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战天骄!【求月票】

胡说没有拒绝,毕竟如果真要自己去寻,这茫茫江州,虽然柳白说了往北,可这范围也太大了。

所以匡红莲能帮忙算算,确实是个法子。

就算是知道个大致的方位也是好的。

胡说收起了自己手上的役鬼,想着一会在这路上,寻个墓把人家尸体喊出来,然后将役鬼放进去。

也能让那具尸体暂时拥有毛僵的实力。

至于这毛僵……铜皮铁骨,行动迅捷,纵跃如飞,能对付这毛僵的,起码也得是修第二命的走阴人了。

胡说相信柳白肯定有第二命的实力,所以能对付这毛僵应该也是可以的。

但要是再加上自己呢?

更别说自己还能放出第二具毛僵了。

所以说,这事应当是妥的,就算柳白有“无源火”,但自己围殴之下,要让他有无源火也无用!

胡说正满心幻想着,可忽地,他好似感觉到一道无尽威压降临此处,他竟是片刻都没抗住,就直接趴在了地上。

都不是跪了,而是往前一趴。

他甚至连挣扎的心思都起不来。

“这……”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他娘的是怎么一回事?!!

他竭力抬起眼皮,发觉站在自己面前的莲姨竟也是跪倒在地,低着头,七窍流血。

这让胡说更加心惊了。

这到底是谁出手了,就算是自家老祖,怕也是没这个实力吧……只是凭借一道威压,竟然就能让莲姨七窍流血至此。

难不成说,莲姨是生是死,也都只在对方一念之间不成?!

胡说还在疑惑着,匡红莲却是已经直接开口说道:“前……前辈,在下乃是出自胡家,身边的这位是胡家当代公子。”

“哦?”

胡说终于听到了声音,是个女子,声音很是冷漠。

下一瞬,胡说更是看着匡红莲被一巴掌扇飞,虽是没有见到那人出手,但是那清脆的巴掌声却是做不得假。

不仅如此,胡说更是见着匡红莲的右脸上,多了一道清晰的巴掌印。

“胡尸那老东西在我面前都不敢说这话,你又是什么东西?”

胡说听着打了个哆嗦。

胡尸……一个在胡家无人敢提起的名字,因为其正是这胡家老祖的真名。

而现在……

这人到底是谁?

我这初出家门,怎么会招惹这么恐怖的存在?

胡说思量着,可是下一瞬……如坠深渊,甚至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但好在,这感觉只是持续了刹那就没了。

旋即那道恐怖的声音再度响起。

“记得,当狗就好好当狗。”

“呵。”

言罢,那股震慑心魂的威压也就随之抽离,胡说也得以吐出口浊气。

只是当他再看向匡红莲的时候,眼神就有了一丝好奇。

“……”

黄粱镇,刚刚坐下的柳娘子又有些好奇。

好奇柳白在外边到底会经历什么……诚然,刚刚那一刻,柳娘子确实是有一巴掌将那两个胡家人都拍死的打算。

天骄?

在我柳青衣面前,谁敢称这个词?

还胡家,呵呵……柳娘子早就有个想法了,天下九大家太多了,在他看来,这天下就不应该有什么大家!

真要惹急了,柳娘子还真想将这天下九大家变为天下八大家。

可是看清之后,知晓那胡家小子是跟柳白约了架,柳娘子也就收手了。

这都还没打,自己要是就出手,那不显得柳白太仗势欺人了?

柳白不是这样的人。

她柳娘子也不是这样的人。

所以……那就等着打完再说吧。

“……”

“莲姨,刚那是……”胡说问道。

匡红莲伸手在脸上一抹,顿时流出的鲜血便是糊了满脸都是,加上她自己抹的腻子以及胭脂,所以此刻看起来,像鬼多过于像人。

“柳白背后的人。”

虽看不清对方是什么实力,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出手的,但是这点匡红莲还是能看清的。

甚至都不用看……

“我刚准备算算那柳白的位置在哪,然后这人就出现了。”

“邓家?”

“不。”匡红莲当即摇了摇头,“不是邓家,就算邓家的老祖出手,我也不至于连这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同为九大家,就算有仇邓家也不敢如此行事,更何况我们胡家跟邓家的关系本身就不算差。”

胡说越听,脸上的表情便越是难看。

“那这柳白到底是何方神圣,难不成是神教那边的?”他瞪着眼睛问道。

“不知,可能只有老祖才能知道了。”

匡红莲说着,又是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愈发难看。

“莲姨你……”

胡说到底还是有些担忧。

“没事的,捡回条命,不死就是万事大吉了。”匡红莲摆摆手,“先走吧,老身先带着公子找见那柳白再说。”

“总不能误了时辰,到时丢了我们胡家的脸面。”

这哪怕自己都受伤如此之重了,匡红莲所操心的,还是这胡家的脸面。

胡说知道她的为人,也没什么好劝说的,只是说道:“那就劳烦莲姨了。”

“……”

转眼已是翌日。

小算依旧守在这田心坳前头,感受着里边传来的那股滚烫炽热的气息。

这两天来,小算道长都麻木了。

他知道自己公子的命火很能熬,可现在连着烧了快一天一夜了,竟然没有丝毫减少。

这还是人吗?

而且他也发现,自家这公子是真的努力……在学术就是真的在学,没有一丝一毫的偷懒。

甚至连公子最爱的血食,都没提起过了。

一时间,小算回想起自己走过来的这些年,就有些羞愧。

他一直以为自己天赋已经够高了,可现在在柳白面前一比,自己好像什么都算不上。

但是转念一想,这感觉又没了。

毕竟公子可是……神,自己跟公子有什么可比性?

若是有,那自己也是神了。

听着背后的山坳里边又是传来一声将响未响的铃声,小算道长急忙凝神聚气,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刚开始的时候,小算道长不察,稍有失神就差点受伤。

他现在可是不敢又丝毫的松懈了。

“艹!”

