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口出狂言,目无尊长,略施小惩,好

“仙子,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向远从震惊中回过神,不可思议看着商清梦,万分好奇,这抹甜丝丝的清唇为何总能语出惊人,说别人之不敢想。

关键不在于别人敢不敢想,而是商清梦真敢说!

向远一脸懵逼,震撼的表情如同看到了白宫主和门缝剑尊姐妹情深、破舢板不当咸鱼准备雄霸天下、本心道集体洗心革面……

各种震惊难以言表,世界观都刷新了。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关键是你知不知道!”

商清梦微眯双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分明知道师尊垂涎血药,想要将你扣在剑心斋占为己有,这是师尊亲口所言,你我当时都听得清清楚楚。”

紫萍:(ω)

阿萍没听过,请务必详细说这一段。

可恶,剑心斋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样子,赶快说出来让阿萍批判一下!

乐.JPG

紫萍面壁如青松,极力淡化自己的存在,越听越精神,越听也越难受,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恨不得将向远拎到一边,让其老实交代清楚。

只要你把话说清楚,阿萍以后极力配合你的演出,不管是什么坑,阿萍都绝不反抗。

还有,原来师尊也馋大药,既如此,她就没什么好丢人的了。

上三境都馋,我一个宗师想进步怎么了!

商清梦继续说道:“你明知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还要和师尊见面,显然是做好了被师尊扣下的准备,我若没猜错,你连理由都给师尊准备好了。之后我若问起,你就说是师尊非要,你无可奈何反抗不了,啧啧,你还怪委屈呢!”

“仙子,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找剑尊是为了修行?”

“对,就是这个理由!”

商清梦冷笑连连:“于师尊而言,上三境修士若想修为再进一步,非大机缘、大造化不可,得你这根大药就是为了修行。”

向远闻言无语至极,直接捂住商清梦叭叭的小嘴:“别说了,你这般造谣栽赃,万一被剑尊听到就不好了。”

不许捂大师姐的嘴,让她说,剑心斋是名门正派,没什么不能说的!

紫萍双目放光,听得这种级别的大瓜,整个人如踏云端,飘飘然感觉这辈子都值了。

虽说光明正大听着大师姐背后编排师尊是不对的,此时理应站出来制止,但是吧,大师姐这么强,根本打不过,而且她之前受了这么多委屈,这时候制止……之前的委屈不白受了嘛!

这个瓜就当是对她的补偿了!

商清梦拍掉向远的爪子:“师尊没那么无聊,不会偷听。”

“难说……”

向远眼角抽抽:“你想啊,假如,向某是说假如,剑尊真如仙子所言会抢徒弟的宝贝,脸都不要了,偷听一下又有何妨。”

没准还偷看了!

想到这,向远紧了紧身上的被子,感觉不止墙边,床底下也有人在看现场直播。

好羞耻啊!

商清梦闻言依旧冷笑:“少在这狗眼看人低,师尊行事光明正大,做就做了,绝不会不承认,更不可能会偷听。”

“所以呢,既然你这么崇拜自家师尊,为什么又担心她抢你东西?”向远无力吐槽,分不清商清梦是逆徒还是孝子。

“这两者有冲突吗?”

“在正常的逻辑思维中,是存在矛盾的……”

向远心好累,摇头道:“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对剑尊不够尊重,不能再说了。”

“我就要说!就要!”

“别闹了。”

向远哄小孩一样摸摸头,而后压低声音道:“你看,你说了剑尊这么多坏话,假如她真在偷听,又多了一个扣下我的理由。剑尊不是为了自己修行才扣下我,而是教训你这个出言不逊的弟子,才以师父的身份把我扣下来……”

“仙子,你也不想因为自己一时嘴快,被剑尊得了光明正大扣下我的把柄吧?”

不想就闭嘴,你不怕,向某还怕呢!

