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张和平自从25号回到首都后,就一直提不起精神,成天拿着老婆、孩子的照片看,思念技能的熟练度噌噌往上涨!

思念:宗师(6%).

这个技能带来的好处是,能够更加清晰的想起曾经的往事;坏处是,常常令他想起往事,陷入回忆中。

“小三,别看了,你同学来了,跟他们出去活动一下!”老张抱着大外孙张逸在门口,招呼了一声。

张和平这才不情不愿地把合照放回大衣柜里,藏在那个装东方红大合照的木盒里。

“和平,打起来了!”

赵建国兴奋冲进来,“北边的珠宝岛打起来了,我报名参军了!你去不去?”

“珠宝岛?”张和平愣了一下,记忆翻飞,很快想起今年的许多大事件……

“不去!”张和平想到军队的不自由,摇头拒绝道:“你又上不了前线,我跟着你去当后勤吗?”

“我怎么就上不了前线了?”赵老六不服问道。

“你三个哥、两个姐都在部队里,你也进部队了,你们老赵家不留個人传宗接代啊!”张和平去把收音机插上电,搜索新闻频道。

“我大哥有孩子了!我三哥今年结婚……”

“你大嫂生了三个闺女,没生儿子对吧!伱三哥当兵7年了,是先去前线?还是先结婚入洞房?”张和平头也没回地说道:

“你等着看,铁定把你留在南方当兵,指不定还是个炊事兵,正好配你那身肥肉。”

“组织委员……”又有同学来了。

3月3号元宵节这天,通过初审,成功报名参军的老同学们,都自发性聚集到了张和平这边院子。

看这群同学的兴奋劲,张和平没有再打击他们的积极性,当兵离开版纳州,本来就是之前计划好的一个出路。

3月10号,大、中学校开学这天,张和平与一帮同学再聚首,准备去学校宣传时,包括赵建国、楚川、叶娟、黄文莉在内的25个同学没来。

“张和平,新知青在版纳那边闹事,我们还要不要去学校宣传?”刘媛推着自行车,等着张和平的安排。

“去!为什么不去?”张和平站在7号院门口,对着贺子江这群倒霉同学说道:“与其让他们在首都闹腾,不如把他们忽悠到大山沟里去吃苦。”

“各位,黎明就在眼前!”张和平看着这帮无精打采的同学,朗声道:

“压下你们心中的委屈和不忿,将思维升到国家层面,升到这个世界之上。当敌人欺负到家门口时,自家人还会不会继续窝里斗?”

“好了,咱们尽快完成宣传任务,这些菠萝都熟透了,再不吃,就要坏掉了。”

张和平他们再次进入学校宣传版纳,依旧很顺利。

2月过去的那批知青,竟然没有传回版纳的真实情况!

要么是他们玩疯了,要么是邮局关门了……

张和平这次没有分队去宣传,担心他们这群“大忽悠”被围殴。

好在,3月底,刀场长打电话叫张和平他们回去时,他们都没遇到被围的情况。

……

1969年4月1日,星期二,小雨。

我戴上大红花,跟随同样戴着大红花的同学们,跟着十一学校的那群知青前辈,来到首都火车站,在大家的欢送下,我登上了知青专列。

火车上,那位长得最高最帅的知青前辈拉响了手风琴,领着大家唱起了歌,还有人照相,果然跟报纸上的那样,车厢中青春洋溢,大家斗志昂扬!

唱了一会,那些知青前辈竟然送了扑克、象棋、围棋给我们,让我们打发旅途中的无聊时间。

4月5日,星期六,晴。

这几天,为了不暴露我写日记的习惯,直到今天,我才把1号的日记补上。

这5天的火车旅途,感觉好新奇,我第一次出省,见到了其他省份的知青,感觉他们的方言怪怪的。

这期间,我们又开始学语录了。

不知不觉,我们就到了云都火车站,并受到了当地学生的热烈欢迎。

只是,当我上了卡车后,就失去了那群知青前辈的踪迹;有同学说,他们已经提前回景城农场了。

4月8日,我们看着荒无人烟的大山,哭了……

4月9日,我到达景城时,又看到了之前那位拉手风琴的高大知青前辈。只是,他好像很不开心。

4月10日,我们又上了一辆卡车,听说我们被分配到了黎明农场。

4月12日,当我们在黎明农场的大门口下车时,我们差点又哭了,这两天两夜的车程实在是……我都无法用文字形容我心中的复杂情绪了。

接着,我们连农场大门都没进去一下,我们就被各分场的场长领走了。

我们走啊走啊……

穿过一人多高的飞机草,穿过神秘莫测的原始森林,穿过荆棘丛生的贫瘠山野,临到天黑,终于走到了我们分场。

然后,我傻眼了!

