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第335章 这是我

第335章 这是我

衙役说完就要关门,被潘筠一手撑住。

她一脸严肃的道:“灭门案,如此重要的案子,案犯归案,你们不应该主动加班,飞奔来要人吗?竟然还要等明天?”

她直接道:“现在就去叫推官和周捕头他们回来加班!”

衙役:“……小道长,我是值夜的,不能离开衙门,要不这样,我把地址给您,您去把推官和周捕头叫回来?”

潘筠就指着大门一侧立着的大鼓道:“你去不去,不去我就敲鼓了。”

衙役吓一激灵,这鼓一敲响,可不止惊动推官和周捕头,连知府都要被叫出来的。

衙役怕了她了,不得不将门全部打开,侧身无奈的道:“把人带进来吧,我这就让人去请周捕头和推官回来。”

潘筠就拖着常明威大摇大摆的走进府衙,把人丢在大堂前的院子里。

最先赶到的还是仵作。

一看见潘筠,他就“喝”了一声,抱拳道:“恭喜,恭喜,小道长果然厉害,两天抓了两个重犯,够吃两三年了。”

潘筠一听,立即抬头,“那些赏金猎人抓住一个重犯就能吃两三年?”

仵作一边上前检查常明威,一边道:“他们自然不行,抓住一个重犯,最多能吃两年,一般,要想日子过宽裕点,一年至少要抓一个来领赏。”

他笑眯眯的道:“那些糙汉子,又要吃酒,又要胡混,有的还要养家,不像小道长你,出家人,年纪又小,一年没几个花钱的地方,别说两三年,你要是能省着点花,一百八十两,够你过一辈子的了。”

潘筠不吭声了。

妙真道:“一百八十两,不够我小师叔一天花的。”

仵作:“……小道长这是买龙肝凤髓了?”

妙真道:“我小师叔要做功德的,光是舍出去的粮食和药材就要这么多钱。”

仵作一听,收敛了脸上的玩笑之色,颔首道:“那是比龙肝凤髓还重的。”

他在常明威身上扎了几针,和潘筠道:“小道长的丹药很有用,护住了他的心脉,他一定能活,这一百两赏银,您是拿定了。”

潘筠冲他抱拳:“多谢仵作师傅。”

仵作笑得一脸褶子。

俩人正说得开心,推官和捕头文书等都冷着一张脸回来加班了。

直到把常明威脸上的胡子刮干净,脸洗干净后一看,验明是他本人,他们脸色才好看一点,“的确是常明威,来人,将人收监。”

推官顿了顿,“等等,请个大夫给他看看,是不是要死了?”

潘筠扭头去看他。

推官没好气的道:“算你活口,查验伤势的事和你无关,只是我们衙门已经死了一个花不柳,再死一个重刑犯,和上头不好交代。”

而且,判了斩立决后杀头,和重犯处决之前死亡还是很不一样的。

潘筠就很好奇的问,“那你们会为了追求政绩请大夫,用好药把他治好吗?”

推官横了她一眼道,“我们是钱多了烧的吗?用好药不得花钱吗?请大夫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最多给他两碗止血和补血益气的药。”

潘筠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万一以后她带来的犯人都被打个半死,岂不是要浪费老百姓的纳税钱去治?

这些官要是这么不懂事,那她就只能委屈自己,捉拿通缉要犯的时候克制一点了。

不过现在看来,这些官还是很懂事的。

潘筠就站着等在一旁,等懂事的官们给她赏金。

推官已经见识过她的脾气,不敢再招惹她,等文书写好了单子,他就在单子上签字,交给周捕头后冲他们挥手。

周捕头就拿着单子和潘筠道:“户房主簿不在,我是真没办法帮你把他叫回来加班,所以你只能明日再来领钱了。”

潘筠扯过单子来回看了两遍,确认无误后就收起来,“明天就明天,我不急。”

“不急你催我们回来加班……”

“那是因为常明威在我手上,我可不想睁着眼睛看他一晚上,再说了,”潘筠道:“捉到一个灭门重刑犯,多大的功劳啊,为什么你们就一点也不着急,不高兴?”

