渠道了解到,低调的梅特里在上古之战中其实出手过很多次,据说埃雷萨拉斯和杉达拉城以及其他精灵小城邦的幸存都和这位大师有直接关系。

他在暗夜精灵主导的社会建立起来之后就彻底隐居了。

因为卡多雷禁绝一切对奥术魔法的研究,而对于梅特里这样纯粹的人来说,不让他研究魔法理论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根据达斯雷玛·逐日者留下的手札显示,梅特里在上古之战后一直在精灵国度之外游历,最迟到奎尔多雷精灵自我放逐的时代,他们还能在东部大陆找到这位老法师留下的卷轴。

至于他最后魂归何处则没人知道。

精灵们猜测梅特里大师在即将死亡时进行了一次大胆的试验,通过一种神秘的上古力量将自己的躯体转化为了元素,从而永久的离开了物质世界。

又或者老法师最终孤独的死在了某个偏僻的地方。

但直到布莱克穿越时间前,纳萨拉斯学院都有个秘密小组一直在世界各地寻找梅特里的踪迹,那个小组是蓝月院长亲自指挥的。

很显然,院长也不相信自己那厉害的导师会那么毫无痕迹的消失在世界上。

但布莱克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这场上古之旅中亲眼看到祖师爷现身,虽然他确实知道梅特里在原本的苏拉玛大战最后时刻现身帮助过反抗军。

主要是没往这方面想。

屑海盗咧了咧嘴。

他维持着那个恭敬的姿态,等待着师祖的问话,但他对于梅特里而言是个“陌生人”,而且这个陌生的家伙还如此“热情”,这直接戳进了大师心中最恐惧的角落。

“呀!别过来!”

他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如被吓到的野兽一样,嗖的一声消失在布莱克眼前,只留下一个目瞪口呆的屑海盗在邪能之风中凌乱。

“您这个孤僻和社恐的症状,似乎要比导师轻描淡写的说法严重多了呀。”

布莱克抽了抽嘴巴。

他没有立刻追过去,而是留给自己的师祖一点“接受现实”的时间,他相信一位大奥术师有足够的理智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在这等待的几秒钟里,海盗感受了一下眼前残存的气息,不出所料,在梅特里所到之处都会留下几乎不可见的元素逸散。

那直接来自于他此时的“力量之源”。

既后来被麦格娜·艾格文召唤并制作成艾露尼斯·护法者之杖的那个碎嘴的太古奥术元素艾露尼斯。

与这个神秘的奥术元素的缔结,给了梅特里大师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奥术魔力,让他不依靠永恒之井也可以施展出强大的魔法,并在不受外部魔力干扰的情况下,对纯粹的奥术能量进行深刻且细腻的研究。

但哪怕在一万年后,也没有哪个法师能解释梅特里是怎么一个人打破元素壁垒召唤出艾露尼斯并和一头强大到可以炸翻城市的太古奥术元素签订魔法契约。

这完全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哪怕在万年后也是如此。

“差不多了吧?”

海盗摸出怀表看了看时间,他打了个响指,一道幽紫色的虚空裂隙在身后开启如深渊巨兽张开的大嘴将他一口吞下。

几乎在瞬间,布莱克就跨越过苏拉玛大平原和瓦尔莎拉森林,又穿越过海加尔山,最终到达了灰谷的一处隐匿林地中。

他迈步从晃动不休的虚空之风中走出,眼前所见便是一个慌慌张张的社恐精灵背着一个大包袱准备逃跑的姿态。

很显然,他施加在梅特里身上的虚空道标已经被对方发现了。

“我真的没有恶意,师祖!看,这是我的入学证明!蓝月院长亲手签发的,上面还有第一任院长的印章呢,也就是你的印章。”

布莱克大叫了一声,把一样卷起的卷轴丢了过去,让它悬浮在已经开始施展跨大陆传送术的梅特里眼前。

那玩意轻飘飘的展开,让带着面具的社恐者看到了上面的文字,也让他施展魔法的动作暂停下来。

在这幽静的林地中,海盗维持着双手高举的滑稽姿态,努力的让自己脸上的笑容看起来真诚无害。

但任何一个懂行的家伙都完全能理解他刚才从虚空之风中走出的轻快脚步所代表的力量含义。

布莱克转了转眼珠子,咳嗽了两声,低声说:

“再者说,您就算把自己传送到阿古斯,我也能跟过去。我也不是吹嘘,但师祖,在一名精通虚空穿越的神灵面前,您的逃避显然毫无意义。

我又不是为了伤害你,我只是想和您见一面,聊一聊,我没有恶意。”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我只是.”

