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1.第1019章 一炁大灵化龙丹

殿中。

黄幡垂帘,金铃夜鸣。

宝树郁郁葱葱,照影在后面的屏风上,依稀见到,仙人骑鹤归去的逍遥。

冷虹在上下腾跃,寒色氤氲,凝成一片晶莹。

丹炉蓦然一震,仙音响彻,钟声不绝,重重的祥云中,一个小龙腾空而起,夭矫弯曲,鳞甲俨然,有飞天遁地之能。

丹药化龙,甫一出现,一种匪夷所思的香气散开,异象不断。

陈岩轻轻一笑,背后的太冥真水自自然然升起,倏尔一折,化为一只大手,有覆盖天地之威势,澎湃的水音,浩浩荡荡,周而复始,响彻四方。

大手似缓实疾,捉拿日月,定下乾坤。

任凭小龙辗转腾挪,千变万化,都逃不过五指关,硬生生被大手抓住。

“咄。”

陈岩口吐真言,用手一抹,刚才还玲珑活现的小龙哀鸣一声,滴溜溜一转,化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上丹下青,缠绕紫芒,云蒸霞绕,自生妙音。

丹药在手,香气扑鼻,有一种难言的气机在流转。

“好家伙。”

陈岩目光一凝,时空之力回溯,立刻看透此丹药的虚实,里面细细密密的阵法禁制,小如芥子,何止百万,简直巧夺天工。

此丹药,不是简单的锻体,固精,养神,而是蕴含某种法则,和冥冥中的道果都有少许联系。

其珍贵,有价无市。

“一炁大灵化龙丹。”

陈岩神采奕奕,小心翼翼地将此丹药收好,待合适机会服用。

“殿中还有不少好宝贝。”

陈岩真有一种身入宝山的感觉,四下琳琅满目,缤彩纷呈,他收好丹药之后,踱步来到一檀架前,上面放置着是各种各样的五行灵粹。

五行灵粹,金木水火土齐全,都生有玄妙的花纹,在中央,隐隐凝练出青龙,白虎,玄武,火凤,麒麟,等等等等的虚影。

扑面而来的五行之气,浓郁到化不开,凝成实质。

“广元仙尊当年莫非是想走五行的路子?”

陈岩看着眼前的五行灵粹,都是世间少有的奇珍,放到外面,都是让人疯抢的,然后略一沉吟,自大袖中取出一个葫芦。

葫芦不大,古藤缠绕,翠叶滴水,丝丝缕缕的灵光在葫芦口氤氲,若大泽烟云。

仔细看去,玉葫芦上细密的花纹交织,没有人为的痕迹,而是像天然的一样。

“乾坤五元宝葫芦。”

陈岩摩挲着葫芦上的花纹,目光流转,此宝是他当年自一个水族手中得到的,有吐纳灵机转化为五元宝气之能,可以滋养各种神兵利器。

以往的时候,他修为不高,还看不穿这五元宝气的玄妙,但现在看去,却发现幽幽深深,有一种本源的力量。

这样的法宝,可不简单。

看到乾坤五元宝葫芦,陈岩又想到自己手中的八景金阳宝镜,此宝更是非同一般,似乎牵扯到不小的秘密。

除了这两件法宝,徐星星所指的无量星劫宝灵珠和大元黄赤天也有联系。

当日大脑袋的徐星星曾讲,洪荒界不是一般的地界,曾经有不少金仙传承的宗门出现过,蕴含的机缘也是非同小可。

陈岩目光幽幽,按捺下诸多的念头,心神一起,乾坤五元宝葫芦一转,自葫芦口生出无穷的吞噬之力,将谭木架上的五行精粹统统吸入其中。

轰隆隆,

少顷,宝葫芦之中,就传来潮汐般的声音,非常浩大。

五元宝气,山呼海啸。

陈岩收起乾坤五元宝葫芦,身形一转,已经离开仙天,回归自己的洞府。

正是半夜。

空山有月,深谷有音。

霞光上新树,云色凝松寒。

陈岩踱步出来,看着景象,目光炯炯有神,他身上的气质沉凝,水音环绕,和往常不同。

天仙之言,非同小可。

更何况广元仙尊是修炼太冥真水得道,同出一脉。

真的是,相得益彰。

陈岩只是仔细回味,都觉得大有裨益。

好一会,陈岩停下玄功,自云袖中取出乾坤五元宝葫芦,用力一抖,五元宝气自其中****出来,浩浩荡荡,无穷无尽。

很显然,此宝在仙天中吞噬掉品质高的吓人的五行灵粹,从而衍生出前所未有的五元宝气,乃是滋养神兵利刃好宝贝。

刚一出现,就充塞内外,有玄妙仙乐跟随。

“出。”

