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胆大包天

不得不说,隐贼众给赵弘润带来的帮助是巨大的。

比如这次,若是没有青鸦众,恐怕赵弘润这一行人只能站在安陵城外,眼瞅着安陵城那高高的城墙干瞪眼。

但是有了青鸦众则大不一样,这不,赵弘润毫不费力地便入了城。

从安陵县的南城门入了城,赵弘润命令那五百名鄢陵兵迅速控制了南城门的城防。

虽说五百名鄢陵兵不足以接管安陵城的所有城防,但单单一个南城门,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赵弘润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罢了,毕竟那王三公子王郴与十三公子赵成恂既然敢命令城墙上的县兵将他堂堂肃王关在城外,未见得不敢做出别的什么事来。

本来,晏墨觉得赵弘润将那五百鄢陵兵全部安置在安陵城南城门有些不妥,好歹也要带些在身边,以免遇到不测。

可就在他准备劝说赵弘润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有数十、上百名身穿灰色布衣的人,尾随他们一同进入了安陵,并且,宗卫长卫骄示意对这些人放行。

晏墨当即便回忆起方才给他们打开城门的那几名身手敏捷的人,心中便心领神会了。

『原来暗中还有一支人马保护肃王殿下……』

明白此事之后,晏墨也就不再提什么建议了。

进城之后,青鸦众瞬息间消失在安陵城内的大街小巷,而赵弘润一行人,则在安陵县令与县兵头头李力的带领下,来到了县内的县仓。

一般县城内的县仓,都是上锁的,安陵县亦不例外。

而让赵弘润感到惊异的是,严庸与李力瞅着县仓那把锁,居然面面相觑。

见此,赵弘润忍不住催促道:“开锁啊!”

听闻此言,严庸面色讪讪地解释道:“肃王殿下,我县县仓的仓锁钥匙,是由县丞保管的。”

说实话,这句话并没有什么漏洞,毕竟县丞本来就是辅佐县令掌管各项琐事的,可问题是,严庸与李力方才在城外设粥厂施粥,不是刚从县仓搬了十几车米粮么?怎么钥匙还会在那名县丞手中?

然而,面对着赵弘润这句疑问,严庸支支吾吾却说不出话。

最后,居然堆着笑容对赵弘润说道:“殿下,既然没有钥匙,况且今日天色也晚了,不如咱们明日再来吧?”

见此,赵弘润哪里还不知这其中有鬼,吩咐宗卫长卫骄道:“卫骄,你来。”

卫骄是一个很干脆的人,闻言二话不说,直接抽出腰间的佩剑,朝着县仓的大铁锁连砍了几剑,只听嘎嘣一声,锁链被劈断,偌大的铁锁掉落在地。

瞧见卫骄这粗暴的开锁方式,县令严庸与县兵头头李力对视一眼,神色间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意思。

“……”瞥了一眼严庸与李力二人,卫骄奋力推开县仓的大门。

出乎他的意料,只见县仓内堆满了米袋,并不像是有亏空的样子。

『难道真的只是没钥匙?』

卫骄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而此时,却见赵弘润拍了拍宗卫周朴的肩膀。

周朴会意,走上前去,拔出腰间的佩剑,一剑捅向其中一袋米,只听刺啦一声,米袋子被捅破,但让人惊愕的是,待周朴抽回利剑,那米袋子内,居然没有米粒、谷类泄出来。

见此,周朴轻哼一声,左手伸进那只米袋子的破洞,一阵摸索,结果却只抓出来一把草秆。而与此同时,卫骄也明白了,连接捅破了十几个米袋子,结果,居然都没有一粒米泄出来,伸手进入一模,皆是草杆子。

见此,赵弘润转头瞅了一眼冷汗直冒的县令严庸,淡淡说道:“严县令,解释一下。……解释不通,日后寻你麻烦的,可不只是御史监了。”

听闻此言,严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哀声说道:“肃王殿下,肃王殿下,此事也与下官无关啊。……是以赵氏、王氏为首的城内豪族,他们要借走县仓内的存粮……”

