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139140:符丹控敌,我为棋手,反杀

第136章 139~140:符丹控敌,我为棋手,反杀长老(二合一大章求订)

“这股气息很像是”

赵无羁瞳孔微缩,灵觉捕捉到的这股强横气息,与昨日在事务殿侧殿内感知到的气息如出一辙。

似乎是哪位洞天长老的灵力波动。

他思索了半晌,倏然指尖迅速掐诀,隐形术如水纹般笼罩全身,身形彻底消失在罡风呼啸的悬崖上。

“先藏一手。”

他无声无息地退至更隐蔽之处,只留雄霸盘旋于外,充当耳目。

崖底,河道旁。

“嗡!”

一名蓝袍真传弟子突然按住腰间震颤的玉符,面色微变。

“不好!”

他猛地抬头,眼中寒光迸射,厉声喝道:“琳琅洞天的煞星赵无羁已至!速速布阵!严防死守!”

话音未落,其余五名修士瞬间警觉。

几名赶尸人二话不说,反手拍开背后尸棺,黑雾翻涌间,数具铁甲尸傀破棺而出,浑身煞气逼人!

“嗬——”

尸傀低吼,步伐僵硬却迅捷,如铁塔般分散四周,形成一道森然防线。

“这么快就有动静了?”

赵无羁通过雄霸观察下方景象,有些意外,感到不对劲。

云凤洞天那边,像是获悉了什么消息,知道可能有琳琅洞天的修士赶来的情况,通知了这一批布阵的弟子。

他指节不自觉地攥紧。

云凤洞天的情报殿竟能精准掌握琳琅洞天的任务动向。

这意味着,他很可能已经成了网中游鱼。

千丈外那股熟悉的气息如毒蛇吐信,让他瞬间明悟。

他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潜入下方山林。

一拍储物袋。

袖袍翻飞间,八道阵旗鱼贯而出,在空中划出玄妙轨迹。

紧接着,十二颗铭刻着血色符文的丹丸凌空悬浮,与阵旗遥相呼应。

“气禁幻梦,起!”

随着他剑指一点,嫁梦术的迷离雾气与气禁术的禁锢之力交织成阵,将方圆十多丈化作虚实难辨的幻境。

赵无羁隐入阵中,气息顿时与草木融为一体。

雄霸的视野仍能够清晰传来。

此时八百丈外的一处山坡上,梁长老手中把玩着赤红灵珠,眉头紧锁,目光反复扫过远处风吼崖的状况:“怪哉那小子竟还没赶来?”

想到赵无羁的修为,他又眉头舒展开来,“这小子毕竟只是引气四重,出了洞天后,节省灵力也飞不快,速度没我快也是正常。”

如此思索着,他指间灵珠缓缓转动,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既然那小子迟迟未至,他反倒不急了。

正好借此时机,好好盘算如何整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赵师侄。

半月前玄国皇后的那封密信,至今想起仍让他心头火起。

那个被他亲手扶上后位的棋子,这些年越发桀骜难驯,眼看就要脱出掌控。

若非赵无羁横插一手,那贱婢怎会低头求援?

“倒是要谢谢这小子”

梁长老阴测测地笑了,指间灵珠突然迸出一缕血色。

借云凤洞天之手教训赵无羁,实在是一石二鸟的妙计。

既能完成猎杀任务,又能替那贱婢出气。

若是下手重了他眼中寒光一闪,横竖都是云凤洞天的罪过。

只是

想到周渠之事败露,梁长老眉头微皱。

没有替罪羊在手,若真让赵无羁折在此处,花青霜那个护短的女强人

“罢了,”他轻抚长须,灵珠重归平静,“暂时留他一命也罢。”

他眼帘微亸,心中郁闷。

设计好的替罪羊,竟能被赵师侄率先发现揪出,这也当真是倒霉。

“嗡!”

