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堂岛月辛酸的复仇之路

四暗刻单骑,字一色,大四喜!

这副牌如果放在网络麻将上,是极其不可思议的五倍役满!

只不过在本次大赛上由于只允许出现四暗刻或者四杠子复合其他役种的双倍役满,因此字一色实际上不会叠加大四喜。

所以仅仅只是两倍役满。

但要知道。

这可是庄家的两倍役满!

庄家的两倍役满已经和闲家三倍役满在打点上完全一样。

“E组.出现了双倍役满!这是本次大赛上出现的第二个双倍役满!”

看到自己的小女儿胡到了惊世骇俗的双倍役满,八木解说顿时激动不已。

虽说有不少职业选手都认为他的小女儿八木唯天份很高,打麻将很有灵性,但她毕竟没有参加过什么大赛,所以八木对自己小女儿的这次个人赛并不算太看好。

就单纯希望她玩得开心便可以了。

却不曾想八木唯在这次大赛上,和出了惊人的双倍役满!

“这个双倍役满,含金量比上个双倍役满都要高得多,如果是网络麻将的话,这已经可以同时击飞三家,还倒欠五万五千点.”

井川博之不免惊叹道。

如果再叠加个四杠子,这副牌基本可以说是立直麻将理论最大的役满牌型,但这个牌型几乎是不可能出现。

“我也从来没见过这个牌型,以前倒是见过有副露版本的。”

藤田靖子也是忍不住开口。

有副露版本的这个牌型,其实都极其稀有,何况是门清四暗刻单骑,这两者相差简直是天壤之别。

对对和怎么跟役满的四暗刻比?

大四喜其实要复合字一色是很简单的,因为大四喜自身就已经拥有了足足十二张的字牌,最后只要单吊一张字牌就能凑成字一色。

但复合四暗刻的话,就必须所有的牌都是自己摸到手。

可以说这基本只能靠老天发牌才能做得到。

这样一副牌,是真正意义上的十年都难得一见,藤田靖子打了这么多年的麻将,也是第一次在比赛上见到有人和成,其意义不言而喻。

估计就连长野县的官方,也会把这一场珍贵的比赛当成传世之宝。

不过在麻将领域,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有这种好运气,也是强大的体现。

“没想到八木你在比赛里频频恶调,却有个如此幸运的孩子,真是不容易啊。”

藤田靖子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要知道八木打职业的时候,可是南彦初代机,比赛常常恶调的一塌糊涂,再加上他本人实力也不算强,这就很致命了。

不少职业选手都喜欢在升段赛上碰到他,因为可以稳稳吃分晋级。

“瞧你这话说的,我明明也很幸运的好吧。”八木挠挠头说道。

“这倒也是。”

藤田靖子轻笑了一下,倒也没有反驳。

虽说八木在职业赛场上运气很糟糕,但是他人生美满,有个漂亮贤惠的妻子,在职场方面也是顺风顺水,人缘极好。

这种人,或许是把在麻将场上的运气,都用在了人生里。

倒也不坏。

回到对局室中。

看到眼前的小姑娘和出双倍役满,三家都是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谁也没想到,这孩子手上居然捏了这么一个超级核弹!这副牌大到难以想象,如果不是被大赛的规则限制,光这一副牌的打点都能超过南梦彦本次大赛二十一万的打点记录。

在这孩子自摸之后,三家同时被击飞。

因为庄家双倍役满的自摸,是恐怖的96000点。

相当于每家都需要支付一个闲家役满的点数。

这又不是团体赛,每家的供给原点仅有25000点,根本承受不住这么一副超级核弹的自摸。

但由于麻将是没有同分同名的,即便被同时击飞也会分出二三四位出来。

因此三家最后的点数差距不大,且均为负分的情况下,最后的积分亦有差距。

风越的大佐古是-27分,真子是-37分。

要知道通常拿一场一位,也不过二十多分而已。

打出这么个负分,至少需要拿两次一位才能弥补回来。

这一把,真子由于位置在北,光位置上就处于劣势了,同分的情况下她必然落到四位,但庆幸的是,自己最后提前注意到了这场牌局诡异的氛围,因此没有放下那根关键的立直棒!

