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苦修突破,风神法珠(求订阅)

吴天心神沉入图中,体内真血沸腾呼啸,与图卷气韵激烈共鸣。

他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一个由风构成的玄妙世界,一道道银色霞光如游龙穿梭,钩勒出繁复深奥的咒文轨迹。

这些咒文不断组合、分解、演化,对应着风的不同形态与力量运用。

一幅幅观想图,一道道传承咒文,伴随着风吟雷啸般的道音,深深烙印进他的心神。

静室之中,吴天身周开始有淡淡的青色霞光流淌,霞光中隐约有细微的刀光闪烁明灭,演化着种种形态。

不知过了多久,悬空的图卷光华渐渐内敛,缓缓落回玉匣之中,静室内异象平息。

叮,系统提示,您获得了《风母二十四相刀》十八重心法,详情请自行查看。

吴天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深处,似有青霞一闪而逝,锐利无比。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气息绵长悠远。

此番参悟,收获巨大。

不仅将《风母二十四相刀》的前十八重完整法门尽数领悟,足以支撑他一路修炼至散仙之境,凝聚风母法相。

更关键的是,那《太阴风母元君图》中蕴含的一丝风母神韵,为他指明了前路方向,之后的修行可以事半功倍。

吴天取出一枚法珠,这珠子鸽卵大小,通体青碧,内部似有无数细微风咒流转。

他将定风珠吞入口中。

精纯浩瀚的血脉精粹如江河决堤,奔涌而出……

接下来数日,吴天深居简出。

每日处理楼中事务:听云瑾汇报产业经营情况,审核账册,接见各处管事,这些对他来说并不难,足以轻松应对。

期间他也按规矩回访了送礼的几位楼主、馆主,言谈举止得体,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疏离。

除了这些琐事外,他便将绝大多数的精力全部都放在了修行上,有法珠和系统面板相助,修行速度一日千里。

五日后,听风楼静室内。

吴天盘膝坐于云榻之上,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这光晕如同呼吸般起伏脉动,内部有无数细密如丝的银色咒文流转明灭,发出细微的风吟之声。

他体内《风母二十四相刀》第十重心法已运转到极致,前九重积蓄的磅礴风母真血,在定风珠所化精纯血脉的催动下,正进行着蜕变与升华。

识海之中,精气神三宝高度凝聚,与沸腾的风母真血交融,隐隐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一点璀璨的青碧色光华正在孕育,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法力波动。

吴天的意识沉浸在内景之中,反复观想着《太阴风母元君图》拓印所传递的那一丝神韵。

风之二十四相,自“立春”至“大寒”,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他此前修成的九相,立春之柔、雨水之润、惊蛰之迅、春分之和、清明之净、谷雨之滋,乃至夏初的几相雏形,此刻在心神中交相辉映,彼此碰撞、融合、演化。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他体内那由“风相刀”、“水镜术”、“井中月”三大法术咒文所构筑的稳固结构,忽然轻轻一震。

仿佛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咔嚓……”

一声唯有吴天自己能听见的细微碎裂声,自灵魂深处响起。

下一刻,那原本稳固、清晰、交织在一起的三道法术咒文体系,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击中的琉璃,骤然崩散。

