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435436:截道钓鼎,地脉瞑息,定身

淮海夷州。

一座孤岛宛如青螺卧于怒涛之间,千万重雪浪裹挟着雷鸣般的潮音撞上礁岩,在月牙状沙滩上炸开千簇琼花。

“哗棗!哗棗!”

潮水吞吐间,赵无羁斜倚云端,衣袂垂落如流云。

他眸底血月隐现,重瞳穿透氤氲海雾,锁住岛心那座巨碗般的环形火山。

火山口边缘,严岚素手轻按镇海碑,青丝被地脉热浪掀得飞扬。

碑文与火山深处传来的古老共鸣,在她识海中化作阵阵回响。

她神识传音赵无羁道:“师侄,此地的大禹九鼎,应当是那传闻中的山岳之鼎梁州鼎。

我在此修行八年,已与此鼎建立初步联系,此鼎已孕养我修为近八载如今借其山岳之力,终是让我修为突破踏入元婴。”

她眸光轻闪,岩浆映照下,面部生辉:“经我这些年的观察,此鼎镇压地脉三千载,若强行取之,恐将引起四海震荡,九州地脉发生变化.

可能需要配合合适的天时,达到天时地利合一,方可由人和取鼎。”

“哦?天时地利合一吗?”

云层忽然翻涌。

“莫非是要我改变天时,或者预知到在某个合适的天时才可取鼎?”

赵无羁并指掐诀,汇聚星光,七枚星子自袖中跃出,刹时在虚空中勾勒出周天卦盘。

星轨交错间,竟映出九宫飞星之象。

“知时如观掌纹.星数来定乾坤。”

他双眸骤亮,左眼浮现知时术的节气轮转,右眼倒映星数术的宿命轨迹。

两道玄光交汇处,虚空突然扭曲破碎,显出一条波谲云诡的时序长河。

河中浪花每朵皆是一刻光阴,此刻正倒映火山深处岩浆火光忽明忽暗,隐约可见一口巨鼎虚影。

但见那鼎足深扎地脉,随着岩浆明灭竟显出四时更迭之相。

春分时青霞缠鼎,夏至则赤焰环足,秋分金气锁链,冬至玄冰封镇。

“竟是地脉吐纳孕育此鼎,而此鼎也镇住地脉不会躁动。原来如此。”

赵无羁眼瞳中血月浮现,堪破虚妄。

只见鼎足如老树盘根,与地脉灵气交织成网。

每当鼎身青霞流转,便有山川虚影在鼎腹显现,而地脉灵气也随之平缓三分。

“鼎镇地脉而不夺其势,地养鼎灵却不损其威.好个生生不息的玄妙平衡!

不知可否以截道道韵截取大地之势,截取一丝天机,直接取鼎而不会引起地脉动荡?”

他倏然收诀,眸中道韵流转。

这些年遍历九州,导引之间地脉寻气,他早窥得地脉运行之妙。

那地气吞吐看似杂乱,实则有如人体呼吸,自有其韵律节奏。

梁州鼎取鼎之机,竟就是与九州地脉呼吸同频。

他掐诀导引术,以地脉寻气,霎时周身灵光乍现,如万千金丝垂落大地。

“疾!”

一声轻喝,金丝如网没入地层。

但见地脉灵气奔涌如龙,每三百六十次周天吐纳间,必有一瞬奇异的‘瞑息’之机。

此刻地脉与鼎的链接最为松弛,恰似潮汐将退未退之时,天地气机在这一刻竟现出微妙破绽。

地脉如江,瞑息似湾。

纵取一瓢之水,亦不损江河奔涌之势!

若是截取那地脉吐纳间,稍纵即逝的‘山岳瞑息’,可能便可更改天时,直接取鼎。

“截!!”

他手指蓦地摁在眉心,截道真意突然在七道神轮间暴起。

那道如剑非剑的道痕迸发璀璨金芒,竟将时序长河硬生生截出三寸裂隙。

透过裂隙可见,每当鼎足青霞最盛刹那,地脉中便有一缕玄黄之气稍纵即逝,游鱼般闪现即逝。

那气息厚重如山,却又缥缈如烟。

正是传说中的‘山岳瞑息’!

“好一个瞑息转瞬,难怪需配合天时”

他眸中道韵如虬龙盘柱,截道真意已化作万千金丝。

每根金丝皆缠绕着导引寻气对地脉运行的理解。

诸多线索在道心明镜中交汇,终是照见所有的关键之处。

“所谓天时,不过是恰逢瞑息!”

既知此理,又何须苦等?

“截天一线为引.”

截道道韵所化金丝突然绷直,如钓线没入火山之内。

“取地一势为凭!”

他眉心七道神轮轰然转动,导引寻气之间,地脉运行的玄奥轨迹尽数拓印在灵台之中。

每一道灵气流转的轨迹,都在道心明镜上清晰映现。

此刻若有人能窥见地气流转,必会骇然发现。

那金丝竟精准缠住地脉‘吐故纳新’的刹那空隙,如庖丁解牛般游走于灵气运行的缝隙之间。

“起!”