商清梦闻言一愣,确实有几分道理,但看向远说教的嘴脸,不服道:“不管你怎么说,此行我都不会让你见到师尊,待会儿就让阿萍把你送下山。”

话音落下,两人身旁的空间陡然扭曲起来。

紫萍打了个哆嗦,惊愕回头,见一只素白手掌从虚空遥遥伸出,不轻不重推开商清梦,一把扣在向远……因为没地方下手,直接挪移空间,嗷呜一下将整个人吞了进去。

向远:(д⊙)

好熟悉,仿佛之前经历过同样的遭遇,究竟是哪,好难猜啊!

商清梦:==(д)

师尊真在偷听!

紫萍:()

好刺激啊!

扭曲的空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只留下一句虚无缥缈且冰冷刺骨的话在屋内回荡。

“口出狂言,目无尊长,略施小惩,好自为之。”

“……”x2

屋内,紫萍小心翼翼咽了口唾沫,和商清梦大眼瞪小眼,见大师姐颇有些手足无措,提醒道:“大师姐,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捞人啊,姓向的不要脸的,去晚了他就从了。”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过来为我更衣啊!”

“……”

大师姐,你这样说话,不仅会失去阿萍,还会看到阿萍站在师尊那边。

紫萍心里快笑死了,低眉顺眼上前为商清梦更衣,说着大药她也欢好过,今天站大师姐这边,在精神上予以一定鼓励。

肉体上就算了,这个瓜太大,不能凑太近,靠边看更加稳妥。

————

剑柱禁地,小洞天。

再说素染剑尊这边,原本没打算把向远掳过来的,但听听这对狗男女说的话,竟然在背后编排她,还给她找了一堆理……还对她进行了一堆诬蔑。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素染剑尊越想越气,忍无可忍之下,挥手一招,隔空将大药取了过来。

见其一身污秽,嫌弃翻了下白眼,扔进下方灵泉涮了涮。

扑通!

向远跌落水中,感慨门缝剑尊的手法比白宫主粗暴多了,至少后者不会像个滚筒洗衣机一样把他搅来搅去。

片刻后,向远趴在高台边上,仰头看到门缝剑尊低垂的目光,干巴巴张嘴道:“剑尊,且容向某穿件衣服,免得污了您的慧眼。”

“呵呵,本座又不是没看过。”

“……”

确实,素染剑尊不是头一回看向远和商清梦的现场直播了,就在此地,她曾亲手将向远和商清梦坠入池底。

你没有羞耻心,我有啊!

向远取出一件黑色道袍套在身上,怀疑门缝剑尊和商清梦一样,都修习了斩七情、断六欲的法门,也都把羞耻心斩没了。

门缝剑尊这个外号,就是最有力的证据,门缝里看人,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

向远湿漉漉从水中飘出,盘膝半空,端坐素染剑尊对面,一时不知从哪说起,最后小心翼翼道:“剑尊,商仙子说的都是气话,其实她很崇拜您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和她一般计较。”

“怎么,你真以为本座会顺水推舟,用教训徒弟的理由把你扣下来?”素染剑尊似笑非笑,看向远如何回答。

答不好,别怪她顺水推舟,是向远不会说话惹恼了她。

“剑尊说笑了,乾渊界谁人不知素染剑尊胸怀雅量,涵养平淡。晚辈对您的敬仰,便如此地泉水,滔滔不绝,一发不可收拾,不相信也不愿相信您会计较商仙子的气话。”向远一脸崇拜道。

这还差不多!

素染剑尊闻言欣慰,面上依旧是似笑非笑,视线不受控制停在了向远脖颈动脉位置:“好一个伶牙俐齿,难怪能把本座两位弟子哄得倾心于你。”

这话有些冤枉向远了,他从未主动对商清梦说过二手情话,即便说了,也是迫于当时的形势。

商仙子纯属白给,向远还没发力,对方自己就把进度条拉满了,若不是他守身如玉,严格把控尺度,进肚条都到底了。

紫萍更是无稽之谈,都戟把哥们儿,向远敢说喜欢,紫萍就敢笑死。

向远心下吐槽,察觉素染剑尊蠢蠢欲动的心思,深吸一口气道:“剑尊,莫要再看了,向某知您修行不易,若是为了修行,直说便是,这点小忙,向某还是帮得上的。”

“不必!”