化作成千万枚更加细微的咒文,这些咒文如同星河崩散后的尘埃,又像是被狂风卷起的万千光点,在他体内疯狂旋转、飞舞。

几乎在同一时刻,静室之外,听风楼顶端,夜空之中异象陡生。

原本星河灿烂的夜幕,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云气汇聚盘旋,形成巨大的涡流。

涡流中心,一道清冷皎洁、无比纯粹的月华光柱,无视了楼阁的重重阵法阻隔,径直穿透而下,没入吴天所在的静室屋顶,精准地笼罩在他的身上。

月光如同瀑布一般坠落。

吴天身躯微微一震,只觉得一股清冽冰寒、却又蕴含着无穷生机的太阴之力涌入四肢百骸,与他体内那沸腾的风母真血、那飞舞的咒文迅速交融。

月光如水,浸润一切。

那些密密麻麻的咒文,在月华的照耀与引导下,开始以某种玄奥莫测的轨迹重新排列、组合、熔炼。风与月,两种截然不同的法理,在功法的运转下,逐渐融合。

吴天的心神高度集中,引导着这关键的一步。

在他的眉心识海,一道散发着朦胧青碧霞光的法珠正在缓缓成型。

初始只有红豆大小,而后迅速吸纳周围的咒文与月华精气,如同心脏般跳动、膨胀。

渐渐地,一枚通体青碧、半虚半实、形如弯月、内部有无穷细微风纹流转的法珠凝聚而出。

它静静悬浮在识海的中央,散发着清冷而凌厉的气息。

月华为体,风咒为络,既有太阴的宁静高远,又有风相的变幻莫测。一丝丝青碧色的霞光自法珠表面流淌出来,照亮了整个识海,更隐隐与外界天地间的风、月之力产生共鸣。

叮!系统提示,您的《风母二十四相刀》第十重修行圆满,您的风母真血浓度提升,您觉醒了七品神通种子,太阴风相刀。

太阴风相刀,极品神通种子,融太阴法意于风相刀光之中,月光所至,刀光相随。《风母二十四相刀》每修成一相,此神通威能便增一分,变化亦多一重。

随着神通种子彻底凝成,吴天体内精气神漩涡骤然向内一缩,所有的血脉、法力,仿佛百川归海,尽数投入那枚青碧弯月般的神通种子之中。

“嗡!”

种子光华大放,由虚化实,形态也微微变化,不再是弯月之形,而是化作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如极品青玉、内部仿佛封存着一轮微型明月与无尽流风的宝珠。

风神法珠,成。

此珠一成,便意味着吴天正式踏破关隘,由炼法境,一步跨入了道胎境,

法珠凝成的刹那,一股远比之前精纯、磅礴、凝练了的法光,以吴天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

狂风呼啸,明月如刀。

听风楼八层之上,如同瀑布一般坠落的月光不仅未散,反而骤然粗大了数倍,接天连地,将整座听风楼映照得如同月宫神殿。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刀光纵横,时而如春风细雨,时而如夏雷疾风,演绎着十种不同的风相,更有一轮青碧月影高悬中央,洒落清辉。

磅礴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瞬间惊动了周遭无数修行者。

“道胎气息!有人在凝聚道胎!”

“好精纯的风相之力!还引动了太阴月华,这必然是白家嫡系。”

“是听风楼方向!那位新晋的楼主?她才来几天?!”

“怎么可能如此之快?!”

一道道或惊愕、或赞叹、或难以置信的神念在夜空中交织。附近的楼阁馆舍之中,道道身影飞掠而出,凌空而立,看向听风楼方向的目光充满了震撼。

几位距离较近的楼主、馆主更是直接驾起遁光,来到听风楼附近,却又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打扰了里面的突破,只是远远观望,彼此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这才多久……栖云院出来的那位,竟已走到这一步了?”一位身着紫袍的中年女子喃喃道,她自身也是道胎修士,更能感受到那异象中蕴含的精纯法意与潜力。

“风神法珠……还是融入了太阴真意的风神法珠!此女前途不可限量!”另一位楼主倒吸一口凉气,“看来,我白家又要出一位真正的天骄了。”