随着赵无羁一声低喝,舌绽春雷,金丝骤然收束。

整座火山都在严岚和妖鹏宗主的错愕神色下剧烈震动起来。

岩壁上千年不化的玄冰寸寸龟裂,赤红岩浆在裂缝中若隐若现。

古有姜太公直钩钓鱼,愿者上钩!

今有赵无羁截道钓鼎,鼎动山摇!

就在山摇地动之际,赵无羁却突然并指一划。

金丝如琴弦轻颤,恰到好处地松了三分力道。

“天时在我,何须急在一时?”

他眸光幽深如潭,截道真意化作的丝线虽未继续收束,却已如蛛网般悄然扎根地脉深处,却并不立即取鼎。

只待九幽魔君等鱼儿上钩,那瞑息再现,便是效仿渔翁收网,直接取鼎!

紧接着,赵无羁传出一道神识。

“师伯且静候佳时,一切照旧,莫要露出破绽,就当我从未来过。”

神念传音精准落入严岚识海。

与此同时,他袖中两枚玉符相继亮起,化作流光遁入云海。

七百里外,海雾缭绕的一座孤峰之巅。

苍云子拂尘轻扫,身前紫薇命盘突然泛起涟漪。

“赵道友放心,老夫已是做好万全准备。”

老者雪眉微扬,微笑颔首间摊开一幅图卷。

卷中正是淮海夷州全境灵脉走势。

其中某处礁岛正闪烁着血红光点,乃是梁州鼎所在的孤岛。

另一侧的海峡,问天剑君负手立于礁石,一旁麒麟剑祖已是化作一把古朴寻常飞剑的形态,剑气在周身三丈凝成无形剑域。

忽有玉符破空而至,悬于问天剑君的眉心三寸。

“善。”

他并指抹过符纹,嘴角勾起一丝凛冽弧度。

此番与赵无羁一同设局的埋伏已成,便是守株待兔之时。

云层之上,赵无羁负手而立,一对血月重瞳中倒映着下方翻涌的怒涛。

“疾!”

他指间掐动导引诀,眉心七道神轮轰然轮转,恍若七星连珠。

霎时天地气机如受敕令,八方灵韵化作万千金丝垂落。

“哗!!”

东海之水骤然沸腾,仿佛被无形巨手搅动,无数气机如银鳞游鱼跃出水面,在月光下折射出迷离光晕。

赵无羁召出扬州鼎悬于海天之间,鼎身螭吻纹路次第亮起,吞吐间牵引八方水脉。

却见东三百里处,千年玄龟吐纳间喷薄水雾,每道水纹皆暗合潮汐韵律。

西四百二十里礁群中,银鳞鱼群倏忽聚散,鳞光闪烁如星斗移转。

南面深海沟壑里,沉睡的巨鲲缓缓翻身,搅动百里暗流如龙翻身

“起!”

赵无羁骈指掐诀,导引术金丝如天网垂落。

海底火山喷涌的地脉灵气被硬生生截取,与鼎中潮汐之力交融成玄奥灵纹。

“地脉如经,水纹如纬。”

赵无羁眸中道韵流转,扬州鼎突然倒悬。

鼎口喷出的不再是灵雾,而是凝若实质的湛蓝道韵。

这些道韵与导引金丝交织,竟在海天之间凝成一张覆盖千里的经纬大网。

犹如天罗地网。

每根金丝末端皆缠绕着一种生灵的气机律动:

剑鱼破浪时的锐金之气。

珊瑚丛中吞吐的乙木精华。

深海热泉喷薄的离火之精.

“哗!!”

扬州鼎身突然迸发刺目蓝光。

就连那些微小浮游生物的生死轮回,此刻竟在鼎腹内显化出完整的潮汐道图。

宛如一沙一世界,一鼎一乾坤!

“好个气象万千!”

他忽然并指掐诀,定身术施展而出,咒出如惊雷炸响。

“定!”

一字真言如九霄雷落,千里海疆顷刻凝滞。

无数正在跃动的气机轨迹,竟如琥珀封存般凝固定格。

这一刻!

东海诸般气象纤毫毕现,万里水脉尽在掌中。

扬州鼎在虚空嗡鸣,鼎身潮汐纹路次第亮起,将千重浪涌、万缕气机尽数拓印于鼎腹道图。

“哗!”

短短不过半息过后,凝滞的天地轰然解封。

定身术敛去的刹那,所有气机律动皆化作金色丝线,顺着导引术的轨迹没入扬州鼎中。

“既然饵已布下.”

赵无羁轻振袖袍,眉宇间浮现一丝疲惫,扬州鼎口喷出湛蓝灵雾,损耗的灵力被潮汐精华瞬息补全。

“便待鱼跃龙门!”

他掐诀间假形术发动,面部轮廓如水波荡漾。

转瞬间,严岚那丰腴曼妙的身姿已纤毫毕现。

从高挑的腰身到胸前惊心动魄的弧度,连青丝间那缕红发以及锁骨间的火纹,都分毫不差。

“师伯,请上云端!”

