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守夜

热热闹闹的年会结束。

众多贵妇们纷纷回家,进行自家的年宴。

毕竟,皇宫的宴会嘛,色香味全,但你要想吃饱,那是真的想多了。

而且这里不同于纪仁前世,大晚上的也没有什么娱乐项目。

大过年的守岁,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一群人熟练地离开。

“今日,陆姐姐是出了大风头,好好地压了陆锦云一头。”羊夫人笑道。

“是啊,都是我家阿仁的功劳啊。这孩子啊,一门心思都为了我,就连太后的赏赐都不要,真是的,回家之后,定要好好说说他。”出了门来,乔夫人一脸笑容道。

听着乔夫人一口一个“我家阿仁”,羊夫人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心道,以往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只是面上不敢公然反驳,道:“是啊,清勇伯少年英才,固然当年无知,放浪了些,如今浪子回头,也是好事啊。”

不要光想纪仁今晚的表现,再多想想以前的啊。

我家羊兴这才是优秀的一如既往道。

“是啊,所以我也在想,什么时候给他和轻语的婚事彻底定下来,毕竟也都老大不小了。”乔夫人笑容微滞,旋即又笑道。

“什么?”

跟在羊夫人身后的羊兴面色一变,惊讶出声。

以往他和乔夫人见面的时候,乔夫人可不是这样的态度的啊。

现在就因为一个诰命夫人,就卖女儿了吗?

不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

“怎么?羊公子,是看到仁儿和语儿成婚了,也有些按捺不住了,那简单,以羊公子的品性能力,这帝都想要嫁给羊公子的名门贵女不计其数,只要我稍加介绍,必然心仪羊公子。”乔夫人笑道。

她不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

但她还知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呢。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

先给威远伯送了紫级法相石像,现在又给她整了个诰命,又从小知根知底,这女婿还不满意,那乔夫人大抵觉得没有能让她满意的女婿了。

而且不管怎么样,纪仁是她从小看到大的,老实说,再坏,她心里也有底线,而且她不敢说和纪仁情同母子,但威远伯和纪仁情同父子不假,乔轻语嫁给纪仁,其实跟呆在家里没什么区别。

也不用侍奉什么公婆。

避免了婚后一大矛盾。

真的不行,威远伯这边做主和离,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要是嫁到羊家去,谁知道是什么情况?

再者说,羊兴自己还背负着个大家族,名字都带個“复兴”的“兴”字,哪里像纪仁这样真的不分彼此啊?

所以经过综合考虑,乔夫人决定彻底和羊家说清楚。

不要多想了。

这女婿就这么定了。

过去,大家说的本来也都是戏言,别说信物,甚至连个确切的口头约定也没有。

现在好聚好散,大家还是朋友。

听到乔夫人的话,羊夫人面上神情略显僵硬,旋即又笑道:“是啊,那就有劳姐姐介绍了。”

终究还是不能把脸皮撕破。

一来,不撕破脸皮,日后还有可能。

二来,如果真的和乔夫人撕破脸皮,那和乔轻语之间的关系难以弥补,连带着可能和乔轻语之师关系恶化。

虽说是亲姐妹,可是自从嫁了人之后,往来就少了,说实在的,亲妹妹和一直带在身边,悉心照顾,情同母女的徒弟之间,谁更重要,羊夫人自己不敢赌。

“应该的。”乔夫人也笑着,毕竟还有乔轻语师父的关系在,关系不能太僵硬,但很多东西,点到即止就好。

众人说笑一阵,方才离开。

分别之后,上了马车,羊夫人母子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果然只是陆家旁系出身,既无教养,也无识人之明,一时得了大运,飞上枝头变凤凰,如今丈夫受伤,一个二品诰命就把她迷得团团转,明珠瓦砾在前却不分好坏。”羊夫人面色阴沉道。

“母亲息怒,是儿子连累母亲了。”羊兴道。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和轻语本来是天生一对,不过是纪仁多事罢了。”羊夫人道,“不过这么来看,纪仁留不得了。”

“母亲?如今纪仁得诸葛家青睐,现在又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让太后垂青,想要动他绝不容易,母亲三思而后行啊。”羊兴连忙道。

“我们不行,但有人连肃国公都敢动心思了,那多一个纪仁又怎样呢?横竖是与虎谋皮,儿,你已经下不了船,那就完全利用起来。别忘了,娘在西凉那边也是有旧的。”羊夫人眼中厉芒一闪而过道。

羊兴沉默不言,但在这个时候,不回答,本身也是一种回答。

……

“仁儿啊,今晚没有吃饱吧,皇宫年宴嘛,就是看看,等回去了,婶婶给你做好吃的,你最喜欢的烧鸡,今天一早你叔父就让厨房准备了。”

和另一边截然不同的是,乔夫人正对纪仁嘘寒问暖。

什么?在两辆马车?