要是前世,叔叔们得高兴疯,别说加班了,熬夜他们都开心。

周捕头挑眉道:“胡说,我本人是很高兴的,我光杆一个,也很乐意回来加班。”

潘筠就凑上前低声问,“那推官他们呢?我觉得衙门的其他人好像都不是很高兴。”

周捕头的嘴角有些发冷,幽幽的道:“你抓住了花不柳,今年刑房的任务量就算完成了,这个常明威,你要是翻过年后抓住,他们一定高兴疯了。”

潘筠:……

她直起身子,和周捕头道:“等他醒了你审问一番吧,今日我但凡去晚一息,你们治下就多了一条人命,晚去一刻钟,你们治下就多一件灭门惨案,这样,你们还觉得我此时抓住常明威可惜吗?”

周捕头脸色发沉,问道:“你在哪里抓住人的?”

“吴家庄。”

周捕头:“距离白村不是很远。”

他若有所思,“看来衙门是时候排查一下各个乡村隐匿人口的情况了。”

潘筠惊讶的看他,“天啊,你竟然想排查乡村隐匿人口,你胆子可比我大多了,是想把天捅个窟窿,再用石头砸大一点吗?”

周捕头:……

他怎么看潘筠怎么不顺眼,挥手道:“走吧走吧,天都黑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常明威你是抢的别人的悬赏单子,赏金猎人间也是有规矩的,你既然要混这一行,就要守这一行的规矩,你可别再夜探衙门翻案卷拿通缉文书了,你就从我给你的那些单子里选,那里面的人,要么没人揭单,要么是可以多方竞争,合作的单。”

潘筠“哦”了一声,转身就走。

潘筠和妙真摸黑回到客栈,叫了一桌子好吃的。

吃完了俩人就看星星看月亮,谈星象谈人生,反正除了诗词歌赋,俩人什么都谈。

妙真就问潘筠,“小师叔,周捕头都给你什么单子?拿来我算算,看我们抓谁的可能性更高一点。”

这的确是卜算的另一种应用。

卜算之人算不到自己,但能算事情,比如算一算,我抓这个人能不能抓到?

潘筠立刻从灵境空间里拿出一卷通缉画像,“你算算。”

妙真果然认真的算。

很多张,她都是才起卦就放到一边,直接说:“可能性太低。”

或是道:“目前的可能性是没有。”

思任法父子两个就在其列。

潘筠就撑着脑袋在一旁看,就等着她算出一个高一点的成功率来。

等着等着她眼睛渐渐发沉,眼前慢慢模糊起来。

潘小黑察觉到抚摸着它的手不动了,同时还变得死沉死沉的。

它就从她怀里抬头,就见她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压着它的脖子睡着了。

潘小黑:……

坐在屋顶上都能睡着,它也是服气了。

潘小黑心里嘀嘀咕咕,身体却一动不动的继续趴着。

妙真看了潘筠一眼,也放轻了动作。

她抽出下一张通缉画像,让她意外的是,画像上的人没有具体的五官,但看上去就很小。

妙真仔细看了看纸上写的通缉原因和描述的主要长相,不由皱眉,看上去年纪这么小,怎么可能跟一个锦衣卫的失踪有关?

京城那些大人办案真是不用心。

潘小黑也看到了,撑起脑袋看。

奇怪,当初他们逃出京城时,通缉画像是有潘筠粗略的画像的,怎么到现在却没有了,而只剩下文字描写?

不等潘小黑好奇完,妙真已经起卦,卦落,妙真只看一眼就惊呼出声。

潘筠轻轻地睁开眼睛,自觉没有睡着,时间只过去了一秒,所以她挪了挪脑袋,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怎么了?”

妙真兴奋道:“小师叔,卦象显示我们抓到此人的成功率极高!”

潘筠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通缉画像,直接接过撕了,然后手中砰的一下燃起火,火苗将纸烧得一干二净,“这个人我们不抓。”

妙真愣住,“为什么?”

