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你也配?!(求月票)

这魔教教主含笑之言,似颇为温暖,目光看向瑶光的时候,则是复杂,李观一没有回答,只是右手握着猛虎啸天战戟,踱步拉开距离:

“魔教教主。”

女子脸上神色顿了顿,苦笑一声:“魔教么……”

“原来,外面是这样说我们的。”

她沉默了下,双手叠放身前,道:“我们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你可知道,胜者为王的道理……只因为我们是败者,所以才被各种抹黑,各种各样的事情都被栽赃到了我们的身上。”

“我们只是,想要堂堂正正立足于这天地间罢了。”

“可那些个君王将相,却不能容忍百姓有自己的信仰……秦武侯有天下仁德的名号,我还以为,你不会像是之前那些人那样。”

“我还以为,我们也有可以合作的可能。”

她顿了顿,微微一礼,道:“但是无论如何,我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这辈子,恐怕都不能够再度见到我的女儿了……”

女子看向那边的银发少女,眼底神色复杂,有悲伤,轻声道:“当年……是有许多不得已的事情的,无论你原谅不原谅娘亲,你都是我身上的骨血。”

银发少女目光安静,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女子又道:“秦武侯,我知道的名号,也明白你的本领,依照你往日的风格,你来此,应该是为了天下大势,夺取西域而来。”

“那么,那老狼王就必然是你的对手。”

“这一方面看,我们的利害一致,就算是你对我们有太多的误会,我想我们也可以在对抗狼王之上合作,诸多误会,自然会在这合作之间解开。”

“你说呢?”

李观一踱步拉开距离,缓声道:“魔宗底蕴,着实不错,几百年的积累,金银财宝,兵器甲胄,还有人脉,但是你又如何是诚心的?”

那绝色女子郑重道:“血浓于水。”

“你和我家女儿成亲,便是我家女婿,这样还不够吗?”

“我可以在这里发誓,把我圣教教主的位置,转给我的女儿……”

李观一顿了顿,他看向旁边的瑶光,目光示意银发少女松开自己的手臂。

瑶光握了握他的手臂,然后松开来。

李观一缓步往前,似乎被说动了,右手把猛虎啸天战戟插入地面,手掌松开了战戟的柄,银发少女在他的背后,只是看着李观一走过去,抿了抿唇。

李观一道:“我倒恰好缺钱缺东西。”

那绝色女子注视着这一幕,她注意力都在李观一的猛虎啸天战戟上,看着李观一松开之后,心中警惕下意识有了一瞬间的放松,脸上微笑道:“好女婿……”

话音未落,一股寒芒炸开。

李观一的左手已握在后腰。

天下锐利第一的秋水剑已经拔出。

于剑狂的剑招催动之下,撕扯出一片清幽寒芒,那女子身形聚散,才避开这霸道一剑,可李观一却已踏前半步,在踏步往前的瞬间,右手握住了猛虎啸天战戟,顺势一劈。

李观一道:“用金银来诱惑我?”

“傻子!”

以征战起家的贫穷君侯道:

“干掉魔宗,你们的金银一样是我的。”

兵器的鸣啸在这地方震颤着,如同猛虎的咆哮。

猛虎啸天战戟划过一道狰狞的弧光。

几乎是以最为霸道,暴戾的方式,竖起抡斩下去的。

出招之人,是抱着一戟把人当中劈开的决绝杀心出手。

暗金色的兵刃剧烈的震颤着。

一股法相波动闪过,绝色女子手中多出一把长剑,将这猛虎啸天战戟拨开,却也是神功显化之躯,受到冲击,这钢铁打造的密室都剧烈晃动,出现一道道狰狞裂痕,落下砂石。

李观一猛虎啸天战戟压着那女子的剑往下,道:

“况且——”

“这样的称呼,你也配?!”

那女子兀自还能笑着:

“看起来,是秦武侯看不上我圣教教主的女儿?”

李观一凛然道:“自然不是,我和她生死与共,这样的关系,哪里轮得到你来放肆?”

“是你,不配称她为女儿。”

“也不配叫我女婿!”

银发少女微怔。

清冷少女的脑子一瞬间卡了一下。

思绪似乎有一瞬间没能顺过来。

李观一已疯狂出招,左手秋水抛出扔给了瑶光,猛然一握,握住了赤龙的鳞甲,赤龙长吟,金红色的流光猛烈地爆发起来,最后收敛,化作一把长剑。

这自称游商之人,左手神兵赤霄剑,右手猛虎啸天战戟,只对准那魔教教主,施展绝杀招式,并不留情,剑狂之剑,薛神将之战戟,轮番使用,或劈或斩,或者前刺,或者剑削。

李观一将自身武学发挥出来。

这般爆发,也只有他这样不逊同境霸主,又有长生不灭功体的人才可以持续,硬生生压制着魔教教主,道:

“隐情?”

“苦衷?”

“假惺惺,令人作呕!”

魔教教主萧玉雪眼底闪过一丝丝痛苦,沉默了下,道:“唯独此事,并不是虚假的,我,如果不是没有办法……又有哪个女子愿意牺牲自己的孩子?”