随着严庸惊慌失措的解释,赵弘润总算是听懂了。

原来,去年他赵弘润率军征讨三川之后,由于朝廷动用了国家力量抽调了各地的粮食,使得各地的米价普遍上涨。

见此,安陵城内有些贵族子弟们认为这是一个商机,遂囤积粮食、哄抬米价,将粮食贩卖到那些米价奇高的县,着实赚了一笔。

而其中,赵氏、王氏中的某些子弟,居然还打起了县仓的主意,他们将县仓内的藏米偷偷运出去,用塞满了草杆子的袋子滥竽充数,营造出安陵县的县仓依旧是充盈的假象,可实际上,整座县仓内,却是连一粒米都没有。

“是方才见到的那王郴与赵成恂?”

严庸闻言咬了咬牙,低声说道:“王三公子与十三公子,亦在其中……”

『……』

听到这里,赵弘润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并没有动怒,因为他感觉不值。

他只是感觉莫名的悲哀。

不可否认,魏国内有像圉县的何之荣那样正直、堪称国家基石的贵族,自然也会有一些损公肥私的蛀虫。

虽然他始终坚持认为他们魏国不至于像楚国那样糜烂,但事实证明,魏国内,的确也有似眼前这桩贪赃枉法之事,而且还是明目张胆,堂而皇之。

“肃王饶命!肃王饶命!”

严庸再次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

的确,眼前这位肃王发怒的时候,着人令人心惊胆颤,可那种惊惧,远不及眼前这位肃王殿下似眼下这般默不作声。

严庸毫不怀疑,下一刻眼前这位肃王殿下就会命令身边的宗卫一剑将他的脑袋砍下来。

“……”

赵弘润漠然地看着在他脚边磕头不止的严庸。

平心而论,他的确恨不得将严庸给砍了,但是仔细想想,杀这种小人物又有什么意思呢?

严庸只是一个窝囊的县令,从方才进城时城门紧闭那件事就不难看出,严庸身为安陵县的县令,却根本做不到对全城的控制。

只是一个傀儡,一个摆设,一个随时会被推出来的替罪羊而已。

杀不杀这种人,于大局没有丝毫改变。

想到这里,赵弘润收敛了眼中的杀意,沉声说道:“严庸,你这个官,是当到头了,甚至于,日后还会被刑部问罪。……现在本官给你一条生路。”

听闻此言,严庸连忙抬起头来,欣喜地说道:“请肃王殿下明示。”

“给本王去收集城内贵族一众贪赃枉法的事。”

“这……”严庸闻言面色一滞。

想想也知道,这可是得罪安陵贵族的事,他若真敢出卖城内的贵族,那些贵族会饶得了他?

见严庸面露犹豫之色,赵弘润也没有强迫他,而是用仿佛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严庸,你应该明白,凭本王的权利与势力,要查出安陵内贪赃枉法之人,不过是时日问题。不管你是否出力,本王最终还是可以查个水落石头。……本王只是给你一条生路,你若从中出力,虽这官是当到头了,但本王可以使你豁免于刑部的问罪,但若是你拒绝,那么,日后刑部秋后问斩的罪犯后,你肯定会在其中。”

听着赵弘润那冷冰冰的话语,严庸只感觉浑身冰凉。

只见他挣扎了半响后,忽然咬了咬牙,低声说道:“肃王殿下,下官这里有份册子,记载了城内贵族贪赃枉法的种种罪证……”

『……唔?这家伙……』

赵弘润略有些意外地望了一眼严庸,心说这县令窝囊归窝囊,倒是也不傻,提前准备好了那些贵族的罪状。想来,那份册子必定是此人用来自保的。

想到这里,赵弘润点了点头,说道:“好,待会交给本王。”

说着,一干人等正要离开县仓,忽听外面传来一声怒喝。

“谁?!是谁肝胆私自闯入县仓?”

