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再战

银骑士。

即便隔了如此之久,伯洛戈依旧在它破开墙壁的瞬间,就认出了敌人身份,这一次第三席依旧没有亲自出手,而是派遣了他的炼金傀儡而来。

秩序局对于第三席的情报并不多,在秘密战争时期,他出手的次数很少,而且大多也是利用炼金傀儡行动,可以说,第三席极少以本体的方式出现,再结合时轴乱序事件的表现,秩序局对于第三席逐渐产生了一个猜想。

第三席与列比乌斯相似,都是统驭学派,而且他们都可以支配大量的支配物,从而进行作战。

伯洛戈保存着猜疑,但不会完全相信自己的猜疑,战斗中将先入为主的观念代入,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守垒者级别的以太强度萦绕迸发,恐怖的威压令伯洛戈与帕尔默感受到了一阵阵的窒息感,紧接着更多的脚步声从黑暗里传来,敌人包围了此地。

沉重的骑枪高速突进,它本身也是一件由第三席所打造的炼金武装,携带着一重重的炼金矩阵,伯洛戈甩出适应之臂内的钩索,配合着自身的以太增幅,宛如魅影般躲过了骑枪的攻击,闪转腾挪至了回廊的另一端。

枪尖命中伯洛戈刚刚所处的地面,刹那间,地面分崩离析,所有的岩石被掀翻、暴露于地表之上。

骑枪与伯洛戈曾经使用过的震锤相似,本身的炼金矩阵具备着穿刺与震荡的能力,一旦被它命中,血肉之躯会在顷刻间被粉碎成血沫。

帕尔默发出了一阵骇人的低鸣,凭借着对狂风的掌握,他短暂地升入空中,快速脱离银骑士的攻击范围。

支配者在操控支配物时,因以太要分担到复数的支配物上,平均下来的以太强度,自然是要降低不少,这一点与无言者军团有几分相似。

可作为支配物的银骑士,它完美地展现出了守垒者的以太强度,令伯洛戈不禁怀疑,第三席的支配物只有银骑士这么一个炼金傀儡……也有可能是炼金傀儡的本身设计,令以太的传导没有任何损耗,从而体现全部的力量。

但无论真正的答案是什么,守垒者力量的银骑士,显然不是可以轻视的对手。

“交给你了!搭档!”

帕尔默鬼叫着,甩出风暴羽,轻微的风声在短暂的蔓延后化作了繁杂锐利的鸣响,像是有万千的群鸟在这幽深的堡垒内嚎叫狂舞。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守垒者的对手,刚刚晋升为负权者的伯洛戈,倒是可以试一试,毕竟伯洛戈携带的怪异力量太多了,组合起来,也不是没有胜算所在。

至于帕尔默自己,他只能尽其所能了,替伯洛戈解决一些杂兵。

听闻声音而来的援军们,尚未踏入昏暗的回廊,便遭到了帕尔默的迎头痛击。

成批的风暴羽便如致命的飞鸟般,涌入黑暗之中,伴随着秘能所掀起的密集风刃,凄厉的惨叫声从黑暗里传来,切割血肉的声响持续不断,很快黑暗就再次安静了下来,只有大片大片的血迹沿着阶梯淌下。

帕尔默落地,风暴羽回归手中,不等他沾沾自喜,黑暗里再次响起脚步声,并不是新来的援军,而是先前那些倒下的人们,他们再次站了起来。

深呼吸,帕尔默的表情严肃了起来,黑暗里一个又一个布满伤疤、断肢累累的破碎身影走了出来。

“天啊……”

当昏暗的光芒照亮他们的身影时,帕尔默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在与一群什么样的东西作战。

那是一具具不知道死了多久的腐尸,尸体肿胀腐烂,有些骨骼已经完全暴露了出来,有的肚子划开了口子,内脏淌了一地,它们歪歪扭扭地前进,还有一些在地面上费力地爬行着。

这种腐尸帕尔默不是第一次见了,猩腐教派经常搞出这种小玩意,真正令帕尔默感到震惊的是,是那些腐尸的头颅。

它们原本的脑壳被掀开,颅骨内的脑组织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只寄宿在颅骨之中的怪异飞鸟。

猩红、宛如卵巢的般的密集眼球挂满了鸟头,鸟爪深深地陷入了颅骨的血肉里,像是与尸体的神经连接在了一起,以控制这些腐尸行动,它们扑打着翅膀,远远地看去,像是头颅之上长出了双翼。

“救……救我……”

