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升旗仪式

赵科长疯狂自残后,没再为难李青石和周宗儒,虽然自己胳膊血流汹涌险些造成失血过多,但李青石没怎么流血是他亲眼所见的事实,显然浸泡长剑的神奇药液是真的存在。

至于这种神奇药液的配方是什么,他有自己的骄傲,所以不屑去问,知道它的存在便已足够,他相信自己一定能研制出来。

而且李青石还帮他打开了“用具备止血功效的药液浸泡刀具”这样的新思路,他已经感到很满足。

拿到三处出具的入职资格证明,办完所有入职手续,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导致李青石没能如愿以偿领到镇武司公服,这就有些麻烦,没有公服护体,他心里缺乏安全感。

于是他找到钱科长,主动要求今晚留在衙门里加班。

钱科长拍了拍他肩膀道:“作为新人,想要表现的积极一些可以理解,不过咱们镇武司与其他衙门不同,除了固定的月俸,完成上头交待的任务才能有额外收入,值夜是没有补贴的,升职也不看这些,说白了,镇武司只看功劳,不看苦劳。”

李青石道:“科长大人误会了,属下只是刚来镇武司当差,想尽快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

钱科长没再多说,又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勉励,美滋滋下班了。

李青石在班房凑合了一晚。

第二日卯时,镇武司所有在京人员全部在校场整齐列队,李青石望着黑压压的队伍暗暗咋舌,粗略估计在五千人往上,还没算出京办公及各地办事处的人。

镇武司武职人员,除去周大公子这种走后门进来的一小撮,修为都在鸿蒙境以上,这样一支队伍,难怪能镇压江湖数百年。

江湖第一圣地老君山,门下弟子也才不到两千,何况并非人人都已突破鸿蒙境。

庞大的队伍整齐肃穆,寂然无声,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最前方旗杆处,注视镇武司司旗徐徐升起。

身处这样的氛围,哪怕李青石刚刚加入,却也莫名其妙生出一股身为其中一员的自豪感。

旗至最高点,主管京都事务的副司长蒋真步上高台,他伸出一臂,停顿片刻后猛地握拳。

宏亮歌声骤然响起。

“……”

一首歌唱完,李青石听的热血沸腾,只是觉得这曲调有些怪,似乎跟老刘哼的某些小曲属于一个路子?

正转着念头,站在高台上的蒋副司长扬声喊道:“大仁帝国最后一道防线是谁?”

“是我们!”

“不畏流血牺牲只求山河无恙的是谁?”

“是我们!”

“为天下百姓平安喜乐负重前行的是谁?”

“是我们!”

“……”

一声声嘶吼,声震云霄。

喊完话,镇武司每日例行仪式宣告结束,队伍原地解散。

接受了一场精神与心灵洗礼的李青石由周宗儒带路去领公服,看着热血上头走路带风的周大公子,不得不说镇武司是有点东西的。

想起方才的曲调,李青石心里盘算,为什么这首曲子跟老刘哼的那些小曲一样,都会给人一种怪异感?老刘那些曲子是从哪里听来的?这首曲子又是谁所作?

几位老师兄说,他们眼里的老刘只不过是老头儿壮阔人生的冰山一角,难道他还跟这镇武司有什么关系?

李青石胡思乱想,却理不出头绪,最后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要是老头子还活着该多好?神仙境,老子一定要修到神仙境!

李青石到负责各类杂务的一处领了公服,同时递到他手上的还有一颗黑乎乎闻起来有些怪异的药丸。

当场吞下,一边不动声色感受着体内变化,一边与周宗儒一起从一处离开。

随着时间推移,李青石并没有发现身体有任何异样,以他的医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真是唬人的把戏?

周宗儒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感觉?”

李青石摇头道:“此药深不可测。”

周宗儒幽幽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察觉不到异样,是因为修为太低了?”

你可真记仇……李青石凝重道:“很有这个可能。”

你特么……周宗儒眨了眨眼,这叫我怎么往下接?

来到钱科长办公室,准备接受上级领导分配工作,结果科长大人只是让他继续开展对各类药物的研究,这……不就相当于没有工作吗?