素染剑尊收回视线,闭目道:“找你来是为了给本座不成器的徒弟一点教训,仅此而已。”

望保持!

向远暗暗点头,说道:“剑尊,向某此来有一事相求,向某初至剑心斋,于此地和剑尊同退域外天魔……”

向远讲明当时被素染剑尊借肉身一用,投影体内小世界,生生灭灭,收获颇丰,现在体内小世界有所变化,不明所以,前来求教素染剑尊,希望能有答疑解惑之法。

白无艳挑明了素染剑尊知道此法,但这些向远不能明说,否则这辈子都走不出剑心斋,换了个委婉的说辞,猜测素染剑尊懂得小世界的修行之法。

素染剑尊闻言微微一愣,皱眉看着向远:“你持有天帝道种,确有自身锻造一界的可能,但这般机缘得之不易,确定自己没有信口开河,诓骗本座?”

“是与不是,剑尊一看便知。”

“……”

傻小子,你知不知道,上三境的心性没你想象中那么高明,你这是在考验本座啊!

素染剑尊抬手一招,将向远放置于身前高台,指尖精准扣在向远手腕脉门处,双目紧闭,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意义不明的阴影。

向远只觉一股似是真元,又更为高级的能量如涓涓细流般渗入经脉,游走四肢百骸,穿胸过腹,大小周天气穴行走一遍之后,深入五脏六腑,逐一审视清楚。

“咕嘟!”

素染剑尊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察觉向远手腕一抖,五指扣下,摆开上三境的威严气势,让向远不要讳疾忌医。

大夫能有什么坏心眼,你小子想多了!

检查了片刻,素染剑尊睁开双眸,有感目光如炬太吓人,半眯着眼睛放光道:“只是切脉看不出真切,你莫要乱动,本座取血再研究一下。”

说完,也不管向远如何作答,火急火燎扬起大片血管脉络,顺着向远手臂一路蔓延而上,爬满整条手臂和脖颈。

汩汩!

吨吨吨!

向远:(ω`)

好强劲的吸力,剑尊你是真饿了。

素染剑尊演都不演了,逮着抽血的机会便大捞特捞,一次抽了个过瘾,察觉入体的血药很难驯服,又眼巴巴看着向远。

那什么,不麻烦的话,能搭把手吗?

这种不要脸的话,素染剑尊说不出来,神色凝重道:“向远,你体内的情况非常严重,本座取了些血药试图研究,然其桀骜不恭,凶悍倔强。本座难以炼化,便无法看出真切,你速速运功辅助本座炼化,本座也好确定你的病情。”

都是为你好!

向远一脸嫌弃,也不惯着素染剑尊,体内血药被抽空后,也不再造鲜血,就这么面无血色看着对方。

(乛乛)(一一;)

差不多就得了,你都多大岁数了,还假装天真无辜,同样是名门正派,人家白宫主就不会这么演。

素染剑尊被向远正义的双眼逼退,扭头看向一旁,不情不愿收回吸管,心头埋怨向远不识趣。你不帮忙炼化,本座怎么分析病情,分析不出病情,怎么帮你治疗。

真以为本座馋你这点血药?

真香!

素染剑尊还有些意犹未尽,见向远面色开始红润,隐隐嗅到了他身上散发的芬芳血气,吸管不受控制,又从袖袍中伸了出来。

“剑尊!”

“……”

素染剑尊眼角一抽,强行镇压了自己动起来的吸管,有感面上无光,暗骂身体不争气。

但这也不能怪她,旁人得向远血药,修行事半功倍,她和向远传承相似,她得血药,功效远不止事半功倍那么简单。

大机缘,大造化!

猛然,素染剑尊想到了什么,压下蠢蠢欲动的心思,直言道:“实话告诉本座,你这身药力,无双宫的白无艳可曾知晓?”

