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好消息

“会面的结果如何?”

当从灯火中离去的时候,驾驶席上的槐诗终究还是忍不住疑问。。

“没有结果。”

许久之后,后座上闭目养神的生天目才抬起眼睛,缓缓说道:“将军不打算庇佑丹波内圈,但没有完全回绝,只说在必要的时候会采取措施。”

“那还要继续谈么?”槐诗问。

“左右不过是政客的腔调而已,已经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生天目轻声呢喃,“本来也不过是一线期望而已,事到如今,还期望倚靠他人是我太天真……既然生为混种,就不能再做救赎的美梦了。”

他说,“全力备战吧。”

漫长的寂静里,槐诗的手机忽然一震。

导航的页面上浮现新邮件的弹窗,来自未知的地址,但看一眼就知道是琥珀那个臭妹妹发来的消息。

【税改法案悬而不决,两党拉锯结果难以分晓,上皇已经失去了耐心。做好准备,五天之后,总无事令】

屋漏偏逢连夜雨……

槐诗忍不住想要叹气。

老天爷难道就不能来个好消息吗?

好像听见了他的祈祷那样,远方的树林中,忽然有火光迸发。钢铁带着喷薄的尾焰升上了天空,对准他们的所在,又从天而降!

60毫米口径的‘特大好消息’,扑面而来。

RPG!

槐诗只来及骂了一句脏话,油门猛踩到底,方向盘打死,汽车在疾驰之中猛然扭转了方向,甩着屁股擦过了那一发绝不应该出现在瀛洲现境的武器,紧接着爆破的火光就从他们身后迸发,气浪席卷,令汽车宛如落叶一般震颤,几乎被掀翻。

等槐诗好不容易稳了下来,就看到前方夜色中疾驰而来的机车车灯。

引擎轰鸣,灯光迅速放大。

在刺耳的尖叫和兴奋的呼喊中,骑手猛然跳车,下一瞬,机车就和轿车撞击在了一处。

剧烈的翻滚,天旋地转。

槐诗整个人从车窗里砸了出来,落在地上,就听见远处的机车轰鸣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几个骑着摩托的人兴奋怪叫着追上来。

有个人跳下了车,笔直的冲向缠绕着黑烟的车筐,从里面将生天目拽了出来。生天目的光头上破了一道口子,流出了血,被拽出来的时候艰难喘息着,剧烈呛咳。

再然后,那个人就抬起了手,拔出了雪亮的刀锋,抬起。

嘭!

一声轻响之后,那个冲上前来的人就不动了,僵硬在原地,缓慢的跪倒在地上,露出了生天目手中还冒着隐约硝烟的枪口。

那个老人伸手,从对手的手中拔下了刀,抬起来,劈在了他的脑壳上,血浆飞迸里,抬起面孔,怒吼。

“你们这帮狗杂种,是不知道我生天目的名号么!”

他嘶哑的咆哮:“就凭你们,这帮不成气候的飞车党,也想要我的首级?”

染血的苍老面孔上满是狰狞,当摘下佝偻又卑微的笑容之后,就变成宛如兽类一样的狂暴。

双瞳之中遍布的血丝宛如燃烧的烈火一样。

“来啊!”他向着机车上那些袭击者邀战,“和我打!”

不止是对手,就连想要救援的槐诗都被这悍勇的姿态所震慑,但再怎么震惊现在都不是发呆的时候了。

从路边爬起的槐诗伸手,从破碎的车筐上扯下了车门,对准了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照着脑门拍了下去,巨响夹杂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碎声响起。

不给这帮家伙发动机车的机会,槐诗便已经冲入了车灯之后的黑暗,连人带车都给这帮王八蛋全都砸了。

远方黑暗的树林里,举着发射器的人愣了一下,旋即甩掉了手中累赘的火箭筒,从身旁的箱子里取出了一支大口径的狙击枪,对准了远处惨烈的争斗,手忙脚乱的想要瞄准生天目的脑门。

可还没等他有所作为,天上就传来了凄厉的鸣叫。

深沉的夜色里,无数钢铁飞鸟呼啸而来,锋利的双翼遮蔽了最后的星光,纯粹的黑暗将一切吞没。

只有惨叫声高亢的响起,又迅速的熄灭。

消失无踪。

槐诗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在京都这样现境大都市的边缘能够被人用RPG袭击,差点阴沟里翻船,让生天目死在这群王八蛋的手里。

这群黑帮倒是已经鸟枪换炮,迈入新时代了,可恨自己一个天文会卧底,想要个导弹都不行!

这个世界对自己这种工具人的恶意究竟有多深沉?

他已经做好大战一场的准备,出乎他预料的是,里面竟然没有升华者,根本就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飙车党。

看年纪,最大的竟然不过只有二十多岁,可下起手来却毫不含糊,一个个都好像已经干惯了这种事情一样,一个赛一个的狠辣。

可惜,根本就没有任何卵用。

斗狠有用的话还要升华者做什么?