袖中传讯玉符忽明忽暗,何鸣的声音带着几分焦灼传来:“梁师兄我这边被琐事缠身,恐怕要今夜才能”

“无妨。”

梁长老打断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我们的赵师侄.也还未到呢。”

隐匿在阵法中的赵无羁双目微眯,指尖轻抚过雄霸传回的景象。

那蛰伏的强者气息始终未动,四周也无异样。

“是时候了。”

他身形一晃,如清风拂过山崖,悄无声息地掠向下方。

九曲黄沙阵的阵眼方位,早已通过雄霸尽收眼底。

此去不为破阵,而是要.鸠占鹊巢。

“先控人,再控阵”

赵无羁眼中寒芒一闪,身形已没入山林间。

赵无羁的身影如烟似雾,在隐形术的遮掩下悄然飘落崖底。

河畔,一名云凤真传正专注布阵,全然未觉危险正在逼近。

“扑簌簌——”

雄霸突然振翅落在岸边古树上,漆黑的羽翼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那云凤弟子察觉动静回头,见到这只体型异常庞大的八哥,瞳孔骤然收缩。

“霸!”雄霸歪着头,鸟喙勾起一抹人性化的讥诮,“噶!”

云凤弟子心头一颤,只觉这鸟看他的眼神很古怪,像是带着一些戏谑。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一阵倦意如潮水般涌来。

恍惚间,似有清泉流响在灵台回荡,却辨不清字句。

他的意识不断下坠,仿佛沉入无底深渊.

“张嘴。”

赵无羁的身影自树影中浮现,声音轻若梦呓。

那弟子如提线木偶般茫然张口。

一枚幽光流转的符丹从赵无羁手中弹出,凌空飞入。

丹体上诡谲的纹路,恰似无数蠕动的虫豸。

道药符之力所化的幽暗符纹如活蛇般在对方经脉中游走,转眼间便缠缚住灵台中的阴魂。

赵无羁指尖轻弹,撤去嫁梦术的瞬间,那云凤真传眼皮轻颤,恍如大梦初醒。

“你”

对方眼神清明如常,却在看清赵无羁面容时毫无异色。

唯有通过通幽术内视,才能见到那具躯壳中正疯狂挣扎却徒劳无功的阴魂。

犹如困在琥珀中的飞虫,任它如何振翅也挣脱不得。

“摄魄之术,也不过如此.”

赵无羁冷眼旁观,心神能感受到符纹传来的微弱震颤。

以这云凤弟子的神魂强度,若无外力相助,至少要五日才能挣脱束缚。

比起给南知夏那粗浅的丹控之术,他这通幽符丹配合通幽术法,简直天壤之别。

更妙的是,符丹中暗藏的嫁梦符文正悄然篡改着记忆。

待药效散尽时,这段被操控的经历将如朝露般蒸发,不留半点痕迹.

“若是不耐,直接启动死士禁制便是。”

赵无羁眸中幽光闪烁。

此法比那些洞天常用的惑心术、控魂丹都要霸道,无需温水煮蛙般的潜移默化,一念之间便可强令傀儡赴死。

当然,这般酷烈手段也有其弊端。

禁制持续时间远不如那些润物无声的控心之术持久。

但论起即刻生效的威能,倒是与云凤洞天那丹药配合的生死符印的手段不相上下,甚至更为霸道隐蔽.

“走吧,去下达我的命令.”

赵无羁挥挥手,身影也很快消敛空气中。

不多时,另外一片树林中。

两名赶尸人正指挥铁甲尸傀调整阵位。

忽见其中一具尸傀猛地转身,铁爪如刀,一把扣住其中一人的肩膀。

“你做什么?!”那赶尸人怒喝,却见尸傀眼中幽光一闪。

赶尸人顿时只感昏昏欲睡。

树林后的树荫中,赵无羁的身影走出。

原来他并未直接对赶尸人下手,而是通过操控尸傀,反向影响其主人。

尸傀与赶尸人的灵力相连,此刻反成了他反向入侵的媒介。

“不好!”另一名赶尸人察觉异样,刚想掐诀,但下一瞬意识就沉沦进幽暗梦境中。

拿捏对付这种引气一二重的赶尸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赵无羁便再度隐形,悄然离去。

接下来他如法炮制,指尖幽光闪烁间,剩余两名赶尸人与云凤真传相继沦陷。

至此,云凤洞天众弟子尽数化作他掌中傀儡,不过就在此时。

“唔”

赵无羁眉头微蹙,灵台传来阵阵刺痛。

六道阴魂虽如困兽般挣扎,力道却如蚍蜉撼树。

只是这持续的反抗,竟让通幽术的灵力如沙漏般飞速流逝。

“一日三十余道灵力.”