这才导致她能拿到这个三位。

她握着手里没有打出去的發财,心有余悸。

虽然她这个發财不是八木唯手里的铳张,但如果是的话,自己则一个铳损失一百多的积分,哪怕后面她再怎么努力都会面临第一天就被淘汰的窘境。

要知道现在点数第一的优希,不过才三百分不到,南彦也才两百出头。

自己若是这一炮下去,可以说直接告别个人赛了。

也好在自己没有进行立直宣言,不然这一局第四的,就是她自己了。

有时候一根不起眼的立直棒,也是比赛的胜负手。

这一场最无法接受的,当属堂岛月。

她直接落到了四位,莫名其妙的得到了-48分的奖励。

而且她吃这个四位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立直损失的那根立直棒,因为少了那一千点的缘故,她才输掉了这一局。

无铳吃四,这让人如何能忍!

她无法相信这个小屁孩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一副大牌来,这小鬼是不是出老仟啊!

但不可能啊,周围都是摄像头,每家的手牌都一清二楚,抓上来的牌也不能有任何手部遮挡的行为,所以想要出仟是基本不可能的。

这小鬼,运气就这么好?

实在太不科学了!

“大家辛苦了。”

比赛结束,大佐古萌和真子都起身,礼仪性的微微鞠躬。

打完这场,除了堂岛月,其她两家倒也能接受。

大佐古萌自不用多说,这一把她觉得自己不落四就算成功,没想到还拿到了第二。

而真子内心还有几分坏笑,毕竟这样一来的话,这个叫堂岛月的姑娘应该要气炸了吧。

就因为少了根立直棒,就要被别人压一头,简直要笑死了。

这货想要狙击自己,目前来看已经失败了,只有等明天才有下一次的机会。

至于要狙击清澄的其她人,染谷一点都不带怕的。

她们还怕被狙击?

尤其是优希这样的选手,不主动去狙击别家都谢天谢地了。

真子可一点都不愁。

只是丢了三十七分,还是有点疼的。

能进下一轮的一共也就一百来号选手,自己再输个几场,可就要成为清澄第一个被淘汰的选手,那就有点丢人现眼。

下几场比赛稳一点吧,不能再输了。

.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堂岛月这局打完之后,饭都吃不下去。

她居然被一个小鬼头自摸了个双倍役满,还被当场击飞,着实是难受的一批。

其实本来三家都被击飞的话,那她心里也还好受一些,但问题就是自己放下了那根立直棒,最后被自摸的八木唯收走,导致她直接掉入了四位。

这才是最难受的。

“没办法,那孩子运气太好了。”

南浦数绘微微摇头,这可是稀有到极点的双倍役满,广播里也是重点播报了这一则消息,而之后肯定是会剪辑到本次麻将大赛的高光集锦里。

那个叫‘八木唯’的孩子简直是被牌所爱之人,居然能和出这样的一副不合逻辑的大牌,堂岛月完全没辙。

换做是南梦彦来面对那孩子的那副大牌,恐怕一样会被击飞。

麻将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游戏。

“可恶,让清澄的那个菜鸟逃过了一劫!”

堂岛月对此事耿耿于怀。

其实就算被役满直击坐了回星际飞船,都不会这么难受的,可是这么轻易放过那个清澄的选手,这就很不爽了。

她明明可以很轻松地击败对方才是。

“不过嘛,我运气还不错,接下来又抽到了清澄的选手,好像还是她们的部长!”

说到下一场的比赛,堂岛月再度抖擞精神。

虽说最菜的那个被她侥幸逃脱了,但她不信清澄的人都这么好运。

击败一个部员的话,对清澄来说影响不大,可如果击败了她们的部长,甚至是暴虐对方的话,那么这对于清澄而言就非常耻辱了,无异于直接上门打脸。

“但你也要小心点,”南浦数绘淡淡道,“她们部长喜欢裸单骑,什么边坎吊是她最喜欢的打法,一些鬼听叫人防不胜防,稍微注意一下这一点。”

在网上,对清澄部长竹井久的讨论度还挺高。

主要是她那种鬼听还能给她听成功,让一些人觉得这种打法很帅。

有些人他并不在乎那些长篇大论的牌效牌理,就喜欢玩帅的。

尤其是在比赛上用,更能凸显出自己特立独行,这种风格鲜明的打法自然能够吸引相当多业余雀士的关注,还掀起了一股模仿潮。

“我知道,但只要她抓不到我的炮,那么她也容易变成小丑!”

