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元阳14”!肾气愈发充盈的青登!

第1082章 “元阳+14”!肾气愈发充盈的青登!【5100】

纵使变为“怪物”,纵使拥有非凡的实力,也无法摆脱人类固有的本能反应。

手被烫到会缩手、感到痛楚会下意识地采取防御手段……

脖颈被砍后,犀力卡飞快仰身,远离青登并抬手紧按伤口。

这一回儿的伤势乃实打实的致命伤!假使让普通人挨了这一刀,那么不是当场毙命,就是准备毙命!

饶是刻下拥有超凡之力的犀力卡,也花了更久的时间来愈合伤口。

在此期间,汩汩流出的血液将他捂伤口的左掌染成一片鲜红。

足足过去近5秒钟的时间,这条狰狞的伤口才总算闭合。

青登一直在观察、研究犀力卡的自愈能力。

经过先前的几轮交手,他已大致清楚:越是严重的伤势,所需要的愈合时间就越长。

“你的恢复能力并非无限制的……既如此,那就好办了。”

青登说着扭动右腕,刀身翻转间振去锋刃上残留的血迹。

“犀力卡,我最后劝你一次——投降吧。”

“战至现在,你应该已经清楚你我间的实力差距。”

“你毫无胜算——你并非嘲讽你,而是铁一般的事实。”

面对青登的最后一次劝降,犀力卡并未应话——他以凌厉的动作做出回复!

但见他腾空跳起,跃至最高点后携坠落的势能,径直落向青登,掌中刀呼啸着直奔青登的天灵盖。

眼见犀力卡再度回绝他的劝降,青登的眸中闪过一分憾意=,随即重新凝聚起全身气力,准备迎战。

他快而不乱地挪移脚步,身体稍稍向右一扭,使犀力卡的跳斩落了空。

犀力卡双足刚一落地,就立即旋身挥臂,掌中太刀绘出规整的扇形,覆盖了青登方才所站的位置——在他挥刀的前一瞬,青登就已经从原地消失。

他闪身至犀力卡的背后,两道身影近得几乎合二为一。

未等犀力卡反应过来,迅若闪电的黑刀便再度削走他的些许血肉——这一次是腰腹被砍。

因为清楚这种程度的伤势还不足以使对方丧失抵抗能力,所以青登并不疏忽,认认真真地摆出残心架势,随时准备应对对方的反扑。

果不其然,犀力卡痛哼两声后,跟个没事人一样——事实上,他确实是没事人,他的那条新伤已不见踪影——转身向后,直面青登,崭新的攻势即将展开。

犀力卡的喉间迸发出咆哮,绷紧全身肌肉,连带着身形都小了几分。

蓄力是为了更好地出力。

显而易见,惊人的爆发力积聚在犀力卡的双臂间。

下个瞬间,那纤长的、已然布满众多豁口的太刀猛地斩出!被切开的空气发出“呜呜”的尖啸声响!其声势之惊人,完全当得起“雷霆万钧”的评价。

但青登只是直直地架起掌中的黑刀,并不采取任何技巧,就这么硬挡。

铛!!

两刀相撞的动静,真似炮鸣一般,当这声波扩散开来时,仿佛连梁上的积累多年的厚尘都能被震落。

青登鲜少在拼刀上吃亏,自打将毗卢遮那重铸为黑刀后,就更是如此了。

撞击过后,黑刀依旧完好。

反观犀力卡的太刀……其刀锋又添一道豁口。

因为是硬碰硬的撞击,所以由此产生的反作用力令人愕然。

强悍的反作用力像冲击波一样,席卷向两位持刀人。

双方的实力对比,在这一刻呈现得淋漓尽致。

面对这阵反作用力的冲击,青登很是平静,双掌稳稳地握紧刀柄,双足牢牢地扎住地面,安然站立。

犀力卡则被这阵巨力震得身形摇晃,抱着被弹回的太刀,踉踉跄跄地向后连退数步,好不狼狈。

勉强稳住身形后,他咬紧牙关,刚一重整架势就迫不及待地挺身再攻。

他稍稍压低身体重心,如猎豹般疾驰。

一步、二步……仅两步就达到最高速度。

犀力卡借势挥刀,奔跑的势能转化为斩击的威力。

刹那间,太刀的银芒又闯入青登的眼帘。

速度带来力量——他这一刀的声势更胜方才!