“剑尊觉得,这种事向某会乱说?”向远幽幽出声,没有正面回答。

也对!

素染剑尊深以为然点点头,她都有想法了,何况道德素质堪忧的白无艳,后者没把向远扣在无双宫当炉鼎,指定是没尝过。

但凡尝过一口,姓向的都走不出无双宫。

什么,她刚刚亲口所言,姓向的和白无艳的弟子有婚约,白无艳不会抢自己徒弟的东西?

都说了刚刚,现在不好使了!

素染剑尊庆幸白无艳没尝过,自己抢得先机的同时,又颇为纠结,她在人品方面居然被贱婢比了下去,心头很不是滋味。

“不对,贱婢是没尝过,她要是尝了……又笨又蠢还手段下作,比本座差远了。”

素染剑尊暗暗点头,无双宫的贱婢人品见底,远不如她志向高洁。

而且她有想法也是情有可原,毕竟真的很香。

向远面无表情听着素染剑尊嘀嘀咕咕,视线看向远方,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素染剑尊重拾道德制高点,强行稳住了人品,心情好转许多,对向远说道:“你可知天帝因何强大,为何不可战胜?”

天帝输了,并非不可战胜!

向远心头反驳,知道素染剑尊进入正题,果断弃了眼前的单双杠,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

“天帝伴一方天地而生,生来便是一界至尊,生来自带天帝权柄,他的强大便如天道,高居九重天,无有可逆者。”

素染剑尊缓缓说道:“天帝的强大源于伴生的天地,你体内的小世界可以视为一方天地雏形,本座体内亦有一方小世界,以道剑之境驾驭,化虚为实,心念一动,万法皆成。”

素染剑尊讲明,同样是道剑之境,为何商清梦限制巨大,她却可以轻松驾驭。

这些讲述涉及了素染剑尊的修行根本,她浅谈两句,不愿多言,转而道:“本座之前说过,你持有天帝道种,与本座之间有些缘法,传授此法倒也并非不可,但是……”

话到一半,素染剑尊收声,一脸为难之色,说了些道不可轻传。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向某愿献血药,还望剑尊莫要嫌弃。”向远识趣道。

这可是你说的,是你非要,本座没强求。

素染剑尊严肃脸点头,可能是担心向远后悔,一次推辞都没有,她定定看着向远:“本座体内并无天帝道种,修习天帝传承源于另一道命格,你得此法若不陨落,他日成就必在本座之上。”

“有一点你要考虑清楚,天帝道种本和你无关,陡然得了这么多机缘,已然沦为算计棋子,更进一步便会引来更多关注,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不,投资人太多,已经来不及了!

向远债主太多,早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因为问题很大,故而毫不担心,心甘情愿享受现在,愿在天帝道种的基础上,进一步修习天帝传承。

见他这般胆大,素染剑尊高看了两眼,并指成剑点在向远眉心:“本座只做一遍,能学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

小洞天外,剑柱禁地,敲门声邦邦作响。

紫萍见商清梦捶门,无法进入,心头暗笑,面露忧色,退后两步无声为大师姐加油打气。

大师姐这么小声作甚,你不是吃饱了嘛!

“师尊,快放我进去!”

商清梦左右寻不得进门之法,脑补了小洞天内的画面,又气又恼又委屈,还特别自责,小珍珠都快掉下来了,加大捶门力度。

你有本事抢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啊!

哪有这样的师尊,抢徒弟的东西,你怎么好意思的,无双宫都干不出来!

这还怎么嘲讽无双宫,已经输了好吧!

(本章完)

第421章 吃饱喝足,感觉对不起徒儿

小洞天高台。

向远盘膝坐在素染剑尊对面,浩渺无边的剑道至理涌入眉心,心神恍惚,元神好似离体,俯看天地另有一番景致。

素染剑尊啧啧称奇,体育生精壮的身板令她如获至宝,感慨这门生意不亏,许以传承换来无穷无尽的血药,日后修行算是有保障了。

一想到她知道,白无艳不知道,她尝过,白无艳没尝过,更高兴了。

贱婢成天耀武扬威,端着个高高在上的臭架子,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下次将其打至跪地,扣在剑心斋为奴为婢!