堂岛月嬉笑一声。

这种打法,说白了就是初见杀,欺负一下那些什么都不懂的萌新。

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她喜欢边坎吊的风格,便不会给她放铳。

南浦数绘轻轻一笑。

但愿如此吧。

而她下一场要面对的对手,是南梦彦!

嗯,虽然她未必能战胜对方,但如果想要拿到通往全国的门票,就必须经历这魔鬼的一关。

来吧,南梦彦,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

而另一边。

被役满俘虏的不止有堂岛月,龙门渕的透华也被人用役满直击了,当场去世。

太离谱了鹤贺的那个眼镜妹,乱做牌都能赢的啊。

真的是老天爷赏饭吃,自己刚一立直,她就国士听牌成功,然后下一巡自己就捞上来一张生张的西风,给妹尾佳织狠狠地放了个庄家役满大炮。

“透华,你振作一点啊透华”

国广一拍了拍透华的肩膀,有些担忧道,“你下一场可是要打南梦彦,现在这个状态可不行啊。”

“透华下一场就能碰到南彦,可小衣打了这么多场都没遇到一次。”

听到这话,天江衣露出遗憾的神情。

自己本以为能在个人赛上遇到南彦,可没想到这次参赛的选手实在是太多了,导致始终不能和南彦匹配到一桌。

官方的匹配实在是太迷了。

“透华不仅是上一场遇到鹤贺的选手输掉了,上一场遇到风越的部长也输了,再上一场还遇到了清澄的部长已经是三连败。

其实这三场透华都打得没有问题,牌效和手筋拉满了,奈何遇到的对手实在是太奇葩,打法一个比一个离谱。

尤其是面对清澄的部长,她那种离谱的地狱单骑,让透华放了不少次统,打到后面透华都对自己有些不自信了。

只能说这次的个人赛上真的是怪人辈出啊。”

泽村智纪扶了下眼镜,淡淡分析道。

透华算是非常正统的科学麻将士,和泽村自己差不多,都是靠牌效击溃对手,不过泽村会分析对手的数据,根据不同选手的风格,制定不同的打法。

可透华她.有时候太过相信科学麻将了。

这就导致她不会注意到对手的异常。

其实去年透华还成功突围,拿下了长野县个人赛的前三,很顺利就拿到了全国大赛的参赛资格。

但今年的话感觉有点悬。

在清澄这些选手的加入后,这个池子早已不是去年的鱼塘了。

“那透华她.不会出不了线吧?”

透华连续三次落四,让国广一不免担忧起来。

因为下一场还要面对南梦彦,要是再输一场的话,透华岂不是危险了?

“出线倒没太大问题,但是她后面应该会打得很艰难”

泽村智纪叹了口气。

没办法,哪怕透华已经打得很好了,可这就是科学麻将的上限啊。

除非透华愿意去接触别人那些玄学的地方,不然是很难赢下来的。

但现在的话,要改变一个人固有的观念,肯定是不容易的。

“而且不仅是透华遇到了怪人,我刚刚也遇到了类似的人,那是一个身高大概有一米九五、脸上有着疤痕的大汉,这个人打着打着就向裁判申请是否可以跳舞,后面这个人顶着三家立直都能兜牌成功,这简直匪夷所思。”

最后智纪也不免吐槽了一下她刚刚遇到的怪人。

像这种兜一家立直的,智纪还能理解,那个怪人居然能兜三家立直。

简直就跟开了透视挂一样,让智纪都头皮发麻。

“这个怪人他叫什么名字啊?”井上惇随口问了句。

“好像是叫‘安野小夫’吧。”

“啊?”

国广一闻言顿时惊呼一声,“那这个选手,下一局不就匹配到了透华和南梦彦的那一桌?”

其她人神色都微微一变。

我的天老爷,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局?