赵无羁掐指盘算,忽地冷笑一声,“罢了。”

袖袍一挥,四名赶尸人身上的幽纹应声而散。

这等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灵力,还需要分心多用,有两位真传弟子代为操控足矣。

待四人恍然回神,只道是打了个盹,全然不知自己方才因“太过无用”而侥幸逃过一劫。

阴魂挣扎的记忆,早被嫁梦符文抹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

一个被赵无羁控制的云凤真传弟子冷声下令:“阵眼改至巽位,尸傀分列四方,固守阵脚。”

几个赶尸人揉着有些痛的脑袋,虽觉古怪,但见“师兄”都已发令,便未多疑,依言调动尸傀变动阵旗。

殊不知此时此刻,赵无羁已暗中将气禁幻梦阵的阵旗和阵盘,顺势悄然嵌入九曲黄沙阵中。

一旦触发,整座大阵便会成为他的完美囚笼。

另一边,依旧还在守株待兔的梁长老枯立山巅,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腰间玉符。

远处云凤弟子频繁调动阵法,却始终不见赵无羁的身影。

他频频回首望向琳琅洞天方向,眉头深皱。

“怪哉这赵师侄平日完成任务也这般懈怠?”

梁长老喃喃自语,袖中手掌已攥得发白,“再拖下去,阵法成型,还破什么阵?”

他心中焦躁渐生。

赵无羁若不现身,那些潜伏的云凤高手必然按兵不动。

都是千年修行的老狐狸,谁肯轻易露出尾巴?

没多久,日影西斜,河面泛起粼粼金光。

而在山崖暗处,赵无羁如蛰伏的毒蛇,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如今他引气六重的修为,配合暗中掌控的大阵,纵是康老鬼亲至,他也有七分把握全身而退。

他手指轻抚过储物袋,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他今天倒是要看看,那尾随而来的洞天强者,到底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此人蛰伏多时,却也不动,看来.”

赵无羁眼中寒芒一闪,“是要拿我作饵?”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九曲黄沙阵早已易主,破阵不过在他一念之间。

任务既已完成,眼下倒要看看这出戏要唱到几时。

突然,他灵台警兆骤起!

千丈之外,两股晦涩气息如毒蛇出洞,转瞬又隐入虚无。

这般藏头露尾的做派.

“呵。”

赵无羁心念一动,被操控的庞姓真传木然取出腰间震颤的玉符。

传音入耳的刹那,他眸中精光暴涨。

“庞师侄,你们这边情况如何?本座接到消息就与你们墨师兄一起赶来,你们可发现那敌修赵无羁的踪迹?”

“云凤洞天,果然是提前就接到消息了.”

赵无羁心中一冷,“而且清楚的知道是我来这风吼崖执行任务有人走漏了我的消息.”

结合远处一直蛰伏的洞天强者的气息,他终于确定,不由冷笑,“好一个以我为饵,请君入瓮”

他脑海中浮现何鸣长老的身影,目光眯起,从怀中摸出了花峰主所赐的玉符。

沉吟片刻,还是将这边的消息告知传讯了过去。

而后操纵那云凤真传拿着玉符传音道。

“回师伯,弟子等在此布阵多时,未见异常。只是.”

他声音突然压低,“方才东南山林惊鸟四起,刘师兄去查探却一无所获。弟子怀疑.那赵无羁已经来了,但我们不敢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善!”玉符那头传来赞许,“莫要打草惊蛇,待本座去看看再说!”

玉符灵光再闪,对方显然不放心,又去询问另一名真传弟子。

赵无羁嘴角微扬,心念一动。

那被操控的真传立即恭敬回应,言辞凿凿地证实东南山林确有异动。

那片山林,自然也就是赵无羁感应到的,那位洞天强者的藏身之处。

既然这位洞天强者这么喜欢钓鱼,拿人当诱饵。

那他也就圆这钓鱼佬一个梦,让其自己化身为诱饵,吸引敌方的火力。

“洞天之战,有所牺牲,在所难免,凭什么我赵无羁就要当诱饵?