铃声没有响起,响起的是柳白的骂声。

也怪不得他骂,连着一天一夜没有停歇,他也终于能将命火熄灭后,还保持着这朱紫铃了。

可问题是,等着自己敲响这铃铛之后,还没等着声音传来,这朱紫铃就会崩溃。

那这有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柳白想过会不会是自己命火给的不够多,或者是敲铃的手法不对……可一个个法子都试了。

但都没有用,每次只要自己一敲响这朱紫铃,就会化作命火消散于空中。

柳白烦躁的将小草从自己身上抓了下来,丢到一旁的荒草堆里。

小草:“???”

只是看着这么烦躁的自家公子,小草就觉得他拿自己发泄一下也是没关系的。

‘谁让小草是公子的小草呢?’

‘小草还要帮公子想想办法。’

‘想办法啊想办法,小草要给公子想个好办法……’小草原地转着圈圈,忽然眼前一亮,大喊道:

“公子,小草知道了,小草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柳白转过头,眼神之中也带着一丝希冀,小草虽然平时没什么用,但见识是有的。

所以每到关键时刻说出来的话,多少还是有点用处。

“公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阳神也是可以点火的嘞!”

一语点醒梦中人。

阳神点火这事,本身就是阳神走阴人的一大手段,尤其是在镇杀邪祟鬼魅之时。

命火本就是它们的克星,而阳神命火更是他们克星中的克星。

而柳白的阳神出来之后,可是还没点过火,此刻被小草这么一点醒。

还真有这可能……

“我试试!”

原本盘坐着的柳白抖了抖双肩,霎时间,他身后就有一道白色身影走出。

其身白,其形高。

身披白色甲胄的他只一出现,便是抖出了那杆白色长枪,单提在手,威风凛凛。

柳白却不在意这些,放出阳神的他,再度点燃了阳神命火。

这一刻,连他都感觉到了一股极为明显的炽热。

小草见状则是已经把身子都埋进土里了,瑟瑟发抖的同时,都能见着这草木被热风席卷,就差被点燃了。

“公子!”

远在山口的小算道长在感觉到柳白的异样之后,更是已经出声喊道。

“没事。”

柳白回应的同时,也看着一白色的朱紫铃在自己阳神手里成型。

这点倒是不意外,凝聚朱紫铃,柳白早已顺手拈来了。

眼见着纯白命火所化的朱紫铃铛出现,柳白一招手,这铃铛便从他的阳神手里,转而到了他手中。

他也没收起阳神,就让其待在身后。

旋即深呼吸一口,是成是败,就在这一刻了。

柳白轻轻摇晃着手里的朱紫铃。

“叮铃铃——”

刹那间。

一道好似上辈子上小学初中时候,那上课铃一般的声响就在柳白手里传出。

声音清脆当中又略有一丝急促。

柳白听着很是那么回事,而手里的这串朱紫铃也即是在响完完整的第一响之后,这才消失不见。

所以……成了?!

这《朱紫铃》的第一响“初鸣”,竟然真就被自己一天一夜练成了?

柳白犹是在欣喜。

可是在这山坳前边的小算道长就苦了,听着那熟悉声响响起的时候,他当即打起了精神。

可因为倏忽了这铃声的威力,防御还是差了些。

等着他反应过来时,他已是喉咙一阵发甜,甚至连元神都隐隐有着从体内被震出来的迹象。

他急忙从须弥里边取出了纸包,打开里边是一些散剂。

原本这散剂是要用水冲开效果才好用的,但现在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直接就往嘴巴里倒去,然后这才取了碗水冲服。

反正都是冲开,到体内冲开也是一样的。

而也就是服下这疗伤安神的散剂之后,原本躁动不安的元神这才冷静下来。

他松了口气,听到背后的脚步声,他又猛地回头看去。

“公子,你这术也太强了……”

收了阳神,熄了命火的柳白笑着问道:“怎样,杀得了元神不?”

小算道长回忆着刚刚那一下的威力,很是认真的说道:“对付一些根基不稳的元神走阴人自是没有什么问题。”

“若是稍有些积淀的,也能重伤。”

“但要是无笑道长那样的老牌走阴人,那只能轻伤了。”

涉及到这对敌般重要的事,小算道长也不敢含糊,更不敢刻意吹捧。

万一因为自己的吹捧,让公子受了伤,那自己犯下的罪孽可就大了。

“中肯的?”

“中肯的!”

得到小算道长的回答后,柳白也就更有谱了,看来这《朱紫铃》的确是不如《野火》。

但也还行,自己阳神施展能伤到元神。

就已经不负这中等术之名了。

“现在是第几天了?”

柳白始终在这山坳里边琢磨术,都已经忘却了时间。

“这已经是我们来到这山坳的第二天下午了。”

柳白估摸了下时间,按着正常来说,胡说应该已经到了,难不成是他晋升阳神又出意外了?

不大可能吧。

“我先睡会,他要是来了你喊我就是了。”柳白说着,也就从须弥里边搬出来了一张躺椅,往这背风处一放。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出门带着小算道长的好处了,至少等着自己累了的时候,能安心睡个觉。

而点了一天一夜的命火,虽说不是自己的吧,可是点了这么久,难免会有些腰酸背痛的。

所以睡上一觉,以备接下来的大战,也还算好。

许是没什么压力的缘故,柳白躺下后很快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模糊之中他好像是做了个梦,梦见娘亲就站在自己旁边看着自己。

他惊醒,一骨碌的爬了起来。

才发觉天色已然漆黑,月儿如玉盘正亮堂,小算道长就坐在自己不远处,掌月做灯看着一本古籍。

加上这僻静的山野,朦胧的远山。

美的都好似一幅画一般。

四周山岭当中也没什么邪祟。

柳白先前烧了一天一夜堪比元神的命火,再加之后来阳神又点了火。

自然没有什么不长眼的邪祟敢在这附近待着了。

“公子你醒了,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小算道长合拢了书,笑着说道。

柳白搓了搓脸,当即清醒过来。

“他们还没到吗?”

“还没。”小算道长说着也有些疑惑,“他们总不至于出什么事了吧。”

“不至于。”柳白摇头,“人家可是九大家之一,且不说谁能打得过,就算打得过也不敢动手吧。”

“这也是……”

“可能就是胡说晋升阳神慢了些吧,等等就是了。”柳白说着左右看了看,像是想找个合适的地方。

熟知柳白性格的小算道长伸手指着对面的山脚下,“小道已经在那里垒好灶台了。”

“那还说什么,架火架火!”