全是茅草房……

版纳州的新知青不开心……

当地人因为新知青闹事,也不开心……

“关于景城农场发展集体养殖的报告”被景城新领导驳回一事,张和平很不开心!

但是,想到之前同意这份报告的领导遭遇……心寒!

集体养殖报告不通过就算了,张和平大不了打猎开小灶。

令张和平非常不满的是,分给景城农场的知青,全是15、16岁的初中毕业生,一个高中生都没有!

领导竟然说,景城农场条件好,小知青需要多照顾!

等张和平看完这些小知青的档案后,他咬牙忍了!

里面加塞了十几个云都关系户……

不过,张和平可不是喜欢吃亏的主。

4月13号,在新知青垦荒技能、野外生存技能等培训,将要结束的前一天晚上,张和平将那17个云都关系户叫到了总场办公室。

“我这人不喜欢兜圈子!”张和平看着站成3排的关系户新知青,“我们农场今年还需要500吨计划外的煤炭,以及三转一响票各200张!”

张和平坐在办公桌后,下巴朝桌上的黑色座机电话一抬,“谁有自信搞到这些物资的,可以来打电话。我会根据你弄到的物资多少,向场长推荐你们的工作。”

“弄不到也没关系,明天培训结束,去分部农场等工作分配。”这句话,就是不加掩饰的威胁了。

“张秘书长!”一个男生举手问道:“我想请问一下,我们农场要这些煤炭做什么?我们不是生产橡胶的吗?”

“这批煤炭,将用来烧制水泥、砖瓦,然后用于11个分部农场、120个分场的职工宿舍的地基修建。”

目前,景城农场下辖的水泥厂,每生产1吨水泥,耗煤250公斤。

也就是说1吨煤炭,对应4吨水泥产出,500吨煤就对应2000吨水泥产出。

……

(本章完)

第205章 再次减员

4月14号早上,新知青动员大会。

刀场长在念完了秘书组为他准备的公式化欢迎稿后,张和平这个秘书长顶了上去。

“不管你们之前做了什么,是什么身份!”张和平坐在刀场长的左侧,在发言台后,对着麦克风严肃道:

“到了我们景城农场,那就是插场知青!就必须遵守农场的规章制度!一切以生产任务为主!”

“凡是闹事耽误生产的,无限期取消职工宿舍福利,取消当年的探亲假,取消当年的评优、提干资格,取消……”

闹事二字,包含了太多事,解释权归场办。

比如,2月闹事知青被张和平全场通报批评,不服者被当场揪出来,退给农垦局重新分配。

小道消息,听说那些人被发配去修水库了,还有说是分去挖铀矿了。

张和平在台上说取消这个,取消那个的时候,台下大部分新知青都在交头接耳。

说完处罚,张和平又说起了奖励。

“大家都看到了,咱们总场已经完成了职工宿舍分配,接下来就轮到11个分部农场和102個分场了。接下来,说一下二季度的职工宿舍楼奖励分配……”

“不是120个分场吗?难道没算我们?”台下嗡嗡作响。

“笨啊!2月那批知青没算在里面。”

“小声点,别影响我记录奖励分配方案!”

……

迎着昨晚打电话的那群关系户新知青的目光,张和平面无表情的目送他们跟其他新知青上了各分部农场的卡车。

这些家伙打电话回家后,虽然汇总到张和平这里的煤炭数据达到了960吨,三转一响票合计1086张,但这还只是口头上的,东西没来之前,那就老老实实去干活,休想得到照顾。

“那群小家伙跟你们一样,都是上面打了招呼的,这么放下去,不好吧!”刀场长有些顾虑。

“只是去分部农场,让他们看看其他人的辛苦,免得来总场后,不懂得珍惜机会。”张和平笑道:“你老人家,还是尽快带着人事科、食堂厨师、保卫去巡视农场吧!免得那18个没有分房资格的新知青分场闹幺蛾子!”

“你个臭小子,你当了恶人,还要我们去当好人给你擦屁股。”

“场长,咱说话得讲良心,明明是你要当烂好人,留下那批问题知青的。按我说,统统退回知青办,送去挖铀矿,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处罚!”