乔夫人表示空着就是,直接把纪仁拉了过来。

纪仁自然也不会真的拒绝,毕竟这是未来丈母娘啊。

这也是,纪仁自从穿越以来,第一次和乔夫人谈这么长时间。

而乔夫人也极是满意,心中暗道,识大体,懂分寸,难道自己以前都忽略了?

好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啊。

连连感叹,若得子如此,夫复何求。

纪仁当即露出感动的神色,真的好似一对母子。

只有一边的亲女儿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什么叫作若得子如此,夫复何求?

嫌弃我了,是吧?

之前是怎么说的?

尤其是我拿到退婚书的时候,就差没有把我给供起来了。

结果,现在就两级反转了?

那我是什么?

伱信不信,我离家出走啊?

乔轻音满肚子的牢骚,但并没有改变任何事情。

到了威远伯府之后,乔夫人和纪仁一起下车,乔轻音落在后面,没人理会。

威远伯府大年宴开始,乔夫人不断地给纪仁夹菜,嘘寒问暖,完全忽视了乔轻音。

看得威远伯都瞪大了眼睛,暗暗传音给乔轻音道:“你娘这是怎么了?没生病吧?”

这对仁儿这么好,不对劲啊,不像是我家夫人呀。

“生病了,纪仁给娘拿了个诰命,然后娘就跟被灌了迷魂汤一样。”乔轻音嘟囔道。

“诰命?”威远伯惊讶地出声,都忘记了在传音。

“对啊,老爷,你不说,我都忘了。你看看我这一身的诰命,红吗?二品的啊。”听到威远伯声音的乔夫人也回过神来,朝着威远伯炫耀着,眼里说不出的得意,“说起来,老爷你现在也才三品,按照官制的话,你是不是该拜我啊?”

威远伯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大概的事情还是明白了,纪仁帮乔夫人提升了诰命品阶,这一件他努力了很久但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那么现在的他所能做的就只有低头扒饭。

毕竟,真按照官制的话,虽然诰命是虚的,只领俸禄,本身没有职权,但的确比三品高,而这他能找谁麻烦吗?

找纪仁吗?

显然也不行啊、

所以,装死。

乔夫人没好气地白了眼自家夫君,心道等回房了,再和他好好算算。

话虽如此,这顿年夜饭,却是吃得无比的和谐,包括前来做客的黄家母子。

酒足饭饱之后,也没有睡着,而是守夜。

威远伯回去继续修炼,乔夫人和钟小秋一起闲聊,然后让纪仁和乔轻语多聊聊,乔轻音想跟上去,结果还没跟上去就被乔夫人一把抓住,只能留下来逗着小长生。

纪仁暗道这个诰命值,和乔轻语坐在院子当中,一同赏月。

乔轻语问着皇宫当中发生的事,纪仁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乔轻语听完之后,笑道:“原来如此,难怪母亲态度大改,谢谢了。”

“你说这话,我是真要生气。”纪仁道。

“道理如此,你给父亲是理所当然,也还了恩情,母亲这个,已经是你的恩情了。”乔轻语道。

“所以说你分得太清,我不喜欢嘛。而且真算起来,叔父待我如子,本就不需多言,而婶婶固然是不喜欢我,但一方面是我之前的确不讨人喜欢,另一方面婶婶虽然不喜欢我,但也就只是不喜欢我,最多在心里骂我,衣食上从未短缺,更没有出过什么下作手段,否则的话,我怕是真的早死了。”纪仁道,这要是换做狠一点的人的话,前身真的早死了。

“还有最最关键的,如果不是婶婶,现在哪来的仙子坐在我旁边陪我闲聊呢?”纪仁笑道。

乔轻语一声轻笑,没有搭腔,只是抬头望月,觉得今夜真的舒服。

(本章完)

第182章 巫蛊之术

月华如水,洒在庭院当中。

纪仁和乔轻语坐在院子当中闲聊,乔轻语有心想要指点下纪仁的修为,只不过商谈了一会儿之后,她发现自己的修行和纪仁的修行,好像完全不是一回事,最后只能作罢,

只是彼此闲聊,倒是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

说着话,忽然之间,一声惊呼从远处客房传来。

纪仁和乔轻语面色皆变,不约而同地起身,赶往声音传来的地方。

纪仁停在钟小秋客房门口,眼中精光一扫而过,透视墙壁,见着钟小秋屋中没有外人,只有两个天武司安排的女护卫,显然也是听到声音才进去的,只是钟小秋面色苍白,好似受了惊吓一般。

目光转动,细看之下,却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来。

男女有别,钟小秋只穿着一件单薄里衣,纪仁不好入内,免得瓜田李下的,而乔轻语则飞快入内,柔声询问原因。

“麻烦了,只是做了个噩梦。”

看到乔轻语进来,钟小秋面色虽白,却还是轻声解释道。

“噩梦?”乔轻语轻轻皱眉,好端端地做噩梦?

“可能是换了床,有点认生。”钟小秋道。

“不知道做的是什么噩梦?”