“今日我学得一新术,合该庆贺!”

柳白很快又给自己找着一个吃山精的由头,小算道长也是咽了咽口水。

这山精鸡凤尾吃完了,他须弥里边可还是准备了好些寻常鸡凤尾的。

这吃了虽然不涨气血,但味道依旧是一等一的好。

一个时辰后。

柳白两人正在这山坳里边大快朵颐,忽见这月色当空落下两道身影,还就停在了两人不远处。

其中一个半大少年,另一名老妪的脸上则是异样的惨白,没有丝毫血色。

加上那阴狠的目光和大红的长裙,看着像鬼都过于像人。

“咦,你竟然受伤了?”

柳白一边吃着这山精烤肉,一边朝匡红莲问道。

后者脸色愈发难看,但却没有回答。

胡说也没在意那事,在他看来,柳白既然有这样的出身,那么背后有人照顾着也属实正常。

若是有了这样的出身又没人照顾,那我这出身不是白给了?

就跟他胡说一样,也就是因为出身九大家,所以出门在外才有着匡红莲这样的人护送。

“我在外边辛辛苦苦晋升,你倒好,躲在这里吃好吃的。”胡说很不客气的瞪眼道。

“来,你吃不吃。”

柳白拿起一串不知名的烤肉递了过去。

胡说也有骨气,直接一步过来坐下,“吃!”

只是吃了没几串,他就看着小算道长说道:“道长,你的口味……挺独特哈。”

“没办法,天生就是好这一口。”

吃食口腹而已,小算道长也不觉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自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一番吃饱喝足之后,柳白也是说道:“我已经休息了一整晚了,也不占你便宜,等你休息好了再动手吧。”

马上就要动手了,胡说也没先前那么急了。

“行,那就天亮之后动手。”

说着他又饶有兴趣的看着对面的柳白,“你是想分生死,还是想决高下?”

柳白浑然不觉,“我都行,看你。”

胡说大笑,个子小小的他声音却在这空谷之中回响,“好!”

“本想着跟你一决生死的,但是出山以来还是头一次遇着你这么有意思的人,到时不管你死还是我死了,都是个遗憾。”

“那就只绝高下吧。”

柳白也觉得胡说这人挺对自己胃口,“也行,但是只决高下未免太没意思了,总得有个彩头吧。”

“你说!血珠子还是奇宝?”

“这多没意思,这样吧,输了的人管赢了的人叫大哥,如何?”柳白提议道。

“好!这彩头才有意思。”

胡说愈发激动,甚至都巴不得现在就来个一决高下了。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还是先休息会吧,省得一会说我胜之不武。”

“好好好。”

胡说也极为果决,直接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竟是将自己拍晕了过去。

论休息,这法子最快了。

匡红莲也没说话,只是走过来将胡说抱起,转而来到另一边,将他放在了一张小床上边,然后自己守在一旁,默默等待着。

“公子,你也休息会吧。”

小算道长小声提议道。

“嗯。”

柳白也是来到一旁的躺椅上,闭目假寐。

说是天亮了再动手,可这离着天亮本身也就没多久了,柳白只是躺下还没一个时辰的功夫,天边就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也正当此时,胡说从那小床上坐了起来,精神抖擞。

柳白跟着起来,抬手间收起了躺椅。

这是柳娘子给他准备的,他舍不得丢,更舍不得损坏。

“就这?”

对面的胡说喊道。

“就这。”柳白点头。

小算道长跟匡红莲齐齐退去,去了这附近的山岭,将这山谷留给了他俩。

可还没等着动手,天幕之上又传来了一声疾呼,“公子!”

“在这!”

小算道长遥遥喊了声,是无笑道长到了。

柳白抬头看了眼,也就将目光再度落到了对面的胡说身上。

没再说话,两人都是极有默契的点燃了身上的命火。

两人都是用过本源之火的,外加都是阳神,而且天赋也都差不多。

所以此刻亮起的这幽蓝色命火……强度上并无太大区别。

这起手两人都没占到多大便宜,但接下来的话,柳白可以等,因为他命火无限。

但是这胡说却是不敢等了,等下去他只会吃亏!

所以他手一招,施了那胡家的《控尸术》。

柳白背后的地面倏忽破开,一头浑身长满毛发的僵尸从中挤了出来。

柳白自知这胡家的手段,所以也不惊讶。

他抬手掐诀,命火鼓动间,《咫尺》术法催动,身形当即离开了此地。

转而出现在了这胡说近处。

不仅如此,他右手往后一托,再往前一放,一个红布盖着的木托盘便是被柳白放在了他面前。

胡说自是想躲。

可柳娘子都说了这《射覆之术》有着一丝规则的意味在里边,一旦被柳白选中,避无可避。

胡说此时就有这种感觉。

柳白的言语随即在他耳边响起,“你猜猜这里边是什么?”

胡说气的心里直骂娘,只得又让那毛僵追了上去,他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红布,其上命火缠绕。

就跟普通人要猜里边放了个什么东西一样,半点提示都没有,谁他娘的能猜对?

“鸡屁股!”

“不好意思,错了哈哈。”柳白抬手间,射覆盘飞回。

胡说却是闷哼一声,射覆之术袭身,对他来说虽造不成什么大的伤害,但这起手就失了先机,着实让他难受。

另一边,柳白一次次的施展这《咫尺》之术,可也只是堪堪能跟这毛僵的速度持平。

这娘的,倒是个狠玩意。

若不是自己当初远追边城鹤获得了这术,自己都只能被这玩意撵着打了。

不愧是能跟元神硬碰硬的胡家毛僵。

至于跟他互拼一拳什么的,柳白倒是没这个疯狂的念头,这要一拳下去,自己这手差不多就得废了。

正当柳白想着来一碗“腊八粥”的时候,却见胡说也是杀到了自己面前。

“来而不往非礼也!”

胡说张嘴一吐,双手再往前一推,一道幽蓝色的火浪便被他推了出来。

乍一眼就像是他的命火。

可等着这火到了近处,柳白才感觉到并非如此!