青登默默地举刀迎上。

两人错身的瞬间,一黑紫、一银白的两条“蟒蛇”在半空中纠缠、撕咬,分秒间就分出胜负——黑紫色的“蟒蛇”稳占上风。

毗卢遮那弹开太刀,然后真跟蟒蛇似的猛地向上弹起,弹向犀力卡的脖颈……犀力卡的脖颈大动脉又被切开了。

两人错身,脚下的榻榻米被踩得“咚咚”作响。

“嗬……嗬……嗬……嗬……”

犀力卡一边等待伤势恢复,一边发出痛苦的喘息。

他的体力终究不是无限的。

令人不容喘息的高强度激战,使他的四肢百骸开始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已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被杀。

若无那惊人的恢复力,他早就死了,而且还是连死好几次。

“狂战士之精华”虽能大幅提升他的实力,但却不会抑制痛楚。

刀刃切开其血肉时,他依旧会感到疼痛。

屡受致命伤,那不断累加的痛楚以及那难以言喻的心理压力,足可令人发疯!

犀力卡现在全凭一口气硬挺着,否则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事实上,他这濒临极限的身躯还不是最危急的——其武器的现状更不乐观!

犀力卡低头看了眼掌中的太刀。

他的这把爱刀已变为锯子般的形状,从刀镡到刀尖,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不出七个……不,五个回合,刀身就会彻底断裂、粉碎。

犀力卡咬了咬牙,颊间浮现复杂的神色,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须臾,他深吸一口气:

“橘青登,接下来将是我的……最后一击……!”

“我将我的力量、我的速度、我的一切,全部倾注在这一击上。”

“你若接下了……便是你赢!”

说罢,不待青登回应,他便沉下刀身,刀尖指地。

紧接着,他划圈似的扬起刀身,绘出一轮半月,原先斜指地面的刀尖,现在直指天花板……标准的大上段。

太刀术乃古老的、诞生于战场上的刀法。

但凡是为打仗服务的古流武术,往往非常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复杂的技巧——在战场上耍花样,纯粹是找死的行径。

因此,犀力卡所述的这最后一击,并非繁复的奥义,而是无比纯粹的一记下劈!

不再考虑生死、胜负,倾尽全部力量、心思去挥出这一刀!其名为:一太刀!

如此招式,倒是很像萨摩的示现流……不,准备来说,是萨摩的示现流保留了古风。

萨摩藩远离日本的政治、文化中心,故至今仍有平安遗风,示现流本就是脱胎于这种“视死如归”的古流刀法。

置生死于度外……听着很简单,可真正做到的能有几人?

挥刀攻敌时,总会下意识地顾虑成败;敌人来攻时,总会下意识地畏忌生死……以上皆为常态。

此时的犀力卡,便陷入强烈的自我怀疑之中。

我真的有办法击败“仁王”吗?

哪怕是抱定最积极的心态,他也没法对这个问题做出乐观的应答。

一念至此,犀力卡的额间冒出豆大的冷汗,双掌亦被冷汗打湿。

忽然,他回想起了方才面露决意、宣明要跟他战斗至最后一刻的合破依。

遍观“阿伊努联军”上下,像合破依这样愿与犀力卡共存亡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他们或是对“夺回祖先土地”的大志深信不疑,或是单纯地尊崇犀力卡。

是啊……根本就没什么好犹豫的。

就算我侥幸击败了“仁王”,也多半没余力去对付伊兰奇立(绪方)。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那还踌躇什么?死得愈壮烈愈好!

