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夜会

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盲音,一栋位于静冈市的普通民房内。

山本广手里抓着话筒,良久没有放回到座机上,眸子里没有焦距,神游天外。

“老大,会不会是个圈套?”

“不可能!老大,洪门什么时候和山口组合作过?司徒猛那个混世魔王,岂能替竹中正久办事?”

“我认为,可信度还是很高的,日苯和别的地方都不同,没有官方指定的身份,洪门想在这儿发展势力,很难。现在的局面,让洪门看到一个机会,尽管没安好心,但事情应该是真的。”

旁边,山本广的几名心腹,议论纷纷。

“要见我的不是司徒猛,另有其人。”

啪!

山本广放下话筒,望向左右。

“谁?”

面对手下的追问,山本广摇摇头:“司徒猛在电话里没说,他只说这个人能给我想要的。”

“人马?”

“不是……这么说司徒猛只是個传话筒?以他的身份和脾气,谁能使唤得动他?”

“稻川会或住吉会?也不对啊,我觉得司徒猛不可能替他们当传话筒,再说,无论是哪一家,都不足以帮助我们对抗山口组。”

“老大,要去会面吗?”

山本广嘴角泛起苦涩,既然能判断出来,这并非一个圈套。

他还有选择吗?

刺杀竹中正久失败,造成的后果正在逐步放大。

竹中正久现在满世界找他,想要他的命。

还没满周岁的一和会,根本无法和山口组硬拼。

他只能东躲西藏,犹如丧家之犬。

这不是人过的日子。

他需要助力。

任何助力他都必须争取。

……

……

午夜,几辆汽车驶离住吉会西南地区、位于京都的总堂口。

一路向北,进入山区。

两个多小时后,来到一座茶园。

这座茶园属于附近一个叫吉茗村的产业,即使后面有山口组的尾巴,到茶园门口,他们也该止步了。

不过一路观察下来,并没有。

司徒猛的车队,哪怕是被监视跟踪,都可视作为对洪门的一种挑衅。

啪啪啪啪!

车队在茶园深处的一排小木屋旁停下。

包括司徒猛在内的其他人,都没有进屋,只有李建昆带着眼镜军师走进去。

他需要一个翻译。

在一间亮灯的茶室里,李建昆见到了山本广。

西装革履,戴着银边眼镜,梳着三七分发型,五旬上下。

坦率讲,李建昆第一眼就不喜欢这个人。

斯文败类。

不过无所谓了,他也不是过来交朋友的。

“庆德君,这位是?”

山本广起身见礼,对于司徒猛的军师自然不陌生。

事实上,两人并非第一次见面,当年陈庆德还跟着司徒猛的老爹时,有一回山口组和蛙岛那边起冲突,事情闹得不小,调解会就是由陈庆德主持的,山本广也在场。

“你的贵人。”陈庆德说。

山本广了然,此人便是司徒猛在电话里提到的那位。

只是……这才几岁?

似乎还是个外国人,他能带给我什么助力?

心里怎么想的,山本广没有表露出来,仍热情招呼李建昆二人坐落,亲自沏茶。

他带来的保镖也在屋外守着。

房间里只有三个人。

简单寒暄,搞明白称呼之后,山本广迫不及待问:“司徒公子在电话里说,李先生能给我想要的。”

李建昆脸上挂着淡笑,点了点头。

“我有两个问题:

“1、你为什么要帮我?

“2、你能给我什么?”

李建昆端起用白瓷茶盏盛着的茶水,轻轻嗅着茶香,不紧不慢说道:

“我是个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对你的帮助,也是一项投资。”

他抬头望向对面:

“我帮你上位,你要替我办事。”

山本广沉声问:“一场交易?还是想把我当做傀儡?”

李建昆呵呵一笑:“重要吗?

“有些话虽然不好听,却是事实。

“以山本先生你现在的处境,别提实现心愿——成为日苯最大暴力团的掌舵者,什么时候会被竹中正久抓住,身首异处,很难说。

“你的一和会,想要对抗山口组,还差得远。

“而且据我所知,差距仍在扩大,伱带到一和会的老山口组成员,正在陆续回归山口组……”

“行啦!这些事不需要你告诉我!”山本广打断他,像是一只被人踩到尾巴的野猫。

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下来情绪:

“你又能怎么帮助我?”

“你现在最缺什么?”李建昆反问。

“人!”

“不,你缺的是钱。”

李建昆手指轻敲红木茶桌,缓缓说道:“有了钱,原本愿意跟随你的那些老山口组成员,就不会离你而去。

“有了钱,招兵买马并不难。

“反过来说,就算我现在给你十万人马,你也养不起。”

这话山本广没法反驳,确实,比起人马,他更缺的是钱,有钱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山口组为什么能称霸日苯黑道近百年?