这火他娘的像是鬼火。

这么近,避是避不开了,只能选择硬抗。

除却《野火》柳白也没什么御身手段,但他又不想这么快拿出这底牌。

毕竟这胡说也还没动用他所会的中等之术。

所以柳白命火燃烧护在身前,整个人都化作了一个火人。

二者只一接触,柳白就感觉自己的命火被对方烧没了,扛不住,根本扛不住这玩意。

不仅如此,背后的毛僵也是追了上来。

前后夹击之下,若是不拿出点真本事,恐怕真就这一下就要没了。

柳白心念一动,身上命火疯狂涌出。

他左手往身上盖去,一个好似熟铜制成的饭碗迎风见长,等着他躺倒在地上之时,那个原本巴掌大小的饭碗已是变得巨大,将他浑身上下都牢牢盖住。

胡说吐出的鬼火灼烧在这腊八碗上,毫发无伤。

背后那毛僵也是双手往这腊八碗上重重一拍,除了一声闷响以外,再无其他异样。

“奇宝?啧,还说自己出身山野。”

胡说感叹着,但是柳白却已借助这腊八碗在这山坳之中滑出去数十丈,远远避开。

等着拉开身形之后,柳白才撑开这腊八碗,一跃而出,浑身上下毫无半点损伤。

“出身山野,不是更容易捡到好东西吗?”

短暂的试探过后,胡说也没动用奇宝。

这玩意他的确有,但对于他来说,用这东西损耗太大,不值当。

至少目前不值当!

他伸手朝着柳白一指,毛僵便是高高跃起,再一落地就已经到了柳白近处。

他则是游走一旁,操纵这毛僵的同时,也再度动用了术法。

只见他双目隐隐泛着血色,轻叩牙齿,像是在默念着什么法咒。

同时身形闪动在一个个角落,像是在网地上丢着什么。

旋即这山坳四周,便是有着一道道血色锁链升起,地面上也是有着血色符文出现。

“法阵?”

柳白看着这一幕,轻声呢喃道。

这东西倒是不常见,一般来说,也是只有走阴人围杀凶邪大祟的时候才会动用,而且布置起来极为麻烦。

柳白先前在那云州,都没见人动用过。

哦不,州牧府在日落山上的布置,兴许动用了这东西。

柳白头一次应对,等着他再度施展这《咫尺》术法之时,他就发现了异样。

原本他应当是能轻而易举的离开此地,但是这次施展的时候。

这地面却是出现了一道道血色铁链,将其双脚扯住,丝毫不得动弹。

但是前头这毛僵却又已经扑了过来,眼见着又要深陷困境。

柳白顺手一招,原本还拿来准备施展这《腊八之术》的腊八碗,此刻却是再度被他撑大,往前一拍。

这放大后的腊八碗迎着这毛僵撞了上去,二者只一相接。腊八碗就已经将这毛僵死死的压倒在了地面,倒扣其间。

依稀间还能听见这毛僵在不停地拍打着腊八碗,可是却毫无半点作用。

对面的胡说显然也变了脸,没想到柳白竟会想到这手段。

但是好在这法阵已成,所以胡说也不是很担忧。

“不会就这点手段吧?”胡说笑着问道。

“别急。”

柳白能感觉到缠住他双腿的血色锁链正在源源不断的吸取他体内的命火,就跟他的《牵丝红线》效果一般。

但是这法阵的威力却是大了许多。

这要不早点解决这法阵,任由它吸取也不是个事,万一这法阵吸取了足够多的命火,来个爆炸那就玩完。

所以柳白抬手间,第二件奇宝现世。

好兄弟的小山锥!

虽然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坑坑洼洼,但好歹也是件奇宝!

柳白冷笑着命火灌注,小山锥飞快旋转着落地,先是在柳白双腿之间旋转一圈。

霎时间,那些血色锁链便都被这小山锥的山头撞得粉碎。

柳白得以脱身的同时,这小山锥便是贴着地面朝前钻去。

毫无半点章法,完全就是暴力破这法阵!

“你这狗贼!”

胡说还是头一次见着这富裕打法,他自是能看出柳白的那奇宝本就快崩碎了。

此刻再强行撞破这法阵,不就是要用这奇宝将其同归于尽么?

胡说越看越气,终是抬手间取出了他的奇宝。

只见那是一旗幡,木制杆,旗帜三角,黄紫布料,上边还绣着许许多多的人影。

罡风吹拂间,旗帜风动。

看起来就像是上边的人影在闪动一般。

“来来来,奇宝是吧?真就以为只有你有奇宝了?”

胡说说着就要扇动着旗幡。

柳白见状却是大笑道:“玩灵幡是吧?来!”

说罢,他右手一招,猛地朝前挥舞一下,一杆火灵幡便是被他夹在了腋下。

其上命火灼烧。

至此,柳白已是同一时间催动了三样奇宝。

而这别说他这养阳神的走阴人,就算是许多修第二命的走阴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至少匡红莲觉得她修第二命的时候,做不到同时催动三样奇宝。

这事她不得不认。

“莫非真的是陇州邓家的人?私生子?”

“不然怎么会这无源火。”

匡红莲正想着,很快又否认了这个想法,就先前对他动手的那人,她觉得邓家藏不住这样的存在。

而在她这山头对面。

小算道长也朝旁边的无笑道长问道:“道长,你能做到吗?”

“做不到。”

无笑承认的很是大方,也不是拍马屁,毕竟现在就算拍了……公子也听不见。

“做不到你那么惊诧什么?”小算翻了个白眼。

无笑转头认真的看向他,“你就不觉得,公子用的那些奇宝……很眼熟吗?”

今天上午又带着那男的去了一趟,总算把这事情解决了

阴人勉强满了意

阳人不太满意,但也没有别的办法

也算是终于跟着我爷见识到了不少事情吧

之前他都不愿意带我的

可能是现在年纪大了?

还好我也感兴趣,还有就是……上身真可怕啊!!!

(本章完)

第222章 何为天骄?【求月票】

无笑当然觉得眼熟,当日围攻会真山,围攻神霄观之时,这些奇宝可是都亮过相的。

腊八教教主周八腊的腊八碗。

水火教火坛主的火灵幡。

以及丧葬庙香主驴得胜的小山锥。

而现在这些奇宝都落到了柳白手里,还被他接连催动,这无笑怎么会不眼熟?