赵无羁传音刚落。

远处严岚已然会意,在妖鹏错愕的目光中翩然飞上云端。

云霭散开时,这位美艳师伯看清眼前的‘自己’,不禁掩唇轻笑:“师侄你这化形之术.”

她的凤眸在‘自己’胸前打了个转,双颊倏然飞红:“可不许乱摸。”

“师伯说笑了。那岂非成了自摸?”

赵无羁摇头失笑,衣袖翻卷间,壶天青光如幕垂落,将严岚身影尽数吞没。

待云气重聚时,这道丰腴身影已飘然落回火山边缘,裙袂间散落的幽香都与本尊无二。

不远处的妖鹏都完全未曾看出端倪。

赵无羁也没打算通知提醒这扁毛畜生,以免这货的演技不过关,反是形成破绽。

这蠢鸟虽已臣服,但终究是妖魔心性,若知此局凶险,难保不会露出马脚。

便是此刻,他的衣袖之中,壶天空间的门户都是开着,刻意释放出严岚身上的血符气息与他的气息交融,以防被熟悉严岚的黄裳察觉。

与此同时,东海夷州,怒浪滔天。

“轰!”

一条漆黑魔龙破海而出,鳞甲缝隙间迸发灵光,掀起千丈狂澜。

魔龙脊背之上,两道身影迎风而立。

九幽魔君负手站在龙首逆鳞处,周身缠绕的九幽锁链哗啦作响,眉心血色魔纹吞吐着贪婪道韵。

黄裳佝偻着身子立于龙颈处,袖口内三口青铜小鼎幽光流转,浮现出一幕画面。

画面中赫然浮现远方淮海的海雾中若隐若现的礁岛轮廓。

“贪魔大人,当真是神念通天”

黄裳忽然阴鸷低笑:“如今非但寻到了梁州鼎下落,竟还意外发现了本座那逆徒的踪迹。简直是一箭双雕?”

“莫要大意。”

九幽魔君魔瞳中的嗔魔血焰跳动,冷冷道:“就怕雕未射落,反被啄了眼。”

他猛然攥紧缠在魔龙角上的锁链,龙吟声中魔气冲霄:“那小子身怀至宝,壶天术来去无踪,其他七十二地煞术也是神妙莫测,即便是引蛇出洞.也未必能留下他!”

“若是请动祖魔大人.”黄裳浑浊眼珠斜瞥。

“放肆!”

九幽魔君突然暴喝,魔威震得海面炸开环形巨浪,魔音森寒刺骨,“黄道友,就这么想看本君再行献祭?”

滚滚九幽魔气自他七窍喷涌,在身后凝成贪魔狰狞虚影:“别忘了你手中三鼎,可还缺着六尊!”

“呵呵呵魔君放心。”

黄裳袖中突然响起鼎鸣,三尊小鼎虚影在头顶轮转,眼神透着一丝玩味。

“老夫自当是竭尽全力。不仅是为了夺鼎”

他佝偻身影在浪沫中忽隐忽现,浑浊眼底闪过一丝癫狂:“也为祖魔大人分忧!”

“吼!!”

深渊魔龙陡然发出一声咆哮,加快驰骋速度,乘风破浪电掣向淮海夷州的方位。

十万里外,九幽深渊最底层。

粘稠如浆的魔气翻腾,深渊中突然睁开一只布满金钱纹路的竖瞳。

贪魔的复眼通过九幽魔君眉心蠕动的魔纹,将贪婪道韵化作千丝万缕的视线。

顺着黄裳对大禹九鼎的贪婪之意,如蛛网般扩散在外界,观察八方。

“老二”

道道锁链哗啦作响,贪魔的意念在深渊中震荡出层层涟漪:“这次便让那些小虫子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计中计!”

嗔魔六只猩红魔瞳同时亮起,魔焰在眼窝中凝成《嗔怒业火咒》的符文:“那变数仗着七十二地煞术料敌先机,却不知吾等活过的岁月,比他见过的星辰还多!

又岂会不知七十二地煞术的玄妙,只是不曾学过此术罢了。”

魔音未落,祭坛底部突然传来四道古老嘶吼。

粘稠魔液构成的祭坛表面,浮现出四张扭曲魔面。

正是被封印的另外四位祖魔!

“大哥慎行!”

“那蝼蚁既能引动天道一次.”

“必能引动第二次!”

“届时吾等.”

四道魔音如滚雷交织,震得深渊岩壁簌簌剥落。

贪魔千丈魔躯突然裂开无数张巨口,每张嘴里都喷出令人窒息的腐臭瘴气:“可笑!上次是本魔大意,未曾布下《万欲遮天阵》隔绝天机.”

金钱鳞甲哗啦作响,它百足扣紧祭坛,魔瞳中倒映出赵无羁的虚影:“这次只要他敢引来天道.”

“本魔会让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粘稠魔液突然沸腾,无数张布满利齿的巨口自腐肉中裂开,喷吐出粘稠如浆的《万欲腐仙瘴》。

每道瘴气中都沉浮着众生癫狂的执念,在虚空凝成遮天阵图。

阵纹如血管蠕动,竟将九幽上方的天机搅得混沌不清。

嗔魔胸腔那颗跳动魔心上,百万张人脸同时露出狰狞笑容:“待夺了那至宝阴阳珠,解开封禁”

它的六臂猛然展开,业火红莲在掌心绽放:“这方天地,合该由吾等六大祖魔.”