怪异嘶哑的声音响起,这些怪鸟张开了口,如鹦鹉般,学起了人类的话语,同时腐尸们也纷纷举起双手,像是在冲帕尔默求救一样。

帕尔默几乎要吐了出来,他没见过这样的怪鸟,也可以肯定这绝非凡世的生物,而是某种炼金生物,它们操控着尸体,模仿着人类的悲鸣,吸引人的靠近。

他罕见地愤怒了起来,帕尔默掷出风暴羽,同时召集着风暴,目标尽是那些颅骨之上的怪鸟,怪鸟们也察觉到了帕尔默的攻势,腐尸的身体行动起来过于笨拙,它们干脆放弃了腐尸的身体,尽数朝着帕尔默狂飞而至。

以太的辉光映亮了那些锐利弯曲的尖爪,它们像是铁钩般,一旦刺入头颅之中,便可以轻易地掀开颅骨,帕尔默不敢去想,这样的生物如果逃离雾渊堡垒,会对地表的城市产生了多么大的灾难。

狭窄的甬道内,狂风交织着锐利的金属匕首,帕尔默掀起一场致命的风暴,以绞杀腐尸与怪鸟们,而在回廊的另一端,负权者与守垒者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大地完全碎裂,银骑士扛起骑枪屹立于其上,以太的辉光在甲胄的表面缓缓流淌,与远处架起怨咬的伯洛戈对峙着。

两人之间的对峙没有持续太久,伯洛戈握紧怨咬,呼唤着以太,向着他所统驭的所有物质发布敕令。

碎裂的大地开始蠕动,下一秒无数密集的石矛石戟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刺向银骑士,银骑士则猛地荡起长剑,凭借着狂暴的以太,将这些石制武器尽数斩断。

银骑士的身体开始旋转,挥舞着手臂,将骑枪抡起一个致命的大圆,伯洛戈甩出钩索,快速转移自身的位置。

诡蛇鳞液溢出衣袖,致密的金属遍布伯洛戈的体表,它们犹如爬行的群蛇,蛇头咬食着蛇尾,编织在了一起,塑造成一身轻便的甲胄。

高亢的以太骤起,更多的诡蛇鳞液汇聚在了伯洛戈的手中,它们塑造成一把狭窄锐利的长矛,矛头完全由红水银构成,猩红的赤色宛如沾染的血迹。

以太增幅覆盖在手臂之上,伯洛戈准备好将这枚致命的长矛如炮弹般投出,去与银骑士针锋相对,可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银骑士铆足了劲,将骑枪投向了一个截然相反的方向。

隧道出口的方向。

“该死!”

伯洛戈失声咒骂,愤而掷出长矛。

长矛与骑枪同时飞行,瞬间过后,一前一后的两声爆炸,几乎重叠在了一起,在阴暗密闭的堡垒内掀起一场反复冲击的热浪。

骑枪命中了伯洛戈来时的岩体,守垒者的力量加持下,整面岩体在震颤的悲鸣后,碎石坍塌破碎,连带着伯洛戈凿出的通道一并塌陷。

银骑士的目标并不是伯洛戈,而是要阻断他们的撤离路线,现在他们成了笼中之鸟。

伯洛戈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一切都很顺利,他也确保自己没有犯下任何错误,怎么还是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是丘奇失败了吗?可以外勤职员的专业性来看,哪怕丘奇被俘虏了,也不该这么快就暴露己方信息才对。

伯洛戈搞不懂,也没时间搞懂了。

疾驰的长矛精准地命中了银骑士,炼金傀儡具备着极强的防御性,还附加着守垒者阶位以太的加持,矛头仅仅是令胸甲凹陷了些许,随后便折断、爆炸。

红水银掀起一阵烈焰风暴,灼热的高温里,银骑士的身影逐渐模糊了起来,但下一刻,它荡起长剑,轻而易举地以掀起的风压熄灭了火流。

与此同时一把漆黑之刃已悬在银骑士的头顶。

“再来啊!”

伯洛戈怒吼,斩下怨咬,拉扯出一道漆黑的闪电。

这不是伯洛戈与第三席第一次交手了,上一次伯洛戈依靠着祸恶血肉、列比乌斯,还有那把致命的秘剑,才得以合力斩杀掉第三席的支配物。

这一次伯洛戈要亲手解决他。

怨咬劈砍在铁甲上,金属相互接触的边缘迸发出了重重刺目的辉光,怨咬劈开以太流的特性,终究难以压制住守垒者的力量。

繁琐的纹路沿着伯洛戈的手臂浮现,乃至延伸至了怨咬的剑身之上,仿佛是被唤醒的神秘力量,逐一点亮的奥秘符文。

秘能·统辖敕令。

极具侵略性的以太沿着剑身蔓延,如蟒蛇的毒素般注入甲胄之中,它们大肆啃食着第三席的以太,撕破编织起来的防线,直到短暂的僵持后,所有的阻碍荡然无存。

怨咬劈开了以太流,也劈开了坚固的炼金金属,锋利的末端切入了厚重的甲胄内,几乎贯穿了银骑士的身体。

(本章完)