镇武司三处专职研究各类药物,按理说其他各处没必要再配备这种职能的人员,如果出任务时需要这种专业人才随行以防敌人下毒,或者有人受伤后能得到及时救治,可以申请向三处调人。

只是三处处长段木是个很不好打交道的人,完成任务分配功劳时总是狮子大开口,这让其他各处怨声载道,于是开始自己招揽这样的人才。

司长大人对此持默认态度,这种反应其实也不难理解,这么一来可以形成内部良性竞争,根本没有反对的理由。

三处处长也表示不慌,手底下这些人的专业能力无人能及,那些处长们再怎么折腾,总会碰上解决不了的难题,难免又会求到他头上,到时索要功劳时把嘴张得更大些就是。

左逢春的八处一直缺少这样的人才,以往出任务时搜罗来的那些不明用途的药,都已交到三处抵作功劳,所以没有半点积累,导致李青石没啥好研究的,一时成了个闲人,只等有任务时再为大伙出一份力。

在镇武司当差,没有任务时是不必非要待在衙门里坐班的,除了每日卯时的升旗仪式,以及一个时辰的科室集训要到场,其余时间自由安排,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当街溜子都行,只需报备行踪,确保需要时能找到人。

李青石弄清这些,觉得自己的计划可以着手实施了。

他打算故技重施,先摆个医摊,等到声名鹊起,必定会引起那位为子嗣之事烦扰的长公主注意,便有了进入那座公主府邸的机会。

医摊位置选在XC区,初入京城时在那里救了徐小清性命,当时不少人看见,也算已经有些基础,效率或许能高些。

除此之外,他准备今夜去趟绣春楼,请宋花魁帮忙推波助澜,尽快让那位长公主知道自己的名字。

大致敲定后续行动,差不多已到下班时分,看见钱科长气呼呼回来,嘴里骂骂咧咧:“刑部这帮王八犊子,别叫老子抓住把柄,到时弄死你们!”

周宗儒凑上去道:“谁又惹科长大人生气了?这样,今晚我做东,请科长大人喝酒泻火。”

钱科长看他一眼:“只喝酒不逛楼子,能泄个屁的火!”

周宗儒脸上一僵,逛楼子这种事老子可特么就不奉陪了,瞥眼看见李青石,说道:“这种事我不熟,可以叫李青……李当归陪你,他熟门熟路。”

李青石想了想道:“也行,我今晚正好准备去趟绣春楼。”

镇武司公服在身,再有这位钱科长陪着,就更不怕那位驸马爷下黑手。

周宗儒斜眼看他,满脸鄙视。

绣春楼?

钱科长眼前一亮,说道:“是去找宋花魁么?”

李青石点头道:“已经好几天没见了。”

钱科长脸上郁闷一扫而空,一把拽住李青石胳膊,两眼放光道:“那可说定了,一定要带上老弟呀!”(本章完)

第241章 清场

钱科长其实对李青石底细所知不多,只知道这个叫李当归的年轻人是顶头上司左处长亲自看中,在医术与用毒方面颇有造诣,在进入镇武司之前就已与周宗儒是朋友。

他向李青石流露善意,有意无意亲近,大抵也是这些原因。

左处长亲自招揽,不知道背后有没有不为人知的关系,善待些总归没错,何况他官威本就不大,向来喜欢与下属打成一片。

除此之外,镇武司做的,大多是些打打杀杀的事,执行任务时难免会发生意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指望这个下属救命,这就很有搞好关系的必要。

至于“周宗儒朋友”这个身份,他这个第八处一科科长并不放在心上。

镇武司在朝中地位超然,司长大人作风强硬,内部人员官职升降外界从来插不进手,所以周大公子身世再煊赫,镇武司中也从来没人在意这些。

华灯初上,绣春楼主楼檐角所挂巨大夜明珠散发柔和旖旎光晕,李青石身穿镇武司公服,目标明确,直奔绣春楼大门而去。

一道而来的钱科长说道:“当归啊,你是刻意穿着咱们衙门里的公服来的?那你可就画蛇添足打错了算盘,别说你这一身一看就是个小小干事,就算咱们左大处长亲至也没啥卵用,咱们这些粗俗武人在这种雅致地方,可从来不受待见。”

虽然镇武司在朝中地位超然,但司长大人那六亲不认的狗脾气,从来没有哪个衙门愿意与镇武司亲近,被赋与监察百官的职责后,更是招来不知多少敌对目光。

对于平头百姓来说,镇武司专职管制江湖武人,一般不会与他们有什么交集,司长大人又约束下属甚严,绝不允许做那些骚扰百姓之事,所以被一众官员视为蛇蝎的镇武司,在百姓眼中反而无害,也便不会卑躬屈膝小意讨好。

这就导致镇武司的人走在街上,反而没有寻常衙役威风凛凛。

像绣春楼这种顶级青楼里的姑娘,就更不会忌惮镇武司的这身行头,都不乐意接待这些言语粗鄙的糙汉。

李青石笑道:“这不是刚有个官身么,就忍不住穿出来显摆显摆,不违反司里规定吧?”

钱科长对这种年轻人好面儿的行为一笑置之,说道:“那倒无妨。”

只要不招惹麻烦,镇武司从不管这种小事,不过话说回来,若是惹了麻烦,即便没有穿这身公服,镇武司也不会姑息。

李青石没有半点犹豫,径直走到绣春楼门口,钱科长却不知不觉落后几步,心里有点打鼓。

这里可是货真价实最大销金窟,他拿不准这个扬言请客的新来下属有没有带足银两,他身上可没揣几两银子,要是付不起嫖资,他钱正松大小也是个官,可丢不起那个人!