想到这儿,犀力卡半眯双目,“呼”地长出一口浊气。

待他重新睁圆双目时,其眸中迸发出锋利的光亮,仿佛随时都会有一头狂熊从中跳出!

乍一看去,其外表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在场的青登和绪方倒是看得很真切。

一直到3秒前为止,犀力卡的身上缠绕着焦躁的情绪,连带着举刀的架势都变得乱七八糟。

而这一刻,以上种种全都消失了。

急躁的情绪收了回去。

举刀的架势变得四平八稳,隐隐散出肃然的杀气。

在旁人眼里,自开战后就一直压着犀力卡打的青登,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可实质上,正跟犀力卡对峙的青登十分清楚:眼下的犀力卡的精气神格外高涨,几近是无以复加的境地!

若是掉以轻心,绝对讨不着好,说不定会招致悲惨的下场。

青登稍作思忖,随即翻动右腕,舞了个漂亮的刀花,改正握为倒握,徐徐将刀收回鞘中,沉下腰身,摆好居合的架势。

一方是全力劈斩,一方是拔刀术……二人的遥相对峙,仿佛使现场的空气凝固成铁块……既沉重,又冰凉。

即将沉入地平线的夕阳,将偌大的房间染得一片橘红,拉出两道长长的、紧黏墙面的身影。

若是站在房外的走廊,就能清晰地瞧见映在纸拉门上的两道身影,像极了皮影戏。

这一会儿,“皮影戏”还未开始,似乎仍处于准备的阶段。

它并未使观众久等。

流光瞬息之际,两道身影同时启动,双方的间距于转瞬间抹消!合二为一!

纵使隔着纸拉门,也能瞧见两道刀光交替闪过。

错身过后,二人以踩裂地面的气势,连蹬数步,止住冲刺的势头,保持着出刀的架势,背对着彼此。

隔着纸拉门,根本看不清他们是如何出招的。

事实上,即使身处房内,也很难看清他们的交锋过程。

对一般人而言,他们只看见二人飞速地跑向彼此,没有任何停留,直接交袖相过,依稀瞧见两道刀光,并听见一道刺耳的刀刃互击声,连谁胜谁负都辨别不出。

当然,这等级别的交锋,孰赢孰败自是极快见分晓。

喀嚓、喀嚓……细微的碎裂声,突兀地响起

蛛网般的裂痕攀附在太刀的刀身上,不断扩展,逐渐加深……少顷,犀力卡掌中的太刀应声折裂,变为两截断刃,那半截断刀“咚”地掉地。

紧接着,犀力卡也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只见他满面痛苦地紧捂胸膛,以前扑的姿势滑倒在地。

一道巨大的伤口覆盖他的整个上身,海量的鲜血喷涌而出,转眼间就将其身下的榻榻米染红一大片。

在方才的交锋中,青登的拔刀斩更快一些——正是这些微的差距,决定了胜负。

向斜上方挥起的刀锋,先是凭强横的蛮力破开犀力卡的斩击,接着余势不减地斩向犀力卡的身躯,从其右腹斩至左肩。

青登没有去细数,但根据他个人的估测,被他这一刀斩断的骨头,少说也有6、7根。

这种硬碰硬的交锋,饶是青登也无暇手下留情。

他只能暗自期望犀力卡别死了,期望他体内的恢复力能加把劲儿,把这巨大的伤口治好。

在砍翻犀力卡的下一息,青登脑海中的系统音如期而至——

【叮!扫描到天赋】

【成功复制天赋:“元阳+6”】

【天赋介绍:肾脏不易生病。肾气远比常人充盈、健康。】

【叮!侦查到宿主已拥有相同类型的天赋】

【叮!开始天赋融合】

【叮!天赋融合成功】

【“元阳+8”能力晋级——“元阳+14”】

【“元阳+14”天赋介绍:天赋效果在原有的基础上获得增强。在永世天赋“天选之人”的加持下,天赋等级没有上限】

“元阳”成为青登拥有永世天赋“天选之人”后,第一个突破“+9”大关的天赋。

“元阳+14”……听着这惊人的数字后缀,青登的面部表情变得怪异起来。

抛开战斗不谈,青登在日常生活中最常用到的天赋,“元阳”必定名列其中。

中医有言,肾气旺的人精力足。

青登平日里没少当“肝帝”,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几天几夜不睡觉,变着法子折腾身体却不会累垮,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得益于“元阳”的加持。