不如这位神秘前辈你来当诱饵,我来钓鱼收割好了”

赵无羁眼神幽幽,反其道而行之,从棋子瞬间化身为棋手,对弈下棋。

此刻,攻守易势。

他这枚“棋子”悄然执起黑子,将整片风吼崖化作棋盘。

云凤高手、洞天强者,乃至那些茫然无知的弟子,此刻皆成了他指间可随意摆布的棋子。

“落子无悔。”

几乎同一时刻,得到双重确认的赤霄子再不迟疑,与墨羽这位秘传一番传音商议后,二人便如两道鬼魅般自林间两侧包抄而去。

二人气息彻底收敛,连衣袂破空之声都被消弭,准备先查探一番虚实。

此时此刻,处于东南方山林中,已蛰伏了大半天的梁长老,此刻已是感到很是不耐。

那混账赵无羁,执行宗门任务竟如此懈怠,慢慢悠悠的这么久了还没赶到任务地点。

这简直就像鱼竿的钩子都甩出去了,结果钩子上的鱼饵却还没到位,钓空气钓寂寞。

“这情况不对”

梁长老隐隐察觉有些不对,内心浮现一丝不安。

如今已是黄昏。

搞不好云凤洞天赶快击杀赵无羁的修士,已快要抵达这附近。

他当即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玉符,准备传音何长老,问询对方已到了哪里。

不料他才拿出玉符,忽觉背后汗毛倒竖,一股凌厉杀机如冰锥刺入脊骨。

轰!”

赤霄子率先发难,袖中一柄赤焰刀飞出,卷起滔天火浪,化作漫天火雨封锁梁长老退路。

火焰未至,高温已灼得四周草木焦枯。

“不好!!”

梁长老仓促掐诀,一面青玉盾牌自腰间飞出,却听“咔嚓”一声脆响,盾牌竟被重重烈焰般的刀气轰击得倒弹而回,凝成的护罩更是岌岌可危!

“没想到琳琅洞天还派来了一条大鱼!死!”

墨羽冷笑飞出,双手掐诀,三十六道阴煞透骨针化作乌光暴雨,瞬间封锁梁长老所有退路!

竟都是淬了腐魂毒的“阴煞透骨针”,专破护体灵力。

“偷袭!”

梁长老面色大变,仓促间捏碎腰间一枚护身玉佩,金光暴涨间化作屏障。

然而赤霄子的刀势太过霸道,击溃青玉盾后,火浪刀气余势不减的与金光碰撞。

下一刻,护体屏障便被阴煞透骨钉击穿,如琉璃般炸裂!

“噗嗤!”三枚阴煞针穿透梁长老右肩,腐魂毒瞬间侵蚀经脉,顿时筋肉溃烂如遇沸油。

“你们!!”

梁长老目眦欲裂,完全没料到突然发生这等惊变。

他飞速后撤,喉间腥甜上涌,一拍储物袋,猛咬舌尖喷出血雾,血雾中骤然浮现一尊青铜古钟虚影。

“铛!!”

钟鸣震得赤霄子身形一滞,墨羽更是七窍渗血。

趁此间隙,梁长老右手并指如剑,左臂却诡异地反向折断,以骨为引划出血符:“血煞替命咒!”

“死!!”

赤霄子调动斩来的赤焰刀璀璨刀光一闪。

“嘭”地斩落梁长老左肩,却见伤口爆开一团血雾,原地只剩半截碎裂的替命木偶和一条烧焦的左臂。

两百丈外,梁长老真身踉跄现形,面色惨白如纸,一条左臂更是齐根而断。

“梁老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墨羽七窍流血,形象狰狞快速逼近,正要再下杀手,忽听远处传来一声长啸。

“梁师兄莫慌,何某来也!”

一道青光自天边疾驰而至。

何鸣长老御空而来,袖中突然飞出六道锁链飞剑,如蛟龙般绞向墨羽后背!

墨羽猝不及防,只得仓促回身抵挡,却被锁链缠住法器和右臂。

“咔嚓”一声,右臂骨骼断裂!

“啊!!”

墨羽痛吼之时,赤霄子的赤焰刀已是杀至,发出怒吼:“何鸣,你找死!!”

轰!!