“共分血食!魔!主!天!下!”

最后四个字化作实质,宛如道道咒纹,竟将九幽上方的劫浊之气都震散不少

七日光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火山边缘,赵无羁所化的严岚负手而立,绛紫道袍在热浪中猎猎作响。

扬州鼎无声悬于袖中,鼎身螭吻纹路吞吐着隐晦的潮汐之力。

“嗯?”

他忽然指尖微颤,导引术金丝自袖口垂落,没入东南海域。

却见水面下三百丈处,一道如渊似海的磅礴气息正与暗流共鸣,每道水纹都暗合《深海化龙诀》的韵律。

“深海魔龙.”

扬州鼎突然在袖中轻震,赵无羁目光眯起,分析出那气息中还缠绕着另外两道熟悉波动。

如附骨之疽的九幽魔气,以及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腐朽道韵。

“九幽魔君.黄老鬼,来得倒是准时。”

赵无羁眼眸微垂,神识倏然无声无息掠出,通知不远处埋伏的苍云子和问天剑君、麒麟剑祖。

“轰!!”

东海之水骤然炸裂,千丈浪墙如天倾般崩塌。

一头足有山岳大小的魔龙破海而出,青黑色鳞爪撕开天幕。

每片龙鳞缝隙间都渗出粘稠魔液,将海水腐蚀出万千沸腾的孔洞。

“吼!!”

龙吟声中,九幽魔君的百丈魔躯踏破浪峰。

眉心那道扭曲魔印突然裂开三只嗔怒竖瞳。

贪魔道韵如实质的血浆自眼窝垂落,所过之处,连阳光都被染成污浊的暗红色。

“妖鹏!!你这叛徒可还记得本君!”

一阵魔音炸响,如万鬼哭嚎,声浪将方圆十里的礁石震成齑粉。

妖鹏宗主浑身金翎乍立,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魔魔君!?”

它甚至来不及掐动遁诀,就见九道缠绕着贪婪欲念的九幽锁链已破空而至。

“咔!咔!咔!”

锁链末端的魔魂哀嚎着啃噬虚空,妖鹏周身三丈内的虚空竟如琉璃般寸寸龟裂。

“不!魔君饶命!!”

它仓惶展翼,六根本命金翎如孔雀开屏般绽放璀璨金光。

然而金光才亮起半寸,三根猩红丧门钉已如血月坠空,钉尖‘万魔噬心咒’亮起的刹那。

“噗!噗!噗!”

妖鹏的眉心、咽喉、丹田同时炸开血雾。

钉身没入躯体的瞬间,它七窍喷出的已不是鲜血,而是粘稠如沥青的魔火。

“轰!!”

那昔日凶威滔天的妖王身躯如败絮般横飞,轰然嵌入百丈峭壁。

岩层炸裂如蛛网,金翎断折间溅起漫天石屑。

妖鹏宗主金瞳涣散,瞳中倒映着自魔龙背脊飘落的佝偻身影。

“乖徒儿今日,为师便要清理门户!!”

黄裳手掌轻抚一道血旗冷笑,旗面道纹扭动翻卷,如活物蠕动,骤然化作一道横贯百丈的血色枷锁破空而出。

锁链上每一枚血色符文都似厉鬼哭嚎,所过之处海面沸腾,无数气泡炸裂成腥臭血雾。

赫然是鼎鼎大名的《血符经》。

“血符锁魂!”

黄裳浑浊老眼骤然迸发精芒,掐诀之间,血色枷锁宛如血蟒,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元婴威压直取“严岚”。

礁石瞬间崩裂,海面凹陷十丈巨坑。

‘严岚’青丝狂舞,背后血色锁链已迫至三寸。

‘严岚’的身影突然如水墨褪色。

“你”

黄裳佝偻身躯骤然僵直,视野里只剩一根覆着淡金道纹的手指,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定!”

道喝如天钟撞破九霄!

“咔!!”

方圆二十丈骤然陷入诡异的静止。

激射的血色锁链凝固悬停,飞溅的浪沫悬作水晶珠帘。

黄裳飘动的衣角僵成生铁,连眼睑上抖落的沙砾都悬停在睫前。

他元婴疯狂震颤的灵光,此刻如同琥珀中的虫豸,在道韵金纹里徒劳挣扎。

每一寸挣扎都在皮下炸开蛛网状血痕,却挣不脱这比九幽寒铁更冷的禁锢。

正要全力挣扎,赵无羁却又神色冷漠,吐出一字。

“禁!”

这第二声轻语如判官朱笔勾决。

气禁术伴随定身术,形成双重锁定。

黄裳顿时只觉元神如坠冰窟,连思维都开始迟滞,一股千年来从未有过的强烈死亡威胁,顿时涌上心头。

近乎同时,一道惊人的雷光伴随刺骨寒意的剑光,刹那袭来。

“轰隆!!”

