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歼10~前奏（二合一）
专列一路向北，穿山越岭。
比起去川蜀和关中的路程，从京都到奉天要近上不少。
仅用了一天多的时间，李暮和王石存所坐的火车，便驶入了奉天站。
站台上。
来自三省政、学、商三界的一群大佬们，身着整齐的中山装，静静地等候着列车停稳靠好。
站在最前方的，是辽省的领导，吴薛，奉天领导林振，以及学界的代表人物，三省工学院的院长，靳舒……
阵容之豪华，说是迎接上级领导前来可能都有人信。
李暮从列车上走下来的时候，看到这幅场面，也吓了一跳。
他不是没有心理准备，会有人前来迎接。
但是这个人未免有些太多了，比之前两次去川蜀和关中加起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难道是有人跟我一趟来的奉天？”李暮忍不住想道。
正在他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的时候。
早就做好了准备的文工团，在前方领导的示意下，立刻敲锣打鼓地表演起来。
与此同时，所有人立刻迎上前。
年近60的吴薛一马当先，热情地握住李暮的手，道：“哈哈哈，李顾问，我是辽省吴薛，欢迎您来到三省，来到奉天！”
“您好您好，很荣幸见到您。”李暮连忙与对方握手问好道。
虽说他每次出行，都有当地领导迎接，但这并不代表着一个州的领导就很廉价。
作为一个州的领导，无论是地位还是声望，都十分之高。
“李顾问您谦虚了，能够见到您这位大科学家，才是我的荣幸啊！”吴薛笑着感慨道。
论级别，他或许比李暮高。
但说起对国家的重要性，哪怕一百个他都未必能比得上。
一州领导这个位置，换谁都未必不能干。
但李暮做的研究，只有他才能完成。
就在两人互相亲切问好之后。
站吴薛身旁的另一位四五十岁的老者接着道：“我是奉天的林振，李顾问，欢迎您！。”
“我是奉天的审文书……”其他人也纷纷开始自我介绍。
李暮也一一礼貌地和他们打着招呼，始终保持着笑容。
虽说他并不喜欢这种场合。
但别人热情地前来迎接，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直到看到三省工学院的院长靳舒，李暮脸上的笑容才更加明显了些，道：“好久不见了，靳院长。”
“没想到李顾问您还记得我。”靳舒高兴道。
两人曾在钢铁冶金领域的交流大会上有过几面之缘。
李暮笑着道：
“当然记得了，而且我可是还记得靳院长您答应我，要是来了请我吃遍三地的事呢。”
后世能被吃到写进保护法的美味，味道指定不赖，要说他不想吃，那是不可能的。
反正现在吃了也不犯法，不尝一口未免可惜。
“哈哈，李顾问您瞧好了，我一定给您找来最好的大厨，等您有空来我们学校，一定让他把我们三省的特色美食都做给您吃！”靳舒道。
两人说完，又简单地寒暄了几句。
不过碍于还有很多人等着和李暮说话，并未久聊。
待三省和奉天主要的领导班子都打过招呼后。
吴薛才走上前，笑着道：
“李顾问，您想品尝咱们三省的美食的话，其实用不着等着去靳院长那里。”
“稍后我便能给您安排老师傅，把所有的菜式都给您做上一遍。”
“保管让您吃得尽兴，吃得开心！”
他说着便对随行的秘书招了招手，打算让其去准备。
见状，李暮连忙道：“领导，这事儿不用着急，等我先忙完正事再说吧。”
到了地方啥事都还没干呢，就先去吃饭，未免有点不太合适。
“哈哈，没事没事，正事要紧，但吃饭也要紧，不吃饱，哪来的力气搞研究。”吴薛拍了拍李暮的肩膀。
随后，不待李暮再反对，便拉着他往外面走去。
到了车站外。
七八辆小车在外一字排开，身穿军装的警卫荷枪实弹地守候在一旁。
吴薛伸了伸手，道：“李顾问，请吧！”
闻言，李暮也只好先上车，跟着对方离开。
……
片刻后。
车队抵达奉天街头。
李暮本来正在和吴薛闲聊。
忽然听到外面爆发出一阵喊声：
“欢迎李顾问来到奉天！”
“李顾问，谢谢您对夏国的贡献！”
“我们要终身向您学习，向您看齐！”
……
一声声欢呼，如同浪潮一般，向着车队席卷而来。
坐在车内的李暮掀开车窗上的帘子。
在车外，数不清的人站在街道的两旁，手里举着彩旗，高呼着他的名字。
“这是怎么回事？”他扭头问道。
吴薛笑道：
“您要来奉天的消息，在几天前便传了过来，并且登上了我们这边的报纸。”
“下面很多学校和工厂单位，都自发地想要组织欢迎您的仪式。”
“我一想这是件好事，正好让您感受感受咱们奉天人民的热情，也就没有阻拦。”
他的这番解释，算是颇为合理。