这样一来,透华有点难受了。

就在众人为透华担忧之际,此时的透华已经双目无神,波澜不惊的浅蓝眸子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涟漪,冰冷地如同机器一般。

在经历了众多怪物的牌局后,透华人格的另一面,终于苏醒了.

与此同时。

对局室G当中,堂岛月终于如愿以偿地碰到了她最爱的清澄选手。

清澄的部长——竹井久!

虽然她很清楚这个竹井久要比之前的绿头发眼镜妹要强一点,但也不会超过她应付不了的水平。

毕竟从之前的团体赛决赛的牌局就能看得出来,这个部长.打得非常的怂!

清澄一开始是南彦在先锋战打点正二十一万,后面又被绿头发的妹子送回去八万,随后轮到这个部长上场的时候,她根本不敢主动出击,而是选择了逃避。

利用小牌快速走表,让牌局以最快的方式结束。

明明掌握着这么大的优势,却怂成这幅模样,堂岛月引以为耻。

如果是她的话,肯定是直接击飞对手拿下胜利,根本不会拖到后面。

竹井久也是抬起头来,端详了片刻眼前的少女。

‘这就是真子说的,要注意的女孩子么?也是她把京太郎淘汰掉的?’

虽说京太郎被淘汰,竹井久早有预料,但是京太郎是在对手的玩弄之下才输掉了对局,这就让竹井久有些不爽了。

要知道当年竹井久还是一年级的时候,整个麻将部就已经荒废,还是她用学生议会长的权力才强行将麻将部保留了下来,代价就是麻将部的活动范围仅限于旧校舍。

这就导致麻将部一直以来都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很难招到新人。

所以麻将部能发展至今,竹井久是相当欣慰的,这里的每一位部员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包括京太郎也是如此。

想到这,竹井久便认真了几分。

她真正将对手视作强大的对手来看待,没有任何小觑之心。

除去堂岛月之外,还有两个其她学校参加个人赛的女生。

这两人都一脸警惕地看着竹井久。

注意到了两人脸上的神情,竹井久很快就明白这两人应该是知道她的打法和风格,这一点倒是可以利用一二。

东一局。

竹井久没有任何犹豫,横扳一张宣布了立直。

未完成的部分是典型的中张五连型,这种形状必然是三面听的绝好型。

第一局没有必要恶听,正常做牌,先用这根立直棒好好测一测她们身体的敏感程度。

(本章完)

第198章 高手听零张,深陷绝望的堂岛月

由于上次就因为一根立直棒而落四,这次看到久帝放上来的立直棒,堂岛月格外敏感。

这么早就立直了?

按照常理来看,清澄部长的牌要么起手非常好,要么就是在听非常垃圾的牌。

结合对方喜欢边坎吊的打法,堂岛月更倾向于后者。

作为牌浪的拥有着,堂岛月自身对于运势是有一定程度的感知,这个清澄部长喜欢恶听,或许也和她运势不强有关。

说起来,其实清澄的部长已经称得上是麻将选手里运气相对较差的选手,许多人的气运都能压她一头,场上包括她在内的三家选手,运气都比她强不少。

也就比南梦彦好一些。

正因为经常面临恶调,所以才研究出一套恶听的打法。

而这种运气差的人,点名南梦彦,尽是喜欢整这些歪门邪道,她们清澄的部长也不例外。

或许南梦彦那种恶劣的打法,其中就有这位部长的指点,堪称是罪恶之源。

一想到击败自己的南梦彦很有可能是由这位部长调教出来的,堂岛月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东风战,她一定要亲手击败对方!

但是这个人喜欢恶听,理论上除了现物什么都不安全,所以就算堂岛月再怎么狂妄,她想要赢下这局也绝对不能点这个一发,不然中了满贯的话就麻烦了。

何况东一局对方还是庄家。

亲立是一种魔法。

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对于亲家的立直,任何麻雀士都打心底里会恐惧之。

立直宣言牌是三筒,而堂岛月手里两张三筒,还是先跟打一张防一发比较好。

看清澄部长的牌河,其它部分全是幺九牌,抑或是二八的边张,唯独筒子打出过三六筒,还是后付的。

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听筒子部分。

堂岛月猜测很有可能是筋牌的九筒。

这张牌不仅是筋牌老头牌,还是这一局的宝牌,完全是有可能以单吊的形式听的这张牌,不能上她的当。

其她两家也都心照不宣,毕竟这个清澄部长的恶听打法是有目共睹的,常人认为的安全牌,反而最是危险。

但这么想的话,手里就没有安全牌了。

打出过的字牌,似乎也变成了危险牌。

筋牌壁牌和早外牌,都有可能成为对方狙击的点,既然如此,那就反其道而行之,冲一些原本比较危险的牌。

“荣!”

