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君说得问心无愧，冯执掌听得却是大吃一惊，“国外也有灵石的吗？”
对他来说——其实是对道门所有人来说，都觉得灵石只应该出产在夏国。
这倒不是什么大国沙文，实在是……就没听说过国外有灵石的传说。
冯君怔了一怔，慢吞吞地回答，“这个我倒不是很清楚，不过没准有呢？灵石的成因，目前大家还没有摸索清楚，我是说，我在外面得了不少好东西。”
他决定隐瞒在国外获得灵石的消息，这消息一旦传出去，万一事机不密，被外国人知道，那才是天大的灾难——毕竟是远离夏国的地方。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上讲，为了更好地垄断灵石供应，他也有必要守口如瓶。
但是冯执掌还是有点不满意，他不敢指责冯君，只能低声耐心劝说，“本家，灵石流出夏国，滋养的是外国的水土风物，你可要三思啊。”
冯君笑着摇摇头，“没有我从外面弄到的东西，你觉得聚灵阵搞得起来？所谓盗亦有道，为什么这么说？天道因果不得不察啊。”
冯执掌听到这话就没办法了，修道之人确实是很注意这个。
在此之后，固归董曾鸿、倾城山张洞远、青山唐王孙等人也来了，都发现了这一处聚灵阵，听玄德洞天的冯执掌解释了之后，也觉得没办法指责。
事实上大家各有所思，固归董曾鸿更关心的是，“索菲亚于道门有功……她做什么了？”
青山唐王孙想的则是，“既是如此，我青山一脉，当与这海外道观结个对子！”
青山的聚灵阵虽然节省，但是知道它神妙的人太多了，排队都排不过来。
“我倾城山还想在这里开分院呢，”张洞远笑着发话，“问题是冯山主答应不？”
武宗郭长老对聚灵阵一无所知，“你们这是在争什么？要说道门海外推广，我武宗才更具备优势啊，还是让我们武宗来吧。”
大家争吵一番，最终还是找到了冯君，纷纷表示要跟这个道观结对子。
冯君表示说，这事儿我还没想好。
他是确实没想好，于是找到了索菲亚，说能不能给我讲解一下里奥国的宗叫政策？
不用索菲亚说，艾薇儿更明白，她说里奥国这里讲究绝对的信仰自由。
别说道门这种人数不算少的教派，就算是来自黑洲的原始教派，只要没有危害性，别人也要保持表面上的尊重——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这是正治正确。
像前一阵有人尝试堵路，实在是被索菲亚刺激得太惨了，而且……道门是夏国的教派。
不管承认不承认，夏国人在全世界的范围内，都给人一种老实勤快、胆小怕事的感觉——在很多国家的正治地位还远不如黑洲人甚至斯波地区难民。
也就是最近几年，夏国游客出国多了，他们才意识到，原来海外夏国人和夏国本土居民，还是有些差异的，真正的夏国土著还是很自信的。
冯君听得有些欣慰：来的道门中人，倒都是夏国本土人，这一点不怕查证。
然后他又问，“如果夏国道门各脉，跟道观结了对子，以交流教义的名义，常年来这里借宿，会不会引发诸如间谍之类的担心，然后引起种种事端？”
“交流教义……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艾薇儿随口回答，“保持交流，才会让别人更忌惮，因为你有外部的教友声援啊，不过……”
她犹豫一下，继续发话，“不过要是夏国，那就难说了，现在的夏国，已经成了整个西洲的敌人，不光是意识形态的问题，关键是肤色也不同，更关键的是……你们还很强大。”
“为什么维护黑洲人利益，在迈瑞国能成为正治正确？大家心里都知道，那些家伙就是不行，但是没人敢维护夏国人的利益，不仅仅是因为你们不争，还因为你们有强大的祖国！”
“一旦夏国人在迈瑞国主流社会发声了，那里会不会成为一个被东洲人控制的国家？”
“为什么泥国人在迈瑞国声音更大一些？因为他们没有军队，本土还被迈瑞国军队驻扎着……所以他们跟黑洲人一样，是无害的。”
“其实不少人都知道，以前夏国才是迈瑞国的盟友，但是泥国人是无害的，于是地位就可以适当提高，正经是你们这个曾经的盟友，发展越来越好，所以……你们才是危险的。”
冯君认真地听完了她的话，然后讶异地发问，“你才十八岁吧？居然知道这么多？”
在他印象中，国外的人，都是只知有己不知有人的，大批的迈瑞国人甚至连夏国和星罗都分不清楚，知道泥国属于东洲的也没几个。