除工作场合之外,该天赋在私底下同样起着极大的作用。

事实上,对于青登的旺盛过头的精力,佐那子等人非常有意见。

纵使她们相互协作,面对青登的猛攻也分外吃力。

现如今,他的“元阳”又获升级,而且还是大幅度的升级……青登仿佛都能预想到佐那子等人朝他投来满是无奈、怨念的目光。

为大幅提升的肾气做出短暂的感慨后,青登迅速回过神来,重新专注于眼下的战斗……尽管这场战斗已然结束。

“嗬……!嗬……!嗬……!嗬……!嗬……!”

犀力卡张大嘴巴,贪婪地吞吸氧气。

刚刚的那一斩,彻底耗尽其体内的全部气力。

他现在当真是精疲力竭,连动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青登一边振去刀身上残留的血迹,一边走向犀力卡。

同一时间,一旁的绪方亦踏步上来。

二人一左一右地站在犀力卡的跟前,遮蔽霞光,山一般的身影压在其身上。

青登淡淡地开口道:

“犀力卡,胜负已分,乖乖就擒吧。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你,希望你能乖乖应答,如此对你我都好。”

说罢,他轻挥刀锋,打掉犀力卡掌中仅剩的那截断刃,既解除犀力卡的武装,同时也令他无法自杀。

不难看出,犀力卡的恢复力是有极限的。

足足花去十几秒的时间,他上身的那道巨大切口才勉强愈合。

过去这么长的时间,流出的鲜血难以计量,以致于犀力卡时下的脸色非常难看,仿佛涂了一层白粉。

不仅愈合速度变慢,就连恢复效果也差了不少,伤口并未完全恢复,留下了一道显眼的疤痕。

面对青登的质问,犀力卡满面淡漠,无悲无喜地瞟了青登一眼,随即发出无声的冷笑。

尽管他一句话也没说,但他想表达的意思已非常明确: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即使兵败,即使沦为你的阶下囚,我也不愿屈服于和人!

犀力卡的这般态度,完全在青登的意料之中。

他打从一开始,就不觉得犀力卡会乖顺地配合他。

被彻底打服的对手,爽朗地说上一声“你打得真不错!我很佩服你!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这种天上掉馅饼一般的好事,才不会发生。

青登并不怕这种嘴硬的顽固分子——对待这类人,他们新选组有着极丰富的经验!

想当初,尊攘志士古高俊太郎也是信誓旦旦地说什么“我绝不会屈服!”、“幕府的狗,吃屎吧!”,在被土方岁三钉入两根长钉后,马上就服软了,招待了“妄图火烧京都”等重要情报,直接促成“池田屋事件”的爆发。

青登倒想看看是犀力卡的意志更顽强,还是他的新选组的审讯手段更胜一筹。

正当青登俯下身,准备将犀力卡捆起来的这个时候——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犀力卡猛地变了脸色,双目前凸,大口一张,呕出黑中带紫的粘稠血液。

*******

*******

转眼间,又到月初啦!手头有月票的书友,请务必投票给本书哇!(流泪豹豹头.jpg)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PS:豹豹子一直在尝试新的战斗描写,本章便是采用“皮影戏”的写意风格。

第1083章 北伐大胜!收复五棱郭!【5400】

青登和绪方见状,先是一愣,随后迅速反应过来,神色变得无比难看。

哪怕没人来跟他们解说,他们也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多半是“嗑药”的副作用!

青登和绪方一左一右地扑上前去,搀扶起犀力卡,满面焦急,简直比其亲生母亲还紧张。

也不怪得他们如此,犀力卡是他们的重要情报源,他若死了,麻烦就大了!他们还有堆积如山的问题要问他呢!