很大一个原因就在于,山口组有钱。

远比住吉会、稻川会这些个势力更有钱。

除了在本国经营着不少黄、赌、借贷等生意外,山口组在海外许多地方也有势力,经营着一些更赚钱的买卖。

山口组的年收益高达数百亿日元。

放眼整个日苯,如果把山口组看作一家企业,都能排在很靠前的位置。

当然,山口组的开销也不小。

组织人员众多,即使是那些外围小弟,至少也得让他们有个温饱,不然饿着肚子谁会跟着你混?

“您能给我多少钱?”山本广的态度里多了些讨好之意。

“我说过,我会帮你上位,不过,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让我看到你也在竭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达成目标。”李建昆说。

“这是自然,和山口组,和竹中正久的梁子,一天没有彻底摆平,我的生命时刻受到威胁,我比任何人都更想……实现你所指的目标。”

山本广顿了顿,道:“但我希望得到一个具体承诺,您的话太含糊,使我无法放开手脚做事。”

李建昆从衬衫的胸口兜里,取出一张港城海外信托银行的支票,摊开,放在身前的桌面上:

“这是一百亿日元。”

咝——

山本广倒吸一口凉气,同时眸子里泛起绿芒,亮得吓人。

连眼镜军师都暗自咂舌,他只知道,这位李先生今天让人送了一张支票过来,但是具体金额就不知道了。

这样的大手笔……

决定要干的事,绝不缩手缩脚。

搁他们道上,这种人叫作枭雄。

山本广够着头,已看清支票上那一长窜的零,眼睛由绿转红,伸手来抓……

“嗯?”

不过,不等他碰到支票。

又被李建昆收回胸口兜。

“给你这张支票之前,还得走个程序。”

李建昆似笑非笑说:“尽管山本先生可能没这么想,但是我必须要考虑到这种可能性:

“拿钱,不办事。

“或者,翻脸不认人。”

山本广眼皮微跳,刚才他还真这么想过。

此人没安好心,谁甘心做别人的傀儡?

暂且答应下来,用他的钱,实现自己的目标,等自己上位掌权之后,就算不听令于他,他又能怎么样?

与洪门交好,顶多使山口组在海外的利益受损。

他已经说服自己接受这样的损失。

成功哪有不付出的?

至少比他给别人当狗强。

李建昆望向身侧,眼镜军师会意,从拎进来的一只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资料,递给山本广。

后者拿在手上观看起来,越看,脸越黑。

这份资料上记载的内容,全是山本广的罪恶史,比如某年杀了谁,或某年指使人杀了谁,包括几个月前,派人刺杀竹中正久,导致山口组的二号人物当场挂了。

然而,即使这些事道上的人,甚至包括警方,都清楚是山本广干的。

却拿不出确凿的证据。

“山本先生,你需要在这份资料上签字画押。”李建昆说。

“在这上面签字,我不等于把命交给你了?!”山本广勃然大怒。

李建昆摊摊手说:“这就要看你自己的意愿了,绝不勉强。”

他慢悠悠道:

“按现在的局势,你能抵抗住竹中正久的报复吗?没有强大的助力,又能活多久?

“一边是性命朝夕不保,一边是问鼎日苯黑道。

“反正……你自己看吧。”

山本广冷笑道:“我问鼎?我看是你问鼎吧!”

李建昆呵呵一声:“既然山本先生无意,那就再见吧。”

他说罢,从榻榻米上站起来,坐得他腿酸屁股蛋疼,浑身不舒坦。

眼镜军师跟着起身。

两人向门外走去。

三。

二。

“等等!”

背对山本广的李建昆,嘴角弯起,和差不多表情的眼镜军师,相视而望。

一个笼中困兽,是没什么选择余地的。

而且山本广还是个极不心甘、极有野心的人。他应该比谁都清楚,自从转正失败,被竹中正久一个晚辈夺权后,这是他离日苯黑道魁首最近的一次。

错失这次机会,或许再也不会有。

没几个胆大包天的富豪,敢扶植山口组的组长,即使有这个胆,没有洪门这样的盟友,也很难付诸于行动。

是的,山口组的组长。

如果当初还有别的选择——他已是代理组长,竹中正久获选成为组长后,他该何去何从,走回头路?山本广根本不想创立一和会。

而李建昆的扶植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要山本广解散一和会,竖起山口组元老的旗帜,和竹中正久“再续前缘”,接着撕。

在这一点上,两人倒是心有灵犀。

三人再次围坐到红木茶桌旁……

(本章完)

第897章 猛哥的复仇艺术

日苯社会上突然有了两个山口组。

一个是竹中正久领导的山口组,另一个则是山本广领导的山口组,二者名字一毛一样。

只不过为作区分,山本广领导的山口组,又被称为神户山口组。

加上山口组的创始地作为前缀,山本广面对记者公开解释过,他认为他比竹中正久,无论是从资历还是能力上讲,都更适合执掌山口组。

同时对着镜头,他强烈谴责了山口组三代目田岗雄一的遗孀。

控诉她一个在山口组没有任何职务的女人,靠着三代目执掌山口组近四十年的余威,因为某些“肮脏的、龌龊的”交易,公开支撑竹中正久,从而导致了一场错误的选举。

他发誓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位子。

让篡位夺权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另外,山本广还嘲讽了竹中正久上位之后的“业绩”,他的原话是——

一塌糊涂!