异象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才缓缓收敛。月华光柱消散,刀光明月隐没。

听风楼内,静室之中。

吴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青碧月华一闪而逝,锐利如刀,旋即恢复深邃平静。

他内视己身,那枚风神法珠在识海中缓缓旋转,吞吐着精纯的法力,与天地间的明月与风精时刻共鸣。

举手投足间,对天地法理的感知,远非炼法境时可比。

尤其是这具身躯,经历了太阴月华的深度洗礼,仿佛进行了一次由内而外的重塑。

原本就冰肌玉骨的肌肤,此刻更显莹润剔透,仿佛蒙着一层极淡的月晕清光,细腻不见丝毫毛孔。

风的自由不羁与月的冷寂高远,在他身上混合成一种极具压迫感又令人心折的神韵,宛如一柄收入匣中的绝世名锋,虽未出鞘,寒芒已侵肌砭骨。

“道胎境……总算成了。”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未等他仔细体会风神法珠,听风楼的大阵便传来了被触动的波动,紧接着,云瑾的声音通过阵法传来,“楼主,凤仪阁阁主亲至,已在楼外等候。”

吴天眉头微挑,“请阁主至正厅,我即刻便到。”

他起身,略微整理了一下因突破而略显凌乱的衣袍,心念一动,周身气息尽数收敛,那刚突破尚有些外溢的威压瞬间平复,看起来与寻常无异,只是气质愈发沉静深邃。

八楼正厅,灯火通明。

凤仪阁阁主白月华依旧是一身华贵宫装,姿容绝丽,气度雍容。她端坐主位,手边茶盏未动,只是静静地望着厅门方向。

当吴天踏入厅内时,她那双凤眸之中掠过一丝极快的讶异与毫不掩饰的激赏。

“好!好一个月华洗玉骨,风神铸法珠!”白月华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赞叹。

“凤仙,你如此短时日,便跨越炼法天堑,凝成风神法珠,更引动罕见的大阴月华异象……这般天赋,这般气象,莫说旁系,便是嫡脉之中,也是寥寥无几。”

“栖云院这次,当真是飞出了一只真凰!”

“恭喜凤仙,一朝破境,凝聚风神法珠,从此仙路可期。”她复又说道,语气比之前更多了几分郑重与亲近。

“侥幸而已,多谢阁主。”吴天行礼,不卑不亢。

白月华微微倾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吴天:“此等成就,岂是侥幸二字可以概括?你之潜力,已惊动高层。”

“我此番前来,除却道贺,更是奉璇玑殿主之命,引你前去谒见。”

她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殿主乃我白家元神殿主之一,地位尊崇,能得她召见,是莫大机缘,亦是你真正踏入家族核心视野的开始。务必要谨言慎行,把握机会。”

“有劳阁主引荐提点。”吴天心中微动,面色依旧平静。

白月华微微颔首,站起身来:“你晋升之速,实属罕见。按族规,凝聚道胎,便可册封阁主之位,享一方权柄资源。以你展现的潜力与实力,此事本该水到渠成。”

她话锋一转,“然而,你回归家族时日太短,根基尚浅。此前猎场独占鳌头,获赐碧鳞金瞳兽,已令族中一些族中嫡系颇有微词。”

“如今你一步登天,若再立刻擢升阁主,恐怕非但无益,反会引来更多非议与无形阻力。”

“家族培养英才,不仅看天赋,亦需考量心性、功勋与人望。若无足够功勋压服众人,即便强行将你推上阁主之位,日后行事也必处处掣肘。”

吴天静静听着,心中明了。

这是世家大族内部不可避免的规则与平衡。他展现的潜力越大,某些人或许越会忌惮,越会设法阻挠。资源与权柄,从来不是凭空得来。

“请阁主指点。”吴天神色不变。

“具体的安排,待见过璇玑殿主,自有分晓。”白月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随我来吧,莫让殿主久等。”

吴天跟随白月华离开听风楼,向着白家祖地的最深处行去。

沿途景象渐变,楼阁的精巧雅致被厚重高大的玄色宫墙与连绵肃穆的殿宇阴影所取代。巷道幽深,回廊无尽,仿佛步入了一座庞大而寂静的宫殿群。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法香与法阵禁制散发的气息,混合成一种古老、威严的氛围。

值守的甲士皆覆全身重甲,面甲遮掩,只露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如同铁铸的雕塑,沉默地矗立在每一道门廊、每一个转角。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煞气与宫墙本身隐隐流转的阵法光华融为一体,构成一张无形而严密的大网。