“放屁!”

李观一已是一戟劈下:“那也不过只是代表着。”

“你眼中,权位远高于瑶光。”

“人心有各种理由,李观一并非能看破人心,还把这许多人的苦衷分出个上下左右的智者,角逐人心善恶者,就是自认为凌驾于人心之上的,我可没那种本事。”

“但是——”

“你献祭瑶光是真!汲取百姓骨血是真!”

“这般事情,改不了!也看不错!”

萧玉雪道:“我等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李观一道:“那我也‘迫不得已’,来灭你!”

“苦衷有用,天下何来报仇;无奈可为,万事原谅,天下何来公道?!”

“本侯为什么要去管你一个肮脏之人的苦衷,你之苦衷挣扎,我已无心去管;或许我那老大哥江湖豪情,还念着鱼水之欢,司命前辈老而慈悲,十几年前对你留了那一手。”

“可你先欲杀我至交好友,后又压迫欺凌百姓。”

“白骨累累,罄竹难书。”

“李观一不是他们,对你,唯有一字!”

李观一眉宇飞扬,暴喝:

“杀!!!”

赤龙长吟盘旋,金红色的鳞甲忽然真实无比,化作盘龙将那美丽女子盘旋于中间,白虎在一侧按爪,少年人凌空后撤,右手战戟,单手起阵,诸般法相,早已一一现身。

四象封灵阵直接将那女子锁住。

火麒麟摇头晃脑,已显出本相,就在李观一身后,昂首张嘴,金红色火焰亮起,伴随着少年泠然一声,张口,宗师级别麒麟火化作火柱,狠狠冲击下去。

轰!!!!

在距离这阵有数里之外的高处,长孙无俦等人注视着那一座小镇,李观一进去很久,一直没有什么回应,忽然雷老蒙道:“你看!!!”

众人抬起头齐齐去看,却见到整个镇子的中间,忽然一声巨响,旋即金红色的火光猛然炸开,旋即一条赤色神龙裹挟火焰,盘旋呼啸,冲天而起。

巴图尔众都呆滞:“……!!!!”

我……艹???

中原的游商,就是这样子的,对,对,对……

对个毛啊!

巴图尔只觉得自己的额头满是冷汗,一时间恍惚,只是觉得这样的手段,和传说史诗之中的天格尔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难道说,史诗传说里的并不是神话。

而是在几千年前真的有这样的英雄么?

樊庆道:“是主公的手段!”

“看起来,主公已交上手,巴图尔,你留守此地,长孙,老雷,你们点齐千人,随我一并掩杀过去!”

巴图尔道:“你们,就不觉得玄奇么……”

樊庆沉默了下,道:“你会习惯的。”

这浓眉大眼的汉子不得不维持着李观一说的话,下意识转移目光,没有和巴图尔的眼睛直视着,这样说道:“你不了解的。”

“我们中原的游商,就是这样的。”

巴图尔:“…………”

……………………

轰!!!

兵器碰撞声音不绝。

以剑和戟的招式封锁对手的行动,以四象封灵阵一瞬间锁住对手,再以宗师级火麒麟蓄势麒麟火喷吐,简单,粗暴,但是却极为高效的战斗风格。

赤金色的麒麟火混合赤霄剑的火焰,将整个秘境都焚烧融化,李观一见势不妙,手中战戟回防,一招卷涛席卷麒麟火,旋即以摧山爆发。

整个钢铁打造的密室,直接就从内部被这一股恐怖的力量撕扯开来。

李观一抬手揽住瑶光,和银发少女纵出此地,秘境爆发,就连上面这个颇大的院落也被直接撕裂开,赤金色的火龙冲天而起,整个不甚繁华的村镇都被惊动,下意识看向这里。

“嗯??怎么了?!”

“是,是老爷的地方……”

“有龙,是天神显灵了?那老爷终于恶有恶报了呜呜呜……”

各种各样的混乱声音里,李观一一股柔和气劲将瑶光送落在地,又让麒麟保护瑶光,自己则手持战戟猛然劈斩。

那萧玉雪只见眼前火光散开,李观一竟然直接冲过烈焰杀来,那内气和麒麟火烧灼身躯,竟然无法对李观一本身产生伤害,亦或者说,在伤害产生的一瞬间,就已痊愈。

握着战戟,眉宇沉静的少年,冲破烈焰,奋起勇烈,挥舞兵器砸下来,自有一股迫人的气魄。

钢铁的鸣啸刺耳。

猛虎啸天战戟已然顺势劈下,当真是奔着杀敌而去的,萧玉雪笑道:“好杀气,不愧是闯禁杀人的秦武侯,可如此煞气,你就当真要在我的女儿面前,杀死我这个娘亲?”