惊雷枪贯体刹那,万千道冰晶折射的雷光,将整片海域照成青白

(本章完)

第343章 437:只手遮天,三光焚神,截道枯荣

“轰咔!!”

惊雷枪如刺目雷龙,裹挟着万千雷蛇悍然贯入黄裳胸膛。

枪尖炸开的紫电如天罚降世,瞬间在老者干瘪的躯体上撕开碗口大的血洞,焦黑血肉中甚至能看到剧烈跳动的脏腑!

“铮!”

裂魄寒冰剑几乎同时斩落,霜寒剑锋所过之处,虚空凝结出蛛网般的冰晶轨迹。

这一剑若是斩实,莫说头颅,便是元婴都要被冻结成冰渣!

就在裂魄寒冰剑接踵而至,即将斩落首级的刹那,黄裳突然面容因极致抵抗而扭曲,袖中三口青铜鼎剧烈震颤,迸发出浑厚的禹鼎之力。

“破!!”

鼎身‘山河社稷’四字古篆同时亮起,定身术的金纹竟如琉璃般寸寸崩裂。

徐州鼎轰然破袖而出,鼎口喷出的焚天烈焰凝成实质火凤,每一根火羽都缠绕着离火真解的道纹。

“铛!!!”

火凤与冰剑相撞的刹那,方圆百丈空气瞬间汽化!

极寒与极热对撞形成的冲击波,将海面硬生生压出直径千丈的真空凹坑!

“玄牝门开!”

黄裳一声长啸,被贯穿的体内伤口中竟突然浮现玄牝之门的虚影,浮现远古玄妙地。

那幽深门户如饕餮巨口般开合,竟要将惊雷枪连同爆发的雷浆尽数吞噬。

“嗯?”

赵无羁瞳孔骤缩,抬手一招,青州鼎瞬间浮现在侧。

“轰隆!!”

鼎身风雷纹路暴涨,鼎身风雷纹路如活物游走,喷薄的远古雷精凝成十八条雷龙,龙口死死咬住惊雷枪柄。

“轰隆隆!!”

雷龙摆尾间,虚空被犁出焦黑沟壑。

那杆几乎没入门户的惊雷枪,硬是被拽得寸寸后退,枪缨与玄牝之门磨擦出道道波纹!

他目光紧紧盯着黄裳伤口内蠕动的玄牝之门,心头惊异。

一直以来他都不懂,这老鬼是如何将内景秘境炼化到如此地步的?

到如今依旧惊愕。

但他反应不慢,电光石火间,袖袍迅速挥出。

“呼风唤雨!”

呼呼呼!!

噬魂风珠化作百丈黑漩,风中万千怨魂尖啸。

蚀骨阴雨针如天河倒悬,幽蓝毒芒遮天蔽日。

两股毁灭之力交织成龙卷,朝着黄裳绞杀而去。

“赵!无!羁!”

就在这时,另一边突然炸开九幽魔君的怒吼。

这魔头在察觉赵无羁的身影后,竟舍弃奄奄一息的妖鹏,百丈魔躯撕裂长空而来。

他一对猩红魔瞳中混杂着惊喜与暴怒,身后拖曳的九幽锁链将沿途礁石尽数腐蚀轰碎。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九幽魔君狂笑,正欲痛下杀手,陡然间天地间炸开一声惊天长啸。

啸音未落,两道刺破神魂的剑啸声已撕裂云霄,如九霄龙吟般震得海面翻腾!

第一剑快得不可思议,剑光如白虹贯日,刹那间洞穿虚空。

凌厉剑意未至,金丹圆满的深渊魔龙已是惨嚎一声。

识海被剑意重创,眉心鳞甲崩裂,七窍喷血,哀嚎着砸入深海,激起千丈狂澜!

“铿!!”

第二剑却煌煌如天威,剑光中隐现麒麟踏云之象,圣兽威压席卷八方。

所过之处,海浪退避,云霭消融,仿佛万灵臣服!

最后却还有一道剑光。

“九幽魔君,你!”

苍云子仙风道骨的身影出现,声音如天雷炸响,飘渺而高绝。

一抹雪亮剑光自九天垂落,宛如极光破晓,剑域展开的刹那,阴阳二气自剑锋奔涌而出,清浊交织如龙蛇起陆。

阳罡之气所过,海水蒸腾如沸。

阴煞之气掠过,浪涛凝作玄冰。

方圆千丈海域,竟在阴阳轮转间化作太极两仪剑域!

三道绝世剑光,几乎同时杀至九幽魔君身前。

赫然是苍云子、问天剑君、麒麟剑祖三大剑修联袂杀到!

趁着苍云子三人将九幽魔君拦截在百丈之外。

赵无羁抓紧时机对付黄裳,袖袍猛地一甩。

“唰!”

迷魂扇豁然展开,化作十二道庚金寒芒飞出。

与此同时,惊雷枪“轰隆”一声爆鸣,枪身缠绕的紫电如蛟龙出海,刺目雷光将方圆百丈照得青白一片。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电离出焦糊气息。

赵无羁剑眉倒竖,双指掐诀如闪电结印,骤然一声暴喝:“招云引雷!!”