想到这,还有些小冲动!

素染剑尊的窃喜暂且不论,小洞天外的苦主仙子也暂且不管,单说向远这边,随道剑之境加身,体内小世界投影而出,化虚为实,恍若活过来了一般。

向远体内,并非有一个实质性的小世界,而是大小周天+五脏六腑,可以比作一个小世界。

大周天为三百六十五处气穴,三百六十五颗星辰;小周天为任督二脉,阴阳交汇;脏腑为金木水火土,五行生生不息。

道剑之境加身,我即是道,道韵流转,世界新生。

向远闭目凝神,周身气穴舒展,体内小世界投影而出,由虚化实,逐渐显化于外。

霎时间,小洞天内天地震颤,虚空生光,一座崭新的世界轮廓在他周身徐徐展开。

五行衍化,阴阳交汇!

天地间,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流转不息,相生相克,演化万物。

阴阳二气如游鱼缠绕,时而化作太极图缓缓旋转,时而分散成黑白两仪,调和着世界的平衡。

每一次变化,都有天地法理碰撞,自我演化,推陈出新,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山川拔地而起,草木破土而出。

巍峨群峰如龙脊耸立,山势连绵不绝,峰顶积雪皑皑,山腰云雾缭绕,山脚溪流潺潺。又有参天古木舒展枝干,嫩绿新芽钻出土壤,藤蔓缠绕,百花绽放。

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赫然映入向远眼帘。

天穹之上,大日煌煌,明月皎皎,三百六十五颗星辰按照玄奥轨迹运转,星光交织成网,洒落无尽星辉。

天地诞生,元气如河,滋养万物。

浩瀚元气自虚空汇聚,因天地法理而来,化作涓涓细流,随后汇聚成河,奔涌流淌。所过之处,草木愈发葱郁,山石愈发灵秀,整个世界仿佛被注入了灵魂,逐渐活了过来。

向远居高临下,如创世神明,执掌乾坤。

心念一动,风雨雷电随之而生,心念再起,四季轮转,万物生灭。

此刻,他便是天地!

不同的修行法门,导致投影的世界有所不同,再精确一点,修习掌握的天地法理不同,投影出的世界亦有不同的表现形式。

向远四处超市扫货,天地法理不管能用不能用,都被他以大势所趋大抄特抄,总结归纳后,提纯为问天九道。

如阴阳初判、日月同天等招法,都以不同的形象出现在投影的世界之中,此前他不知如何使用的五行天赋,此刻观摩演化万物的过程,心中有所感悟。

体内的小世界和外界的投影隐隐呼应,另有其他修行法门也随之异象纷呈,有天降甘霖,草木疯长,灵药吐蕊,连山石都泛起了玉质般的光泽;有地涌金莲,莲开九品,绽放无量光……

雷音扫过,虚空共鸣。

一抹混沌之光荡开,似有大道共鸣,万灵齐贺。

虽为虚幻,亦有其真,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皆有其灵性。

向远沉迷其中,不知岁月,仿佛化身为世界意志,元神为之一清,对天地法理的感悟又深了一层。

不知过了多久,向远感觉好冷,周身寒气彻骨,仿佛体内鲜血被抽走……

睁开眼,不是仿佛,身上插满了吸管。

向远瞪着一双死鱼眼,面无表情看着对面的素染剑尊,后者闭目颔首,面带淡笑,似是神游天外,又似欣慰向远修为大进,没有辜负她传道之恩。

吨吨吨!