炽烈如火雨般的刀气霎时照亮半边天。

二人瞬间战作一团。

墨羽和重伤的梁长老则是齐齐坠落下去,也是斗到了一起。

“原来.那暗中藏着的洞天强者,竟是灵材殿梁长老梁丹青这条老狗”

远方暗处,赵无羁冷眼旁观,看到梁长老的身影,他就感觉拿他当诱饵的猜测,基本可以肯定坐实了。

这姓梁的,似乎就是皇后余澜汐在洞天内的靠山。

曾经还暗许执事安排禹紫山对付他。

“这个老东西,阴损手段真多。”

此时,见二人都已受伤,赵无羁不由轻笑一声,隐匿中的身影迅速靠近过去。

铿!

山林之中,墨羽纠缠住梁长老发出怒喝。

二人都已是受重伤,仿佛两只蛮斗的野兽。

突然,山林中出现两道云凤真传弟子的身影。

梁长老顿时神色一僵,很是难看,墨羽却是神色大喜。

却就在这时,赵无羁的身影,也从山林对面出现。

“赵无羁!”

墨羽脸色一僵。

梁长老霎时大喜,此时此刻看到赵无羁姗姗来迟的身影,他再也没有任何埋怨,只感到幸福竟是来得这么巧妙。

“赵师侄,速速助我!!”

“墨师兄,我们来助你!”

另一边,两名云凤真传大喝。

“梁长老莫慌!”

赵无羁同样大喝,调动寒魄飞剑飞出。

其中一个云凤真传大喝冲过去,突然暴起,调动的法器短枪陡然刺向墨羽后心!

“糟糕!”

墨羽虽察觉危机,但重伤之下动作迟缓,勉强侧身避开心脏,却被剑锋贯穿肺叶。

梁长老错愕之时,突然感觉一股强烈威胁袭来,同样立即侧身,却仍是被一剑贯穿了胸口。

“你们.叛徒?!”

墨羽咳血怒吼,错愕看着赵无羁和背叛的真传弟子,满脑子都是疑问。

梁长老怒喝喷血,正要反击。

赵无羁身影却突然后撤,悄然掐诀:“阵起!”

“轰隆隆——!”

四周山林之中,阵旗摇晃。

九曲黄沙阵骤然逆转,地面裂开无数沙涡,墨羽脚下突然塌陷,黄沙如活物般缠住其双腿。

他挣扎欲逃,却被沙中暗藏的阵势之力卷中,双足“砰”地炸成血雾!

梁长老的法器亦是被重重黄沙构成的厚墙所阻,甚至眼前都是黄沙漫天,霎时失去了赵无羁的身影。

只有一道声音,幽幽传来。

“梁师叔,钓鱼者终成鱼饵,这道理你可明白?”

“现在,请君入瓮”

(本章完)

第137章 141:黄沙葬敌,峰主震怒(月票加更

“赵小儿出来!你这叛徒,给老夫滚出来!!”

黄沙之中,传来梁长老的一声声怒吼。

赵无羁神色漠然,负手伫立在梁长老身外不足十丈之处。

然而这十丈距离,在九曲黄沙阵联合气禁幻梦阵中,就是咫尺天涯。

赵无羁手中手诀一变,气禁幻梦阵骤然发动。

挣扎中的梁长老只觉浑身灵力如陷泥沼。护体灵光寸寸碎裂,本命法器哀鸣着失去光泽。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

“哧!”

一柄黄沙凝成的巨刃,猛地自梁长老天灵贯入,丹田穿出!

鲜血如泼墨般洒落黄沙。

他连惨叫都未及发出,肉身便被剖成两半,阴魂刚逃逸而出,就被赵无羁施展通幽术所化的阴风神魂摄走。

没多久,另一名云凤洞天的秘传墨羽,同样也步了后尘。

这九曲黄沙阵,本是云凤洞天用以对付琳琅洞天所布。

如今却成了葬送自家秘传的坟冢。

赵无羁双眸幽深如潭,阴风裹挟着两道挣扎的阴魂。

通幽术运转间,二人的记忆如画卷般在他眼前展开

梁长老的阴魂在幽风中扭曲挣扎,面目狰狞可怖,眼中交织着怨毒与惊惧。

其虽生前修为高深,此刻阴魂却如风中残烛,在通幽术的压制下毫无反抗之力。

赵无羁神识扫过,梁长老毕生记忆如走马灯般掠过。

当触及那段隐秘时,他眉梢微挑,知晓了对方的算盘和对自己下手的念头。

“原来如此.”