但李暮听完之后，反而有些更加疑惑了，道：“可是这样大张旗鼓的，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按照往常的惯例，他出来要么提前清空街道，要么干脆秘密进行，一般不会有太多的人知晓。
这次为什么会这么特殊？
“您现在的身份地位不同了。”吴薛笑了笑，然后继续道：
“您在科学领域的有着诸多成就和贡献，肯定会备受关注。”
“虽说上面没有跟我明说，但我知道，您一定在做着很多对国家极为重要的研究项目。”
“始终藏着掖着，不是长久之计，反倒不如大大方方地站到台前，更不容易被人怀疑。”
李暮听完点了点头，明白过来。
国家宣传了这么久，他现在的名声，恐怕不止是在国内人尽皆知。
在国外，估计也被不少人所关注。
之所以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除了有着国家安全委员会的严密保护之外。
也和软件工程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威胁性有关。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
随着软件工程在工业领域的重要性日益凸显，哪怕他对外装作只喜欢研发游戏，也很难兜得住。
——毕竟一个“软件工程之父”，在国家最需要他的时候，不去搞工业，而去研究游戏。
谁会信，谁又敢信？
“即便要欢迎，其实也不用搞得那么隆重，普普通通的就行，否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来了呢。”李暮放下车窗的帘子，然后道。
进入世界各国的上层视线，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他对此也不是没有准备。
但看着这么多人来欢迎自己，高喊着自己的名字，还是莫名的让他有几分满足。
吴薛闻言顿时笑了，反问道：
“李顾问，您难道不是大人物吗？”
“以一人之力，推动我们国家计算技术、钢铁冶金和农业等多个领域的进步和发展。”
“仅拿氯氰菊酯和磷肥这两样东西来说，就足以让您流芳百世，为后人万世铭记！”
他说完之后，眼中不由露出一抹羡慕之色。
虽说自己这一生，也算是波澜壮阔。
跟着上面南征北战，经历过无数风风雨雨，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做到了一州领导这个位置，也算是功成名就。
但和李暮这样能够青史留名的人比起来，还是相去甚远。
“我哪里算得上什么大人物，真正的大人物，是像您这样，为国家的发展殚精竭虑的领导才对。”李暮看出了吴薛的意思，小小地恭维了一句。
不过他刚刚说完。
吴薛便大笑道：“哈哈，哪有什么领导，都是国家的建设者而已！”
……
过了半个小时后。
车队终于停在了奉天政务机关大院的门口。
吴薛当先走下车，然后给李暮亲自开门。
这一路的闲聊，他对李暮的观感十分不错。
有才华，有能力，关键还十分的谦虚，每一点都十分的难得。
如果不是知道上面不可能放人，他都想直接开口，试着把人留在三省了。
毕竟这边的重工业发展，也十分地缺少人才。
下车后，李暮便道：“领导，麻烦您给我和王教授安排一下住宿的地方，我们休息过后，便立刻前往奉天空气动力研究所！”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工作了。
虽说玄鸟-1直升机还没有运送过来。
但这并不影响他先去看看风雷1号风洞，提前熟悉一下情况，也方便日后工作的展开。
“哎，不着急。”吴薛摆了摆手，笑道：“您刚刚下火车，一路劳顿，怎么着都得休息休息，吃顿接风宴再说吧。”
对于李暮的科研态度，他十分欣赏。
但这要是答应，知道的是他尊重李暮的意见。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三省人不待见李暮，招待不周呢。
“而且奉天空气动力研究所的付华生付所长就在后面，您待会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和他直接交流，也省得您跑了。”吴薛看李暮还在犹豫，又道。
说完，他便对后面跟着两人的人群中招了招手，喊道：“付所长，你过来一下，李顾问待会儿有些问题想问问你。”
话音刚落。
一个精神矍铄的小老头，便跑了上来，道：“李顾问，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所上下一定全力配合！”