李观一道:“你根本不懂她,在你开口之时,她对你最后一丝的眷恋,就已因失望而散开来了。”

“自始至终,你只是把她当做工具。”

“十几年前,是为了力量。”

“而现在,是为了拉拢我。”

“自始至终,你的想法并无区别,本侯倒也要说你一句,有始有终,不忘初心了。”

李观一握着战戟,停下踱步,萧玉雪抿了抿唇。

她分明是已习惯了这江湖之中,尔虞我诈,贵族和圣教高层之间的言语交锋,可是这少年君侯平实的两句话,却让她心脏狠狠刺痛了下,笑道:

“但你却和我多说这许多,不是也有他心么?”

李观一注视着以魔宗秘法显化而出的女子,微笑道:

“是吗?”

萧玉雪忽然觉得心中出现一丝丝不安。

李观一手中猛虎啸天战戟提起,猛然朝着地面一点,那银发少女双手合拢,丝丝缕缕星光散开,旋即两人之力,大地之上出现了一道道流光,汇聚组合,化作一阵。

这不再是司危的四象封灵阵。

更为繁复,更为密集。

四大传说·钓鲸客阵法。

这阵法直接将萧玉雪也笼罩其中,李观一手中战戟旋转一周,戟锋低着地面,嘲笑道:

“我在等阵法,你在等什么?”

旋即持兵戈踏步冲向前方,大笑道:“老大哥,再不出手,这人可就又跑了啊!”这阵法散发出一阵阵流光,萧玉雪面色大变,再也没有试探之心,猛然散开。

阵法组合完成,流光汇聚泛起涟漪,犹如水波一般。

阵法猛然扩散,瞬间超过了李观一方才临时布下的层次,仿佛一直扩散到了天地的尽头,和天穹相连接起来。

一根淡金色的丝线忽而从水波之中飞出。

直接落在萧玉雪身上。

萧玉雪化作残影数次聚合变化,脱离此阵,一口气奔出这一座城镇,然后朝着更遥远的地方奔去,其身法缥缈,聚散离合,刹那之间,不知道去了何处。

李观一追出去了远处,才收了手中神兵,道:

“这什么手段……跑得倒是快。”

“有大前辈出手,此人跑不掉了。”

李观一手中的猛虎啸天战戟散开。

只是来此收一个地契,竟然就撞上了魔宗的一处分坛。

到底是运气太坏了,还是魔宗在西域的势力就是如此地庞大,如同老树根须,盘根错节,稍微大点的聚集地和绿洲,都会有魔宗势力。

至少稍微尝试违抗西域的既定规则,就是触犯了魔宗的利益,而一旦触犯魔宗利益,则必然会和这些人对上;会接触到魔宗的中层,接触到聚拢起来的魔宗气运。

但凡想要施展手脚,则必和魔宗相撞。

李观一注视着远处,眸子微敛。

西域,魔宗……

“此事先交给前辈,之后再和前辈联系。”

“瑶……”

一声轻声,李观一感觉银发少女的头轻轻磕着自己的后背,李观一先是微有惊愕,旋即神色安静下来,瑶光的情感已被剥夺,但是她却能够感觉到人心。

萧玉雪的目的,她一下就感觉到了。

银发少女双手环着李观一的腰,少年人伸出手按着少女的手掌,如瑶光对他那样回答道:“放心。”

“我在的。”

“嗯……”

银发少女稍微用力环抱着李观一,道:“我知道。”

………………

萧玉雪借助绝世神功掠出极远,掠出那阵法的区域范围,也没有被那一根丝线牵制住,又见李观一不曾追击过来,本来松了口气,稍微安心,道:

“这般小辈,竟是如此凶悍……”

“中原乱世之中,角逐出来的人,果然还是如此棘手。”

忽然有一道平淡声音传来:“还是?”

萧玉雪神色微顿,察觉到了不对,周围不知为何,空气变得潮湿,湿润许多,抬起头来,湛蓝色的天空遥远,万里无云,忽然天空也似是泛起了涟漪,一根丝线从天上垂落下来。

飘荡如云,落在了萧玉雪身上。

萧玉雪脸上神色怔住,旋即叹了口气,不再挣扎,只是抬起头,用那张美丽的面庞笑着道:“这般手段,郎君倒也是绝情绝义呢。”

天穹如水波,泛起涟漪无数。

云霞之中,如有一银发男子如神垂落,萧玉雪被‘钓上来’,环顾周围,天地如一瓯瓮,那银发男子一手鱼竿,一手托举瓯瓮,却是把这一道元神,自万里之外垂钓手中。

如此手段,堪称神魔,无愧传说。

江湖传说之中,单体最强的是剑狂。

涉猎最多的却是道宗和阵魁。

给他们时间,他们就可以做出诸多玄妙不可思议,如同仙术神法一般的事情。

萧玉雪闭上眼睛,不再开口说什么。

钓鲸客冷笑一声,却也不发一言,直接将这一缕元神震碎,和钓鲸客一起行动的老司命叹了口气,只是觉得造化弄人,而今两人见面,都不说话,只下杀手。

一个知道求饶说情无用。

一个只决绝。

正在感慨这世事无常的时候,却听得了这银发男子咬牙切齿:“女婿?”

“你算是什么人,也配认下女婿?!”