陈岩又掐了个道诀,登时耀眼的金虹如蛟龙出水,横空而行,往下一落,化为一个个的革天星将,身上披甲,手中持刃,威风凛凛。

革天星将,是以秘术神通炼制而成的傀儡,别有玄妙。

只是随着他修为提升的太快,革天星将们已经跟不上,成了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现在从仙天中得到不少的宝贝,正好重新炼制一番。

轰隆隆,

六十四个革天星将,一跃而起,踏入到五元宝气凝聚的长河中,身上立刻出现一个接一个的黑洞,将之吞噬进来,淬炼自身。

不得不讲,自仙天中取来的五行灵粹品质之高,超乎想象,转化出的五元宝气也和以往大不相同,革天星将在此冲刷下,有脱胎换骨的变化。

“咄。”

陈岩没有停手,他从仙天中除了得到五行精粹后,还有不少的天材地宝,反正他门下无人,不需要操心弟子,除去自己修炼所用外,其他一股脑打入革天星将中。

在同时,陈岩双手如同莲花般盛开,不断地打出各种各样的法诀,在革天星将的身上镌刻大阵。

要知道,陈岩现在是真仙三重的境界修为,又在太冥宫中博览道经,见多识广,和以往不可同日而语,现在全力发动,时空变化,乾坤扭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岩断喝一声,将八八六十四个革天星将送入到大哉九真天玄宫,投入到宇宙雷池里。

太玄雷尊自雷池中冉冉浮出,口诵真言,耀眼的雷光从天而降,进入革天星将身中,进行最后的祭炼。

陈岩看了眼,见到革天星将像是被雷光包裹的大茧子一样,沉在雷池底部,时时刻刻在不停额蜕变,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时候,陈岩刚想休息一下,外面滴水檐悬挂的铜钟响起。

1042.第1020章 今昔人不同

洞府里。

霜气未满,枝头挂雪。

漏下琐碎冷光,大小光晕,摇曳在山石上。

一白一青,烂然列锦锈。

尚有翩翩仙鹤,沿路踏月而归,鸣声清越。

陈岩举步来到檐下,见悬挂的金钟之上,有一只金鸟腾跃,绕之振翼,长长的尾翼拖下来,五颜六色。

于是,他运起法诀,把手一招,金鸟低鸣一声,倏尔一收,化为符信,落到他的掌中。

叮当,叮当,叮当,

符信无风自鸣,自然展开,道道信息展露出来。

陈岩目开一看,松岩上的莲花灯投下温温润润的灯光,照出他面上的奇怪之色,喃喃道,“想不到陈南朝真以武道人仙之姿离开了洪荒界,而且还有陈家啊。”

陈岩略一沉吟,唤来道童,吩咐一声,道,“持我手令,前往界关,将陈家一行人接到洞府来。”

道童清清脆脆的答应一声,蹦蹦跳跳地出了洞府,骑上白鹤,双翼展开,像是一片白云,疾行而去。

且说陈家一行人,被拦在界关外,只能待在飞宫中。

晶晶莹莹的光自外面进来,氤氲在曲栏云阁间,晶润玲珑,宛若雕刻。

四下竹叶摇摆,衬着明光,毫发可数。

有几人的脸色不好看,嘟囔道,“我们陈家到哪里,不都是被奉为座上宾,现在居然被人挡在门外,真是岂有此理。”

“我们万里迢迢而来,岂能是无事生非?陈家两个字难道还不够?”

“就是,就是啊。”

他们在说话的同时,眼神像刀子般锐利,不停地往陈南朝身上描,好像在说是正因为他领头,才得不到重视,使得陈家人受辱一样。

陈南朝负手而立,双鬓微霜,法衣上的山河,映着周匝的松色泉水,有淙淙之音,他沉默不言,像是一尊泥胎塑像。

同是此行的主持人之一的宫裙丽人看不下去了,她柳眉一竖,杏眼圆睁,呵斥道,“还有没有规矩?都给我安静点!”