“您太客气了，是我和王教授要仰仗贵所的帮助才是。”李暮连忙道。
付华生擦了把汗，道：“不敢当，不敢当，李顾问，您太谦虚了！”
让李暮仰仗他们？
他们空气动力研究所上下绑在一起，恐怕都办不到。
“好了，先进去吃饭，边吃边说吧，我看王教授应该也饿了。”吴薛笑着打断两人的客气。
闻言，李暮转头看了看一直跟在后面当小透明的王石存，又看了看笑吟吟的吴薛，也只好答应下来。
……
随货，众人一边说这话，一边走入机关的饭堂。
进去后。
李暮正要朝着窗口走。
吴薛直接一伸手，道：“李顾问，还有王教授，来，这边请。”
说着，他便当先走向一旁的餐桌。
见状，李暮好奇地看去。
只见在长条餐桌之上，几大盆饭菜，正冒着腾腾热气。
显然，早在他答应之前，这些饭菜便早已备好。
来都来了，他也不再扭扭捏捏，干脆地跟了上去。
待来到桌前。
吴薛指着饭菜，道：
“因为时间匆忙，所以只准备了一份地三仙和飞龙炖蘑菇。”
“不过您放心，您在三省这些天，一定让您把咱们这儿的美食都吃个遍。”
“当然，如果您想要吃家乡菜，咱们这儿也能做，保管让您满意。”
他说完后。
李暮看着餐桌上的地三仙和飞龙炖蘑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连旁边一大盆的红烧肉都没看一眼。
香是真的香，光是闻着味道，都让人食指大动。
“那我就不客气了，王教授，咱们动筷子吧。”李暮也不矫情，喊了王石存一声，便坐下开始干饭。
“这地三仙，可是我们三省的名菜，取熊、虎、鹿身上的食材做成，李顾问，您尝尝看，合不合您的口味。”吴薛一边跟着坐下，一边为李暮介绍道。
没来过三省的人，还真不知道他们这儿竟然连黑瞎子和老虎都吃。
“还有这飞龙炖蘑菇，用的是一种叫做花尾榛鸡的食材，肉质十分的鲜美，搭配上这从常白山中采的新鲜蘑菇，可谓一绝，来来，赶紧尝尝。”吴薛继续道。
一边说，他一边亲自为李暮盛了一碗汤。
李暮的目光看向万众还冒着热气的飞龙炖蘑菇，醇厚的香味扑面而来。
一口喝下去，味道之鲜美，让他眼睛都忍不住瞪大了些许。
说实话，以前他还挺爱吃美食的。
只不过来到这个年代之后，条件摆在这里，能吃饱就已经不错了，更遑论吃好。
而且他也不觉得现在的美食，能够和后世媲美。
毕竟在不愁吃穿的年代，研究出的美食，没道理会比现在差。
哪怕是野味也一样，李暮也不是没吃过，左右不过几十年，味道能有多大的差别。
但如今一吃，他不得不承认。
哪怕是碗里普普通通的蘑菇，都要比后世好吃上十倍百倍！
……
一场接风宴，宾主尽欢。
待用餐过后，吴薛用将李暮和王石存安排至大院内的宿舍休息。
房间之中的枕头和被套明显是新换的，地面和桌椅板凳也被收拾得一尘不染，看得出来费了不少的心思。
进门之后，李暮打量了一圈，道：“领导，您这安排得，让我受宠若惊！”
这般热情的招待，自然不可能毫无所求。
三省作为重工业基地，不像川蜀和关中一般，需要依靠软件工程来发展产业。
所以他暂时也没搞明白，吴薛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你可是大科学家，是为咱们国家铸造重器的人，研究的事情我帮不上忙，也就只能在后勤上给你下下功夫了。”吴薛摆了摆手，笑道。
见他始终不肯把话说明白，李暮干脆道：
“领导，您要不就直说吧，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说实话，您这地方虽好，但我后面可能在这儿住不了几天。”
“在奉天的大部分时间，我都准备在空气动力研究所，不打算露太多面。”
闻言，吴薛愣了愣。
他倒是没想到，李暮会这么直接。
毕竟从川蜀和关中那边传来的消息，都说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给拿下。
这怎么才刚刚使劲，就成功了。
“既然李顾问您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吴薛微微颔首，然后道：
“我曾经通读过您关于软件工程在工业领域影响的文章，写得非常好，非常有前瞻性。”
“您在文中提到过，三省是我们国家的重工业基地，工业产值占据全国的绝大部分的份额，是软件工程应该重点发展和应用的地方。”
“但您应该也清楚，这一次软件工程试点教育班的学生，我们并没有分到多少……”
他简单地将自己的想法先说了一遍。
意思不言而喻——要人。
李暮听完后，沉吟片刻，道：