绝美姿容乍一看德高望重,颇有一派宗师风范,如果没有加速汲血的吞咽声,向远真就信了。

素染剑尊被抓了个人赃并获,佯装入定,闭目不予回应,哪怕向远断了体内供血,她依旧没有醒来的意思,打算将装睡演到底。

一时间,向远更喜欢白宫主了。

虽然富婆翻脸比翻书还快,动不动就糟践他,羞辱他,让他一听就是好头,但富婆有东西是真给,说包养就绝不含糊。

而且他找到了窍门,已有拿捏富婆的法子。

最重要的一点,富婆不是谜语人!

相较之下,素染剑尊……

这么说吧,在素染剑尊身上可以看到紫萍的严肃认真,也能看到商清梦的找补借口,甚至能看到秦昭容的没脸没皮。

很接地气的一位上三境,好的有,坏的也没舍得扔,简直毫无弱点。

素染剑尊嘬了一会儿,啥也吸不到了,吸管这才重新受她控制,收回袖中。

一时并未醒来,依旧面带淡笑,欣慰向远没有辜负她的传道。

半个时辰之后,她才如梦初醒,一脸无事发生的模样:“不错,天资悟性着实不凡,再有几次传授,本座的道剑之境都要被你掌握了。”

向远:(_)

刚和门缝剑尊聊两句就想富婆了。

有些对不起白宫主,以前说了她那么多坏话。

素染剑尊因为刚刚入定,睡太死,什么都不知道,故而一点也不尴尬:“小世界的驾驭之法已经传授给你,这门神通不在于道剑之境,在于你自身小世界的成型……”

素染剑尊侃侃而谈,向远有天帝道种,小世界仍有上升空间,且提升的速度也远超她,不会像她一样,炼化神魔一滴血都要借助外物相助。

这是向远的优势,同时也是弊端,机缘太多真不见得是件好事。

素染剑尊简单提醒了两句,又回归正题,讲述自己对小世界的驾驭之法,最根本之处在于阴阳交汇、五行生克,这二者是世界诞生的根本,也是一念成万法的最初。

素染剑尊讲述的修行经验弥足珍贵,向远一字不落听着,全部烙印在脑海之中,正听得兴致勃勃,就见素染剑尊扁扁嘴,突然停了下来。

“唉,终究是岁月无情,比不得你这种后来者,本座刚说一会儿就累了,若是有人能……算了,机缘讲究顺应天命,强求不得。”素染剑尊唏嘘道。

向远站起身,来到素染剑尊身后盘膝坐下,翻了翻白眼,双手掌心贴其后背,运转无相印法,助其炼化体内血药。

素染剑尊眯着眼睛颇为享受,隐隐有些后悔,当初若没有乱点鸳鸯谱,把向远和商清梦沉下池底,现在大药拿来就用,也就不用各种找理由了。

余光轻瞥,见商清梦还在叫门,誓有不把向远还她就不走的架势,一时颇为头疼。

吃饱喝足,感觉对不起徒儿。

不对,很正经的修炼,她传授向远道剑之境,助其运用自身开发潜力,向远为报答传道受业解惑,主动奉上大药,各取所需,又没干别的什么事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想到这,素染剑尊心下大定,也不羞愧了,挥手便开启……

没开门。

再等等,向远好不容易来一趟,求学问道之心理应勉励,待会儿再教他几招。

双赢什么的不重要,主要是看好向远坚定的求学之心,把商清梦和紫萍放进来,美色误人,影响学业。

没错,就是这样。

七八天过后,素染剑尊因为补太多,实在补不动了,停下私人小讲堂,准备闭关一段时间。

闭关之前,给了向远一个权限,以后想补课,可无视剑心斋九绝大阵,直接进入小洞天。

小洞天门户开启,向远被从中扔出,稳稳掉在了商清梦怀中。

商清梦紧紧抱住向远,怒视小洞天门户,冲进去就要找师尊讨要说法。

素染剑尊岂能如她所愿,当即紧闭门户,同时摆开为人师表的威严,传出一道清冷声线:“徒儿,背后嚼舌最不道德,何况你编排的还是师长,这几日略有小惩,想必你已经受到了教训,学学阿萍,她比你成熟稳重多了。”

紫萍:('ω')

不是啊师尊,阿萍是来看乐子的,你和大师姐如何,和阿萍无关,不能拿阿萍当例子。

紫萍心里正乐,暗道以后有好戏看了,突然发现哪里不对。

什么情况,师尊怎么也管她叫阿萍了?