丽人个子高挑,云鬓雪肤,青云作裳,风音凝佩,纤美动人,但这一发怒,像是怒龙咆哮,雷霆下压,整个空间都充斥着躁动的火焰。

在众人的眼中,丽人像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焚烧天地的怒火。

刚才还在发牢骚的几人,立刻噤若寒蝉,然后对视一眼,灰溜溜离开。

丽人叹息一声,莲步轻移,走到陈南朝近前,又恢复了以往的精致,开口道,“你不要在意,他们是在陈家待得时间久了,坐井观天,不知道天高地厚。”

陈南朝神情不变,云袖摇摆,道,“没事。”

丽人又叹息一声,眉宇间有少许愁色。

她看得出来,家中的弟子由于养尊处优,很少走动,眼光见识真的堪忧。

他们可能不知道,太冥宫这样的庞然大物,可不是像被陈家渗透的门派一样,世家子弟可以作威作福。

在太冥宫这样的无上大教中,即使是世家再强,也只能是影响宗门,而根本谈不上控制。

两人各有心思,都沉默不说话。

殿中安静下来,只有泉水绕门而出,沿着松光竹色潺潺前行,卷起雪浪,层叠向前。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一声清亮的鹤唳自半空中传来,继而云光一开,祥烟氤氲,一只神骏的仙鹤凌空而落,上面骑着一个白白嫩嫩的道童,梳着冲天髻,用脆生生地声音道,“奉我家老爷玄水殿副殿主之命,前来迎接陈家贵客。”

丽人见此,美目中光华一沉,她是在考量对方这么做的背后意思,“只派一个道童前来。”

陈南朝则是上前一步,抱拳道,“请仙童带路。”

“跟我来。”

道童点点头,白嫩嫩的小手一摆,仙鹤掉过头,朝来路而去。

“跟上。”

丽人展目看去,见到入目的是陈家人不愤的面孔,俏脸一沉,道,“这不是陈家,都机灵点。”

轰隆隆,

仙鹤在前,飞宫在后,一行人浩浩荡荡,过青峰,穿云海,不日就抵达玄水殿的真常洞府。

“都下来吧。”

以丽人和陈南朝为首,陈家众人沿着洞府中铺满红叶的香径,来到洞府的深处,见到一个少年稳稳端坐。

四下草木沉郁,灯火明灭,流水激荡,拍打在云石上,在石孔上绽放出水花。

水花串串如珠,下缀下来,映照出少年沉凝的面容,背后冲霄的水光撑天,有不可撼动的伟岸。

陈家人中不少人对陈岩的怠慢心怀不满,但见这宏大的气势扑面而来,刺入眉宇,不由得暂时收敛怒气,屏息凝神。

这个时候,陈岩才从从容容起身,踱步向前,法衣飒飒,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道,“王爷,自上次一别,恍惚许多年了,你风采远胜以前啊。”

陈南朝抬手还了一礼,扶正金冠,道,“王爷的称呼已是过眼云烟,陈副殿主以后喊我陈南朝即可。”

他顿了顿,一指身前的丽人,道,“这位是陈家的远山堂长老陈过香。”

陈岩对这位丽人的态度,就是不咸不淡,冷漠了不少,道,“是陈过香长老,幸会。”

“见过陈副殿主。”

陈过香敛衽行礼,姿态娴静,她美目上下打量陈岩,念头转动。

对方年纪轻轻,已经是真仙三重的境界,不在自己之下。

更何况,还在太冥宫担任要职,位高而权重。

这样的表现,即使是用来对比的话,整个陈家也找不出几人。

“都请入座吧。”

陈岩吩咐一声,有道童上来,布置木榻,玉案,上面放上奇珍异果,琼浆玉液,袅袅的香气氤氲,弥漫四下。

左右清泉寒碧,松柏青青。

花开压在枝头上,团团簇簇,摇摇欲坠。

天光,泉色,松绿,花容,酒香,交织在一起,像是锦绣般美丽。

陈岩招呼陈南朝和陈过香两人后,就施施然坐在云榻,稳坐居中,当仁不让的姿态,至于跟在两人身后的陈家一行人,他是理都不理。

整个动作他做的行云流水一样,自自然然,没有任何的别扭。

以他现在的地位,要不是有陈南朝这个熟人,再加上陈家的名头,他根本不会让其他人进来。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