就在这时候,纪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钟小秋这才意识到纪仁也来了,当下穿起衣服,走出门外,解释道:“寻常噩梦,好像坠入地狱一样,有无数的恶鬼,还有水盗,不过都过去了。”

纪仁神情微变,钟小秋能在匪窝当中,保全自身,还能留下肃国公血脉,心理素质没得说的,好端端的,突然做噩梦,不太合理啊?

纪仁眼中精光闪烁,洞察万物,见着钟小秋头顶之气略有变化,经脉之中,隐有些许黑气凝固,纪仁有所发现,却道:“是我打扰了,黄夫人好好休息。”

钟小秋微微点头,再度回房休息,只是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而乔轻语和纪仁一起离开之后,却轻声道:“黄夫人有些不对劲。”

“你觉得哪里不对劲?”纪仁目光微变,倒没想到乔轻语也有所察觉。

“看不出来,但我有一种直觉,黄夫人身上的气有些不对劲。”乔轻语道,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尤其是进一步掌握混元伞之后,她的直觉更加敏锐。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巫蛊。”纪仁道。

“巫蛊?”乔轻语面色微变道,“是当初在肃国公府的人,对黄夫人下手了?只是巫蛊之术,失传多年,竟然还有人会?”

巫蛊之术,诅咒厌胜之法,被历朝历代所禁止,理应失传才是。

这一次,幕后之人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

“失传,说明大众不会,而小部分会的,就更加肆无忌惮,解决起来也就更麻烦。只是现在的问题该是黄夫人是怎么中的?”纪仁微微皱眉道。

要施展巫蛊之术,必然要有媒介。

而让受害者中招,也不是简单的事。

肃国公里的都是老人,对肃国公忠心耿耿,而今天在威远伯府中,也是大家一起吃的。

“羊家会不会巫蛊之术?”纪仁忽然问道。

“羊家以诗书传家,并没有什么与巫蛊有关的联系。你怀疑羊兴他们?”乔轻语纳闷道。

“说不上来,理论上来说,羊家和肃国公府应该是没有关系的,但直觉吧,今天紫虚道人让我来赐福的时候,羊家母子有些许不对劲。感觉上一开始是担心,后来是如释重负。”纪仁道。

“有根据吗?”乔轻语皱眉道,谋害钟小秋,最终的目的一定是肃国公,肃国公的雷霆之怒,羊家承受不起。

只是按照纪仁的说法,是在赐福的时候动手脚?

可这样子的话,应该是所有人都中招才是,不会只有钟小秋。

难道是生辰八字相对应?

“没有,就是纯粹的一种直觉罢了。”纪仁摇了摇头道,“算了,不等明天了,现在,你跟我一起,去找师兄吧。也都不是外人。”

乔轻语微微点头,没有多说,直接和纪仁一起行动,纵身跃动,化作两道残影,往着丞相府而去。

不多时,纪仁两人便赶到了丞相府。

今夜除夕,丞相府看门的老伯也回家过个团圆年,没人来给纪仁和乔轻语开门,不过这显然难不倒纪仁,直接一個纵身翻过墙头,跳进丞相府里。

只是跳进去了之后,发现乔轻语没有跟上来,才又冒出头来,看着乔轻语道:“怎么还不过来?”

“直接翻墙好吗?”乔轻语微愣,她这一生,几乎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不仅是资质非凡,修为强大,其余礼仪等等,也都无可挑剔。

大过年的,除夕夜,翻墙,进入丞相府,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做。

“有什么问题?事急从权,师兄不会怪我们的。”

纪仁浑然不在意道,又一下子翻出墙,然后抓起乔轻语的手,直接一个纵身再翻过丞相家的墙壁,跳进丞相府。

骤然间被纪仁抓住了手,乔轻语面色微红,但不等她挣脱,纪仁就已经带着她往前跑了,只好一路跟着。

丞相府里,正陪着自家夫人小酌的诸葛清岚,察觉到府中突然多了两个人的气息,面色微妙,当即腾空而起,见着纪仁跳进来,又跳出去,再跳进来,然后两个人手拉着手在他丞相府里跑,诸葛清岚神情微妙,这年头年轻人都这么玩的吗?

大过年的,不好好在家里呆着,非要跑出来,翻他家的墙。

还进进出出的。

这也就是纪仁,要是换做别人,诸葛清岚一巴掌直接拍死。

和黄素梅说了声之后,诸葛清岚手中羽扇一挥,丞相府中阵法变化,很快一条大道出现在纪仁和乔轻语面前,两个人直接一路走到了他面前。

“大过年的,突然来我这里做什么?”诸葛清岚看着纪仁道。

“钟小秋中了巫蛊之术。”纪仁没有含糊,开门见山道。

“什么?”诸葛清岚面色一变,巫蛊之术,多少年,没有听到了。

纪仁点头,表示诸葛清岚没有听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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