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搞笑了家人们

中间。

其他人看着周离和一旁的唐莞,眼里只有纯粹的怜悯。

遮沙避风了。

至于平日里存在感极强,可一旦和周离与唐莞站在一起就显得毫无存在感的刘狂被人们忽略了。人们只当这是龙虎山第一倒楣蛋子,碰上了这两个纯粹到极点的沙臂。

前面上限高,后面下限高。

中间米线低。

这已经是所有人的共识了,可以说这些年来宗门大比的头筹都是最前面的一批或是最后面的一批。要么前面的人直接速通,要么就是后面的人保存实力厚积薄发。

这就像是前面的人是方天画戟的尖,一往无前,锋锐无比,靠着横冲直撞直接拿下第一。

后面的则是方天画戟的尾,能撞能收,可以蓄势而待,还能厚积薄发一击毙命。

而中间···

就是个戟把。

而且最主要的是,周离刚刚吸引了一波嘲讽,这波嘲讽的威力还不算低,几乎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想着进去之后见到周离给他来一脚或殴打他一顿。当然,前提得是顺道,不然没有人会专门为了揍他一顿绕个路。

除了刚才那个急眼了的壮汉。

但是,周离选择了从中间走,这就是一个很独特的角度了。这个角度独特就独特在这和厕所里点灯没有什么差别,都是在最能找屎的时机找到最狠毒的死。

你这不是找揍吗?

前面的人稍微等一下,后面的人急一点,周离就一定是跑不了。你说你一个人能打三个,三个人能打九个,那你打得了好几十个吗?

“对的。”

面对着那些充满了期待与不善的目光,周离丝毫没有任何的踟蹰,反而是迎了上去后微笑着点点头。

“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

傲慢,堪称十宗罪的傲慢。

原本其他人还只是认为周离是少年得志,太过嚣张。现在的他们就会认为周离这个吊毛是纯粹的傲慢,是龙虎山从坑里随便捡来的东西,丝毫没有任何谦逊之意。

一旁的唐莞反正是一副无所谓的吊样,毕竟他们的处境已经惨的不能在惨了,老天师、诸葛清、刘狂和姜黎这种豪华天团来抓他们三人已经是绝境了,多一些同龄的修士根本算不上什么。

横竖都是死,死什么样都无所谓了。

至于刘海柱 ···

看了一眼正在望着天空叼着茅草发呆的刘海柱,周离内心深处认可了这个年轻人。

应该来北梁。

周离之所以是找刘海柱而非其他人,就是看中了刘海柱这个人的心理素质极其强大,而且嘴也臭,能积极调动其他人的愤怒。只是这个阶段不需要刘海柱展示,所以这个平日里嘴也不太友善的刘狂弟子现在反而成了小透明。

很快,第一批修士进去了。周离算了算,再有个两三波就是他们三人。

做好准备了···

周离和唐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果决。随后二人走到刘海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伸出手,三人的手叠在一起。

虽然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诡异的神奇仪式,但刘海柱还是将手放了上去。

“记住。”

周离脸色一拧,沉声道1:“要抛弃,要放弃。”

“各自为战,互相孤立!”

一旁听到这仨人打气的人都蒙了,他们根本无法理解这仨生物的脑回路。在其他人都在讲究团结一心,不抛弃不放弃的时候,这仨东西选择了一条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怎么,另辟蹊径准备夺取内战冠军?

内战也是战。

抱着夺冠的信念,抱着不负众望的信念,也抱着找个机会弄死周离的信念,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进入了叠山之中。很快,在万众期待之下,周离三人站在了叠山的入口前。

“小师弟···”

负责开启叠山的一个师兄看着周离,眼神复杂地说道:“实在不行,咱求饶吧,一打一百认输不丢人。”

“丢人。”

周离凝重道:“很丢人。”

这师兄也没有想到周离如此有志气,只能叹了口气,随后打开了这叠山的大门。周离三人彼此看了一眼,随后毅然决然地踏入了叠山之中。

黄一日蹲在树杈上,明明以他的体型来说一般的小树都会被他直接压塌,可此时他却轻而易举地蹲在这树杈上。

当然,这不是他轻功好。一旁的孙德峰施展了逆转乾坤后将重力和斥力调整了一下,现在这俩人就像是在月球上一样,没有重力的概念。

树林中略带些许阴暗的气息,黄一日摸着下巴,开口道:“孙狗,你说老周这次这么跳是不是有什么阴毛啊?”