潘筠瞥了她一眼,她的来历在三清山也不是什么秘密,妙真几个小的也知道她家落难了,父兄流放大同,她是私逃出来的,每隔一段时间还要给父兄寄钱寄东西,所以潘筠也就不瞒她,直接道:“上面是我。”

妙真:……

她开始努力回想潘筠刚来三清山时候的样子,虽然已经过去一年半,但她依旧记得很清楚。

小师叔当时看着有点弱,比她们矮小,但还是和画像上描述的黄毛,头发稀疏,身量瘦小有很大区别。

妙真:“……他们是眼睛不好,还是有人给小师叔放水?”

“都不是,”潘筠瞥了一眼潘小黑道:“我从前病弱,不管怎么修炼都练不出元力来,所以不足之症一直在,看上去就比同龄人瘦弱很多。”

妙真:“那内力呢?”

潘筠摇头,“也练不出。”

或者说,她就没考虑过练这个,她只会练元力,又没有内功心法,当然没考虑过换赛道。

妙真只是一想就明白了,“后来小师叔能修炼了,元力滋养身体,加上修为精进,自然大不一样,这岂不是说,您进京城也不怕人发现了?”

潘筠:“就一两年的时间,虽然有些差别,但见过的人见到了,还是能认出来的,所以还是得小心。”

但面对周捕头这样没见过她,只能凭着一张模糊画像抓人的人,潘筠还是无所畏惧的。

妙真就压低声音道:“那到时候我们避着您的熟人走进京去吧。”

潘筠:“你想念二师兄了?”

妙真脸色微红,小声道:“师父今年过年不回山,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潘筠就拍着胸脯道:“放心,我现在能飞了,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等有空我带你去京城。”

顺便再飞一趟大同。

晚安

(本章完)

339.第336章 你不适合

第336章 你不适合

师侄两个看了半晚上的星星,第二天精神抖擞的去把一百两赏银领了,落袋为安。

听衙役说,常明威人醒了,这两天就要开始提审,没有意外,他会被作为典型押送京城行刑。

潘筠和妙真领了赏金就逛吃逛吃回客栈。

王璁在工房里待了两夜一天,终于把那块原玉给雕出来。

他雕了一对手掌心那么大的玉佩,又雕了两块玉牌,做了一堆玉戒指和玉耳环,余下的磨了三颗玉珠子。

他打开盒子给潘筠看:“小师叔,我想要一块玉佩,一块玉牌,可以戴在腰上和脖子上。”

潘筠拿起玉佩对着阳光看了一眼,赞叹道:“这是你雕的?”

王璁点头,“对,这是麒麟顶云,空间阵法可以在背面刻画。”

潘筠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点头道:“的确可以。”

潘筠看向王璁,没想到大师侄是这样的大师侄,对玉料和雕工很有追求嘛。

这样的话,那她刻空间阵法的时候就得尽量不破坏他的雕工了。

潘筠即刻在大脑里勾画起空间阵法的走势,正想得出神,伙计热情招呼人的声音传来。

潘筠三人便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就见客栈的伙计弓着腰,热情的将一华服青年往里引。

看见华服青年的脸,三人齐齐沉默。

王璁:“……想要拜入我三清山的白嫖客房贼?”

潘筠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后问:“你捡钱、偷钱还是抢钱了?”

伙计脸上的笑容就僵在脸上,机械的扭头去看身后的客人。

客人面不改色,还冲三人恭敬的行礼,然后冲着潘筠一脸严肃道:“师父,我只是去了钱庄一趟。”

潘筠眨眨眼,掏了掏耳朵,“你叫我什么?”

屈乐:“师父!”

潘筠盯着他看了几息,恍然大悟,“你昨天看到我们了?”

屈乐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还请师父收下弟子。”

潘筠:“我不收徒。”

屈乐从怀里拿出一卷厚厚的银票,双手奉上,“求师父收下弟子!”