“轰咔!!”

霎时间天昏地暗,仿佛九重天阙被生生撕开缺口。

狂暴罡风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卷着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倾轧而下。

惊雷枪炸开的雷蛇与迷魂扇掀起的噬魂黑风交织缠绕,眨眼间便形成一道直径超过百丈的通天雷暴龙卷。

那龙卷表面跳动着数以万计的紫青电蛇,核心处幽蓝毒针如暴雨倾盆,在呼风唤雨之术催动下,将方圆千丈化作死亡绝域!

“休得猖狂!”

黄裳骤然色变,一声长啸,道袍鼓荡,三口方鼎自袖中飞出,在半空组成三才阵势。

兖州鼎喷薄出万物生长的翠绿虚影,徐州鼎浮现灵气奔涌的湛蓝长河,雍州鼎则轮转阴阳二气。

三鼎共鸣,竟是配合黄裳元婴圆满领悟的道韵,在其周身十丈内形成枯黄色道域。

域内隐约可见四季轮回、草木枯荣的玄妙景象。

“轰隆隆!!!”

雷暴龙卷狠狠撞上枯荣道域,炸开的流火如烟花般绚烂。

就在能量乱流肆虐之际。

“镇!”

赵无羁突然并指掐诀,袖中两道青光破空而出。

青州鼎风雷纹路瞬间暴亮到极致,鼎口喷出的已非寻常罡风,而是裹挟着远古雷精的灭世狂岚。

扬州鼎则是掀起滔天灵潮。

顿时方圆百里的水汽被硬生生抽干,凝成的已不是寻常的阴雨,每滴都是重若千钧的玄元重水!

“咔!嚓!”

在两股上古至宝的加持下,雷暴龙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

转眼间直径已达三百余丈,内里雷蛇已化作雷龙咆哮,毒针更是凝成幽蓝剑雨。

整片天地虚空都在震颤,仿佛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黄裳的枯荣道域如暴风雨中的孤舟,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哀鸣!

“噗!!”

这老鬼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混着本命元气喷在眉心。

他指尖沾染血光,如蘸朱砂画符,施展《血符经》中的符咒之术,在额前勾勒出一道玄奥道纹:

“枯荣轮转!”

“轰!!”

元婴圆满的道韵在此刻彻底爆发。

黄裳周身虚空都突然浮现四季轮转的宏大异象。

却见春草萌发处抽走雷霆生机,万千嫩芽竟将紫电化作滋养自身的养分。

夏木葱茏时瓦解蚀骨阴毒,繁茂枝叶间流转着生生不息的木灵道韵。

秋叶飘零际消弭噬魂黑风,每一片枯黄落叶都裹挟着轮回寂灭之意。

冬雪皑皑中冰封漫天暴雨,凛冽寒潮将幽蓝毒针尽数冻结成冰晶。

四季更迭的道韵,更是如磨盘轮转,眼看就要将风雷云雨鼎的镇压之力彻底碾碎。

在这紧张欲裂的时刻。

“截!”

赵无羁身影飞临,双眸骤然迸发三尺金芒,眉心七道神轮如北斗连珠,中央那道似剑非剑的道痕更是突然大放光明。

截道真意霎时凝成无形天刃横空出世,刃身缠绕着玄奥的蝌蚪道纹。

所过之处,连虚空都留下淡金色的斩痕!

“这是何等道韵!?”

黄裳心头巨震,瞳孔骤缩,老脸都在颤抖,尽管早就听闻赵无羁天纵奇才,已是领悟出了道韵,却终究没有亲眼见过。

如今亲眼所见,却将他震撼。

“嗤啦!”

这时,四季轮转的道韵虚影竟被这一剑生生劈成两半。

春草夏木的生机、秋叶冬雪的寂灭,所有道韵流转的轨迹,皆在这一刻断裂。

黄裳辛苦抽取的枯荣生机,顿时如决堤洪水失控暴走,其中三成竟被那道剑痕强行截取,反哺进赵无羁的七道神轮之中。

“呃!”

黄裳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老眼中首次浮现惊骇,三口禹鼎的严密防护登时出现破绽。

然而,对面赵无羁本不给喘息之机,剑指已然如惊雷点出:

“定!”

定身术的金光如烈日炸裂,黄裳顿觉周身空间凝固如铁。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赵无羁左袖壶天空间轰然洞开。

千丈妖树分身踏碎虚空降临!

那狰狞树躯表面覆盖着琉璃般的玉质色泽,虬结枝干握着的六百丈弑仙枪上。

“昂吼!!”

三道元婴龙魂齐声怒啸,血色煞气如天河倒悬,将半壁天穹染成刺目的猩红。

“轰!!”

妖树分身的虬结枝干持着六百丈弑仙枪悍然刺出。

数百道游荡龙魂齐齐共鸣,化作一道洞穿虚空的猩红血虹!