说罢,一名魁梧的男子带着一干县兵闯了进来,凶神恶煞、目露凶光。

见来人身穿皂青色的官服,赵弘润面露疑色,问道:“此人是谁?”

严庸小声说道:“是我安陵县的县尉,王氏一族的族人,王三公子王郴的二兄,王邯。”说罢,为了表明立场,他又在最后加了一句:“此人在我安陵,堪称县霸之一。”

“县霸?哼!”

赵弘润轻哼一声。

而此时,那县尉王邯也已经发现了县仓内的情况:许多米袋子皆被刀刃捅穿,里面填塞的草杆子也被扯了出来。

见此,他心中着急,怒声斥道:“何方宵小,居然敢袭击我安陵县的县仓,都给我拿下!”

『你真是窝囊啊……』

赵弘润再一次用异样的目光瞅了一眼严庸,后者脸上一阵青白之色。

也难怪,毕竟县仓内就那么十几个人,县尉王邯不可能看不到严庸。

很显然,县尉王邯是故意装作没有看到严庸。

区区一个县尉,居然爬到县令的头上来了,这放在魏国任何一个地方,都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

可能是这回有了赵弘润撑腰,严庸不客气地呵斥道:“放肆!王邯,在肃王殿下面前,你敢造次?!”说罢,他命令那些县兵道:“谁也不许动!”

『嚯,这家伙,也不是全然没有脾气嘛……』

赵弘润略有些意外地望了一眼严庸,对他的恶感稍稍减轻了几分,毕竟这家伙也只不过是个被架空的可怜虫而已。

只可惜,严庸根本呵斥不住县尉王邯与他手底下的县兵,只听那县尉王邯怒视了一眼严庸,居然颠倒黑白地说道:“好贼子,居然敢假冒我安陵县的县令大人,给我杀了他!……肃王?肃王尚在商水县,岂会在我安陵?亦是假冒,给我拿下!”

“……”

听闻此言,赵弘润微微摇了摇头,找了个高度适合的米袋子,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

“杀!……袭击本王,皆为乱臣贼子,杀无赦!”

“是!”

卫骄、吕牧、褚亨、周朴四人纷纷拔剑出鞘。

(本章完)

第568章 先手阴招

『PS:今天气坏了。晚上吃饭有盘熟牛肉,我跟老婆说,帮忙倒点酱油,那女人居然说,你沾鱼汤(红烧鱼的汤汁)就行了,谁家熟牛肉沾鱼的汤汁啊?!』

————以下正文————

『这王邯,究竟认没认出我呢?』

赵弘润坐在高度适中米袋上,右腿搁在左腿上,双手交叉摆在膝盖上,目视着呈现在眼前的混乱。

他是偏向于『王邯已认出他』这个观点的,虽说两人彼此从未照过面,但朝廷礼部早已发布了告示,有不少人均晓得他赵弘润会来处理鄢陵与安陵的争执。

这不,方才在城外,与他赵弘润同宗的安陵赵氏一支,那个被安陵县县令严庸称为十三公子的赵成恂,便认出了他赵弘润。

因此,赵弘润觉得王邯应该也已认出了他。

什么?考虑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

呃,也没有什么意义,赵弘润纯粹就是闲着没事,打发时间而已。

不得不说,赵弘润的判断并没有错。

别看那王邯仿佛叫嚣地很厉害,很嚣张,可是他在与宗卫长卫骄打斗的时候,哪怕是外行人的赵弘润都看得出此人有些束手束脚,并不敢真的举刀往卫骄的身上要害劈,只顾着一个劲地命令手底下的县兵将卫骄等人团团围住。