第718章 毁灭循环

伯洛戈猜,此刻第三席应该惊讶极了。

凭借着秘能·统辖敕令,伯洛戈的以太入侵了银骑士的甲胄,作为炼金傀儡的它,本质只是一具炼金武装而已,它或许有着守垒者阶位的以太互斥,但它没有矩魂临界的保护,而这就给予了伯洛戈施展致命一击的机会。

只要冲破第三席的以太互斥,伯洛戈就能进而影响这具炼金傀儡,短暂的交锋下,伯洛戈无法侵蚀太多,可只是在坚固的甲胄上,凿出一个可供劈砍的真空区域,对于已经是负权者的伯洛戈而言,这并非是什么难题。

怨咬划出一道致命的轨迹,在不可撼动的胸甲上,留下一道足以洞穿甲胄的疤痕,从裂开的缝隙里,能隐约地看到互相咬合的齿轮与传动机械,还有涌动、近乎实质的以太。

伯洛戈打破了银骑士近乎完美的自我以太循环,大量的以太从破损的伤口里溢出,像是光耀的血迹。

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时轴乱序时,伯洛戈便是依靠不灭之心的啃食,才使银骑士的循环崩溃。

银骑士的动作迟疑了一瞬,很快它就从震惊里挣脱了出来,第三席意识到,他现在所面对的伯洛戈,已经并非是轴乱序时的那一个了。

摊开的手掌握拳,滚滚尘烟中,一段冰冷的锁链猛地抬起,深陷岩石之中的骑枪在锁链的拉动下,迅速拖回到了银骑士的身边,这时伯洛戈才注意到,骑枪尾部居然有道锁链连接,可以令它像流星锤一样投掷挥击。

在扯回武器的同时,银骑士还不忘挥剑劈砍伯洛戈,只是这一次伯洛戈没有避让,反而主动迎上了剑刃。

伯洛戈没有片刻的顾虑,主动地伸出了手,任由长剑劈开了他的手掌,伯洛戈也进而死死地抓住了那锐利的剑刃。

这把剑刃也是一件炼金武装,但它的能力很普通,仅仅是坚固化锐利化,远不如所谓的秘剑那样强大。

侍王盾卫整体实力强大,但他们缺乏后勤补助,近期的所有援助,都是来自于灰贸商会的支援,像裁铁断钢之剑那般强大的炼金武装,侍王盾卫们保有的并不多。

凭借着恩赐·时溯之轴,伯洛戈完全有能力进行这样的以伤换伤,用血肉之躯卡住剑刃的同时,伯洛戈的秘能已生效,极具侵略性的以太开始突破银骑士的以太互斥,以夺取对剑刃的控制权。

银骑士也注意到了剑刃的异变,它能感知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驱离,紧接着是另一股极为陌生并极具威胁性的力量在扩张。

骑枪急速回收,落入银骑士手中的同时,伯洛戈已夺过了剑刃的控制权,一道道裂隙布满了金属的表面,伴随着咿呀的声响,一瞬间仿佛度过了数千年之久,剑刃迅速老化、锈蚀,裂隙崩溃、碎裂。

伯洛戈无法直接统驭炼金武装,但他可以通过统驭后,破坏内部的炼金矩阵,进而摧毁这件炼金武装。

转眼间剑刃崩塌的就只剩下了一把光秃秃的剑柄,银骑士被这样的巨变弄的有些恍惚,它还从未遭遇过伯洛戈这样的敌人。

不……银骑士、第三席见过这样的力量,只是他从未胆敢与这样的力量为敌过。

见此情景,一股油然而生的愤怒填满了第三席的胸膛,暴虐的力量也传导至了银骑士的躯壳之中,迫使着银骑士挥起骑枪,朝着伯洛戈发动更为猛烈的攻势。

伯洛戈的统驭需要时间,一旦被骑枪命中,可能还未等他夺过骑枪的控制权,伯洛戈的血肉就会被致命的骑枪荡成血沫。

侧过身子,伯洛戈躲过了致命的刺击,以太肆虐扩张,两人脚踩的大地剧烈蠕动了起来,坚固的岩石碎裂成细腻的沙土,犹如流沙般,迅速吞没起了银骑士那沉重的躯壳,很快它大半的身子就陷入了地面之下。