偶尔有身着各色品级服饰的执事、女官匆匆走过,皆是低眉顺目,步履轻捷如猫,不闻半点杂声,规矩严谨到了极点。

这里的一切,都与外界的鲜活灵动截然不同,充满了深宫禁苑特有的压抑与神秘感。(本章完)

第288章 午后缠绵,神龙上岸(求订阅)

不知穿过多少重门户,经过多少道或明或暗的查验,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前方尽头出现一座巍峨宫殿的轮廓,正是璇玑殿。

这座古老的宫殿,通体以玄色寒铁岩与皎月白石交错砌成,线条冷硬方正,高逾十丈的殿门紧闭,门扉上浮雕着周天星辰流转与风暴雷霆交织的古老图案,充满了玄奥与力量感。

殿檐四角,各蹲踞着一尊似龙非龙、背生双翼的异兽石像,兽瞳以某种暗红色宝石镶嵌,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仿佛正冷冷地凝视着来人。

白月华在广场边缘便停下脚步,整了整衣冠,神色肃穆,以特定的韵律拜下,“凤仪阁阁主白月华,携听风楼楼主白凤仙,拜见殿主。”

声音在空旷的古殿门前荡开。

片刻后,那沉重的殿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一道仅容两人通过的缝隙,一名身着纯白宫裙、发髻一丝不苟、面容如同玉雕般毫无表情的女官悄然而出。

她对白月华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落在吴天身上,无声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吴天跟着白月华步入殿内,光线骤然一暗,随即又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柔和光辉照亮。

殿内远比外观看来更加恢弘深邃,高达数丈的穹顶绘满星图,缓缓自行运转。

数十根需数人合抱的巨柱支撑殿体,柱身缠绕着精金浇铸的锁链纹饰,锁链尽头没入穹顶黑暗,不知联接何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冷冽的、仿佛混合了月光与寒风的威压,让人的法力流转都不自觉地缓慢下来。

大殿尽头,九级玉阶之上,设有一张宽大的玄玉宝座,宝座之上,端坐着一位女子。

那便是璇玑殿主,白璇玑。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许人的样貌,面容如同冰雪雕琢的玉石,轮廓分明,英气逼人之中透着不容亵渎的威严。眉如利剑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唇色很淡,紧抿时便显出一股刻骨的冷峻。

她身着一袭式样极为古朴的宽大黑袍,黑袍之上用银线描绘出无比繁复的星河轨迹与风暴云图,随着她极轻微的呼吸,那些银线仿佛真的在缓缓流动、闪烁,散发出朦胧的微光。

她仅仅是坐在那里,并未刻意散发气势,但整个大殿仿佛都以她为中心,那是一种久居上位、执掌权柄、自身力量也登峰造极所带来的威严与压迫感。

白月华在阶下便已止步,深深一礼:“殿主,白凤仙已带到。”

吴天亦随之行礼,姿态恭谨,却不显卑微:“听风楼楼主白凤仙,拜见璇玑殿主。”

宝座上的女子,目光缓缓落下,如同实质般扫过吴天全身。

那一瞬,吴天感觉自己里里外外都被这道目光洞察了一遍,连刚刚凝聚的风神法珠都微微震颤。

“起来吧。”白璇玑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每一个角落。

“风神法珠初成,便能引动太阴潮汐异象,根基之厚,潜力之深,确属罕见。”

“月华所言不虚。”

她目光依旧停留在吴天身上:“然则,你回归族内日短,前不久才得了一头拥有上古异种辟水金晶兽血脉的碧鳞金瞳兽。”

“今又破境如斯,族中眼红心嫉、疑虑揣测者,不在少数。世家非宗门,讲究血脉亲疏,亦重资历平衡。”

“凭空将你擢升高位,是架在火上炙烤。”