所以那些人其实都是死在了公子手里?

公子虽没言说,但也有意无意的给神霄观报了仇?

无笑看着山坳之中那个少年的身影,“嘿嘿”笑了声,却也没言语。

小算则是“咦”了声。

腊八碗他是知道,还是看着柳白跟大算杀死的周八腊。

可这另外两个,细看认出来了,但却不知怎么到的柳白手里。

“你……”

胡说看着接连催动三件奇宝的柳白,眉头紧皱,怒目而视,“你家里就这么惯着你,什么奇宝都往你手里塞!”

“你这样的人,还怎么行走天下!”

胡说小孩子气又上来了,就差指着柳白的鼻子怒骂了。

柳白闻言则是大笑道:“实不相瞒,我这奇宝都是我自己捡来的,跟我家里毫无瓜葛。”

言罢,那小山锥终于从中间将这法阵一分为二,撕裂开来。

随着一道血光在这山坳之中泛起,跟随柳白最久的小山锥,那好兄弟驴得胜的“赠与”。

终于走完了它的一生。

“砰——”地一声震响,青光闪烁四射间,好似被大卸八块,尽入山石。

“你这奇宝可就毁了一件。”

两人互换一手,自是胡说占了上风。

柳白也浑然不惧,依旧畅笑道:“区区奇宝,散尽又终归,当不得事。”

“好!”

胡说看着柳白的肆意与畅快,终是大喝一声,左手掐诀于身前,整个人身上都激起一股命火溢散。

与此同时,隐隐之中都能见到这胡说身后有着一尊深青色的高大身影,像是一具……尸体。

“幽幽鬼灵,遵吾敕令!”

罡风吹拂席卷着胡说的头发,一道威严之中又带着稚嫩的声音在这空谷之中响起。

好似天威降临。

柳白微微皱眉,也是知晓他催动的是什么了。

腊八碗下镇压着的那头毛僵……随着胡说掐诀斥声完毕,毛僵就好似得到了某种加持一般,发出一声沉闷低吼的同时,竟是猛地掀翻了这腊八碗。

“吼——”

一道黑烟升起四散,原本还不过人高的那头毛僵,竟是涨到了三丈!

浑身毛发依旧,披散在身,垂延在地。

一双眸子血红,獠牙裸露,浑身上下皆是散发着凶悍的气息。

“来!”

胡说怒喝一声,再度催动了那赶尸之术。

得到强化的毛僵一跃而来,这次的速度已是达到了极致,几乎是眨眼间就已到了近前。

柳白顺手一扬,召回奇宝腊八碗的同时。

就被这毛僵重重拍了过来,将其整个人都拍的翻滚而走,在这地面退去极远。

强!

很强!

柳白终于是感觉到了一丝压力,身形站稳之后,余着的左手一挥,手中火灵幡瞬间吹起命火如龙。

朝着那跳跃而来的毛僵席卷而去。

按着常理来说,命火就是邪祟的天克,这毛僵虽说是被胡说的赶尸术所操纵,但归根到底还是邪祟。

所以柳白用火灵幡挥出的命火,对于这毛僵来说,应当是杀伤力极大的。

可结果却是……事与愿违。

柳白的命火缠绕裹挟住了毛僵,可也仅此而已。

毛僵穿命火而过,浑身上下甚至连那长长的毛发都没烧伤丝毫。

“我胡家的毛僵要是还怕命火,那还玩什么?”胡说大笑着喊道。

“吓……”

眼见毛僵到了身前,柳白匆忙之中施展了术法《咫尺》离开,身形欲要远遁,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身形走了,但是这右手却来不及避开。

眼见着右手就要被这毛僵撕扯而下。

匆忙之余,柳白不得不施展了《野火》,中等之术,身如野火。

但也没完全施展,只是让他的右手变为了野火。

黑火散开间,毛僵扑了个空。

柳白顺势离开,这黑火涌动间,再度化作了他的手臂。

“嗯?”

胡说见这志在必得的一击竟就这么被柳白躲过,虽然狼狈了些,可也并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所以也就难免有些心惊。

“好!不愧能在阴泉里边压我一头!”

若说柳白先前是靠着这“无源火”占尽了便宜,那么这下就是他自己的实力了。

而柳白落地后,还没等着他喘口气,却又是见着这毛僵追了过来。

“公子,阳神,快用阳神干他丫的!”

背后的小草高声呼喊道。

“呵,阳神什么阳神。”柳白心念一动,直接催动了他的阴神!

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子从他身后人立而起,只是眨眼间,阴神就已显化完毕。

朝阳照耀间,柳白一丈高的阴神站在他身后。

黑金长袍在这朝阳下反着光,脸覆鬼神面具的他,显得威严而霸气。

阴神出来后,柳白这下没走了。

毛僵依旧跳了过来,可随即阴神上前一步,穿过柳白的身子,停到他面前之时。

阴神伸手朝前压了压,刹那间,阴气环绕身前。

那明明还在半空的毛僵在感知到了柳白阴神的气息后,竟被吓得直接从半空跌落,而后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一时间,山谷之中瞬间冷静下来,甚至这气温都因为柳白阴神的出现变得有些阴冷了。

毕竟先前那一整口阴泉的阴气,基本上都是进了柳白阴神体内,如此才将阳神彻底逼出。

“什……什么?”

惊讶的不止是胡说,甚至就连山顶上的匡红莲也是有些错愕。

这……这会是阴神?

堪比别人阳神的体型也就罢了,毕竟有天赋者阴神的确会比别人的强。

可这衣着,外加那脸上的青铜面具,又是怎么一回事?

胡说的毛僵被镇住,丝毫不敢动弹,对面的胡说自己也有些愣神。

而柳白放出的阴神却是一手摁在鬼神面具上,他……要摘下面具了。

柳白记得阴神上次摘下面具的情形。

嗜血,血食……

那是真正生死搏杀时候才能动用的招式,现在只是分高下,自是没必要如此。

所以柳白也就心念一动,制止了阴神的行为。

见着阴神的手又拿开,胡说自是也知道柳白手下留情了。

“再来!”