这么想着,一张打出的二筒,直接给久帝放了一炮。

“立直一发断幺里dora1,11600点!”

不是地狱听牌!

反而是听和二五八筒的良型。

‘这些蠢货!别给我捣乱啊!’

看到别家给竹井久点了一发,还是11600点的大牌,堂岛月心里干着急。

有时候看着别家放铳,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样子,最是痛苦。

因为哪怕再强的人,也无法阻止菜逼强行要给其他人放铳。

这种情况你拦都拦不住。

而且最恶心的还是他别人的炮乱点,就是死活不点你的,然后结束的时候还反过来狠狠地啃上你一口,结果你就因为点了那一个炮就落四了。

如果常年打段位赛的人,可能对此深有体会。

这样下去的话,清澄部长抓这两个菜逼的炮,就能赢下比赛了。

不行,自己得直击到对方,这一场才有获胜的可能性。

东一局一本场。

竹井久起手配牌【二伍八索,三六九万,一伍八筒,东南北發中】

究极逆天的手牌。

七对子六向听,国士七向听,正常牌型八向听。

算是所有恶心人的牌型里最炸裂的情况。

糟糕,我成南梦彦了!

这副牌只要你起手摸牌,就必然有进展,无论摸到什么牌都是有效进张。

唯一值得称道的,也就是红中是这一局的宝牌,手里还抓了两张红宝牌。

但胡不了的话,再多宝牌都没用。

摸上来这副牌,竹井久也是有些头疼。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运势在社团的水平,其实就比南彦稍微强一点,经常起手都不怎么样。

不过和南彦不同的是。

每当这个时候,如果她继续向着厄运的方向前进,甚至是破罐子破摔,便会出现否极泰来之势,一切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反而如果她迫切想要让局面变好,变成她想要的局面,却往往不得其门,越来越偏离幸运的轨道。

稍微沉默了几秒钟。

竹井久将一张红五筒打了出去。

她选择坚持自己的打法和信念,让恶调到底!

看着第一巡就打出红五筒的其她三家,都面色悚然。

清澄的部长到底是在做什么?

她居然在第一巡就打出了极其珍贵的红五筒!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就应该考虑国士无双和混清染手的可能性了。

而紧接着,在第三巡竹井久便碰掉了一组红中。

闪闪发亮的三张宝牌加役牌副露在外,这副牌已经有了四番满贯基底!

随后又是一张红五索打了出来,并且于下一巡里,还吃掉了别家打出来的一万,组成了一二三万的副露。

这一通操作下来,其她人就算再怎么样,都要考虑万子染手的情况了。

而且随后的两巡里,对方都是摸切而非手切。

这通常都是已经听牌的征兆!

如果被役牌dora3混一色的庄家跳满直击,那就是18000点,在只有四个小局的东风战,可以直接宣布游戏结束!

堂岛月牙龈有些发痒,暗骂发牌姬的不公。

怎么老是给这家伙发这么好的牌,有毛病吧。

原本打算冲万子牌从二向转一向的堂岛月,只能选择将本来靠得住的索子两坎拆打出去。

而其她两家也都是如此。

这副牌副露的部分带给她们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但其实竹井久还是五向听的手牌,手里的牌一片混乱,手里的七张牌居然凑不出一个完整的搭子。

看着这些人都开始拆万子部分的其它搭子,久帝微微一笑,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随后才开始有条不紊地做牌,继续打索子和筒子的部分。

‘改牌型了?’

堂岛月一脸懵逼。

因为抓不到别家放的铳,所以立刻决定换听么?

但不对啊!