只见犀力卡紧闭双目,身体抖似筛糠,七窍全在流血,而且都是黏稠的黑紫色血液,看着分外骇人。

青登拍了拍犀力卡的面庞,高声喝问:

“喂!听得见我的声音吗?醒醒!醒醒!”

犀力卡张了张嘴,双唇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然而,每当他开口,就有大量的黑紫色的黏稠血液涌将而出,根本无法说出成型的句子,只能吐出毫无意义的零碎字词。

绪方扒开他的眼睛,观察其瞳孔——他的瞳孔已有扩散的迹象,状况刻不容缓!

青登和绪方对望一眼,以眼神展开无声的、快速的交流:

(绪方先生,你懂医术吗?)

(你当我是什么都会的九郎啊?我只懂杀人,不擅救人。况且,这家伙这副惨状,就算是当世顶尖的名医在此,也不一定能治好他。)

因服用魔药而诱发的副作用……普通的医者对此多半是束手无策的。

说到底,这种超脱常理的玩意儿究竟有没有解药或抑制药,都是一个问题。

在二人正“神交”的这档儿,犀力卡又呕出大量鲜血。

积压在胸膛和喉间的血块全吐出来了,犀力卡顿时感觉轻松不少,至少可以睁开眼睛了。

他费力地抬起眼皮,模糊的、叠有无数重影的天花板映入其眼帘。

他已无心关注身旁的青登、绪方……此时此刻,他回想起昨天晚上,马埃尔亲手将这瓶“狂战士之精华”交给他的那一幕幕画面——

(这是真正的‘狂战士之水’,能让你变为真正的狂战士。)

(此乃货真价实的‘魔药’,凡是‘魔药’都会对人体造成或大或小的伤害。)

(药效结束后,服用者的身体将变得无比虚弱,就像是突然变老几十岁,连站起来的力量都不剩。)

(机遇与风险并存,这就是令无数人为之痴狂的‘魔药’。)

你管这叫“虚弱”?

犀力卡已无法知晓是马埃尔欺骗他,还是他与“狂战士之精华”的相性不合,引发了远比一般情况下更加严重的副作用。

如果是后者,那就罢了。

而要是前者……马埃尔临阵脱逃还不算,还要拿一瓶致命的“魔药”来坑害他!是想让他发挥出最后的余热吗?

一念至此,犀力卡感觉气堵胸口,强烈的愤恨支配其表情、眸光。

他榨尽仅剩的气力,从齿缝中挤出嘶哑的怒吼:

“马……埃……尔……!”

他的嘶吼声将青登、绪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眼见犀力卡恢复清醒,并听见他吼出马埃尔的名字,青登怔了怔,想到了什么,故俯下身去,嘴唇贴近犀力卡的耳畔,快声道:

“喂!听着!你想报复马埃尔吗?若欲向他复仇的话,就把他的情报告诉我!他和他的战舰可能会去哪儿?他有据点吗?”

既然犀力卡已是生命垂危,救不回来了,那就抓紧时间,先把最重要的情报给问出来!

马埃尔是“阿伊努人作乱”、“不死之身”、“炼金术”这一连串重要事件的关键人物。

青登之所以俘虏犀力卡,主要便是想探听跟马埃尔相关的情报。

绪方亦然,他主要就想知道马埃尔的“狂战士之水”都是如何炼制的,并从他身上收集“炼金术”的资料。

总而言之,只要能知晓马埃尔的具体下落,那一切就好办了!

青登刚一语毕,犀力卡的双眸就恢复了些许光亮。

他侧过脑袋,直勾勾地看着青登。

方才,当青登对他说“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你,希望你能乖乖应答”时,他满面不屑,一副宁死不屈的坚定模样。

而现在,他眼中燃烧着别致的火焰——此乃急欲报仇的怒火!

虽然动机不同,但在“寻找马埃尔”这一件事儿上,他们的利害关系一致。

于是乎——

“咳!咳咳咳!咳咳!”