“没想到皇后余澜汐竟是这梁长老精心培养的炉鼎,将其扶持到皇后的位置。

便是希望助其摄取更多资源,甚至龙气,日后反哺于他助他突破凝神境。”

“但皇后也显然并非易与之辈,走出洞天坐上皇后之位后,便有了摆脱此人的想法以至于修行急功近利,行事愈发乖张疯狂.”

赵无羁微微摇头。

末法时代资源匮乏,炉鼎之法盛行,多少天资卓绝的女子,就这样沦为他人登仙路上的踏脚石。

不少人都是如此,穷生奸计,达则兼济天下。

何况在末法时代,更是奸计百出,人心之恶,鬼都要惧三分。

不过无论是怎样,这梁长老该死,皇后也是该死。

他稍稍凝神,正要碾碎梁长老阴魂,忽地想起昔日被康有元千里追杀的狼狈。

他眸光一冷,转而探向墨羽的记忆,顿时对云凤洞天内的一些情况有所了解。

片晌后,他以通幽术催动,两道阴魂如困兽般撕咬在一起,最终同归于尽,化作点点魂光消散。

这二人,都是实力强横,墨羽的修为要弱不少,但身为秘传,斗法战力也很强。

梁长老更是引气八重的修为。

若非被赤霄子联合墨羽打个措手不及遭受重创,他想要靠阵法轻易拿下此人,还是非常困难且有危险的。

“你们都非死于我手,还是死于九曲黄沙阵中,也算是死得其所。”

赵无羁掐诀一招,黄沙如臂使指,卷着梁长老的储物袋落入掌心。

随后便是墨羽身上的法器。

“这所谓的秘传,却也没储物袋,混得很差,可惜肉身都被打残了,否则倒是能尝试控制其成为棋子”

看着一根根阴损的阴煞透骨钉。

赵无羁微微摇头。

他都有些嫌弃这种法器。

不过还是连同对方身上的一面白骨灵盾一起收入囊中。

有些野市或许还是会回收的。

才处理好这边的情况。

赵无羁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如打雷般的轰鸣声。

他立即走出阵法看去,只见一道冰蓝色流光划破长空,所过之处云气凝结,威仪八方。

花青霜衣袂翻飞间,已凌空飞至前方战场。

“峰主!”

赵无羁瞳孔微缩,心中既惊且喜。

峰主这也来得太快了,不会影响其任务吗?

他目光一闪,寒魄飞剑霎时飞出,如银蛇吐信,瞬间将那几个仓皇逃窜的赶尸人斩作两截,随后身形一闪,已向战场疾驰而去。

对面半空中,花青霜凤目含煞,周身灵力如渊似海,抬手间冰霜飞剑便化作一道青虹剑气,犹如冰桥横空,与何鸣合力将重伤的赤霄子逼入绝境。

“花峰主且慢动手!我愿归降!”

赤霄子仓皇高呼,手中法诀连变。

花青霜神色漠然,剑指轻点。

那道青虹剑气骤然化作冰龙,挟着刺骨寒意贯空而过。

“咔嚓!”

赤霄子祭出的护身法宝应声碎裂,胸膛瞬间被洞穿。

寒冰自伤口蔓延,转眼间半个身躯已成冰雕,轰然坠向大地。

“呛!”

花青霜收回冰霜飞剑,与何长老一同降落下来。

突然她冷眸扫向神色紧张的何鸣:“何长老,这是怎么回事?回答本座!”

话音未落,磅礴威压如山倾轧,何鸣面色骤白,踉跄退后数步。

“花峰主明鉴!”

何鸣额头沁汗,连忙急声辩解,“此事乃梁师兄一手谋划,目的是以赵师侄为饵引出云凤高层猎杀,但何某绝无加害赵师侄之意,我们都会竭尽全力保护赵师侄的安全。”

“放肆!”

花青霜冷眸如冰电,冷若冰霜的眼眸中罕见浮现怒意,冰霜飞剑在身旁飞旋轻鸣,四周地面顷刻间凝结冰霜,“不如你也给本座当一当诱饵,去引出云凤洞天的峰主!”