后续打出来的牌是一四八筒,连一个完整的搭子都没有,这明显是没有听牌,纯粹是装做自己听牌,好让别家不敢打万子的部分,蛊惑别家去拆索子和筒子部分的搭子。

歪门邪道,这是典型的歪门邪道!

堂岛月痛心疾首。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麻雀邪典,简直气死偶咧!

她刚刚拆了的四六八索的两坎,后续接连摸上来了五七索,本来是完美的三面听绝好型,结果却硬生生被她副露的牌给吓到,导致最后将索子全拆干净,白白放弃了听牌的机会。

太恶心了这种人。

这就是在骗,在偷袭她这样单纯善良的女孩子!

难怪南梦彦的打牌风格这么恶心,原来他们清澄的部长才是罪魁祸首!

其她两家选手看到清澄部长后续的手模切以及牌河里打出来的牌也是傻眼了,这不对吧,后续全是手切,切出来的牌也没有一个搭子,这很明显就是在欺诈!诈她们自己已经听牌了!

而且还故意摸打几张牌恐吓她们,我滴牌很大,有胆来试一下。

没有经过严厉开发的少女,自然是被这种局面给吓得花容失色,将一些本可以凑成面子的牌拆打了出去,白白错失听牌的良机。

三家面对这种情况,都无不懊悔。

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这么简单的骗局给吓退了。

只能含着泪,重新组建手牌。

但在后续,久帝的运气也好起来了,并且进行了第三次的副露。

一组九万,直接被碰了出来。

三副露,还是明显的混一色,并且有了混全带幺九的可能性。

这就导致她们明知道可能竹井久继续使诈,但万子部分就是不敢打,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鬼知道这副牌会击出什么样的点数。

人们都会对未知的风险产生恐惧,就像有人回家发现多了一双男人的鞋子,他会提心吊胆,心绪不宁,乃至终日惶恐,想到很多很恐怖的事情,生怕自己在不经意间带了帽子,更不清楚第三人到底是倪哥还是隔壁老王。

但如果是在柜子里或者在床底下观察了一整晚的话,貌似也就这么回事,日子还得继续。

何况这里还有一个沉没成本。

都已经防到了现在,肯定是要一防到底,生张是不可能打出来的。

每个人都是类似的想法,都挑选现物来打,手牌拆的零零碎碎,根本没法听牌。

两家听牌,两家无听。

竹井久收取1500点棒,美滋滋。

这样一副究极炸裂的牌,其实按照常理来说是基本不可能赚到点数的,除非你每一次进张都没有废牌,才能比别人更快听牌,但这种情况显然并不存在。

能赚到点数,就已经很赚了。

堂岛月则是气得不轻。

从牌河反推,对方开局的手牌绝对奇烂无比,但是她靠着恐吓的手段,副露了两组牌,还故意打筒子和索子的红宝让你以为她铁了心要染手。

实际上她手牌当时连二三向听都没有。

这就纯粹是骗她们拆自以为安全的搭子。

她简直就是个心机女,这么能算计人心!

二本场。

吃了上次亏之后,三家都谨慎了许多。

每个人都在心中暗暗咬牙,不能被这个女人欺骗第二次。

只不过这一次,每家的配牌都不怎么样,牌局进展的十分焦灼,各家都在默默组建手牌。

“杠!”

到了第十巡,有一家选手突然开杠,随后翻出了宝牌指示牌一筒。

这也就意味着二筒是宝牌。

同时这一局的自然宝牌还是三筒,王牌里还有一张作为宝牌指示牌的二筒。

随着这张一筒的出现,竹井久暗道可惜。

她一开始就打出了一张浮牌的二筒,然后恶调又来,摸上了宝牌的三筒。

能加番的宝牌,肯定留在手里晚点再打,而且正好接下来又摸到二筒凑成了搭子,后面又进了一张二筒。

这么一来,在她的视角上二筒的位置已经全部可以确定。

如果她刚刚不打出那张二筒的话,立直就能听一三四筒,宝牌有一大堆。

但结果因为她早巡舍弃的浮牌二筒,让这副牌变得尴尬起来。

再加上四筒又已经全部副露在外,一筒牌河里出现了两张,如果打出二筒宣布立直的话,就只听仅存的一张一筒;如果打出三筒宣布立直,这副牌又是振听了,因为和牌的二筒已经被打了出去,那就只能自摸另外的一组雀头东风。