老司命惊愕,看到那银发男子面容涨红,双目喷出火来:

“老司命,你给李观一那小子传个消息,老子不等了,这娘们修的魔宗法门,元神千变万化,我虽然灭了一个,可她本体还在,已知道了我们来此。”

“既然如此,我先去魔宗驻地,杀他个痛快。”

………………

因为侯中玉版的三味混合药粉,这个城镇的那一千守军都给药了个筋骨酥软,筋疲力尽,竟被樊庆他们兵不血刃地拿下来这城,将众守军捆了,再去接管此镇,一切都极顺利。

巴图尔等部进入此镇之后,去了那些荒僻的区域落脚。

于是这看上去远不如中原一座小镇繁华的‘城’终归是有了些人气,樊庆主持,按照麒麟军的规矩,首先聚拢了整个镇的百姓,拿出来大小姐之前就已经买下此地的地契,宣告李观一对此地的合法性。

旋即将那贵族老爷拉上来,将诸多番僧也拿上来。

百姓见这些之前扯高气扬的上等人被五花大绑跪在那里,浑身筋骨酥软瘫成一团,都有些说不出话。

樊庆按照李观一的命令,把那些【功德钱】用箱装着送上来,公开宣读这些贵族,番僧的所作所为,公开审判之后,将这些个番僧,贵族都以律令处死。

继而开三日之法,解决城邦之内诸多的案子。

打开粮仓,救济百姓,将有记录的【功德钱】如数奉还,可即便如此,却还是留下了大半的金银,则归于公库。

如此此镇百姓皆收心服从,乃以潘万修,公孙怀直帮助巴图尔部落脚下来,各种事情都是有条不乱地进行,极成体系化,巴图尔看着焕然一新的城邦,看着【天格尔许诺的居住之地】,陷入思考。

最后他放弃了思考。

“中原的游商,就是这样的。”

“原来如此。”

“太强大了,中原游商!”

而在此刻,李观一看着那塑像,手指敲击眉心,稍稍沉吟——此物之上,汇聚有这个镇子百年的百姓气运,不多,对于李观一此刻的状态,却算得上是可以解决燃眉之急。

但是前提是得要先铸九鼎。

此刻有了【疆域】【民心】【神韵】,三者合一,可以择日铸鼎,炼化这魔宗气运,只是李观一此刻更为在意的是萧玉雪说的话——

她在不同地方的魔宗塑像上都留下了自己的一缕神韵。

也就是说,魔宗已经知道李观一部占据此地。

李观一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天策府众人。

“按着之前的推断,西域各城邦都有魔宗痕迹的话,我们的位置暴露,很容易遭遇到魔宗的攻击和针对……”

雷老蒙等人沉默思考,李观一道:

“所以,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也就只有一个法子了。”

李观一看着摆在桌子上的地势堪舆图。

旁边玄龟法相背上出现有一个个文字,是遥远之地外,老司命在大玄龟法相背部写下文字,呈现到了李观一这里,将钓鲸客的行动大致说了下。

李观一按着眉心,认真思索。

此刻已经知道了,魔宗在西域势力庞大复杂,盘根错节也似,钓鲸客手段强横,足以一个人把整个魔宗大型驻地掀得鸡犬不宁,但是——

大型驻地在城邦之中,周围有镇子,村落。

其中有贵族,番僧,乃至于是混在了百姓之中的底层头头,这样许多的魔宗弟子。

哪怕是钓鲸客这样的武道传说,却也不可能尽数杀完,不能够连根拔起,而若是震慑的话,钓鲸客一人,也难以立刻震慑这般大的范围。

这个乱世之中,想要做到这一步的,只有一个存在——

成建制的军队。

魔宗已不是寻常的江湖宗派,那是潜藏在江湖之中,犹如国家一般的结构。

李观一按着眉心,心中推断着事情的发展。

如果钓鲸客愤怒之下杀过去,掀了魔宗一个大驻地,那必然导致魔宗元气大伤,高层高手一定会被那愤怒的传说宗师打得七零八落,但是其余成员会从不同角落遁出。

魔宗最多蛰伏十几年,或许还会重新崛起。

李观一出手攻击魔宗宗主,再加上之前那诸多恩怨,彼此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以及,若是要让这天下太平,如此邪教,必要铲除。

李观一睁开眼睛,道:“既如此。”

“先下手为强。”

“樊庆,长孙,你们准备兵马,击溃后面那一支呼延家的军队之后,夺其行装,甲胄,等待和我等援军汇合之后,便即顺势而下——”

李观一的手指在自己所在方位,猛然朝下面一滑。

“灭此魔宗!”

只此四字,江湖草莽之气散尽,属于君侯和名将的汹涌之气,烈烈而起,天策府众人对视,皆是行礼,齐齐回应道:

“诺!”

“领受君侯军令!”

李观一目光注视着地势图,起身,只是可惜自己虽然什么都会点,但是于大势上,终归是逊色于那些天才军师,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声音,道:

“主公,有消息!”

“南宫将军,带着破军先生的书信回来了。”

破军的消息?!

李观一大喜,道:“来得正是时候!”

“快快让她进来!”