在又呕出几大口血液后,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说:

“去……希利泊摩夕立……以东的……‘月亮石’……那儿……有一片海湾……马埃尔大概……就在那儿……”

青登和绪方双双俯身去听,自觉地放轻呼吸,不放过任何一个字词。

支离破碎的句式、被血液沾湿的含糊言辞……幸而他们俩的听力都相当不错。

希利泊摩夕立、“月亮石”、海湾……青登敏锐地捕捉到这些关键信息。

青登知道“希利泊摩夕立”,这是犀力卡的村落。

至于“月亮石”是什么玩意儿,他就完全不清楚了。

他和绪方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继续聆听……可惜的是,没有后文了。

倾尽余力说完这番话后,犀力卡的两张眼皮逐渐松弛,仅剩些许不甘的眸光从细缝中透出。

他不再咳血,可呼吸渐弱,胸膛的起伏亦趋于停止。

与此同时,他那壮硕得夸张的身躯就跟漏气的气球似的,逐渐缩瘪,不一会儿就变回正常的体型。

一目了然……他的生命已快到尽头。

他奋力睁眼,试图再多看几眼霞光,再多看几眼世界。

可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白光射入他的双眼。

这束白光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待白光散尽,其眼中所见的场景赫然变样。

不再是陌生的天花板,也不是洒满房间的霞光,而是一座热闹的市集!

他一眼就看出:这正是他儿时去过的那座和人市集!

他已搞不清楚这是他的灵魂穿梭时空,还是过往的记忆重新涌现出来……他也懒得去细究这些事情了。

犀力卡呆呆地看着穿梭如织的人流、星罗棋布的商摊……少顷,他露出既似哭、又像笑的表情。

一时间,他忘记了自己乃将死之人,静静地注视眼前的每一幕画面,试图将其牢记在心中,直至永恒。

一切都是因此而起……因为这座市集,他憧憬和人的生活;因为这座市集,他走上歧途;因为这座市集,他堕落为可悲的“乌恩卡姆依”。

在长长地叹息一声后,他轻轻说出了他当年初次见到和人的市集后,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

“世界……好大啊……”

……

……

犀力卡的呼吸停了。

绪方扒开他的眼皮,看了一眼他的瞳孔,随即朝青登摇了摇头。

对于犀力卡的死亡,青登并无特别的感触。

古往今来,胜者对败者永远是无话可说。

在犀力卡兴兵作乱时,他就理应做好阵亡的心理准备,唯有做好必死觉悟的人,才有资格拔刀。

不过,对于犀力卡的遗言,他感到些许好奇。

“绪方先生,他最后说什么了?”

绪方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也没听清。”

他们都看见犀力卡的双唇微微翕动,似乎说了什么。

只可惜,其音量太小,连蚊子哼哼都不如,他们俩都没有听清。

绪方稍作思忖后,缓缓道:

“人类于将死之际说出的遗言,要么是‘痛苦’,要么是‘不甘’,要么……就是‘释然’。”

鬼使神差的,青登没来由地追问道:

“那你觉得犀力卡属于哪一类?”

绪方微微一笑:

“天晓得呢。”

……

……

是夜——

代表幕府的“三叶葵纹旗”与代表新选组的“诚字旗”,高高地悬挂在高约16.5米的太鼓橹上。

此乃五棱郭的至高点,郭内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楚瞧见这两面迎风招展的大旗。

“夺回五棱郭啦!”

“仁王万岁!新选组万岁!”

“欸——!欸——!噢噢噢——!”

山呼一般的欢叫,此起彼伏。

在南城墙失陷时,五棱郭的彻底夺还便进入倒计时。

幕军占尽兵力优势,而且还有新选组这么一支王牌部队在。

面对幕军的排山倒海般的猛攻,“阿伊努联军”能够支撑这么长的时间,已经算是一件了不得的成就了。

后者且战且退,最终还是难抵战力殊差。

最先崩溃的,便是那些受犀力卡的感召、志愿参战的“志愿者”。

在他们的想象中,打仗就跟打猎一样,架好弓箭,射倒对手,然后载满荣誉而归。

他们这辈子见识过的最大规模的战事,就是部落间为争夺猎场而引发的冲突。

没成想,真正的战争完全超脱了他们的想象。

围绕着一座要塞所展开的将近万人规模的战事……这等级别的战争,他们何曾见识过?