引气十重的恐怖灵威压迫之下。

何长老不过引气八重的实力,如何能抵抗。

顿时脸色一片青白,忙作揖告饶请求宽恕,心内也是叫苦不迭。

他早劝过,既然赵无羁已发现了周渠,失去替罪羔羊,此等险招便不可再进行。

奈何梁长老执意为之,他也是一时糊涂.

“峰主息怒。”

就在这时,赵无羁身影已是飞掠而来,拱手温声道,“若非何长老及时驰援,我恐怕也难全身而退。此番能反杀云凤秘传,何长老亦有功劳。”

何鸣一怔,旋即迅速对赵无羁投去感激目光,心内已然懊悔不迭,作揖道。

“多谢赵师侄宽宏大量,师叔我哎,师叔我也是一时糊涂,只想着发生战斗时,尽力护你周全即可,却没考虑到战斗瞬息万变,危险万分!”

“师叔言重,既是误会,说开也就没事。”

赵无羁表面微笑作揖,心内却是已是有了更深的想法。

暂时维持表面和平,也是他不想此时此刻令花青霜冲动动手。

一则花青霜还有其他任务在身,不易消耗过大。

二则这何长老也的确没有梁长老那般可恶,倒是没必要此时强行开战。

待日后他修为突破,便可用通幽符丹将其控制,用在对抗洞主之时,也将是一把好刀。

此前对梁老狗,他也是有过将之操控的想法。

但战况激烈,他也没有万全把握,而且必然将每日损耗很多灵力控制,还是一杀了之。

这何长老,却是不能浪费了.

“也罢。”

花青霜眸光微闪,见赵无羁法袍整洁,并未受伤,神色也从容,冷峻神色稍霁:“既是你开口,本座便暂不计较。”

她袖袍一卷,赤霞子身旁的赤焰刀飞入她的掌中,收入储物袋内。

随后对何长老道,“这赤霞子既是无羁引来的,又是本座杀的,功劳就应记在无羁的头上,还有他身上的其他物资”

何长老闻言忙抬手作揖,“理应如此,峰主放心,何某不会再犯糊涂,绝对处理好!”

尽管乃是长老,但面对引气十重且战力惊人的花青霜,他亦是不敢有丝毫造次。

更何况此时还是理亏的情况。

方才那一瞬,他甚至感受到了一丝杀机,心里直发冷,才清楚赵无羁这个连弟子都不是的寒月峰之人,在这位峰主心目中的重要地位。

“另外,何长老.梁长老已经死了。”

这时,赵无羁突然开口。

“哦,死了好,啊?”何长老一个激灵,如遭雷击,神色惊愕,“你说什么?”

赵无羁无奈道,“我说梁长老已经死了,他陷入了敌方的大阵中,与那云凤秘传同归于尽。弟子赶到时,只来得及斩杀几个赶尸人.

随后只看到两具尸体。

连法器都已经被云凤洞天的真传弟子带走了。”

“什么?”何鸣面色苍白,有些不敢相信。

立即向花青霜告罪一声,随后飞向那边的不远处的狼藉战场。

入目是满地狼藉。

几具赶尸人的尸首横陈,而梁长老与墨羽的尸体赫然在列,周身还残留着黄沙阵的凌厉气息。

“梁师兄!”

何鸣惊呼一声,俯身探查,指尖触到那被黄沙贯穿的伤口时微微一颤。转身时已换上悲戚神色,向花青霜深深一揖:

“峰主明鉴.梁师兄既已殒命,这以赵师侄为饵的过错,也该.随他而去了。”

他说着,眼角余光却瞥了一眼身旁的赵无羁。

他心中,隐隐还是感觉到了一些古怪的,怀疑这赵师侄可能取走了梁师兄的储物袋。

不过这种没有实质的猜测,只是在心里打了个转,就将满腹猜疑尽数压下。

有些事,不如随黄土掩埋.