“人员分配，现在已经定下来了，很多人可能都已经去到地方单位入职了，再想更改，只怕不可能了。”
这一批500名软件工程教育试点专业的学生，在他举办的学习会结束后。
除了分到半导体研究所和计算技术研究所的人之外，便基本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京都。
想要将之才地方要回来，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样吧，我写一封信给京都的半导体研究所，让他们再给这边匀一些人过来。”李暮犹豫再三，有些肉疼地说道。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别看一口气分了几十个人，但分到各个研究项目组，基本就没剩多少了。
吴薛笑道：
“李顾问，您放心，我不是来抢人的，我就是想给咱们的学生提供一个实践和学习的机会。”
“我问过从京都来的软件工程专业的学生，他们在培养的阶段，既很少有实践的时间，也很少有实践的机会。”
“我们三省什么都不多，就是厂子多。这一批学生就算了，下一批学生，完全可以让他们来这边进行实践学习不是？”
他说完后，看向李暮。
这个办法，可以说是双赢。
京都地区高校云集，这一届的软件工程试点教育的毕业生有500人，后面只会多不会少。
虽说因为“工厂大建设”搞了不少新厂子，但想要将之完全消化，还是有挺大的困难的。
——分批学习或许是个办法，可未免有些耽误时间。
李暮听完后，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三省距离京都的距离，本身不算太远。
哪怕是最北边，坐三四天的火车也能到达。
“我是没意见，不过具体要怎么做，我决定不不了，还要由上面来拍板。”他表了个态道。
上面尊重他的建议权，他也得尊重上面的决定权。
这件事听起来不错，但能不能办下来，还真不好说。
毕竟来这么一手，以后怕是有很多学生，都要留在三省，让其他兄弟省份怎么想，凭啥你多那么多？
“您肯点头就行，我其实也没打算多要，就是想借这个机会，让研习软件工程的学生、专家和教授们，都汇聚到三省来，替我们解决工业发展上的问题。”吴薛道。
虽说他对上面的分配方案不是没有一点牢骚，但也清楚这不是随便能够更改的事情。
而且即便真给改了，顶多也就是多那么五六七八个人而已，区别并不是很大。
相反，要是能够让学生们都来这里进行实践活动，既能更好地感召人留下的同时，还可以间接培养出良好的学术氛围。
搞得好的话，说不定奉天还能够成为以后夏国软件工程的学术交流中心。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目的，吴薛也不会毫不犹豫拿出自己的工资，给李暮搞了一顿顶级山珍做招待啊！
……
得到了想要的答复之后。
吴薛很快便满意地离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直到风洞测试成功之前，他都不会，也没有时间再来打扰李暮。
要建立软件工程学术交流中心，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实现的事情。
这次前来迎接李暮的三省政界、学界和商界的人，也正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此刻正在政务机关的大院之中，等候着他的答复，然后立刻便会进行计划和筹备工作。
……
将满面春风的吴薛送走之后。
李暮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假装小憩片刻。
打开聊天页面。
上一条信息，还停留在阿斯克说出发要前往蓉城时发来的“gogogo.jpg”表情包。
正想着要不要问一问对方到没到地方。
脑海里便响起了“叮~”的一声信息提示音。
阿斯克：“李，我到蓉城了，这里好大，有好多人啊！”
“到了之后别乱跑，跟着接机的人先去酒店住下，我再给你说几个味道不错的餐馆，你去尝尝看。”李暮飞快地回复了一句。
然后便将注意力，放在了到达蓉城后刷新出的WIFI列表上。
一行行WIFI名称在他的视线之内迅速划过，却始终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看到的字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