他大吼了声,也没自讨没趣的放出自己的阴神了,身后白光璀璨耀眼。

他放出了自己的阳神!

其接近两丈余高的阳神立在他身后,虽没点燃命火,但是那股炙热已然冲散了柳白阴神散发的阴冷。

“公子,他的阳神还挺高嘞!”

小草嘀嘀咕咕地说道。

别人的阳神大多都只有一丈,跟柳白的阴神差不多高,但是这胡说的阳神却是有着两丈高,单就这一点,也足以证明他的天赋了。

但是……那又如何?

柳白此刻就颇有一种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看法。

你阳神两丈,而我的阳神却是有着三丈之高!

柳白眼神看了眼自己的阴神,后者明悟,一步上前伸手抵在这毛僵的头顶,然后抓着它的毛发,直接将它拖入了丛林里边。

既然说好了只是决高下,柳白自然不会做出那损毁他毛僵的事情。

这东西,也就只是碰见了自己的阴神,所以才被压制的死死的。

若是碰见别的走阴人。

嘿,那可是杀人的利器!

阴神拖拽着毛僵走了,柳白背后也是泛起了白光,紧接着一股更为炽热的气息浮现。

不过眨眼间,一道三丈高的纯白色身影就浮现在了柳白身后。

透过这白光也能见着一身白色甲胄,抬手间更是手提一杆白色长枪。

一时间,对面的胡说都沉默了。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阳神,足足比人家的矮了一丈。

被誉为胡家这一代天骄的胡说,有些自闭了,先前在胡家都是败尽家中少年无敌手的。

可是现在出来后,却是遇着柳白这个怪胎。

天赋天赋比不过,甚至这家世好像也比不过。

至少胡说觉得,如果有人测算他的话,家中老祖不会这么悍然出手。

虽说他身上有点别的布置吧,但绝对不会像柳白那样。

所以胡说有些自闭了。

“最后一招吧,如果还是不行,那就不行了。”胡说感觉自己说这话时,都是咬牙切齿说的。

这次的遭遇,着实是让他有些受创。

“好。”

柳白也是一口答应下来。

胡说“嗯”了一声,整个人气息陡然变得阴冷起来,甚至连他身后的阳神都变得有些黯淡,甚至泛起了一丝青光。

“归!”

他低喝一声,远边树丛当中的那毛僵当即化作一道流光回归了他身边。

不……是回归了他体内!

只见他打了个哆嗦,像是有些不适,但是随后他的体型就逐渐膨胀起来。

一身的腱子肉撑大了衣裳,双手上边的指甲也是逐渐伸长。

浑身上下也是长出了长长的毛发。

他……像是变成了毛僵。

“公子,他像是变成了鬼嘞,而且还跟公子你一开始变成鬼的模样差不多。”

“不,感觉还是公子当时可爱一些。”

小草猫在柳白背后,悄咪咪的露出双眼打量道。

“术。”

他这应当也是一门中等之术,绝不是说他变成了鬼。

柳白按着自己的经验看出了一丝苗头,因为他背后的阳神依旧存在,而且肩头甚至还在点着命火。

真要变成了鬼,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旋即柳白身后的阳神也是点燃了命火,阳神再点火,炽热再度席卷了整个山坳。

许是因为两人都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招的缘故,山头之上,不管是那两个好事的道长,还是匡红莲,都在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柳白阳神点火后,右手提枪,左手抬起间,一道纯白命火凝聚在手。

但不过呼吸功夫,这团命火就已经化作了一个雪白铃铛。

柳白本体再一招手,这铃铛便是到了他的手中。

这要快也能再快些,但是胡说没急着动手,他也就不急了。

眼见着对面的少年已然变成了一头“半成品毛僵”,柳白也是虚抬着这“朱紫铃”。

“准备好了!”

胡说低喝一声。

柳白也是瞬间凝神,正当他想着胡说的手段会有多恐怖之时……胡说动手了,而且手段的确极为诡异。

只见化作毛僵的他,身体竟然一分为六。

四肢,头颅外加躯干,尽皆朝着柳白飞了过来,而且除却头颅张了嘴之外,等着他飞出之后。

身体的其余几个部分,也都长出了嘴。

一个个都长着血盆大嘴,发出嘶吼的同时,朝柳白扑了过来。

“狗日的!”

柳白还是头一次见这法门,但既是这胡家之人动的手,肯定不止是诡异了,威力势必也是极大。

所以柳白也没犹豫,第一时间就摇响了这手中的朱紫铃。

“叮铃铃——”

清脆的声响再度在这山坳之中传开。

而且只是刹那间,就传遍了这整个山谷。

柳白是摇铃之人,自是不受这朱紫铃的“初鸣”袭杀,但是近在眼前的胡说可就不是了。

这六份躯干飞了过来,只是刚到近处就硬着吃了柳白这一手朱紫铃。

其身形下意识的停住了,原本大张着的嘴巴也是合拢,发出一声声痛苦的低吼。

其头颅嘴角甚至都溢出了鲜血,怒目圆睁。

“公子!”

山顶的匡红莲见状,直接喊出了声!

但好在,至少还给胡家留了一丝脸面,没有亲自下场。

而胡说也只是稍加停留,就还是硬冲了上来,柳白身后阳神点火,要想凝聚出下一道朱紫铃是做不到了。

可是这一个个大嘴就在眼前……柳白只好心中默念了句。

施展了他所会的第二门中等之术。

《野火》

“砰——”地一声轻响。

原本还完好无损的柳白,霎时间变成了一团燃烧跳动着的黑火,下一瞬,胡说的躯体扑将过来,欲要大口噬咬。

自是扑了个空。

但是随即柳白所化的这些黑色的野火,却是如同附骨之疽一般黏上了他。

而且柳白还分配的极为均匀,确保他的每一道躯干都被野火包裹,灼烧。

这黑木所创造的《野火》术,可是连神韵都能灼烧殆尽。

甚至还能顺着将其背后动手之人都能烧死,岂会烧不死这走阴人或是邪祟?

顶多也就是时间长短的差别罢了。

所以在被柳白这野火缠住的那一刻起,胡说就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不仅如此,其原本一化为六的躯体,也是再度合拢。

躯干上的血盆大口消逝,痛苦声一声响过一声。

柳白见着他没有再动用别的保命手段,自是收拢了自己的野火,虽没撤去,但却没再灼烧他了。

“公子!”