商清梦闻言大怒,提剑对着小洞天门户一阵乱砍:“师尊找这些借口作甚,但凡还有些羞耻心,便当着徒儿的面把话说清楚。”

效果一般,门户内再无半点声音,素染剑尊闭关了。

商仙子更怒,看了眼怀中脸色苍白,仿佛被榨干的向远,心疼坏了,扭头怒视紫萍。

( ̄皿 ̄)(;)

都是你,让你不跟我一起骂!

你这个叛徒!

紫萍暗自委屈,大师姐收拾不了师尊,就来收拾她,一点道理都不讲,但商清梦正在气头上,这时候反驳,指定没有好果汁吃。

而且也不算委屈,瓜是真好吃。

唯一的不足,就是瓜太大,乱传会被灭口。

不能分享,就很难受。

镜头一转,紫萍在自己屋中面壁,听着大师姐咿咿呀呀的叫声,白眼翻得都快抽筋了。

商清梦心头委屈,逻辑难以自洽,那套仙子修行很难再自圆其说,既然是修行,徒儿能修,师父也能修,有理有据没什么不合适的。

新找了一个理由,认为自己被师尊夺了修行机缘,耽误了自身修行,勉强续上了之前坚持的那套道理。

她红着眼圈趴在向远怀中,就这么睁着眼睛,也不说话。

怪可爱的!

“刚刚说了,剑尊将我扣下是因为你出言不逊,她真没别的意思,我刚刚那副样子也只是修炼累着了,这几日相安无事,剑尊一直在指点我修行,真没别的……”向远哄了哄。

效果一般,商仙子坚信小洞天内和素染剑尊有了鱼水之欢,即便没有,也和她一般吃过见过。

斩七情、断六欲的法子只在不该好使的地方好使,商仙子没有忌口,也没有忌口,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吓得向远急忙捂住她的嘴。

你说话满嘴孩子气就算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忘了上次给剑尊找的理由了?

学学阿萍,她的情郎被自家师尊睡了就一点也不难受,甚至还在笑。

向远翻翻白眼,这几天,可算让阿萍看足了乐子。

感觉缺了点什么?

是了,少了秦昭容,没能凑齐左右门神。

考虑到紫萍现在已经不站门外,被商清梦在屋内罚站,向远就不提秦昭容,免得后者也登堂入室,现场直播的时候又多了一双眼睛。

————

无双宫,寒潭小洞天。

向远自觉在水里涮了涮,仰头望天,见青鸾鸟还在挂着,不禁连连摇头,性子还挺倔。

纯小白脸,听他一句劝,被白宫主包养其实挺好的,早从早享受,晚从多挨揍,反正早晚都要从了她,不如在一开始就放弃挣扎。

白无艳屈指一弹,一抹寒光坠地,斜斜插在向远面前的冰面上。

惊岚刀!

咔嚓!

借由月髓玉液寒气沉淀,硬度堪比万载寒冰的冰面,承受自身无法承受之重,应声碎裂,惊岚刀随即坠落深潭之中。

向远一个猛子扎下,手握刀柄,感受惊人重量,心下狂喜。

惊岚刀再次重锻,主材料为千机剑冢断峰,不仅锋锐惊人,重量也从轻飘飘的千斤涨到了万斤,且神兵诞生灵智,察觉向远的喜爱之意,震鸣予以回应。

不只如此,重铸后的惊岚刀亦有随心变化之能,祭出三头六臂的法相也能驾驭。

富婆真好!