枪尖所过之处,虚空如琉璃般寸寸龟裂。

环绕在黄裳身前的三口古鼎,喷薄而出的万物生长虚影、灵气长河、阴阳二气被枪势硬生生震散,鼎身倒飞开来。

“死!!”

弑仙枪如血龙出海,直取黄裳。

枪尖那点寒芒尚未及体,森冷杀意就已穿透护体灵光,刺得他紫府元婴如坠冰窟,元神剧颤!

“喀喀喀!!”

枪势所至,黄裳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道袍在凌厉气劲中寸寸龟裂,七窍突然迸射血箭。

他突然暴吼,眉心枯荣道印疯狂旋转,身前飞出一部古朴道书。

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至《南华经》逍遥篇。每一个古篆都腾起刺目金芒,最终落在‘逍遥游’那一页之上。

他枯瘦手掌如穿花蝴蝶般掐出玄奥法诀,背后虚空如镜面般轰然塌陷。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轰隆!

一头遮天蔽日的巨鲲虚影自虚空跃出,幽蓝鳞片每片都映照着周天星斗。

巨鲲张口间,竟将数百里海域灵气鲸吞一空,形成恐怖的灵气真空。

巨鲲张口吞吸的刹那,连光线都为之扭曲,弑仙枪的滔天煞气竟被硬生生扯偏三寸!

“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黄裳道诀骤变,佝偻身躯如绷紧的弓弦猛然舒展。

巨鲲虚影骤然炸裂,漫天水汽凝成垂天之翼。

翼展三千里的大鹏虚影扶摇直上,金色瞳孔中倒映着整座淮海!

“鲲鹏吞天!!”

大鹏利爪如天刀垂落爪缝间迸发的罡风将海面撕出百丈沟壑。

那足以洞穿元婴的弑仙枪芒,竟如泥牛入海般被吞入腹内混沌,连半点波澜都未掀起。

正是《逍遥游》记载的“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的绝世道韵!

“这是.”

赵无羁瞳孔骤缩。

此术竟将《庄子》逍遥篇的意境具现化,以鲲鹏道韵演化吞天噬地之能。

在他感知中,这术法,简直像是已触摸到地煞术的皮毛!

“咳”

黄裳七窍溢血却狞笑不止,掐出《南华经》记载的炼化真诀,枯掌猛然合十:“炼!”

鲲鹏虚影腹部顿时亮起刺目金光,无数古老符文如锁链缠绕,竟是要将弑仙枪生生炼化!

“建木!立!!”

这时,妖树分身骤然仰天长啸,眉心突然浮现一株通天彻地的古树虚影。

那古树根系扎入九幽,树冠托起三十三重天,正是传说中撑起仙庭的世界之树,建木!

时隔近二十年过去,妖树分身早已是将当初得到的道印炼化领悟,如今元婴圆满的修为,已是领悟出了建木道韵。

“咔嚓!”

弑仙枪在鲲鹏腹内突然疯长,血色枪身浮现出木质纹理。

转眼间便化作万丈擎天巨木,枝干如孽龙绞缠,硬生生将鲲鹏脏腑撑得寸寸龟裂!

鲲鹏再怎么巨大,又如何大得过昔日顶天立地,撑起仙庭的建木?

妄图吞噬建木,便如同蛇吞象!

“不!!”

黄裳惊骇欲绝,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强的鲲鹏道韵被建木虚影硬生生撑爆。

他苦心修炼的鲲鹏道韵竟被建木虚影反噬,此刻丹田内元婴如遭雷亟,道基浮现蛛网般的裂痕。

“扶摇.直上九万里!!”

这老鬼咬牙甩出三张泛黄道符,符纸燃烧间化作青烟凝成《逍遥游》经文。

每枚古篆都迸发刺目青光,托着他身形如败絮飘飞,每退一步便横跨百里山河!

“天地万风!听我号令!散!!”

赵无羁眼神骤冷,掐诀之间,凌空一划。

借风术的道纹在虚空亮起,宛如化身风婆。

东海万千罡风如受敕令,霎时化作无数青色锁链缠向黄裳。

“哗啦!”

黄裳周身缭绕的扶摇清风突然如退潮般散去。

他枯瘦身形猛地一滞,宛如折翼之鸟自九霄跌落,遁速瞬间锐减七成!

“遁!!”

他面容骤狞,正欲再掐遁诀,忽觉眼前天光尽灭!

“掩日!”

一声冷喝如天宪敕令。

赵无羁大袖翻卷如云,伸出一只右手。

这右掌如垂天之云覆压而下。

掌心迸发的竟非道术灵光,而是一缕吞噬天光的混沌黑暗!

只手遮天!

“轰隆!”

一只手掌在黄裳惊恐放大的瞳孔中无限延伸,转瞬化作遮天巨幕。

掌纹沟壑如山川纵横,指甲边缘泛着割裂虚空的青芒。

刹那间日月无光!

黄裳只觉天地骤然坍缩,五感如烛火遇瀑。

目不能视,耳不能闻,鼻不能嗅,舌不能尝,身不能触!

连体内奔涌的灵力都如陷泥沼,丹田内的元婴如被无形蛛网缠绕。

这一瞬,他仿佛被放逐到世界之外的永夜深渊.