梅特里大师小声说了句,他似乎想要解释,但内心中那种抗拒与其他人交谈的顽疾让他再次闭上了嘴。

他那面具之下的双眼狐疑的看着布莱克,在好几秒的思索之后才挥手消散了已经推进到最后阶段的跨大陆传送术。

那轻描淡写,举重若轻的施法动作和复杂法力模型在指尖如沙土消散却不释放出任何反击能量的技巧看的屑海盗直皱眉头。

好家伙。

或许在破坏力上自己这位师祖不如艾萨拉,但论及施法技巧层面,如今靠着永恒之井硬怼的艾萨拉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您老还真如一万年后那些疯狂粉丝吹捧的那样,是万年难遇的施法奇才啊。

“这封入学证明.”

梅特里伸手握住布莱克的入学证明,他一下子注意到了最关键的地方,他疑惑的说:

“为什么时间戳记是黑暗之门七年?这个纪年方式很奇怪,伱来自未来?”

“准确的说,一万年后。”

布莱克如实相告:

“我来这里做一件事,师祖,遇到您是个小概率事件,但如果您能和我合影的话,我相信我回去之后,院长一定会很高兴的。”

“纳萨拉斯学院存续到了一万年后?”

梅特里犹豫了一下,似乎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低着头对布莱克说:

“我去阿苏纳看过,学院已经毁了,艾萨拉摧毁了它,但我没见到小蓝月,是你救了她?你改变了命运?

这难道不会引发时间线的反击吗?”

“唔,看来师祖大人对于时间魔法也有研究,估计您还精通预言学派的一些理论,这真是太好了,果然如传闻中那么博学多才。”

海盗小小的吹捧了一下,眼看着梅特里又变的手足无措,布莱克叹了口气,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

“我不是通过正常的方式来到这个时代的,我陷入了一个叫命运之圆的奇特模型里,简单点说,这个世界的过去是我的未来,因而我在这里做出的改变不会影响我的过去。

只要不改变命运的大势走向,我在有限的范围内是‘自由’的。”

“奇妙的理论,我大概明白了。”

梅特里的眼中顿时闪耀出一抹感兴趣的光。

在谈到这些晦涩的理论时,他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抗拒感削弱了一些,但依然很警惕,就如随时准备逃跑的兔子和鹿一样。

“所以说,师祖,我又不是外人,您不必如此抗拒。”

布莱克摊开双手,一边套近乎,一边说:

“我把蓝月院长从阿苏纳的毁灭中挽救出来,是希望改变她在一万年后的窘境,如果您能放下戒心,我可以把她面临的糟糕情况告诉您。

我相信,您在这个世界上肯定还有关心的人,您的弟子肯定是其中之一。”

“那你说吧。”

梅特里深吸了一口气,对布莱克说:

“不要靠近了,就站在那里说,我听完之后再决定是不是要去见小蓝月,我.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如果别人这么说,布莱克一定会认为那家伙在拖延时间。

但梅特里这个社恐肯定是不会骗人的,他为了表明自己说法的正确,还从自己的行囊里取出一把未完成的剑,认真的解释到:

“我必须完成这把武器的锻造,它很重要,我在很多个预言中看到它会成为解决灾难的关键。”

“那把剑!等等!让我看看,师祖。”

布莱克眼前一亮,他喊了一声把梅特里吓了一跳,大师下意识的起手传送术又硬生生靠着意志压下了自己逃避他人的本能。

他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位万年的“徒孙”,伸手将那尚未完成的魔法武器抽出一截。

那标志性的双刃剑锋,以及独特形状的护手和剑身铭文让海盗长出一口气,他看了一眼梅特里,说:

“我猜,它叫‘萨拉迈尼’?”

“咦?”

梅特里诧异的惊呼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昨晚才给它起的名字。”

“因为这把剑是我在万年后的佩剑,我的师祖大人,我还知道这把剑被赋予了奇特的特性,它可以完成圣剑唤醒,左手剑叫沙拉托尔,右手剑叫埃雷梅尼。”

屑海盗伸手弄出一团虚空能量,模拟出万年后的精灵神剑的样子,又对梅特里说:

“我还知道,您无法在这个时代完成它,因为将它打造到至臻所需要的锻造技艺并不存在于物质世界,对吧?

这个世界真小,师祖大人,我真没想到我用的最顺手的武器居然也出自您的馈赠。”

“这样.”

梅特里在面具之后紧皱起眉头,他沉默了好长时间,才开口说道:

“难怪我对未来的预言总会出现各种难以揣摩的谬误,原来如此,我又怎么可能精准预言到一万年后的事呢?

更别提这还和一位神灵有关,小蓝月居然教出了一名神灵,唔,这可真是让我感觉到荣幸。”

“现在辨明身份了吧?”

布莱克眨了眨眼睛,他尝试性的向前走了几步,自己的祖师很明显不太舒服,但他这次没有“应激传送”,这让海盗露出笑容。

他摸出一个侏儒相机,在手里挥了挥,对自己的祖师爷说:

“让我们合张影吧,祖师,我好拿回去给院长炫耀一下,您别动,对,就这样.深呼吸,不要怕。”

“咔擦”

“嗖”

“喂!别跑啊,祖师,你说好要和我一起去见导师的,您这怎么一下子把自己送到贫瘠之地去了呀!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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