更不可思议的是,坐在一旁静静观战的赵弘润,仿佛是被王邯当成了透明人,按理说来,不应该是擒贼先擒王才对么?但王邯却仿佛愣是没有看到赵弘润似的。

这叫投鼠忌器,有所顾忌。

由此证明,别看王邯叫嚣地凶,但事实上,此人并不敢真的伤到赵弘润与宗卫们,正因为看透了这一些,因此赵弘润一点都不着急。

而相比之下,众宗卫们下手可丝毫不留情面,尽管他们并未用刀刃去招呼那些县兵们,但光是用剑脊、剑鞘去招呼那些人,也足以让后者吃一壶了。

两者间的实力差距实在太悬殊了,以至于王邯与县兵一方虽然人多势众,却丝毫奈何不得卫骄等五名宗卫,短短时间内,就被卫骄等人打翻在地。

至于县兵中有几个胆敢用刀刃来招呼卫骄等人的,亦被卫骄等人用剑刃砍翻在地,身上衣物顿间被鲜血所染红。

“一群饭桶!”

眼见自己手底下的县兵陆续被卫骄等人或击倒在地、或砍翻在地,王邯眼中闪过一阵急怒之色,只见他恨恨地咬了咬牙,居然转身逃向了县仓外。

鄢陵军的副将晏墨见此正要上前追赶,却见赵弘润随意地挥了挥手,淡淡说道:“晏墨,不必追,他跑不了的。”

话音刚落,就见王邯被几名青鸦众用兵刃架着脖子上,被后者推攘着走了进来。

开玩笑,虽说商水青鸦如今主要负责为赵弘润收集情报,并且担任暗中护卫赵弘润的工作,可要知道,他们当初既然能与阜丘众打得平分秋色,由此可以证明,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数人在暗中骤然出手,岂会制服不了一个王邯?

青鸦众将王邯押到了赵弘润面前,交给了卫骄等宗卫们,随即便退出了县仓。

“跪下!”

卫骄则一脚踹在王邯膝盖关节的后侧,后者双腿一软,登时跪倒在地。

然而,先前被青鸦众制服时脸上流露惊惧之色的王邯,此刻跪在赵弘润面前时,脸上的惧怕之色却已退了下来。

想来,方才青鸦众骤然出手,王邯被这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给吓了一跳。

但是此刻面对赵弘润,他却是不惧的,为何?因为他出身安陵王氏一族,一支与安陵赵氏王族联姻的当地大贵族。

这不,尽管被强行按着肩膀,不得不跪倒在地,但王邯的脸上却尽显凶悍之色,昂首挺胸对赵弘润等人说道:“我乃安陵县县尉,你们袭击王某,就是冒犯朝廷!……我劝你们早早将我放了,否则,朝廷不会轻饶你等!”

听闻此言,吕牧嘿嘿一笑,回顾赵弘润说道:“殿下,这厮看样子是企图装蒜到底了。”

“唔。”赵弘润微微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尽管王邯外表看起来像是个莽夫,但事实上,此人也有些小聪明。

不过想想也是,要是他此刻承认赵弘润便是肃王,那以他方才的行为,必死无疑;反过来说,他死命否认赵弘润就是肃王,那么,日后安陵的王氏就能以『不知者无罪』为其开脱。

『想的挺好!』

赵弘润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王邯,忽然开口道:“李力!”

『呃?』

县兵头头李力闻言愣了愣,愣了半响这才意识到赵弘润是在喊他的面子,连忙窜了出来,诚惶诚恐地拜道:“肃、肃王殿下有何吩咐?”

只见赵弘润上下打量了几眼李力,淡淡说道:“你方才护着严县令,与那些县兵交手,本王也看在眼里。……本王也给你一条生路,你可愿意?”

李力闻言面露狂喜之色,连声说道:“多谢肃王、多谢肃王……”

可刚说到这,他好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扭转头去惊疑不定地望了一眼王邯,咽了咽唾沫,试探着问赵弘润道:“殿下不会是……”

『呵!看来看来这家伙也有点眼力……』

暗自轻哼一声,赵弘润摇了摇头,说道:“放心,本王不会借刀杀人,用你的手去杀这个王邯,假以人手,岂有自己动手痛快?”

听闻此言,李力着实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上被吓唬出来的冷汗,谄笑着说道:“肃王误会了,小人哪是这个意思?……不知肃王殿下想让小人做什么?”