“支离!”

黑暗中乍起惊雷!

“咔嚓!”

黄裳苍老的道躯突然如冰面炸裂,无数金纹自皮下透体而出。

每道裂痕中都游走着‘支离术’的道篆,宛如万千金蛇噬咬经脉。

“啊!!”

凄厉惨嚎中,这老龟七窍迸射血箭,身前冲起三道青光。

“咚!咚!咚!”

三口青铜方鼎破空而来,鼎身‘兖、徐、雍’三字古篆同时大亮。

鼎口喷薄万物虚影、灵气长河、阴阳二气,三光交织成枯荣道域!

春草萌芽处血肉重生,夏木葱茏时裂纹弥合.

“定!禁!”

赵无羁掐诀之间,指如天刀垂落。

定身金纹如天罗罩顶,气禁银芒似地网缠足。

两道真言化作实质锁链,竟将正在轮转的四季道韵硬生生凝成琥珀。

连三鼎喷薄的灵雾都凝成琥珀状结晶。

“杀!”

妖树分身踏碎虚空而来,弑仙枪血煞冲霄。

枪缨三道元婴龙魂怒啸间,枪尖迸发的血虹如天河倒卷,将三鼎硬生生荡开百丈。

分身双眸重瞳如血月轮转,骤然迸发两道焚天烈焰!

重瞳焚天!

“嗤!”

烈焰过处,虚空扭曲。

黄裳的左半身道袍瞬间汽化,苍老肌肤如蜡油般融化,露出森森白骨。

五脏六腑在炽白光焰中疯狂萎缩,焦臭青烟自七窍喷涌。

“呃啊!”

凄厉惨嚎中,兖州鼎突然倒悬。

鼎口垂落的青霞如天河倾泻,枯萎道袍下血肉如春草疯长。

但这生机才现。

“哗!!”

黑暗空间突然亮如白昼。

赵无羁掐诀之间。

祈晴术的金纹如大日初升刺破永夜。

暴日术的赤炎如大日喷薄,凝成实质的纯阳真火在指尖跳跃。

生光术的银芒则自掌心绽放,宛如握住了一截银河。

“三光聚顶!”

赵无羁一声断喝,如天宪敕令,三道神芒当空交织。

霎时间天穹如镜面破碎,三轮煌煌大日虚影呈品字形悬空而立。

次轮赤日喷薄离火,核心处隐约可见三足金乌振翅长鸣。

末轮银辉涤荡八荒,光瀑中沉浮着周天星斗的虚影!

“嘭!!”

三光交汇处,炸开刺目白虹,炽烈光瀑如天河决堤倾泻而下。

黄裳才愈合的肌肤瞬间汽化,道袍在光焰中化作万千火星。

他那具经历千年锤炼的血傀元婴法体,此刻竟如烈日下的薄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分解。

“啊!!”

凄厉惨嚎中,一道三寸元婴仓惶遁出天灵。

那元婴周身缠绕着枯荣道韵,却在三光照射下如风中残烛。

每缕光线都似天罚之剑,将道韵硬生生劈成漫天光屑!

“来!”

赵无羁手掌凌空虚握,招来术银丝如天罗垂落,每根丝线皆缠绕着‘拘灵遣将’的道纹,将溃散的元婴灵光强行收束。

“不!!”

黄裳元婴灵光挣扎间迸发刺目金霞,却在触及银丝刹那如雪遇沸汤。

三魂七魄被硬生生抽离成缕缕青烟,在银网中凝成黄裳扭曲的虚幻面容。

“镇!”

出类拔萃的驱神术掐诀而出的刹那,瞬间凝成七十二道封神链。

“铿!铿!铿!”

锁链交错处,浮现出城隍判官、日夜游神等阴司虚影。

链身缠绕的香火愿力灼得元婴灵光‘滋滋’作响,硬生生将这道元婴灵光钉在掌心三寸虚空。

强行拖曳而回。

“争斗了这么多年,终于将你这老鬼拿下!”

赵无羁心神稍松,眼神期待,这黄裳记忆中有关大禹九鼎的讯息,以及诸多道藏道经的积累,都是他很感兴趣的。

不远处正与苍云子三人缠斗的九幽魔君见状,神色惊骇发出一声怒啸。

“混账!尔敢!!”

九幽魔君怒啸如雷,右眼重瞳紫黑漩涡疯狂旋转。

“贪天噬地!”

他的苍白魔爪骤然探出,每根指节都缠绕着实质化的贪婪道韵。

那漆黑道韵如粘稠墨汁般流淌,所过之处,连苍云子薄如蝉翼的剑域都被腐蚀出千疮百孔。

虚空中浮现出万千张扭曲人脸,每张脸上都写满了对权力、力量、长生的无尽渴求。

正是贪魔道韵演化的‘万欲腐仙瘴’,暂时抵挡住了问天剑君和麒麟剑祖的攻势。

“哗啦啦!”

三道丧魂锁链破空而来,链节处狰狞魔脸喷吐腐蚀元神的幽冥火,魔焰过处,虚空如帛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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