深知赵无羁在花青霜心中地位的他,已不愿再掺和追究此事。

一个人有时聪明的时候,便是难得糊涂。

这因一时糊涂犯的错,便再因一时糊涂而揭过吧。

没多久,战场便清扫一空。

既然云凤洞天的布阵弟子都逃得逃死的死,余下的阵法也就不难破除了。

赵无羁很快就将阵法拆除,阵旗他都自己收入了储物袋中。

何长老早已如坐针毡,待赵无羁收完最后一面阵旗,便匆忙将赤霄子等人的尸身收入储物袋,向花青霜草草行礼后便化作遁光远去。

“梁长老是你杀的?”

待何长老离去之后,花青霜突然转身,冰晶般的眸子直刺赵无羁心底。

赵无羁身形微顿,随即苦笑着拱手:“果然瞒不过峰主慧眼。梁长老之死,的确算是我出力最多。”

面对花青霜那冰雪聪明似什么都能是看透的清澈双眼,他觉得任何隐瞒都是亵渎。

最重要的是,花青霜不惜放下洞天任务赶来救援,这份冰冷身躯下对他滚烫热枕的心,不容任何虚假的谎言欺骗来辜负。

“你对本座还藏了一手.”

花青霜严肃而质询的双眼柔和了几分。

赵无羁没有对她说谎来诓骗隐瞒她,这就已经足够。

花青霜眸光流转,扫过地面上残留的阵纹痕迹,轻声道:“你能将阵法一道钻研至此,倒是出乎本座意料。”

她顿了顿,“即便梁丹青重伤在身,能取其性命也非易事。”

赵无羁作揖道,“不错!弟子确实取巧。我以武修惊人的灵觉察觉到梁长老的气息后,便知情况有异,就立即传讯通知峰主。

随后暗中悄然布下自己的阵法,以阵破阵,在关键时刻逆转局面!”

“武道人仙,确有可取之处!”

花青霜微微颔首,青丝随风轻扬,“寻常修士需至凝神境方有神识,而武修初入门槛,灵觉便已堪比神识一成。”

她话语一顿,又肃然道,“但你仍是冒险了,往后再遇到这种情况,立即撤退,放弃任务,无须与他们周旋硬碰。

若本座未能及时赶到.若何鸣也起了歹念”

面对花青霜那严肃中明显带着关切的眼神,赵无羁心中震动,立即郑重拱手道,“是,峰主教训得是,我以后不会再如此莽撞。”

“嗯”花青霜神色稍霁,却忽而身形微晃。

那常年如霜雪般清冷的面容上,竟浮现出一丝掩不住的倦意,宛如冰山上悄然融化的第一缕雪水.

赵无羁心头一紧,当即拱手道:“峰主长途奔袭,灵力损耗不小,容我布阵助您调息一番。”

“嗯?”花青霜眉梢微挑。

只见赵无羁袖袍一挥,十数杆阵旗如蝶纷飞,源晶在空中划出璀璨轨迹,转眼间便布成一座精巧聚灵阵。

在这灵气枯竭的无灵之地,阵法竟硬生生辟出一方灵韵氤氲的小天地。

花青霜眼中讶色更浓,正欲盘膝而坐,却见赵无羁一个箭步上前,从储物袋中抽出一方青布铺在地上,咧嘴笑道:“这荒郊野地,可莫要污了峰主罗裙。”

这笑容憨直中透着几分狡黠,看得花青霜冰霜般的唇角微微扬起:“你这般殷勤手段”

她摇头间声音如雪水初融,“若用在寻常女子身上,怕是要惹得满城芳心暗许。难怪当年皇城中,都传你是个浪荡子。”

赵无羁嘿然一笑,“那都是有人存心嫉妒,坏我名声,我这机灵劲儿,也只用在峰主您的身上.”

这话一出,花青霜眉梢微挑,冷傲面颊虽冷,耳根却微不可察略红。

赵无羁意识到措辞不对,连忙正色道,“主要也是峰主您对我好,我发自真心的尊敬”

“嗯。”花青霜轻拂袖摆,不着痕迹地转开话题,“接到你的传讯后,本座便与严师姐分头行动。”

她抬眸望向远方,“此地距边境不远,稍作调息后,还需尽快与严师姐汇合。你也速回洞天”

“峰主,不如我和你同去?”

赵无羁出言道,“若是你和严师伯消耗大,我也可以布阵助你们恢复,若是你们不小心受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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