“我通读世界史的，”艾薇儿笑一笑，不以为然地回答，“精英教育……麻烦你了解一下。”
冯君点点头，心说这是又被传言骗了，“你的这些分析……很有些自己的见解。”
艾薇儿很随意地摇摇头，“我对夏国很了解，我的祖父是紫石英号的大副。”
紫石英号的……大副？冯君总算明白，跟自己交谈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也就是说，道门跟这里的交流，可能受到一些情报部门的关注了？”
“这个很有可能，”艾薇儿点点头，“没有谁知道，道门是不是受夏国正府控制的，所以……没有人能真正放心。”
冯君听到这话就有点不甘心了，“我看佛门在这里发展得还算不错。”
“佛门不仅仅是夏国才有吧？”艾薇儿一语道破真相，“有个老和尚满世界乱跑，那是坚定的反华派，我也喜欢足球……罗伯特?巴乔也信佛，但是他的领路人应该不是夏国人。”
冯君听得也有点无奈了，“好吧，你说的也许是实情，那么……索菲亚的信仰，就不应该得到外面的支持，也不能交流教义吗？”
“不，”艾薇儿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回答，“这是政治不正确，他们不会强行禁止，但是……监视估计是难免的，可能还有些别的手段。”
冯君不想跟她再说什么了，于是看向索菲亚，“换个地方谈一谈？”
“当然可以，”索菲亚点点头，跟着他离开了。
走了一阵之后，她低声发话，是很开心的语气，“你让他们来帮忙我吗？”
“恐怕不是你想的那样，”冯君摇摇头，“他们发现了聚灵阵。”
聚灵阵三个字，是冯君教索菲亚说的，她在洛华庄园，就发现了这种很神奇的存在，但是一直以来，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那玩意儿对人的身体有好处。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索菲亚的修炼，基本用不到聚灵阵，香火成神和聚灵阵修炼，根本是两个概念，她最多能用聚灵阵调理一下身体。
那么，冯君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设聚灵阵呢？主要是两个原因。
一个是洛华会派人来守护，守护的人想要修炼，不能离了聚灵阵——来国外出差已经很不容易，要是连修炼都要中断，大家会觉得很受委屈，不能让员工心委屈了。
第二个原因就是，聚灵阵对普通人是真有好处的，对索菲亚也会有好处，这种能够展示出道门神奇的东西，在文化推广过程中，是必须……最好要有的。
当然，关于聚灵阵的神奇，冯君也已经跟索菲亚科普过了，说那个地方是重中之重，平时不要让人接触那里，你自己可以用，想要展示神迹发展信徒的话，也可以偶尔用一下。
当时索菲亚甚至很欣喜地问一句，“能治疗癌症吗？”
冯君的回答也很经典，“并不能，不过你这么问……我觉得你已经意识到了它的神奇。”
现在索菲亚听说，夏国的道门发现了聚灵阵，眉头猛地皱一皱，“那是我的！”
“没错，那是我借给你的，”冯君点点头，“我没有想收回……洛华的人只是借用修炼一下，不过你保护不当，导致泄密的话，那就不是收回的问题了。”
这种假设，他也跟她说过，聚灵阵涉及的因果太大，如果她看护不好聚灵阵，拆除聚灵阵倒还在其次，后果太过严重的话，他甚至有可能追回她的修为。
当然，如果她不想发生这种恶性后果，可以选择拒绝安装聚灵阵——这是一个双向选择。
然而，索菲亚对聚灵阵有所了解，肯定选择接受。
而且，她都已经在建设夏国道门的海外第一观了，自然要极力证明，自己的发展没错。
但是……她和冯君之间，还是存在文化认知方面的差异，“那么，那些道门中人……我需要讨好他们？”
冯君一抬手，狠狠地一拍自己的额头，“怎么就这么费劲儿呢？他们发现了聚灵阵，但是你在我的庇护之下，只不过……他们会帮你看护道观，所以你要仔细考虑一下。”
索菲亚想一想，怯生生地发问，“那他们跟你是什么关系，都是你的下属吗？也就是说……你可能是教皇一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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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