山顶之上的匡红莲见状终于不敢再等了,她怕再等下去,若是眼睁睁地看着胡说死在了她眼前……

所以匡红莲一步来到了山坳当中,直到这近处,她才发现柳白已然停手。

“怎么?你要动手杀我?”

野火当中传来了柳白的讥笑。

匡红莲听着这话,脸上的表情愈发难看。

这真要动了手,且不说这胡家的脸面彻底就毁在了她手里,而且从上次测算的情形来看。

她就算真能杀得了眼前的这个少年,事后她势必会被杀。

甚至胡说也得死。

所以……这怎么能杀?

匡红莲还是头一次遇着这么气急又无可奈何的事情,越想越气,本就身受重伤的她吐出一口鲜血,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整个人都差点晕厥过去。

柳白见状嗤笑一声,也是收了野火之术,化为了本体。

在没了他的控制之后,胡说的身形也是落地一分为二,一是化作了他的本体。

半大的少年落地不停地拍打着身上,好似是想拍灭身上的火焰。

可他身上却明明没有半点火星。

另一道身影则是化作了那毛僵,也没了那夸张的身形,而是变回了寻常大小。

但是其身上,那些毛发都已经被烧焦,蜷缩在一起,乌漆嘛黑的。

身上的皮肤也多有烧伤,散发着难闻的恶臭。

显然,柳白刚刚的野火,都是烧到它身上去了。

胡说拍打了几下之后,也是反应过来,停手喘着粗气,又是看了眼毛僵,这才看向柳白。

“你狠,我服气!”

虽然很是不爽,但胡说也不是输不起的人。

这开始说好了,他不可能不认,所以说完后,又是朝柳白拱了拱手。

“见过柳大哥。”

匡红莲听着这“自降身份”的话,怒火攻心,再也忍耐不住,喷出一口鲜血的同时,晕了过去。

“这……”

柳白低头看着她,然后转而跟胡说说道:“你可是看见了,我可没动手啊,是她自己晕过去的。”

“真是个麻烦事。”胡说看着匡红莲,语气烦躁,“等她好了我就将她赶回去,还不如我自己一个人走天下来的方便。”

话虽如此说,可胡说依旧从须弥里边不知取出来了一个什么制成的药丸,塞进了这匡红莲的嘴巴里边。

“不管她,我们说我们的。”

胡说起身看着柳白,然后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正色,“柳白……大哥你刚最后动用的那门术,是黑木当年的那门《野火》吧?”

“嗯,你怎么认识?”柳白问道。

这么看来,黑木当年的这门术,还真是很出名。

“认识,族内的史书里边有过记载。”胡说颔首道。

两人说着也是回到了刚刚烤山精的地儿,这里保存的还算完整,相对而坐后,胡说再度说道:“冒昧的问一句,柳白大哥是得到了黑木前辈的全部传承还是?”

柳白稍一沉吟,“没,我只得了这门术。”

要想得到全部传承,恐怕还是得去他的墓里才行。

“嗯……”

胡说想了想,还是说道:“黑木前辈的这《野火》之术,的确是非常非常的强大,这点就算是放在我们九大家里边也是如此。”

“但是……虽然我也不知道柳白大哥你到底是不是邓家的吧,我还是提醒你一句。”

“你说。”

胡说既然拿得起,放得下,柳白也不是差事的人,所以他听的很是认真,没有丝毫的一丝不耐烦。

甚至都已经把小算喊回来,继续烤山精了。

无笑则是继续留在山头,警惕着四周的山精邪祟,或是别的赶山走阴人。

“黑木前辈已经驾鹤西去,但是他当年的仇人可是还不少,一旦被他们知晓柳大哥你学会了这《野火》之术,他们自会将你当成黑木的传人。”

“比方说我此行要去的朝州白家,他们最大的仇人就是当年的黑木前辈。”

胡说说的很是认真,他是真有些担忧柳白这事。

“所以柳大哥你将来若是用了这《野火》之术,那就切莫记得斩草除根……当然,我肯定是不会说的。”

“你我肯定是放心的。”

柳白点头,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事。

柳娘子自是不会说的,在她看来只会觉得……黑木的仇人也敢找我儿寻仇?

那就死吧。

“胡公子可否说说黑木跟白家这事?”小算一边架着火炭,一边小声问道。

听闲言这种事,可是他的最爱了。

尤其是九大家这种不会外传的事,外人想知道一点,更是难如登天。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在我们九大家里边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胡说刚一开口,那边的匡红莲便是闷哼一声苏醒过来,“公子,不……不可说啊。”

胡说听着这话,眉头瞬间紧皱,表情是肉眼可见的不耐烦。

他回过头去看着那躺在地面上的老妪,很是认真的问道:“莲姨,究竟是你姓胡还是本公子姓胡?”

匡红莲一听这话,打了个寒颤,连忙起身朝着胡说跪倒在地,“老奴知错了,老奴知错了,还请公子责罚。”

柳白也不知这九大家里边到底是怎么相处的,但是看着这一幕……

血脉应当是极为重要的。

不然以这老妪的实力,完全没必要这般卑躬屈膝,甚至有些下贱的姿态。

“算了,等你伤势恢复之后你就回族里去吧,我身边不需要你。”

胡说说着摆摆手,也就不去管她了,然后回头跟柳白两人小声道:

“这事还是发生在黑木年少的时候,当时他也是个少年天骄吧,虽然出身不是九大家,但不管是天赋还是运道,都是极佳,甚至还一举击败过吴州钟离家和青州石家的天骄。”

“当时朝州的天骄是名女子,名为白绯,不知怎地跟黑木有了矛盾,而且外人都在传说他俩是什么黑白配。”

“白绯便是找上了黑木,对他大肆羞辱了一番,反正差不多就是那样吧,后来黑木一怒之下,就把她给……给办了……”

“而且还是将白绯带进了一家青楼给办的,据说是三天三夜没出过门。”

“总之是那事之后,白绯就没在世人面前出现过。”

“黑木对白家的羞辱也让他成了白家最大的仇人,后边对他的追杀也就没停过。”

“基本上就是这样吧。”

胡说一口气将这秘史都说了出来,等着他说完,小算道长很自觉的给他递上了一壶温热的桂花酿。

“想不到这黑木前辈年轻时候,竟然是这性情中人。”小算道长语气寻常,听不出他这话里的褒贬。

“你这道长倒是懂事。”

胡说说着还是头一次认真的打量了眼小算道长,然后又道:“生的还俊俏,但是比起胡里来说还是差了点。”

“狐狸?”