看见和人们争先恐后地杀奔上来、听见不绝于耳的枪炮声,他们全都傻眼了。

吓瘫在地的、吓得不知所措的、吓得转身即逃的……难以计数。

犀力卡征召“志愿者”并非错事,这是扩张兵力的一步妙棋。

他唯一的错漏,就是没能赶在幕军杀到之前,将这伙散兵游勇锻炼成真正的战士。

就这样,“阿伊努联军”的防线逐渐崩溃,最后被一个不剩地逐出五棱郭,残兵败将纷纷向北逃窜,不敢南望。

当永仓新八等人请示是否要追击残军时,青登摆了摆手以回绝。

一来他们没有骑兵,欠缺追击的能力。

二来奋战了大半天,将士们都累了。

三来已无追击的必要,犀力卡已死,主力尽丧,这伙阿伊努人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今晨扬帆启程,今日傍晚就夺回了五棱郭——如此神速,足可令将士们深以为豪!

刨去战前准备与乘船的时间,他们仅用半日就击溃了“阿伊努联军”!完成“夺回五棱郭”的既定目标!

这般漂亮的战绩,完全能在煌煌青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为了庆祝胜利,也为了犒劳将士们,青登下令打开五棱郭的仓库,将里面的好米好肉全搬出来,让将士们吃个痛快。

纤纤新月升起,柔和的月光照亮了一片欢腾的五棱郭。

一座座篝火如群星般遍布郭内。

将士们围着这些篝火,纵情庆祝。

大吃大喝的、载歌载舞的……好不热闹。

欢腾的气氛冲淡了力战的疲倦与战友死去的哀伤。

平日里非常严肃的队长、副队长们,时下也流露出松弛的一面。

“藤堂队长,听说您的师傅是那个很有名的伊东甲子太郎,请问这是真的吗?”

藤堂平助笑了笑:

“嗯,是真的。”

“据说伊东甲子太郎也是新选组的一份子,请问这也是真的吗?”

“嗯,这也是真的。”

谈及自家师傅时,藤堂平助流露出自豪的神情。

“在‘第一次大征兵’时,师傅他应征入伍。”

“橘先生非常赏识师傅的才华,所以特地提拔他为总务处的助勤。”

“师傅是一个非常低调的人,鲜少抛头露面,所以大家总是遗忘总务处还有一位助勤在。”

【注·助勤:新选组的都察局、总务处、财务室的副手。】

这时,某人倏地追问道:

“藤堂队长,你和伊东甲子太郎,谁的剑术更强呀?”

藤堂平助愣了一愣,旋即谦虚地笑笑。

“师傅是北辰一刀流的宗师,他甚至能同橘先生过两招。跟师傅相比,我还差得远啦。”

同一时间,不远处的彻底玩嗨的永仓新八,兴致勃勃地侃起大山:

“你们知道吗?我有一好兄弟,他叫‘原田左之助’,没错,就是‘不死身’原田左之助!想当年,他还没成为脱藩浪人,还在伊予松山藩做官时,有个讨厌的家伙污蔑他是个‘连切腹都不知道如何下刀的小吏’,他这人就是爱较真,那人不是说他连切腹都不会吗?他当场就拔出了自己的胁差,捅进自己的肚子里,现场切腹给那人看!”