“你呀伱!还说语录倒背如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张和平就笑了,打击2月那批新知青,那可是众望所归的事,这刀场长嘴上虽然在怪张和平做这事太激进,但对张和平的称呼上,却亲近了许多,把他看作了自己人。

“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去看一下孵化室的鸡蛋,咱们把森林环境破坏了,必须多放生一些鸡出去吃蜈蚣、蝎子。”

刀场长听到这话,不由一笑,这臭小子的胆子也大,上面不让养,他就想出了一招“放生养法”,到时候都是上山打猎弄到的野鸡。

……

时间悄然来到6月中旬,西疆摩擦升级,景城农场接到了通知,组建民兵连,备战!

第二天,60支50式大木把冲锋枪,60支53式步骑枪(莫辛纳甘),连同子弹,送到了景城农场的总场保卫科!

“35发的弹匣,居然只配了30发子弹!步枪子弹也才15发。”保卫科的秦科长,对着闻讯赶来的张和平,说道:“小张,能不能向上面再要点子弹练枪法?”

“我等会让人问问,短期内可能不好弄。”张和平拿起一支莫辛纳甘步枪,随手就把它拆成了零件,然后组装了回去。

接着,他又拆了一把冲锋枪,点评道:“旧枪,但保养得不错。”

“老秦,今天报144个候选民兵的名单到场办审核,有没有问题?”

“这个没问题,就是这枪是集中保管?还是发给民兵自行保管?”

“集中保管!另外,再给你们修12栋红砖楼。”

这话一出,可把保卫科秦科长激动坏了,急忙让11个分部农场保卫室上报名单,并说了给他们修楼的事。

就在保卫科挑选人员时,人事科却给张和平送来了7份调令,是关于他那些倒霉同学的,调他们去倒霉父母所在的农场。

当晚,张和平、刘媛、贺子江等人,就冒雨把这7个同学送离了景城总场。

7月,东北摩擦升级,老秦想要的子弹没来,却又送来了6份调令,依旧是调张和平的老同学离开。

8月,西疆、鹅绿江……以及5份调令!

这些同学一走,农场就只剩张和平、刘媛、贺子江三个老同学了。

为这,张和平还抽空给刘媛的爷爷老刘打了个电话,说明这边同学基本走光了的情况,让他想办法把他们三个弄到花都去。

是的,花都!

9月15号,第17个云都关系户知青的家里兑现煤炭物资后,被张和平送到了热闹的宣传科。

虽然张和平的老同学走了43个,但宣传科却没有就此衰落,反而在1086张三转一响票的奖励刺激下,多了不少半脱产的宣传队演员。

除此之外,11个分部农场、155个分场的人,也在积极组织排练,哪怕是在山坡上开荒,大家也在演练合唱。

奖品多是一个原因,20周年国庆汇演的名头,以及要照相投稿报社的噱头,才是他们这么积极的原因。

大部分人不知道的是,张和平还在发动新来的关系户知青,以及刀场长等人,寻求电视摄像、录像器材。

“小张,你又给我找事了啊!”宣传科栗科长笑呵呵的迎上来,随手拉了个人,就把张和平带来的关系户接收了。

“栗科长,瞧你说的,你要是嫌手下人多,我帮你转告人事科一声。”

“那可不行,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人,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你先忙,我还要去看看舞台搭建情况。”

“哎……”宣传科栗科长急忙拉住张和平,问道:“我听说,你拒绝了其他农场的表演节目参加汇演?”

“不是拒绝,是让他们出奖品,他们不舍得出,是他们自己放弃的。”

“你让他们出什么奖品?”

“当然是我们出什么奖品,他们出什么!大家都是同级单位,让他们出少了,反而会觉得我们看不起他们。”

“你厉害!”宣传科栗科长戏谑道:“我听说,其他农场把你小子告到农垦局去了,你怕不怕?”

“他们都不嫌丢人,我怕啥!走了……”张和平笑着离开了宣传科大竹楼,然后去了农场大门方向。

自从云都关系户知青搞来了900多吨计划外的煤炭后,农场大门对面的水泥厂那是火力全开,水泥生产就没断过。

为了农场的脸面,大门口不仅铺了一截“工”字形水泥路,还重新改了一下大门,并增设了门卫室。

只是,这大门左右的竹篱笆围墙,有些太陋!

另外,进门后10米的主干道上,被一栋三层高的宽大红砖楼拦了路。

这是景城总场新修的办公楼,想要深入总场腹地,那就只能从办公楼左右的水泥马路绕行进去。

这栋办公楼的左边是一片停车场,右边是保卫科大楼,后面则是张和平主导建造的大舞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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