(本章完)

第318章 妙计之下胜万军,谋士破军终归来(

潘万修引着南宫无梦进来了。

这位江湖第一绝色看着这屋子里的众人,神色有些古怪,她一路担心李观一等人遇到危险,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铁勒部,然后再回来的。

可是呢?

你们不单单把对面干掉了,还拿下了这样的地盘?

南宫无梦按着规矩行了一礼,然后把破军给她的信拿出来,道:“破军先生和契苾力将军率领两千黄金弯刀骑兵,正在前来援助的路上。”

“破军先生担心将军危险,就让我带着信提前过来。”

“不过,好像倒是多虑了。”

李观一大笑道:“南宫辛苦了,雷老蒙,赶快给南宫姑娘上茶。”

南宫无梦咳嗽一声。

于是李观一道:“上好茶!”

雷老蒙相当狗腿子地去斟茶,南宫无梦禀报了军务,坐在一侧的椅子上,道:“这还差不多。”

李观一展开信笺去看,破军熟悉的文字出现,这位年轻的谋士只简单叙旧之后,便即写道:“主公既已来到西域,应也察觉到此刻西域之天下局势,唯一字乱可以解释。”

“军阀与军阀,部族与部族,城邦与城邦。”

“魔宗,党项,狼王,彼此之间都有极剧烈的冲突,我此刻倒是明白,当日西域活佛为何前去江州城,对祖老说,希望为西域佛门求一条活路。”

“不来西域,断想不到此地局势已恶劣糜烂至此。”

“如此局势,以我看来,便即只有一字要诀——”

“【速】!”

“既然西域各方势力彼此之间制衡,盘根错节,那我等就快刀斩乱麻,在所有势力未曾反应过来之前,立住了脚,按照常理,这种行为会引来彼此攻杀,然西域诸人短视,彼此之间反而互相拉扯,是主公的大好机会。”

“速战速决。”

“吾正和契苾将军来此,当速下数城,入此大局。”

“愿不日重逢。”

“破军敬上。”

李观一看完了信,把这信小心折好,收下,对此间众将笑道:“破军先生的建议,倒是和我们想的大差不差,只不过咱们是遇到了魔宗侵袭,不得不速战速决,破军先生倒是未卜先知了。”

南宫无梦眨了眨眼:“魔宗?”

雷老蒙就把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南宫无梦皱了皱眉,道:“我听说过这个宗门,很可怕,是三百年前出现在天下的,以前江湖上都没有这个流派的,而且魔宗一出来,就凶狠的很。”

“他们传授出来的武功路数奇诡,不求养身,只图短时间的杀伤力,修行者往往短寿得很,还会主动走火入魔,合身扑上,把高于自己的武者都炸死。”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和魔宗交手了。”

“不像我,这十来天就被黄沙吹着了。”

“好在来的时候撞见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打了一架,倒是赢了,就在外面捆着呢,说是什么呼延家的斥候,叫嚣得可凶狠,说是要复仇什么的,要我最好把他们放了。”

“本姑娘把他们的牙都打掉了,这才安静下来。”

李观一:“哈?”

兼职斥候的雷老蒙:“啊???”

麒麟军临时军帐里面的众人呆滞。

坐在那里的女子捧着茶,咕哝道:“明明是躲风沙的,谁能想到在大石头后面,抓了七个人?”

雷老蒙跑出去看了看,大叫道:“是,是之前从我手底下跑掉了的那几个舌头,我的个祖师爷啊,你你你,你都给抓回来?!”

南宫无梦得意道:“自是如此!”

李观一等人出去,看到七个大汉给一根绳子捆着,挣扎不开——由于当初为了捆绑文鹤先生,麒麟军的武官们都会一手很不错的捆缚手段,以及颇为精通的麻沸散配置。

这七个斥候给喂了麻沸散,又捆了牛筋绳,完全挣脱不开,李观一大喜:“南宫,你可真是我们的福星!”

南宫无梦抬了抬下巴:“那是!”

“本姑娘出马,哪里还有搞不定的事情?”

众人审问了这些个斥候,倒是嘴硬,死活不说。

石达林拿着一圈儿药粉进去之后,伴随着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这帮西域的硬骨头斥候竟然忙不迭的招了,恨不得把自己小时候尿床的事情都说出来。

呼延城来此的部队情况立刻被李观一他们掌握。

万人级别部队,大部分都能战,都有射猎手段,目前还剩下不到七日的粮草补给,为首的城主四重天修为,大将军四重天修为,精锐三百人入境,其余皆是寻常勇健武夫。

并不懂得什么中原兵家的气机流转。

常用战术为齐射,万箭齐发的情况下,极有威慑性。

李观一道:“……野蛮,偏颇,但是在野外交战的时候却又很危险的战斗方式,若是有名将,率重甲步卒,以兵家防御类大阵的情况下,基本可以以极微小的战损比把他们拿下。”

“可是……”