……

……

对广大将士而言,此次北伐已圆满结束。

可对青登和绪方来说,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

在找到马埃尔之前,青登不论如何也没法安下心来。

天知道这个野心勃勃、同时又掌握强横力量的军火商,日后还会不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目前仅知的情报,就只有犀力卡临死前所吐露的那番重要信息。

希利泊摩夕立以东的“月亮石”……怕是只有希利泊摩夕立出身的阿伊努人,才知道这“月亮石”是什么玩意儿。

幸而战斗结束时,幕军逮了不少俘虏。

现阶段,青登只能寄希望于这些俘虏中有来自希利泊摩夕立的人。

青登将“找寻希利泊摩夕立出身的阿伊努人”的重任,交付给胜麟太郎。

对青登而言,胜麟太郎就是一块“万能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好用得很!

为此,他专门将通晓阿伊努语的绪方借给他。

看着陡然归来的“真岛一马”,胜麟太郎的表情变得分外古怪。

青登没有细说“真岛一马”的功绩,胜麟太郎也十分识趣地没有多问。

在幕军攻打五棱郭的最为紧要的关头,郭内的诸座炮台突然哑火……胜麟太郎大概已猜到这跟“真岛一马”有关。

证据就是他现在跟绪方对话时,会不自觉地使用敬语,态度非常谦卑,完全不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态度。

如此,绪方和胜麟太郎正在寻找希利泊摩夕立出身的阿伊努人……青登趁着这个空档儿,召见并犒赏今日的大功臣。

……

……

五棱郭,箱馆奉行所,青登的临时房间——

“大石君,请坐吧,不必拘谨。”

青登说着比了个“请”的手势。

大石锹次郎咽了口唾沫,手脚僵硬地移步至青登跟前,毕恭毕敬地屈膝就座。

此时此刻,房内只有他们二人,再无旁人。

大石锹次郎前脚刚落座,后脚青登就微笑道:

“大石君,好久不见了。”

大石锹次郎闻言,险些被刚咽下的唾液给呛到。

干咳了好几下后,他表情古怪地讪笑道:

“仁王大人,您、您还记得我啊……”

青登摊了摊手:

“我这人的记性一向很好。”

青登与大石锹次郎并非初次见面。

今日,在瞧见他勇登城墙的英姿时,青登马上认出他。

距今好几年前……真的是好久之前了,久到连青登都不记得具体细节。

只记得他当时还是火付盗贼改的三番队队长,在“原主”的青梅竹马大月实的苦苦哀求之下,他奔赴清水一族的据点,救回大月实的未婚夫。

正是在那一夜,他邂逅了大石锹次郎,并与他较量了一番。

其利落的身手、精湛的招式,给青登留下不浅的印象,故久别重逢后能一眼认出他来。

是时的大石锹次郎乃清水一族的打手。

自那一夜过后,青登再也没见过他。

时过境迁,数年不见,曾经对立的俩人竟变为上下级……所谓的造化弄人,大体如是。

大石锹次郎大概没想到青登还记得他,表情变得无比复杂,眼中闪烁着惊忧的眸光。

青登看穿他的顾虑,摆了摆手:

“大石君,不必紧张。”

“我并不会为当年的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而翻你的旧账。”

“你我当初只不过是各为其主。”

“往事已翻篇,我现在只注重你的‘当下’。”

“你今天干得很不错。”

“多年不见,你的身手精进不少。”

“若无你的拼死先登,怕是要付出更多的伤亡,才能攻下五棱郭的南城墙。”

“我会依照应诺,赐你三千两金,一分也不少你。”

青登说到做到,更何况是涉关组织发展的先登奖赏。

但凡是稍微靠谱的组织,都不会昧下这种重大战功的奖赏,哪怕是分期付款,也得把这奖赏一点点还上。

否则,人心就散了。

三千两金……面对此等巨款,大石锹次郎表现地相当淡定,并无过多的喜悦。

在连做数个深呼吸后,他一字一顿地正色道:

“仁王大人!请恕在下斗胆陈述己见!”

“我不贪求财富!我只渴求您的重用!”

*******

*******

明天就是高考了捏!祝所有考生——尤其是正在阅读这段文字的考生——明后天考出好成绩!考上心仪的学校!(豹嗨.jpg)

顺便求月票!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