他表示,如果由他正式执掌山口组,山口组接下来一年的收益将上涨三分之一,每一名成员,包括外围小弟,都至少能提高百分之十的待遇。

此消息一出,引发轩然大波。

不仅是山口组内部,整個日苯黑道,都开始暗潮涌动。

最明显的变化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加入山本广的阵营……

“该死的老东西!”

呯咚!

竹中正久砸光了房间里能砸烂的最后一只花瓶。

山本广这一套组合拳,打得他措手不及,更令他感到震惊。

看看山本广的这套操作:

先主动解散一和会,重拾山口组的名号,让他摆脱了叛徒的标签。

然后拿三代目的遗孀“干政”说事,杜撰了……好吧,也不算杜撰,大嫂这么帮竹中正久,竹中正久又怎么会亏待她?

使他的讨伐变得师出有名。

最后又以赤裸裸的利益诱惑,收买人心。

未免过于丝滑……

山本广当然没有这样的脑子,要是有,他早这么干了。

不过,他幸运地遇到了一个好爸爸……

“山本广大肆招兵买马,又对那些墙头草大撒钞票,他到底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他应该找到盟友了,组长,你可从不缺敌人。”

竹中正久:“……”

他一个杀手出身的小弟,坐上现在的位置,不难想象给组织立下了多少功劳,干掉过多少心腹大患。

而那些人,皆是位高权重的角色。

谁还没点势力和背景?

“找!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找到山本广,干掉他!”

竹中正久确实有些胆寒了,以至于决定带头打破山口组长久以来的某些规矩,比如不扰民、不让民众感到害怕等。

腥风血雨,愈演愈烈。

日苯民众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的环境变得越来越不安全,暴力团开始公然街斗厮杀,每天都有人横尸街头……

这一切,李建昆也看在眼里。

作为幕后黑手,神奇的是,他并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后来他想了想,搞明白了缘故:小日子欠咱们太多……

是,并非每个小日子都是坏人——后世遇到类似的情况,网上总有人这么说。

问题是,他们欠咱们的债,还了吗?

他们九成九的人甚至都不承认。

那些血债,你不讨,我不讨,这样就对了?

他李建昆从不标榜自己是好人,至少在他的观念里,有能力,有机会,他就得讨!

爱谁谁。

和李建昆所想一样,竹中正久现在还哪有功夫管他,忙着和山本广掰命呢。

鹤田中村回归工作岗位,继续在京都四处拿地。

他则趁司徒猛还在日苯,开始陆续接触住吉会和稻川会的高层……

不过有一个人,仍对李建昆念念不忘。

主要是被惯的,多少年没吃过这样的大亏——被人抓住犯罪把柄,还反过来要挟一把。

这口气,武井保雄咽不下。

这天傍晚,司徒猛在京都郊区临时落脚的一座宅院,被人包围了……

司徒猛可不稀罕住在别人的堂口里。

最近一直和他一道的李建昆,自然也住了过来。

这事儿得赖竹中正久,以他的脾性和地位,自然不会跟武井保雄这样讲:

你要对付的那个人,背后有靠山,连我都不敢轻易招惹。

况且,竹中正久很不满司徒猛赤裸裸的威胁,还没打定主意,要不要继续对李建昆下手。

于是乎,也知道最近不好麻烦山口组,但又等不及的武井保雄,得知李建昆搬出了住吉会的西南总堂口,便纠集自己的要债人马,冲过来了。

哐当!

好像以往上门要债一样,宅院的大门被大力踹开。

武井保雄的要债团,一窝蜂涌进宅子,人均晃着膀子,面带厉色,气焰嚣张。

富贵兄弟和司徒猛的四名保镖,结伴出现在前院。

6VS30+。

“喂!你们几个,赶快让那姓李的出来磕头!”

“他如果跪地求饶,我们老板大人有大量,说不定会放他一马。”

“你们有没有住吉会的人,我劝你们最好别插手,知不知我们老板的背景?”

武井保雄的马仔们一边叫嚣,一边从中间分出一条路。

武井保雄叼着雪茄,单手插兜,好像走红毯似的,来到人群最前方。

然而,不等他站稳……

“打!”