近乎蹂躏一般的争斗迅速将那些人的士气击溃了,在最后面,督战的指挥者还来不及兴奋,脸上的笑容就垮塌了下去。

迅速调转车头,油门拧到底,竟然不顾自己的手下,准备逃之夭夭。

而就在原地,槐诗弯下腰,捡起了地上一根从机车上拆下来的铁条,深吸了一口气,对准他的背影,铁条在爆响之中飞出。

空气中划过一道笔直的残痕。

紧接着爆炸的轰鸣迸发,随着远处机车的倒地,爆炸声响起。

槐诗一步步走上前去,低头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指挥者,随意扯起他的领子来,转身走向了生天目。

“是愚连队的小杂种,只要是能嗑药,让他们做什么都行。”

生天目根本看都懒得看一眼,“炮灰而已,根本没有审问的必要。”

那个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指挥者脸色顿时惨白,张口尖叫:“是K字党,K字党的人给了钱,让我们……”

嘭!

生天目抬手爆了他的脑袋,听都不想听完。

槐诗愕然:“嗯?不打算追查是谁在捣鬼了么?”

“用得着么?铁王党、K字会,地天愚连队、光照教、怒吉团、侠义道……”

他漠然的收回视线:“从将军拒绝庇佑我们的那一刻开始起,整个京都的非法社团,就已经全部都是我们的敌人了。”

这只是刚开始而已。

在他身后,轿车的残骸轰然爆炸,在夜色中冒起升腾的火光,浓烟滚滚,遮蔽星光。

随着细碎的声音扩散,淅淅沥沥的薄雨从天穹上洒落。

这是暴风雨到来的前驱。

.

一个小时之后,同盟的总部之中,寂静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两个小时前,小鸟游议员跳楼了,现场留下了遗书,是自杀。”劳伦斯幽幽的说:“不论是怎么样的,都代表我们的四千万打了水漂,以及,瀛洲官方拒绝了和绿日进一步的沟通。”

荒川抬起眼睛问:“大统领没有进一步的打算么?”

劳伦斯沉默了许久,耸肩。

“这里是现境。”

隔着三大封锁,远在边境的绿日鞭长莫及。

劳伦斯伸手,扯起袖子,展示着上面繁复的炼金矩阵,还有封锁在之下的庞大力量:“十灾已经将霜雹灾的神迹刻印全盘赋予了我,必要的时候,我不会吝惜这一点力量。”

至于更多的……

他的神情无奈,沉默着抽烟。

哪里还能有什么更多呢?

如果真要保护丹波内圈的话,绿日作为一个反现境的暴乱组织,但凡稍微有点逼数,都应该离的远远的才对。

就算是同盟和绿日有所苟且,双方也一直默契的保持着界限。

私下里的交易姑且不论,真要变成绿日现境分部的话,用不着天文会,公家武家都能联起手来把丹波内圈当政绩一锅端了。

在沉默里,所有人的脸色阴沉。

想要笑,却笑不出声。

反抗会死,不反抗也会死——如此滑稽的处境,又有谁不想笑呢?

“这么多年大家互相扶持,绿日自然不会撒手不管。”劳伦斯叹息着,掐灭了烟卷,“虽然这么说不合适,但迦南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底层封锁边境·迦南。

绿日的大本营所在,一切反现境反天文会力量的老巢,天文会的心腹大患。

倘若无路可退的话,确实还有逃往迦南苟且偏安的可能。

这注定只能是最后的选择。哪怕活不下去可以上梁山,可一旦做出这样的选择,就和成为绿日无异。

到时候丹波内圈哪怕能够保存下来,作为同盟的余孽,其他人也一定会遭遇惨烈的清洗。

混种们所面临的状况只会更加恶劣。

这么多年的挣扎,一朝潮水到来,便如同沙滩上的堡垒一样垮塌,消散无踪。

在低沉的气氛中,生天目面无表情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向身旁自己带来旁听的槐诗。

槐诗叹息一声,举起手,“我知道按道理来说,同盟大佬之间的会议我是不应该说话的,但我有一个消息——总无事令已经迫在眉睫。”

在传达了来自琥珀的情报之后,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凝重了起来。

“五天之后?”

千叶龙二皱眉:“能确定么?倘若只是捕风捉影的话未免过于耸人听闻……你怎么知道的?”

所有人狐疑的凝视中,槐诗忍不住摇头,疲惫叹息:“你们,就当是我用血汗泪换来的消息吧?”

“我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验证过了。”生天目补充道:“怀纸的消息没错。”

“……”

沉默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看向槐诗的眼神都变得同情又敬畏了起来。回想起那个传闻和他有所来往的鹿鸣馆女专员,就好像明白了什么——

眼前浮现了钢丝球、煤气罐、铁钉、皮鞭和种种惨烈的景象。

千叶龙二欲言又止,最终,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励嘉许道:“怀纸,你是个好汉子,辛苦你了!”