诡蛇鳞液扩张延伸,一条条游蛇爬上了银骑士的躯体,它们无法咬穿银骑士的防御,但可以限制它的行动。

极具流动性的液态金属尽可能地渗透了银骑士的甲胄,钻入了关节的缝隙里,接着凝固起来,像是卡进齿轮之中的铁屑,进而阻碍起了银骑士的行动。

银骑士再怎么具备守垒者的力量,它本质仍是一件支配物,并不具备所谓的以太化。

伯洛戈向着怨咬注入高亢的以太,对以太精密的操控之中,伯洛戈幻想着剑刃的形态,并开始构筑。

一抹炽白、纯粹的以太辉光覆盖在了怨咬之上,像是另一把纯白的剑刃与怨咬重叠,光影交错在了一起。

以太刀剑。

晋升至负权者后,伯洛戈很早就想尝试一下这项以太极技了,只是他训练的时间并不长,对以太的亲和度再怎么深入,操作再怎么精密,也只是勉强模仿而已。

现在伯洛戈所使用出的以太刀剑,是并非完整的、实质的,而是需要以怨咬为媒介进行延伸,这听起来有些多此一举,但重叠起来的以太刀剑,无疑进一步增加了怨咬的杀伤性。

“负权者而已!”

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银骑士的盔甲下响起,它用尽全力,挥动着骑枪,砸向伯洛戈,只是伯洛戈要比它更快。

支配者操控的支配物,终究有着传递的衰减与延迟,而伯洛戈在极致的以太增幅下,他的速度快如雷光,更不要说,银骑士的躯壳上,还有数不清的游蛇正在咬食它的身体,限制它的行动。

一枚枚尖刺拔地而起,再一次阻碍着银骑士的挥击,而这一切只是为了争取那么几秒的时间,令伯洛戈的攻击先它一步达成。

伯洛戈做到了。

“来自时轴乱序的复仇!”

伯洛戈怒斥着,混杂着黑暗与炽白的怨咬呈现出一抹诡异的灰色,纤细的线条与银骑士的甲胄重叠在了一起,随即炫目的以太辉光乍现。

两股以太互相对峙着,以太互斥现象达到了峰值,随即伯洛戈的力量呈现出了压倒性的优势,他的每一缕以太都极具侵略性,像是疯狂的掠夺者,抵御住了以太的互斥,深入了防线内部。

瓦解、溃败。

怨咬不可阻挡地劈开了以太流,也劈开了以太互斥,连同着那沉重的甲胄一并劈开。

无限狭锐的力量在这一刻得到了体现,伯洛戈精准地洞穿了炼金傀儡的以太互斥,凭借着粗暴蛮横的怨咬,在银骑士的胸口撕扯下大片的金属。

银骑士的整个胸腔像是被伯洛戈洞穿了一般,内部复杂的机械结构暴露无疑,实质液化的以太像是泄露的机油、鲜血,洒入半空中,尚未落地,便升腾着消散在了空气里。

伯洛戈没有因自己重创了银骑士而沾沾自喜,说到底,自己对抗的只是一具支配物而已,所占据的优势,也是秘能、怨咬、无限狭锐共筑而成的结果。

同样的,伯洛戈也不觉得自己会比第三席差多少,第三席成长的年代,要远先于自己,他虽为守垒者,但身负的炼金矩阵,照比现在的时代来看,他无疑也是一位老家伙了。

“再来啊!”

伯洛戈向着银骑士发起挑衅,交战的短暂时间里,伯洛戈也想了许多事,比如丘奇可能没有被俘获,他仍在执行任务。

因为某种尚不知晓的理由,侍王盾卫发现了伯洛戈的入侵,那么就随机应变,伯洛戈会在这牵制住所有人的注意力,直到丘奇完成任务,再想办法杀出一条血路出去。伯洛戈太擅长这种事了。

“好,就这样做。”

伯洛戈在心底自言自语着,随后以太猛地上涌,秘能迅速扩张至极限,隐约间能看到无数光铸的轨迹,蔓延至周边每一寸土地之上。。

“我命令你们……”

伯洛戈后撤了几步,拉开了与银骑士之间的距离,以太的辉光在他的眼中凝聚成了纯粹的炽白色。

“崩塌!”

君主发出了敕令,些许的延迟后,周边区域猛烈地震颤了起来,数不清的裂隙遍布在了建筑的每一处,在伯洛戈的入侵下,笼罩雾渊堡垒的虚域发出痛苦的悲鸣,它难以维系自身的完整性,任由暴君的摧残。

头顶的岩体完全碎裂,大块大块的砖石从天而降,进而砸塌了一个又一个的雕塑,仿佛有一场地震正席卷这里,试图将一切拖入毁灭。

末日的崩塌中,伯洛戈高举着手,以太的辉光凝聚于他的身上,这是如此地耀眼,宛如风暴黑夜下的唯一灯塔。

毁灭的序曲里,伯洛戈感叹着。

犹如命运的死结般。

六十九年前,伯洛戈曾踏足过这座堡垒的废墟,六十九年后,伯洛戈将再度将它推向毁灭的边缘。

早该这样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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