最擅长这种战阵的樊庆咧了咧嘴。

重甲,重盾,这代表着的是完善的淬炼铸造技术,以及大量的铁矿,即便是中原,重甲盾步兵,也是仅次于具装重甲骑兵的高级兵种。

需要有强健体魄,不弱内气,以及极强的耐力。

还有那一身堪称奢华的装备。

李观一沉默了下,下意识看向那边正在吃果子的南宫无梦,南宫无梦仰起头,靠着椅子,左手拈着一枚果子往嘴里放,鬓发垂落,脖颈白皙修长,恰巧转眸,看到了李观一。

少年君侯的目光期望,灿烂,渴望。

像是等待投食的狸猫儿。

靠着椅子,让木椅后面两根腿支撑自己,前面两条腿翘起的南宫无梦呆滞,然后炸毛,蹭一下跳起来,嘴巴叼着果子,右手刷抬起指着李观一,道:

“你你你,你刚刚是不是在想我给你找一座铁矿出来?!”

李观一面不改色移开视线:“没有。”

“你分明就是有!”

“这里哪里可能有铁矿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南宫无梦咬死了不可能在这西域里找到,李观一只好道:“你没有事情的时候出去转悠转悠就好,如果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回来汇报一下便是。”

樊庆沉吟道:“主公,这一支弓骑兵大军,对现在的我们来说,比较棘手,仍如之前所言,靠着城墙为战的话,不失为一个不错的法子。”

李观一想了想,道:“不过,我这里有一个更妙的手段。”

他招了招手,让大家围绕过来,然后把自己刚刚想到的计策说出,众人神色微有变化,彼此对视一眼,道:“如此,似乎可以……”

“应当可以。”

“不过,有些地方需要完善一下。”

李观一提出计策,众将皆觉得可行,便即做好准备,一面去治理城镇民生,安顿巴图尔各部,一面则是召集游骑兵愿意出战者。

而在同时,呼延成季正因为自己的斥候被拔了而觉得愤怒,一路上前线,顺着那目标部族前行,却发现去了一处小镇里面,那镇虽小,却因为是西域,西域春秋常常有大风暴,掀起大片的风沙扑打人脸,所以大多聚集地都有防风沙的城墙。

不算是大,但是这城墙上也有弓箭手。

呼延成季派人前去,被一阵弓箭齐射给逼退了回来。

再仔细一打量,却发现这本来只是防止风沙的城墙上竟然修建了类似于中原箭垛的模样,弓箭手躲藏在后面射箭,倒是让这边损失了些骑兵。

呼延成季派人喝骂:“乃是呼延城主,来此追踪杀害了呼延殷士公子的叛贼,你们这小小镇子,就只千人的守军,不赶快把那些人送出来赔罪,还敢反抗?”

城墙里雷老蒙学着西域口音,大声道:“那些部族进来我们的地盘,给了萧大老爷许多好处,我们肯定要庇护他们的,你们没有什么本领,哪里敢在这里放肆!?”

“难道不怕圣教派天兵来此,把你们绞了吗?!”

双方一阵对骂。

雷老蒙一个人并不落入下风,乃大骂:

“那部族奉给萧大老爷一把上好黄金宝刀。”

“刀鞘上七颗宝石,你们想要进来,或者想要人的话,也送这些出来!”

呼延成季一听就知是自己儿子的宝刀,急火攻心几乎眼睛发红,派兵士攻城,却没有很好的成效。

又是攻了一阵,这帮西域弓骑兵被转弩机好一阵收拾,骂骂咧咧地去了后面驻扎,如此数日,人吃马嚼的,很快这万人骑兵就有些顶不住口粮消耗,呼延成季却因杀子之仇,以及脸面而不肯离开。

众都知道杀死他儿子的人就在这里,自己要是跑了。

脸面何在?!

只是下令,士兵口粮减半,多支撑些时日。

自己却每日饮酒美食不断。

又一日,镇中却忽然起来了刀兵声音,呼延成季不解的时候,看到城镇大门打开来,一员大汉骑马奔来,却见面目,分明是中原人,乃高呼道:“吾乃是中原之游商。”

“在这里做买卖,这萧大老爷扣下我们,还和诸位强兵作战,我们不愿意和他一起同流合污,暗中把他杀死,前来献给诸位。”

这人正是长孙无俦,他隔得远远的,抬手一抛,一个匣子飞过去,落在地上,匣子打开,里面正有一个肥大的脑袋,却是那萧大隐。

呼延成季认得此人,知道这是这里的贵族,再加上长孙无俦的模样,一瞬间就信了七成。

长孙无俦又捧出一把黄金弯刀,高声道:“我们在这人屋子里搜出了这一把刀,愿意献给城主,还有那个部族,我们都已抓了,里面东西,都愿意献出来。”

呼延成季握着这刀,劈砍萧大隐的头颅,怒骂一阵,泪流满面,然后道:“我要将那些杀害我儿的人全部都杀死,把女子卖到最下贱的部族里面当女奴,男人高于车轮的剁成肉泥。”

长孙无俦安慰,然后又说出了西域许多贵人的名字,震慑住了呼延成季,然后道:“我们商会的头儿也被困在这里,听闻呼延城主的威名,愿意设宴款待诸位,请!”