“为了你日后的前途着想,你需要以实实在在的功勋,堵住悠悠众口。

“以此来证明你有能力担当,且心向家族。如此,家族后续予你资源,授你权柄,扶你直上,方能顺理成章,旁人亦无话可说。”

白璇玑的语气平静无波,并无丝毫隐瞒。

“请殿主示下。”吴天垂首道。

白璇玑略一抬手,她身侧女官便无声上前,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托盘,上有两枚颜色不同的玉简。

“我给你两个选择。”白璇玑缓缓道,“其一,进入十万大山深处,猎杀一头妖王。”

“其二,前往青霖城驻守三年。”

吴天心思电转,这两条路,实则就是自己日后在家族中的定位,以及道途选择。

第一个选择,倚仗神通,行杀伐之路。

第二个选择,凭借缜密心思与手段,于俗务中经营出人望,稳扎稳打。

吴天几乎没有犹豫。

他需要的不是慢慢经营、调和各方、积累人望。

他需要的是快速确立威名,获取更高层次的资源与关注,尽快触及白家核心,达成自己的目标。

驻守城池三年?太慢了。

三年之后,他早已经一飞冲天,甚至有把握靠一己之力横推南疆,又何必如此画蛇添足。

而且与各方势力虚与委蛇,非他所长,亦非他所愿。

“回禀店主,我选第一条,斩杀妖王。”吴天开口答道。

白璇玑微微颔首:“善,你杀伐决断,心志果毅,那便予你符牌,只要你斩杀一头妖王,这符牌自会有所回应。”

“此行凶险,家族不会助你,一切皆凭你自身,望你……功成而返。”

“谢殿主。”吴天接过女官递来的那枚代表斩杀妖王任务的玉简。

“去吧。”白璇玑收回目光,“待你携功归来,本座会亲自为你主持阁主册封之仪。”

白月华与吴天再次行礼,缓缓退出了这座威压深重的大殿。

刚走出了一段距离后,白月华才笑着对吴天说道:“看来殿主真的很看重你,她平日里甚是少言寡语,惜字如金。”

“不过如今十万大山异常危险,想要斩杀一头妖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你一定要小心,以保全自身性命为上。”

“多谢阁主提醒。”吴天交谈片刻后,返回听风楼。

他将云瑾、金瓶儿、玉环等人唤来,简单交代了自己将外出执行家族任务,归期不定。楼中一应事务,暂由云瑾总管,遇不决之事可上报凤仪阁。

“楼主,此行凶险,可需奴婢等随行伺候?或调拨一些护卫?”云瑾问道。

“不必。”吴天摇头,“我一人足矣,人多反而不便。”

次日黎明前,天色未明。

吴天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青色劲装,将长发简单束起,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离开了听风楼,化作一道淡若不见的青烟,融入了尚未完全苏醒的凤仙郡晨霭之中。

等出了郡城,抵达一处荒野。

吴天切换了自身血脉,化作拥有夸父血脉的男儿身,回头看了一眼凤仙郡方向,而后足下金光一闪,化作金虹贯空,朝着武陵郡疾驰而去。

……

淡金色的长虹掠过南疆苍茫的山川大地,吴天足踏金光,归心似箭。

不过小半日功夫,武陵郡城熟悉的轮廓便出现在地平线上。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落在陆家祖宅内院,清漪院中。

推开院门时,正值午后。

阳光透过院中那株玉兰树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

吴天一眼就看见了窗内的身影,陆南汐正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玉册,却并未翻阅,只是望着窗外远处出神。

她今日穿了一件流云纹襦裙,外罩青纱,腰间系着丝绦,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腰身。

阳光透过窗棂,映照在她侧脸上,肌肤莹白如玉,长睫如蝶翼般微微颤动。

吴天推门而入时,木质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陆南汐闻声转头,见到是他,那双眸子瞬间睁大,玉册从手中滑落,“啪”地一声轻响落在地上。

下一瞬,难以抑制的惊喜涌上心头,她几乎是踉跄着从软榻上起身,裙裾拂过地面,整个人如乳燕投林般扑入他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你回来了!”