竟然为丹波内圈,出卖了自己的肉体。

怀纸素人,了不起!

而落合家的女将看向槐诗的眼神也欣赏了不少,好像看着良才美玉一样,没想到这个小伙儿除了杀人放火,还有这样的绝技。

“我……”

发现自己忽然就坐实了丹波内圈第一小白脸的位置,槐诗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怒了,今晚再写一更!

(本章完)

第759章

天亮之后,消息便已经不胫而走。

同盟并不是密不透风,哪怕经过了多少次整风和肃反,也有漏网的二五仔。更何况消息灵通的不止是槐诗一家。

其他的社团也各自有自己的渠道。

而严峻的形势便摆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一旦五天之后总无事令颁布,丹波内圈一直以来勉力维持的秩序恐怕就会迎来预想之外的恐怖冲击。

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而这些如同粪土一般的不义之财,则是无德者们的最爱。

这么多年来,同盟在京都开辟出的基业引来不知道多少有心人的窥伺。不说其他,光是帝国酒店的存在就足以招来不知道多少恶意。

更何况这些年和其他组织之间的摩擦与仇恨?

一旦和平不再,开始大洗牌,丹波内圈哪怕保持中立,依旧会成为其他人案板上的肥肉……谁让你没有靠山又没有地位呢?

第二天上午,槐诗站在窗户前面,便看到外面街道上浩荡的人潮。

乱七八糟的车辆上满载着人,正在如同逃荒一样的人群,几乎堵塞了街道,像是迁徙的蚁群……

他们在逃走。

“懦夫!王八蛋!混账东西!”

楼下传来上野的咆哮,正在怒斥面前的组员:“你忘记了老大给予的恩义了么!如今只不过是快要打架了就想跑?你这个叛徒!想要走啊,好啊,切手指吧狗东西!”

他甩手把一柄怀刀丢在了组员的面前,怒视:“切了手指就滚,走出这个门,就和怀纸组一刀两断,以后不要再说大家是兄弟!”

年轻的组员脸色惨白,跪在地上,许久,抓起了短刀,将手按在地面上。

周围其他人想要劝说,可是却不敢开口,还有的人是和他一样的想法,想要离去……但却被眼前的惩罚所惊骇,不敢说话。

有只手伸出来,按住了年轻人的手臂。

是山下。

“喂!山下!你想做什么?”上野气的脸都变形了,瞪着这个阻挠者:“难道你和这个懦夫打着一样的想法?”

山下回头扫了他一眼,懒得理他,继续看向眼前跪在地上的年轻人,问:“你是叫做水黑是吧?”

水黑呆滞的点头。

“有些话,老大让我告诉你。”他说,“你不久之前刚刚结婚吧?老婆怀了孩子?”

山下的话让水黑的脸色越发的惨白,那个男人颤抖着,跪在地上想要叩首求饶,却又被山下拉起来了。

“放心,不会拿她们威胁你的。”

山下摇头,继续告诉他:“老大说:人生不易,混种更加不易,男人要为家人负责,然后才谈得上忠义与其他……你没有像个人渣一样把人的肚子搞大就跑,能够担起责任来,很不错。

不管是为了家人也好,还是为了自己的性命,你想要退组,老大不阻拦。

但既然违背了社团的恩义,那以后就不要再当极道了,切了手指,以后老老实实的找一份正经行当吧。

否则的话,后果你懂吧?”

山下的眼神冰冷起来,水黑愣了一下,点头如捣蒜。

“很好。”山下缓缓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船票,丢在他的面前:“这是老大补给你结婚的贺礼,就当怀纸组对你最后的情谊,水黑,从此之后,我们一刀两断。”

水黑呆滞了许久,凝视着地上的红包,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许久,他抬起了手里的刀,猛然斩落,留下了一截尾指,竟然也不包扎,只是回过头,朝着槐诗办公室的地方狠狠磕了几个头,最后捡起了地上的船票,转身离去。

“大家谁有和他一样的想法的,都可以说出来。”

山下环顾着周围的人:“老大说了,聚散有缘,勉强不来。想要退出怀纸组的,他不阻拦。留下一根指头,拿着船票走人,但是,只限今天上午——都死了吗?说话!难道想要退出的就他一个吗!”

寂静里,陆陆续续五个人有人走出来,捡起了地上的刀,斩了自己的一根手指谢罪之后,接过船票,或是感激,或是冷漠的转身离去。

“怀纸老大……这样真的好么?”

槐诗身后,宅间问道:“传出去的话,恐怕不利于组内的团结吧?”

“团结是要靠这种东西来维持的吗?切根手指就能断掉的团结,要来有什么用?”