张贵想揍他已经很久了。

武井保雄心头雾草一声,原路返回,只是退回去的姿态远没有刚才那么潇洒,被小弟用人墙堵住后,他才冷笑道:

“不自量力!

“给我往死里打!”

一场乱斗开始。

要债团的人仗着人多,狞笑着围上富贵兄弟六人。

只是他们习惯了,并总能凑效的群殴战术,今儿不顶用了。

噗通!

张富一记扫堂腿,瞬间掀翻四人。

砰!

张贵一记鞭腿,抽飞两个。

司徒猛的四名保镖更加凶残。

咔!

一人的胳膊被卸了。

“啊——”

一人的膝盖被踢中,犹如撞上火车,小腿向前诡异曲折。

不消多时,宅子里鬼哭狼嚎一片。

武井保雄睁大眼睛,一看这情况不对呀,正想跑路,耳畔传来声音:

“我劝你最好别动。”

武井保雄循声望去,瞳孔剧烈收缩。

在他十二点钟方向的屋檐下面,不知为何又出现三个人,其中一个壮汉,手里拿着一把手枪,黑黢黢的洞口对准他的脑袋。

刚才开口的不是司徒猛,他不会日语,是眼镜军师,人家真的在劝……

枪一出现,这架也就没法打了,纯属欺负人……

事实上,要债团的人现在比武井保雄还想跑路,这六个踏马的是人吗?

根本是人形野兽!

富贵兄弟且不提,科班出身的练家子。

司徒猛的这四名保镖,严格意义上讲,其实是死士,四人都是孤儿,从小被司徒猛他爹收养,给予优渥的生活,并请各路名家教导,不仅仅是拳脚功夫,还有刀术、枪械等。

说他们是人形兵器,都毫不为过。

即使是富贵兄弟,单挑对上他们任何一个,大抵上也活不成。

他们的存在只为杀戮和守护。

“你不能杀我,不然伱会摊上大麻烦的!”武井保雄脸色寡白,强忍住才没让身体颤抖。

司徒猛本想装个酷,实在没忍住,笑喷了。

这人是谁,他已经知道,并且清楚对方和他兄弟的过节。

一个放高利贷的,敢对他说这种话,还是他人生中头一次。

他使了个眼色,他的一名保镖立马走过去,像拎小鸡样,把武井保雄提到他身前。

对于武井保雄来说,这是把他的生命线,从十米,缩短成了一米……

“你是住吉会的对吧。”

武井保雄瞥一眼司徒猛旁边的李建昆,说:“你有所不知,我和你们会有利益往来,干掉我,是你们会的重大损失!还有,我和山口组的关系非常好,无论出于哪种因素考虑,你们总裁绝对不会赞同你的行为!”

司徒猛表情玩味,侧过头,在李建昆耳边嘀咕道:

“玩玩?长夜漫漫。再说就这样干掉他,也太便宜他了。”

“怎么玩?”李建昆同样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

“包你满意。”

李建昆耸了耸肩,悉听尊便的意思。

司徒猛开始整花活儿,又在眼镜军师耳边嘀咕一番,所幸后者知道他的脾性,见怪不怪了,遂对武井保雄说:

“首先,我们不是住吉会的人。”

嗯?

武井保雄睁大眼睛,这一点,在他意料之外。

一来,此地是住吉会的势力范围。

二来,姓李的和住吉会交好,已经不是秘密。他不是没向住吉会那边打听过,也不知道这姓李的靠山到底是谁,目前还没搞清楚。

至于他,刚才说的那番话大抵上是真的。

干他这门买卖,很难不和这些暴力团有往来,比如在他们的地盘上要债,动用暴力,避免麻烦,肯定要事先打好关系。

只是因为道上的人都知道,他和山口组走得很近,与三代目田岗雄一私交甚笃,和现在的四代目竹中正久大差不差。

也就很难被其他暴力团的高层信任。

他和住吉会总裁并没有什么交情。

不过,如果对方不是住吉会的人,此地又是住吉会的地盘,住吉会也能为他的助力——

于公于私,住吉会都不会乐意看见他,死在他们的地盘上。

“另外,就算在住吉会的地盘上,要干掉你,你又待如何?”眼镜军师说。

嚣张!

很好!

武井保雄就怕他们不嚣张,直接一枪崩了他,他死都死了,还能找谁哭去?

“敢不敢让我打通电话。”武井保雄挑衅道。

司徒猛嘴角勾起笑容,好戏要开始喽……

有一部分是他的恶趣味不错。

但主要原因,正如他同建昆所讲,就这么干掉这家伙,太便宜他了。

复仇是门艺术。

直接干掉对方是最不解气的。

瞧瞧,咱兄弟头上还缠着纱布呢,遭老大罪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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