赵弘润闻言抬手指向王邯,对李力说道:“你凑几十个人,将此重犯押解至大梁,交予刑部。……袭击本王,以下犯上,罪当处死!”

听闻此言,王邯瞪大了眼睛,正要开口,却见周朴一记剑鞘抽在他嘴上,抽地王邯满嘴鲜血,连牙都被打掉了一颗,愣是没能出声。

瞥了一眼正在惨嚎的王邯,又瞅了一眼仍旧面带微笑的周朴,赵弘润暗暗嘀咕了一句『阴险腹黑』,遂又对李力说道:“办成了此事,本王免你死罪!”

李力望了王邯片刻,忽然咬咬牙说道:“小人遵命!”

说罢,他到县仓外喊来了几个心腹,一群人将王邯押解着,准备连夜离城前往大梁。

期间,隐约能听到王邯的大骂声:“李力,你个混账东西,老子提拔你当尉佐,你就这么报答老子?快将老子放了!”

“住口!”李力骂骂咧咧地,带着王邯走远了。

从旁,卫骄看得心头疑惑,因为在他看来,赵弘润若真要杀那王邯的话,这会儿就可以杀,何必一定要带到大梁去呢?

而在他身旁,周朴嘴角却露出了几分冷笑,心说道:殿下这是被王家半途劫人的机会么?嘿嘿,不愧是殿下,阳谋阴招,无不擅长。

正如周朴所猜测的,事实上,赵弘润刚才就想宰了那王邯,不过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原因很简单,杀一个王邯,对于王氏一族而言不过是少了一个族人而已,于这个大家族不痛不痒。

既然已决定要拿王氏一族开刀,何不借机让王氏一族多一条『劫囚』的重罪呢?日后御史监追究起来,赵弘润也更有底气。

平心而论,朝廷那边,赵弘润不怕别的本署、司署,唯独对御史监有些忌惮,毕竟御史监那帮士夫子,那可是自身清廉对外亦不讲情面的言官。

想他赵弘润有的是办法对付恶人、小人,但是对于一些洁身自好的君子人,说实话他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毕竟耍阴谋手段欺负一些君子人,赵弘润自己这关就过不了。

正因为如此,赵弘润对于御史监向来是礼让有加、避退三分。

“接下来……做什么呢?”

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赵弘润自顾自嘀咕道。

旋即,他似恍然大悟般说道:“哦,对了,去讨债!”

说罢,他转头对安陵县县令严庸说道:“严县令,走吧,与本王去将本属于县仓的库米都要回来。”

听闻此言,严庸面露骇然畏惧之色。

别看他方才冲着王邯大喊,可彻底得罪城内的王氏一族,他却依旧不敢。

毕竟,王邯与王氏一族,这两者根本不可相提并论。

而见严庸畏畏缩缩,赵弘润亦不逼迫他,只是平淡地说道:“严县令,在卸任前,本王劝你最好还是将安陵县亏空的库米都补回来,否则,这笔亏空就要算到你头上了……”

听闻此言,严庸额头冷汗淋漓,挣扎了半响,最终咬了咬,说道:“下官……遵命。”

大概半个时辰左右,在严庸的指引下,赵弘润来到了城内王氏一族的府邸。

此时赵弘润这才发现,那整整一条街,居然皆是王氏一族的府邸,族公、族叔、族兄、族弟,王氏一族的人,单是各自的府邸,便占据了整整一条街,更别说他们名下的店铺、商铺。

而此番严庸带着赵弘润所来到的这座府邸,便是如今王族一族的本家主宅,家主王瓒的府邸。

“砰砰砰!”

在赵弘润的示意下,宗卫长沈彧用刀鞘狠狠拍着府门的大门,仿佛恨不得直接将府门拍烂似的。

“你们……是什么人?”

府内听到动静,有一个门房仆人打开了府门,探出脑袋来。

“去府内禀告,就说肃王殿下驾到!叫王瓒出来恭迎!”

卫骄毫不客气地呵斥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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