吴天稳稳接住她,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能清晰感受到掌下衣裙包裹的柔软曲线。

他低头,轻触她的发丝,低声道:“回来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谁也没有说话。

许久,陆南汐才从他怀中微微抬起头,“说,你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被那个女人把魂儿给勾走了?”

“我分明就是被你这女妖精给勾走了魂儿。”吴天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视线停留在那嫣红的唇瓣上。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吻了上去。

陆南汐轻轻“唔”了一声,却没有丝毫抗拒,反而踮起脚尖,手臂更紧地环住他。

好半晌,吴天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眸子,喉结微动,声音低沉了几分:“想我吗?”

陆南汐脸颊绯红,却不躲闪,反而仰着脸看他,眼中波光流转,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声音带着一丝娇嗔:“你说呢?”

这动作和眼神,瞬间让吴天眸色转深,不再多言,一把将她打横抱起。陆南汐低呼一声,双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颈窝。

他抱着她,大步走向内室。

内室的光线比外间稍暗,雕花窗棂透进的日光被纱帘过滤,显得柔和朦胧。

吴天将她轻轻放在宽大的床榻上,月白色的裙裾在深色的锦褥上铺开。她墨发散开,几缕沾在微红的脸颊边,眸光如水地望着他。

吴天俯身,一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肌肤,从眉骨到颧骨,再到下巴。

“叫夫君。”他低声说。

“夫君。”陆南汐抬手,握住他抚摸自己脸颊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轻轻蹭了蹭,像只依赖主人的猫儿。

这个动作让吴天心中某处软得一塌糊涂。

他不再忍耐,俯下身子,陆南汐仰首,手指插入他脑后的发间,青丝缠绕指尖。

“夫君……”她声音娇软。

“我在。”吴天回应,掌心抚过她腰间细腻的肌肤,触手温润滑腻,仿佛上好的暖玉。

她能感觉到他手指上带来的粗砺触感,激起一阵战栗。

罗帐不知何时被扯下,遮住了床榻。

陆南汐的手指抚上他汗湿的脊背,感受到手下肌肉的贲张与热度,轻轻划动。

“那你呢?有没有想我……”她断断续续地说。

“当然想你,你可是我的小娇妻。”吴天将她未尽的话语吞没。

“我才不信。”陆南汐哼了一声,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吴天扣住她的手腕,压在她头顶上方,十指相扣,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的与怀抱中。

一直到了日落,暮色沉沉。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的朦胧天光。

陆南汐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蜷缩在吴天怀中,脸颊贴着他汗湿未退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满足地喟叹一声。

吴天搂着她,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她光滑的背脊,感受着怀中人柔软的身体和均匀的呼吸。

她的肌肤温热细腻,带着事后的慵懒与绯色,长发散乱地铺陈在他臂弯间,发丝缠绕着他的手指。

两人都没有说话,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与宁静。

过了许久,陆南汐才动了动,仰起脸看他,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眸子带着餍足后的水润与柔情。

“累了?”吴天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嗯……”她懒懒应着,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却更添妩媚,“我有事要与你说。”

“你说,我听着。”吴天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

陆南汐撑起身子,锦被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锁骨上的点点红痕。

她浑然不觉,看着吴天,正色道,“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通海郡李家那边,出现了大变故。”

“据我们在通海郡的眼线传回的消息,半月前,南海方向有神龙现身,伴随着瓢泼大雨与风暴雷霆,自海上而来,直入通海郡。”

“自那之后,通海郡便一直阴雨连绵,至今未停。郡中水汽丰沛到反常的程度,江河水位暴涨,不少低洼地已成泽国。”

“李家……似乎已经彻底倒向龙族,成了龙族奴仆。”她声音微沉,“有密报称,李家死了不少高层,还出现了很多陌生的面孔。”

吴天眉头微蹙。

东海龙宫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李家现在八成已经直接被龙宫来客给直接吞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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