潘筠咽了咽口水,还是狠心拒绝,“我不能收你。”

屈乐委屈的抬头,“为何,我之前想要拜师玄妙法师,您不能做她的主,所以拒绝我,但您收徒可凭自己意愿,为何不愿收我?”

潘筠:“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

潘筠道:“就在刚刚,我隐隐有一种感觉,我要是收徒,你将命不久矣。”

屈乐立即道:“我不介意。”

潘筠定定的看着他,片刻后摇头,“不,你在意。”

潘筠自嘲的一笑,“是我被钱迷了眼,偏了心智,三师兄和四师姐拒绝的没错,三清山不会收你的。”

屈乐皱眉。

之前她只是替玄妙拒绝他,他愿意交钱,她还是愿意让他加入三清山的,怎么现在直接代表三清山拒绝他了?

潘筠:“我说你命不久矣,你想也不想,下意识便否定,说明你不信卜算之术,你连卜算都不信,显然是连方术也不信了。”

“不相信方术却想修道,”潘筠摇了摇头道:“你是只想学御物飞行之法吧?”

屈乐:“不能学吗?”

潘筠轻笑道:“你不信方术,就是不相信世上有灵气,有玄异,又怎么可能练出元力呢?”

“没有元力,怎么可能御物飞行?”

屈乐立即道:“我相信,师父说什么我都信。”

潘筠看着他的眼睛摇头,“你走吧,三清观不适合你。”

屈乐不愿意走,将手中的银票举高,“师父,这是五千两银票,我已经写信回家,不多时,剩下的银子家里也会送来,您放心,一万两黄金,我绝对不会少,您若肯收我为徒,我愿意多加两千两黄金。”

王璁惊讶的张大嘴巴,扭头去看潘筠。

这么多钱,都够买十个三清观了。

但素来爱财的潘筠却直接摇头,一句话未说,转身回房,“收拾东西,我们回三清山。”

王璁和妙真回神,立刻应了一声,回屋收东西。

屈乐也张大了嘴巴,见她真的不收钱就走,不由的膝行两步。

但他很快止住,只是倔强的跪在地上,脸色有些发青。

妙真回头看了一眼,也不知他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他们的东西不多,大多还收在自己的空间里,所以几件衣裳一收,他们便和客栈结账离开了。

屈乐倔强的跪在院子里,潘筠三人从他身边经过时,他委屈的几乎要落下泪来。

潘筠脚步不停的从他身边经过,不做一点停留。

其实她有很多的话想和他说,但她觉得他此时听不进去;

她还有一句话想要警醒他,但她觉得以他的智商听不懂。

所以她只能叹息一声,不给他留一点希望的离开。

等走出客栈,三人就脚步不停的朝城外走去。

妙真:“以我多年看话本的经验,他这个时候一定在等小师叔回头,他可能以为小师叔只是在考验他,所以他会跪到晚上,甚至明天,更长的时间。”

潘筠生生打了一个抖,“这就是我不敢收他的原因啊。”

她道:“我不怕犟种,会踏入修道行列的,哪个不是犟种?只是犟的方向不一样而已。”

“但我怕不聪明,不知道自己为何犟的犟种。”

王璁也点头,“虽然才见过两面,但此人过于自负,又急功近利,并不是修道的苗子。”

“修道之人,可以坚持,可以自信,甚至可以品德有瑕,但不能不兼听,不能不开放。”他道:“我等凡人修道,本就是摸索过河,若只看自己眼睛能看见的,不去求索,不去思考,那还修的什么道?”

“小师叔三次提醒他,要去相信方术,他都过耳不过心。”王璁摇了摇头,三次机会,他但凡有一次认真的思考起潘筠的质问,小师叔都能给他一个机会。

潘筠默不吭声,等出了城,找了僻静地方爬进药鼎飞上高空,她才心痛的捂住心口,几乎落泪,“一万两千两黄金,够养我长大了,我就这么错过了。”

王璁:“……小师叔你这么费钱?”