槐诗摇头,轻声叹息:“好聚好散,随他们去吧,好歹也算是一条生路……还有你,宅间,你也走吧。”

宅间愣了一下,愕然不解。

槐诗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船票来,递给他:“今天下午从码头发船,给你订了上等包厢,装得下你一家老小……别挂念那些旧家具了,去了白城之后,拿着这些年攒下来的钱,好好养老吧。”

宅间惶恐摇头:“在下没有退出的想法!”

“我知道,可你一个老东西,连刀子都抡不动,留下来有什么用?当累赘么?”

槐诗反问,“出狱之后,你手上没沾过血,现在退休的时候到了,你也该为自己的孩子考虑了。”

“这、这……”宅间茫然的看着递过来的船票,摇头:“大哥,这不合规矩的。”

“规矩?”

槐诗摇头,忽然问:“你知道藤本先生去世之前对我说了什么吗?”

宅间沉默。

“他说:拜托你了,怀纸君,大家就交给你了……”

槐诗叹息着耸肩,“你说年轻能打的就算了,他将你这个老头儿交给我,难道是让我送你去和别人火并的么?不就是希望你们能有一个好结果?原本我打算慢慢来的,逐步转型洗白,可惜,时间不等人……走吧,宅间,一个管账的留下来做什么?山下还等着你跟他交接工作呢。”

寂静中,宅间沉默着,许久,缓缓的弯下腰去,双手接过了槐诗手中的船票。

“一直以来,有劳您关照了。”

在道别的时候,不自觉的,已经老泪纵横。

槐诗挥了挥手,目送着他转身离去,许久,再度看向了窗外奔涌的人流。

时间还是太短了。

倾尽自己如今的能力,从昨晚到现在的这么点时间,也就包下了几艘走私者的船,能够给组里的人安排一条退路就已经不容易了。

至于外面的这些人,他已经无能为力。

他们又能去哪儿呢?

那些赚了钱,换了正经身份有了户籍的人早就已经搬出丹波内圈,去了其他治安更好,对外来者更加友好的城市。

而有权有势的人,则直接可以坐着自己的私人直升飞机,躲到最好的边境酒店去静待风波过去。

而那些就连户籍和身份证明都没有的人,又能逃到哪里?

没过多久,他的猜测和预想就已经被坐实。

那些逃出丹波内圈的混种还来不及喘口气,就发现今天京都街面上的警力夸张的惊人,对于身份的检查更是严格,尤其是那些带有明显混种特征的人,没走出两步就已经被警察拦了下来。

为了多活几年,远离深渊沉淀,那些好不容易从边境偷渡到现境里来的人早已经倾家荡产,哪里还有更多的能力搞得定身份?

至于有些人想要躲回到边境去的,才发现,黑户就连海关都过不了。而黄泉比良坂已经对外封锁了,任何没有黄泉比良坂内部身份证明的人都无法进入。

总无事令的阴影之下,各方都预见了接下来的风波,这种自顾不暇的时候,哪里还有多余的仁慈撒给混种呢?

那些咬牙舍弃家业想要逃走的人没过多久,就在惨烈的现实面前撞的头破血流。在诸多前车之鉴的映照下,灰心丧气,黯然返回了自己唯一的容身之处……

听天由命了。

“汪?”

就在丹波内圈的外围,料理店门口,第一天上班的少女刚刚掀起门前面的盖板,便从街道上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茫然的看向那些匆匆的人潮。

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板,老板,外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她好奇的窥探着外面的景象。

在柜台后面,近江女士放下了手里的电话,呆滞了许久,惆怅的叹息了一声。

“抱歉啊,真希,第一天来就让你碰上这种事情,恐怕接下来这里就不太安全了……你有什么其他能去的地方么?”

“啊?我被开除了么!”

真希傻了,旋即紧张起来:“是我哪里做错了么?我可以改的,如果是工钱要的太多,少一点也没关系,不对,管饭就行了。我很勤快的!”

近江女士闻言,看了看真希额间头发上展露出的小小犄角,忍不住叹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算了,既然没什么地方可去,那就留下来吧,还可以和智子做个伴。不过要少吃一点哦,店里的存粮可经不住你这么吃。”

“这几天的话,尽量不要上街,就留在店里吧。”她嘱咐道:“街面上那些黑帮要打架了,不要被误伤了。”

“这个我不怕哦,我力气很大的!”真希握紧拳头,严肃的保证:“如果有坏人来的话,就由我来保护老板和智子吧!”

“好啊。”

看着她稚嫩又认真的样子,近江忍不住笑了起来,捏了捏她的脸颊:“那可就拜托你啦。”

这一章本来其名叫好聚好散,但接了个电话回来之后脑瘫了,忘记就上传了ORZ(现在改标题还要让编辑改,今晚怕是改不过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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