呼延成季这万人饿了数日,迟疑了下,因为感觉到军心稍微躁动,便是答应下来,于是这镇端出来许多美食来招待他们,为首之人是个少年人,生得眉宇飞扬,颇为客气地敬酒。

呼延成季等一顿吃饱,正要询问那部族在哪里,却忽然觉得眼前恍惚了下,呼延成季心中一滞,旋即意识到不对,猛然拔出刀来,道:“你们!!!”

“下毒?!!”

他转过身,看到自己带来的军队帐篷里升起炊烟。

心中一个咯噔,知道大事不好,却不知营中,上万骁勇之人都趴倒一地,侯中玉的【十香软骨散】,对这些西域汉子来说,属于是没见过的玩意儿。

完全没有抗药性,全部都麻翻了。

这计策一环一环,利用黄金弯刀拉住呼延成季愤怒之心和好面子的性格,又算准了他们没有了补给,最后借助萧大隐的头颅和长孙无俦知道的西域贵人取信于他们。

然后石达林下药,直接一边儿全麻翻。

李观一在大局,大势,转圜的小型计策,统率上都有一定能力,但是只在此刻这个年纪,每一项都还没能抵达天下一流水准,可是在此西域,倒是还算是有用。

那呼延城的大将军拔刀要战,他还有几分力,药物对他的作用被极大压制住,过不得半盏茶的时间就会清醒过来,却被长孙无俦和樊庆联手,直接击昏过去了。

呼延成季看着端坐在那里的李观一,不甘道:

“这般年纪,如此狡猾!”

“竟然不逊色于狼王之子。”

“你,你到底是谁?!”

李观一道:“既要问我名字,却要记住了。”

少年人摸了摸自己沾在嘴巴上的胡须,道:

“在下天格尔。”

“一介路过西域的中原游商罢了。”

呼延成季急火攻心,险些一口血喷出来,大骂:“中原游商?那些只知买卖,武功却不行的人,怎么有这样手段,你竟然还敢辱我?!”

言罢奋起力气,挥舞宝刀,刀锋之上内气汹涌,吞吐出三尺澄澈,挥舞宝刀,大喝一身,施展以西域刀法【黄沙万里】,直取李观一!

那少年正自饮酒,歪了下头身,那刀芒就擦着他过去。

李观一屈指一叩。

那足以斩开铁甲岩石的刀芒直接碎了个干净。

呼延成季不甘道:“你,你明明也喝酒了。”

李观一道:“哦,没说过吗?”

他喝了口雷老蒙带着的猴儿酒:

“在下百毒不侵。”

这一句平平淡淡的话,倒是比起刀锋都似是更戳人肺管子,呼延成季已被震伤肺腑,怒气攻心,张口喷出大口鲜血,望天栽倒,已是昏厥过去,李观一拂袖起身,道:

“一顿酒肉,诸位好走。”

“把他们都捆了!”

早就有巴图尔部众人出来,拿着这一段时间准备的绳索,把这些个人都捆了去,兵不血刃拿下这上万骑兵,一个个青壮都给抓了。

三万匹马匹都充入此城,至于俘虏则交给樊庆处置,

补给虽然不多,但是各种西域风格的轻甲,重甲都有,用编织的篓子装着的兵器,武装不断运送进入镇里,这万军被吞了下去,李观一忽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白白多出了上万张嘴,每天吃饭消耗的情况下,从萧大隐那里得到的魔宗积累的功德钱肉眼可见的消耗,樊庆组织动员,把这些青壮拉去劳动改造,开垦田地。

农家夫子许天戈组织耕种。

这些俘虏不甘,可是却也敢怒不敢言。

这才把财政亏损勉勉强强堵住了。

李观一怀疑是不是南宫无梦一句话就把自己的财运真的给扔出去了?此刻他才意识到晏代清的不容易。

李观一则看着那魔宗塑像,其上有浓郁的人道气运。

李观一手掌按着这塑像,体内九州鼎鸣啸不已,欲要以醇厚气息将其冲刷干净,可是此刻没有办法淬炼。

需要铸造一座大鼎才行。

李观一稍微尝试过,此地这数万人口,人道气运似乎还不足以铸造九鼎,哪怕是小型九鼎,其分量也是太过于沉重,是乃社稷重器,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铸造出来的。

“……数万人口还是不够。”

“需要地脉金铁也不够。”

“按照道理,是该要好生休养生息,可是,这时间不等人啊……”李观一沉默了下,抬眸看着远处,天空湛蓝遥远,钓鲸客的速度极快,这几日的时间就已经拔了魔宗好几个小型驻点。

老司命用玄龟法相和奇术传递消息给李观一。

大概就是这老小子眼睛杀红了,而且是沿着路一路拆过去的,基本上落在他手里的魔宗弟子皆被杀了,有修行过武功的皆被废去,驻点则一把火烧去,距离那大城据点不远。

在李观一的强烈要求下,老司命跟在愤怒发狂的钓鲸客后面捡拾东西,把那一个个蕴含有一地人道气运的塑像都捡拾起来了,至于那些什么金钱,金银。

“哦,那钓鱼的听说是给你用,差不点直接给烧了。”

“说什么,就是扔水里面去钓鱼都不给你小子用!”