潘筠:“还有你们呢。”

王璁就松了一口气道:“我不花钱,不必考虑我在内。”

他顿了顿又道:“小师叔,你也省着点花,我觉得十年内,我别说一万两千两黄金了,一万两千两白银我都很难赚到,开源很困难,我们尽量节流吧。”

妙真一听,也觉得屈乐给的钱太多了,不由道:“要不,我们回去收了他?反正就教他呗,能不能学会看他个人造化。”

潘筠摇头,“我感觉到了,因为师父祂老人家的原因,我觉得我和大师兄一样,只要收徒,徒弟就会非常倒霉,自己破财短寿都是轻的,只怕还会连累其家人。”

咚的一声,王璁和妙真就肩膀碰肩膀的挤在一起,站在潘筠的对立面。

潘筠瞪了他们一眼道:“你们又不是我徒弟,怕什么?放心,霉运传不到你们身上~!”

王璁呼出一口气,不好意思的笑道:“小师叔,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妙真:“就是一下没反应过来。”

王璁转移话题,“那傻子不会一直在客栈里跪着吧?”

潘筠挥手道:“想跪就跪吧,他要是能跪明白,也是他和他们家人的福气。”

妙真:“我赌他会一直跪着的,大师兄,我们赌一把?”

王璁:“我不赌,师妹,你少学师父这坏习惯,别动不动就赌。”

妙真嘀咕道:“我哪有,只是玩而已……”

御物飞行还是很快的,一个时辰不到三人一猫便回到了三清山。

山顶上一个人也没有,很显然,大家都在山神庙里忙呢。

潘筠跳出药鼎,着急忙慌的道:“快快快,快生火烧水,我们要药鼎里外仔细清洗一下。”

王璁和妙真同时皮一紧,立刻跟着潘筠奔向药房。

药房就在丹井边上,王璁立刻从井里打水,药房里的几口药鼎一起烧起来,全部烧水。

他们的大药鼎也盛满了水烧着。

烧开后浸泡,潘筠就用元力缓慢的推着药鼎出门,就立在丹井边上,用冷水兑上热水先把外面擦了又擦。

药鼎的一个脚上沾了血迹,洗不太干净。

三人凑上去看。

妙真:“在缝隙里。”

潘筠:“好像是砸花不柳砸出来的。”

王璁嘀嘀咕咕,“您怎么拿着药鼎砸人啊,万一把人砸死了怎么办?”

但还是出主意道:“用醋泼一泼,或许能把缝隙里的这些血迹都除掉。”

潘筠速度快,她立刻道:“我去厨房拿醋。”

醋泼上去停留许久才除掉一点,三人松了一口气,能去掉就行啊。

三人用木棍绑着清洗棉,就着开水先把鼎内擦了一遍,等把开水倒了,潘筠就踩着高凳子探头往里看,找出还脏的地方擦了又擦,擦了又擦……

潘小黑也被洗干净爪子丢进去,四处给他们找有缺漏的地方。

然后它就找出好多块被他们忽视掉的血迹。

三人不信邪,提着灯蹲在鼎里看。

潘筠:“为什么药鼎这里还刻有阵法,里面不应该是圆滑的吗?”

王璁:“我爹说,这是成丹阵,可以提高成丹的成功率。”

潘筠就指着鼎耳朵边沿的一圈褶皱道:“那这两处呢?”

“这是防止天雷打坏丹药,保护丹药的法阵。”

潘筠惊讶不已,“大师兄竟然还有这种志向,觉得自己炼出的丹药能够招来天雷?”

王璁:“我爹还是很厉害的,而且,这是他二十五岁时打的药鼎,这个年纪的青年志向远大一些有什么不对?”

潘筠一想也是。

妙真:“快想办法洗干净吧,快下午了,大师伯他们快上山了。”

三人对视一眼,继续努力。

等王费隐领着两个孩子从山下爬上来时,三人已经把鼎洗干净放到药房了,但王费隐站在山口就耸了耸鼻子道:“我怎么闻到一股醋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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