其实在镇武司当差,俸禄不算少,加上这些年做任务所得奖赏,他这位科长大人着实攒下不小家底,可惜都被家中婆娘捏在手里,兜里银两吃吃喝喝不成问题,想找点其他乐子就有些拮据了。

钱科长正有些心里没谱,就见李青石已走到门口迎宾的那位秀气小郎君面前,少年郎认出他身上公服,笑脸如春风弯腰道:“厅中尚有空座,两位大人里面请。”

这小郎君见过不少到这里来的镇武司差爷,几乎都是在大厅里与姑娘们喝酒,从不去后面那些花魁小院参与茶会,想来是都有自知之明,不去做那花了钱却只能丢人现眼的冤枉事。

却没料到眼前这个从公服就能看出身份的镇武司小小干事道:“宋娘子那里今晚是有人包场还是散客?”

迎客小郎君愣了愣,这是镇武司里终于出了个冤大头?

笑脸依然暖人道:“今夜都是散客,只是请大人稍后,奴婢去问问茶会开始了没,若已经开始,宋娘子有规矩,怕里面客人诗兴正浓打断思绪,便不再请新客入内,那大人就只好等明日了。”

此刻时辰尚早,这位小郎君当然知道茶会八成还没开始,这么说,是对眼前这位眉目出彩的年轻差爷观感不错,所以才拐弯抹角好心提醒,省的他去白花那个冤枉钱。

站在后面的钱科长大开眼界,这大青楼里的花魁还有自己的规矩?真特么讲究啊,就凭知道了这个,已经不虚此行,能跟老吴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吹上半天!

正暗自唏嘘,就见自己那个新来下属挤眉弄眼冲人家道:“我是宋娘子相好,就算已经开始,她也肯定会让我进去的。”

钱科长差点没伸手捂脸,在这种地方说出“相好”这种字眼,连他都觉得粗俗,丢人呐!

果然,那知书达理的秀气小郎君已经开始瞪眼了!

钱科长正想不动声色跟这丢脸货色拉开距离,却听那位小郎君吃惊道:“啊!你是那位李公子!您快里面请,听说宋娘子这两日已念叨好几回,埋怨您不来了呢。”

埋怨了我两日?李青石暗暗点头,看来宋婉婉为人果然谨慎精细,做起戏来滴水不漏。

直到进入清婉小居落座,钱科长内心震惊仍未平息,心里一直在想,我这下属在绣春楼这么有牌面的吗?

跟上次来时一样,这座大厅里坐着的仍旧是些三四线小纨绔。

南方镇压造反乱民的战事一直不太顺利,导致皇帝陛下这些日子的心情也一直不太美丽,大纨绔们仍旧被长辈约束在家里修身养性,于是便美了这些三四线小纨绔。

见李青石穿着镇武司公服,不少人轻轻皱眉,不愿跟这种粗鄙武人同坐一席,却也不敢招惹,都知道镇武司那位司长大人是个护短的疯狗,王公贵族碰上了都得捏着鼻子,更别提他们这种家世出身。

不过这里可是风雅之地,等下茶会开始,不必自己出手,这种粗鄙武人也要丢尽脸面,到时顺势踩上几脚,想必也不会惹来麻烦。

钱科长从没来过这些花魁小院,不是掏不起那十几二十两的入场费,而是知道这里头都是干些吟诗作赋的文雅事,非他所长,所以不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时察言观色,对李青石道:“这帮兔崽子恐怕没憋好屁,咱得小心些。”

李青石道:“科长大人放心,就算不是好屁他们也得憋着。”

钱科长一愣,正想细问究竟,就见李青石站起身团团作揖道:“诸位晚上好,在下李当归,不知各位都怎么称呼?”

李当归?

周大公子那个江湖游侠朋友?

大厅里瞬间寂然无声,落针可闻。

片刻后,一人起身道:“刚想起来,我还有件要事去办,先走一步。”

紧接着又一人起身:“我也刚想起来,有件紧要事还没办,先走了。”

“我爹好像找我,我先撤了。”

“忽然有些肚子疼,你们玩。”

开玩笑!周大公子的朋友,上回曹承运都退避三舍,咱们这些人家世能比曹承运好多少?谁敢跟这位周大公子的朋友争风吃醋?

何况听说宋花魁对这小白脸一见倾心,留下也没什么意思,与其索然无味在这里坐上半宿,不如早撤。

没过多久,大厅里只剩下李青石和他的科长大人。

???

钱科长目瞪口呆,一脸懵逼。

怎么回事?

为何我这属下只报了个名字,就给清场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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