小算道长诧异道。

“胡里,我们族内的一个少年。”

胡说没有多说这个,转而跟柳白继续说道:“所以《野火》这事,柳大哥还是注意一些。”

柳白听着他说完,终是起身朝着胡说抱拳行了一礼。

“多谢胡老弟相告!”

“嘿嘿,无妨无妨,咱都是好兄弟。”胡说也是蹦跳起来,有模有样的朝着柳白还了一礼。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着实是太奇妙了。

先前在族内,那些少年要么是怕他,要么则是巴结他,想碰着个和自己好好说话的人都不行。

同辈不行,长辈就更不行了。

遇着他们,要么让自己好好走阴,要么则是想着从自己身上谋得点好处,搞好关系。

更别说外边还有这还有好吃的山精可以吃,至于在族内……家里只会说,吃阴珠就是了。

吃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

所以说,打架打输了是真憋屈。

胡说长这么大,还没输给同龄人过。

但是这交了新朋友,认了个大哥,也是真开心。

“来,二位公子,这黄牛肉都烤好了可以吃了。”小算道长笑着将手上的肉串一分为二。

柳白接过,胡说则是从须弥里边取出来了一坛酒水。

随手拍去上边的封泥,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便是四散开来,柳白只是闻了口酒气,都觉得浑身一阵,顿时清醒过来。

好东西,这酒必定是好东西。

“嘿嘿,我出门之前,将我爹藏石头里的那些日月酒都掏空了。”

“他年纪大了别喝那么多酒。”

背后的匡红莲听了,嘴角抽搐了下。

“来,认了好兄弟怎么能没有酒水。”

胡说说完又是取了三个瓷碗,依次倒满这琼浆,最后他一把端起。

“来,柳大哥,小弟敬你一杯!”

“行。”

柳白也没含糊,两人碰了个酒盏。

胡说学着大人的模样,喊了句“饮甚”,便是将这日月酒一饮而尽。

酒水绵醇之中带着一丝辛辣,从没喝过酒的胡说当即被呛的直咳嗽。

他喝完后,涨红着脸,还是强撑着喊了句“好酒!”

柳白大笑。

再后边……再后边两人就是不停的喝着酒,小算道长烤着烧烤,跟着抿上一些。

柳白也不记得胡说给自己介绍了多少个姐妹。

只是觉得喝到后边,好像整个胡家未婚的女子,都成了自己的后宫。

匡红莲起先还劝说过几句,但是胡说指着她骂了一次,说看她不爽很久了。

什么都要指指点点。

真不知道谁才是主家。

匡红莲就不敢说话了。

总之打完架的这一顿酒,喝得是主客尽欢。

至于谁是主,谁是客,那还重要吗?

等着喝完了酒,吃完了肉,柳白两人也就倒在这山谷之中呼呼大睡。

等着柳白再一次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晌午了。

胡说醒来的早,已是在一旁修补着他的毛僵,见着柳白终于睡醒,他还大笑道:“柳大哥这酒量不行,还得练练啊。”

酒醒后的柳白只觉有些头疼欲裂,这对于他这阳神走阴人来说,是不大可能的。

归根结底,还是胡说偷来的那日月酒,后劲太大了。

睡醒后的柳白看了眼面板,这一顿酒下来,气血点直接上涨了3个点!

不是0.3,是整整3个点。

这要是单纯加点的话,都够自己一个月的苦修了。

别的酒不能喝,这日月酒还是可以喝喝的。

许是见着柳白摇头晃脑的,胡说便是丢过来一玉瓶,里头装着四枚白色丹丸。

“醒酒的,这日月酒劲大,别的醒酒丹可醒不过来。”

胡说给的,柳白也不疑有他,直接倒出一枚服下,这宿醉的症状立马好了许多。

他稍微洗漱清醒了一番之后,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胡说稍微给这毛僵修补了一番之后,也就懒得管了。

柳白吃着须弥里边带来的馒头,顺带着问道:“胡说,你是你们胡家的天骄,那么到底什么样的才算是天骄?”

胡说听着这话,眼神之中当即有了一丝自豪,他微微仰起头,笑道:

“败尽家族里边的同龄人,你,自然就会是天骄。”

“这样啊……”柳白说着又道:“那要是有人败尽你们九大家的天骄,又算是什么?”

胡说听着这问题,当即上下打量了柳白一眼。

他能听出柳白问这话的意思,只是知道归知道,到底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的。

“柳大哥你不会是有这个想法吧?”

“呵呵,这你就别管了,你先说说吧。”

胡说摇摇头,“没这个说法……也没人做到过,或许可以叫做天骄中的天骄,天骄王?”

“不知。”

他再度摇摇头,但是说完后他又是想到了什么,说道:“柳大哥你若是有这想法,那你接下来可以和我去一趟这朝州白家。”

“哦?去那做什么?”

“今年我们九大家会在白家会面,商讨一件大事,到时我们这些九大家的天骄势必都会去的。”

“柳大哥你要有想法也可以来,到时看你能不能将他们一一都打败,败尽其余八大家的天骄!”

胡说说的很是兴奋。

这他败在柳白手下了,自然难受,但要是其余八大家的天骄也都败在柳白手里了。

嘿,那就不难受了。

“所以你这次出山,就是为了去白家?”

提起白家,柳白还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和自己的鬼体有关,这么说,这白家好像还真有点非去不可了?

“那倒也不是……”

胡说欲言又止。

有人在问上次发的那张图

那下面确实是有个洞子,但都是已经被摸过了

水头都没了

我爷说前几年还有几个摸黑的来过,但都走了空

你们看到的那些孔,应该就是他们的浑条留下的

我爷说好像出过地鼠跟地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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