向远有心在深潭中耍一套刀法,担心临走时撞头,压住了劈瘾,老老实实钻出水面。

见炉鼎这般懂事,白无艳也不耽搁,散去云织天衣,移动莲步走入池中。

半个时辰后,向远立于白无艳身后,伸手绕前一捞,为其穿戴宫衣。

“这几日,你在何处,为何没来无双宫?”白无艳淡淡出声,向远失言了,和他们之前的约定不一样。

“在神都的霸王府行宫,令月……”

向远随口将锅扣在了萧令月头上,剑心斋什么的,一个字都没提。

他得素染剑尊教导,勤学苦练花了不少时间,之后哄商清梦又花了好几天,若非商清梦担心师尊再次当面偷人,他可能现在还在剑心斋躺着。

一听萧令月,白无艳不再多言,她和向远之前有过约定,私下见面,背着萧令月,不能明目张胆。

向远穿戴完毕,唯恐还会撞头,耐心检查了一遍,紧了紧束腰,又将宫装领口收了收,最后取下发簪,重新束发,务必保证所有细节都滴水不漏。

想了想,还不保险,将富婆摆了个盘膝而坐的姿势,物归原位之后才安然离去。

……

神都。

“你这些天死哪去了?”

霸王府行宫后院,萧令月正在指点妹妹萧令烟修行,见向远突然冒头钻出,没好气白了一眼。

“剑心斋。”向远严肃脸道。

“哼,不说就算了。”

萧令月冷声扭头,剑心斋肯定是不可能的,分明是无双宫才对。

这对狗男女,之前还背着她,现在越来越肆无忌惮,真以为她不知道一样。

萧令烟虽然早就和向远有了婚约,但两人一直没什么交集,互动基本为零,对向远日常活动的圈子也不甚了解,不明白萧令月在气什么。

以她少言寡语的性子,向远和萧令月不说,她便不问,独自在一旁舞刀,也不和向远搭话。

妹妹真好!

若是都像你一般……

萧令月心生感慨,拍了拍向远的肩膀,让人别傻站着,过去指点一下刀法。

向远屁颠屁颠上前,握住萧令烟的手,手把手教了一套五虎断门刀,非大路货,而是版本更新数次的集大成之作。

萧令月在旁看了片刻,没有发现眉来眼去和干柴烈火,更喜欢妹妹了。

日落西头,天色渐晚。

小院屋内,向远端坐餐桌,被姐妹花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头也不抬,低头专心干饭。

“真能吃,这些天累坏了吧?”

“确实累坏了,差点被剑心斋扣下来当传家宝。”向远嘟囔着大实话。

“……”

别什么都往剑心斋头上推,人家是正经山门!

想想剑心斋的商仙子,风姿绰约,淡雅如仙,再想想人际关系混乱的无双宫,萧令月不由得脑阔疼,感觉以后也不用比剑,无双宫已经输了。

萧令月不说话,向远说话了:“夫人,我这几天在剑心斋深造,两耳不闻窗外事,神都可有什么大事?”

向远问的是太子之位是否尘埃落定,萧令月简单回了一句,因为大觉寺方丈圆寂,被迫退出,再没人敢挡天宗的路,萧潜在众望所归之下成了太子。

同样地,程虞灵的皇后之位也稳了。

萧衍的登基时间也已确定,明年年初,新年新气象。

“还有一件事……”

萧令月捋了捋耳畔青丝,目光幽幽看着向远:“镇滇府的王府已经翻修完毕,神都为你准备了仪仗队,随时都能搬家。”

“好事啊,夫人怎么不太高兴?”

“明知故问。”

萧令月轻哼一声,搬进霸王府,势必会在后院见到禅儿,黄泉妖女又该作妖了。

向远嘿嘿两声,毫不掩饰自己的狼子野心,对旁边的萧令烟道:“你还有一位姐姐名叫禅儿,人美……呃,天生丽质,颇有修为,是黄泉道圣女。”

心善什么的,就不过度美化了,毕竟萧令烟真敢信。

向远抬手掐算,决定即刻动身搬家,当时年少春衫薄,奉先小捕快站着如喽啰,今年霸王衣锦还乡,说什么都要好好显摆一下。

不顺路没关系,接禅儿的时候就顺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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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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