“我老头子补了一句。”

“瑶光丫头也跟着你,你要是没钱了,瑶光丫头也就没得吃,不要说点心了,就连个馒头都吃不到,只能一块儿吃西北风,她可没有你那死不了的长生不灭体。”

“钓鱼的憋了半晌气,就又转回去了,用阵法搞了个大口袋,钱都塞进去了。”

“哈哈哈,放心,玄龟很能背东西的。”

李观一无奈,司命老爷子传的最后一句话,似乎暴露了什么。

李观一想了想,伸出手,手指上泛着一缕淡金色流光,按在了玄龟背上,写下文字询问:“敢问前辈,此刻手中那魔宗塑像有多少?”

玄龟背上,金色文字此地隐没,最后缓缓亮起新的:

“钓鱼的拆了一路。”

“基本一地一地去拆,他丝毫不遮掩动静。”

“既是对方知道他已经来了,那就不需要遮掩,堂堂正正,浩瀚磅礴,告诉整个魔宗,当年一个人围杀整个魔宗的钓鲸客来了。”

“以此积蓄了磅礴大势。”

“这西域真真个给他搅得不得安宁。”

“手中已经有一十三座塑像。”

“西域大钱七百万。”

李观一瞳孔收缩。

“这老小子大概是要一路直奔这一片西域最大的城去了,魔宗三个最大驻点,也就是你当日标记的,呼延继玄的位置就在那里……”

“剑狂封剑之后,江湖最大的事情要出现了。”

“小子,勿要迟了。”

李观一看着最后老司命的劝告,老司命,李观一都明白,若只靠钓鲸客这位传说,可破魔宗一地,但是却难以彻底拔除干净,李观一看着地势堪舆图,干脆回应道:

“这城距我这里三百里。”

“我还需要些时间,老爷子,七日之后,城下一聚。”

金色的流光缓缓落下,李观一自语道:

“西域周围五百里内最大的城池,是古代【阿耆尼国】的国都,都城颇大,四面据山,泉流交带,引水为田,种藜,冬麦,香枣,已被魔宗占据。”

“速战速胜么……”

这几日,巴图尔等各部愿意跟着李观一征战的有两千青壮,加上一路救出来的骑奴,共计四千人左右,加上黄金弯刀骑兵的两千人,约莫有五六千人的军势,不大不小。

“魔宗么。”

李观一想着这西域层层叠叠的局势,想到那美丽女子,目光沉静冰冷,他来此,真正的对手是狼王,是应国大帝,而不是江湖之中蝇营狗苟了数百年的魔宗。

而就在这个时候,黄金弯刀骑兵成功抵达了李观一所在方位。

只是契苾力等人以为是来援助,可当他们抵达的时候,这城镇已被收服,在知道李观一兵不血刃拿下了这上万游骑兵的时候,黄金弯刀骑兵众皆是心中震动。

契苾力稳住心神,呵斥众骑兵道:“主公何等人物!”

“这种事情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黄金弯刀骑兵皆是应是,心中多出许多尊敬来。

他们本来带着要战死拼杀之心来此,见到的却是一场大胜,这样反差,在心中自是生出许多变化。

一直到现在,契苾力这两年间告知他们的,那个少年英豪,豪气冲天的主公,才从不断自中原得到的情报和消息里那个虚无缥缈的身影,落到了实处。

虽还没有相见,众多黄金弯刀骑兵心中却生出些期待来。

兵不血刃拿下万军,却也是个英雄人物!

黄金弯刀骑兵守候在城池之外,契苾力亲自驱马入城,以示臣服之心,并无裹挟兵马作乱的念头,如此豪勇凶悍,却又进退有度,并不是传闻之中单纯猛将的做派。

契苾力和破军两人入城叙旧。

李观一知道消息之后,放下了手中那塑像,前去相迎,过去的时候,破军正笑着和众人谈笑,却是已和天策府众人打好了关系,从容不迫,听到李观一的声音:

“哈哈,破军先生。”

破军身子微顿,转过身来,看到李观一大步走出。

已十七岁的少年人脸上带着当年相遇时的笑意,如自过去走出,大笑道:

“许久不见,可算重逢了!”

破军眸子一动,未见白毛。

微笑一礼:“是啊,主公。”

“终于重逢。”

他要行礼,李观一大步往前,已搀住了破军手臂,契苾力似是不在这里,李观一对破军道:“先生不必如此,到了西域,当年计策已成,现在倒是可以和先生一并前行。”

破军嘴唇勾起,压下,又勾起。

南宫无梦幻视这俊美谋士后面似乎有什么尾巴在剧烈晃动,撇了撇嘴。

破军和李观一寒暄,心中甚是愉快。

今日这般闲谈,瑶光啊瑶光,猜猜谁不在?!

终究是我胜你!

只是在这愉快的氛围之中,谋士警惕的视线一瞥。

却见这屋子一侧,冒出来一缕白毛。

谋士的笑意微顿。

“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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