可牌局到了中巡,东风还未出现,很大可能是在别家的手牌里成对存在,不可能打出来的。

就算是在牌山里,现在都快步入尾巡了,别家即便摸到了生张的字牌也不会这么容易放出来。

拆东风雀头的话,一来会损失自己的节奏;二来也会给对方机会,如果只是被碰掉都还好,要是别人刚好是默听这张东风,打出去就是给别人放铳了。

稍微犹豫了一下。

竹井久确定了自己的判断,随后毅然决然地横板一张宝牌二筒,宣布立直!

这个立直,叫听一四筒!

此时的四筒已经全部杠出,一筒也只剩下绝张。

但这种情况,正是她最擅长的地狱单听。

就算是南彦,有时候也不是什么都防的,有些一看就知道不科学甚至是很愚蠢的打法,如果你全都去防,只会让自己变得疑神疑鬼,最后连正常打牌都打不了了。

要是有人提防身边每一位朋友,走夜路小心每一处街口,中厨要死守每一条蝌蚪,这种人简直就是魔怔了,不可能好好生活的。

麻将也是如此。

完美防守需要有大量的计算和思考,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每一张牌都防,不然除了现物就不可能有安全牌。

但她恰恰最擅长利用人类的这个弱点,反其道而行之。

‘她又立直了!’

堂岛月脸色不太好看。

这家伙,仗着自己是庄家的位置,无脑立直上压力。

不快点破掉她的庄家可不行,不然主动权一直都在对方的手里。

而她自己目前也已经听牌了,打出一筒叫听三筒和东风的双碰,打出宝牌三筒就是听卡二筒。

但二筒竹井久已经打出过两张,王牌一张,场上就剩下最后的一张。

而且这张牌还是宝牌,就算被人抓到,也很难被打出来。

再加上打出宝牌来立直,还是相当危险的。

所以不管怎么看都是打一筒立直。

随后堂岛月快速看了一遍各家的舍牌。

清澄的部长在早巡就打过一张二筒,一筒就是早外,安全度很高。

何况其她两家都舍弃过一张一筒,加上王牌的那张,一筒就剩下最后的一张了。

只剩下一张的情况下,单吊肯定是不可能的,因为单吊的话自己手上就必须有一张才行。

那就还剩最后一种可能,就是搭子是二三筒的情况,听胡一四筒。

但这也不可能。

因为四筒已经全出来的,形成了厚实的牌壁。

另外宝牌的二筒她自己还打出了两张,要是她自己手里有两张二筒,直接当雀头不久行了,为什么要打出宝牌自减番数来立直?

再加上一筒就只剩下最后的一张,她不管怎么样也得考虑这张牌被山吞的情况,所以基本不可能是二三筒的搭子。

同时她还思考了其他几种情况,比如说单吊三筒之类的。

显然堂岛月是不可能打出宝牌来立直,那样也太危险了。

随后她决心,要和清澄部长对日。

一张一筒直接横着打出。

堂岛月拿出一根立直棒,中气十足地宣布。

“立直!”

对于一个拥有牌浪的麻雀士而言,对日她还没怕过谁。

可突然之间,对面的清澄部长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森然的笑容。

“那张牌可不安全哦,荣!”

听到这个和牌宣言,三家选手全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这.怎么可能!?

随后,竹井久便推倒了手牌。

翻开两张里宝牌指示牌,中了一张。

“立直一发dora2,里dora1,12600点!”

在看清竹井久手牌的那一刻,堂岛月瞳孔都彻底定死了,她不是没有考虑过二三筒搭子的情况,但她觉得这种立直实在愚不可及。

可没想到这个清澄部长,真的会选择如此离谱的立直行为!

被直击个12600点,堂岛月人都麻了。

其她两位选手,也都倒吸一口凉气。

恐怖!震撼!

这个清澄部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就这么敢赌绝张的这张牌不会被山吞,也这么肯定别人会打出来给她放铳?

这也太离谱了吧!

东一局,三本场。

堂岛月紧咬着下唇,面露痛苦之色。

蝴蝶羽翼般的眼睫毛,已经是雾水朦胧,仿佛烟雨江南的富含诗意雨景,随时都有可能泫然若泣。

怎么回事啊啊!这个女生!!

到底是谁教她的,怎么可以这么打牌?

这实在是太不科学了!

但问题是,她这样看似胡乱的打法,自己还给她放铳了,而对方最终也确确实实的获得了高额打点,可谓是在刀尖上起舞,风险与收益并存。

不管是谁教竹井久打麻将,但堂岛月可以确定的一点是。

南梦彦那种恶心人的打法,绝对是受到了这个人的影响!

眼底噙着眼泪,但堂岛月内心还有些不服输,想要反败为胜。

对方运势其实是不如自己的,纯粹是她耍了阴谋诡诈的伎俩,自己还有机会。

等到拿下了她,她一定要好好嘲讽几句。

本来堂岛月还想给对方喂牌,控制一下后者的进张,但竹井久打的很小心,根本不随便吃碰她的牌。

这位清澄的部长是有备而来的,知道她的手段。

所以堂岛月只能打出一张红中后发动能力,大量进张索子牌。

很快便听牌成功。

不过这副牌没有役,立直的话虽然是两面听,但堂岛月心里没有底。

主要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有心计的女人,感觉如果随便立直的话,容易被对方抓到机会。

而且上一场打下来,自己都是输在了区区一根立直棒上,这一局里对日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取胜,还给对方放铳了。

所以对于立直,堂岛月已然产生了几分阴影。

但毕竟还是牌局的中期,不急着立直,等个两三巡再说。

“立直。”

可没想到,竹井久几乎毫不犹豫,直接在第九巡横版一张,率先宣布立直。

竹井久自然看出堂岛月已经听牌了,而自己这副牌则是死听,一杯口的坎张二索已经全部打出来了。

如果改听的话,也比较麻烦,因为比较好改良的四索也已经绝了。

等她摸到其它改良的牌,估计堂岛月已经立直了。

那么这样的话,她就会转变成被动的一方。

所以竹井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宣布立直,用立直的方式,逼迫对方转为全面的防守,而别去想立直的事情。

麻将本就是心理战。

竹井久势必要把心理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现在的这几个人,已经是精神紧绷的状态,肯定要好好利用一下。

而且她喊的立直无比自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正是这种发自肺腑的强大自信,就能让不少人产生恐惧,认为她的牌肯定不简单。

果然。

这个立直,让堂岛月头皮发麻。

除了立直宣言牌的红五索,竹井久的牌河全是幺九牌,这种牌河能分析出来的信息非常少。

何况这个红五索工匠气息太重,难保是引挂骗筋的套路,虽然红宝的立直宣言牌还有‘红宝过三七’的说法,但显然对这种喜欢地狱单骑的人而言,这个麻将理论常识完全不适用。

堂岛月犹豫了片刻,只好打出五索,退回了一向听。

自己在这一刻,居然是怂了。

但是没办法,她实在猜不透这个人到底在听什么牌。

眼前的这位清澄部长给她的感觉,就好像除了她本人的现物之外,其余什么牌都不安全。

就这样疑神疑鬼之际,堂岛月最终错失了听牌的机会,只能完全遵循对方的脚步,庄家打什么自己跟打什么,极其麻木地完成了这场对局。

其她两家也都不好受,都是一张张现物跟打了出来,没有人贸然对日。

任何一个非现物的牌,都是很有可能放铳的。

荒牌流局。

只有竹井久一家听牌,其余都是无听。

竹井久推倒手牌,一杯口坎听二索。

但这个二索,早早就绝了。

而这个人用空听立直的方式,生生逼退了其她几家立直的想法,只能被动地跟打现物防守。

由于这个人神鬼莫测的听牌方式,因此连兜牌都没有人去兜。

任何牌,都是有可能给她放铳的。

毕竟她上一把,就是用地狱单听的方式狠狠教训了所有人。

在看到竹井久是以空听的方式拿下了这局,堂岛月眼底本就不多的希望刹那间转变成了浓浓的绝望。

这个人简直不合常理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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