“你这种下三滥的谐音梗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说了?”

孙德峰一撇嘴,“谁知道老周怎么想的?咱都知道这个逼人,能在草丛里蹲到痔疮崩裂就绝对不会提前出场,他巴不得所有人活暗暗了后再跳出来坟头上撒尿,怎么可能这么早就跳出来整烂活?”

“那就证明这一次有问题。”

黄一日和孙德峰属于是周离和唐莞,凑到一起之后两个人的平均智力是不变的,但总是会产生一些奇思妙想的烂点子。

“所以你到底什么情况??”

黄一日怼了怼孙德峰,神色古怪地问道:“你也有宗门?你咋还来了呢。”

“我哪知道啊?”

孙德峰一摊手,脸上写着疑惑,“我二叔说让我来送鱼,我寻思什么大家族还需要堂堂孙家下任家主亲自送鱼,结果就是寻常楼送一箱海鱼。本来我今天都准备回去的,结果不知为何我家马车车夫给我拉到这里了,我就莫名奇妙来参加大比了。”

“什么几把?!”

黄一日顿时爆了粗口,急眼道:“你送的海鱼?”

“昂。”

孙德峰点点头,“上等龙利鱼,下次给你整点?”

“卧槽了。”

黄一日懵了,“孙德峰你大爷,你这龙利鱼直接给我师兄弟干挺了你知道不?”

“你立不起来还得怪内裤有线头啊?”

孙德峰没好气道:“谁知道我二叔抽什么风,况且我这鱼又没卖给你们黄门,这和我···”

突然,孙德峰和黄一日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脸上的表情同时僵硬了。他俩看向彼此,在漫长的沉默后蹦出了三个字。

画皮教。(本章完)

第850章 风雨欲来

“赵龙回来过?!”

赵家的主屋里,赵芸惊愕地看着面前哭哭啼啼的二娘,难以置信地问道:“他怎么会回来?”

“我···我不知道···”

虽然生了个儿子,但赵家二娘丝毫不敢瞧不起这个嫡出的女子。她抹着眼泪,哭哭啼啼地说道:

“前些日子,龙儿···突然回到了家,他眼睛通红,说什么要报仇的话语。我想拦住他,可根本拦不住,叫了几个家丁也困不住他。龙儿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力大无穷,说话粗声粗气,他闯进了你爹的房间,不知从何处抢走了一把剑,然后就跑了没影···我找了官府,可官府最近很乱,根本没人管我们···小芸,我就这一个孩子,我求求你,帮我···”

赵芸紧皱着眉,眼里满是凝重。她清晰的记得赵龙和赵信一起被画皮教抓走,怎么可能他一个人跑回来,捡了一把剑就离开了?这也没有道理啊。

况且···

剑?

赵芸心里有了一个猜想,但很快就被打消了。

不,名刀司命也被画皮教拿走了,不可能留在这里。

除非···

赵芸想起了一个传闻,有人说她的父亲不只有一把剑,实际上他有两把。一把名刀司命护主护心,另一把则是潜藏的一把剑,听说见到这把剑的人无一例外,都会死去。

破军。

可这把剑理应只是一个传闻,这些年来赵芸从未见过那把破军。她的父亲赵信只会在夜深人静之时抚摸司命,似乎在怀念过去一样。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黄山之中,黄门的门长伸出手,不断地拨弄着无形的线。良久,他睁开眼,眼里满是惊愕。

下艮上坎,是为蹇(gua)卦。

山高水深,困难重重?

门长紧皱着眉,眼里闪过了些许担忧。

不会出事吧。

“不会出事。”

作为孙德峰的二叔,孙二摆摆手,笑道:“寻常楼的楼主是我至交好友,不会有什么坏心思的。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鞍山最近不太平,我担心德峰那个性格出事,就先让他去比较安全的不羡镇呆一呆,怎么可能出事?”

孙大皱了皱眉,一时间想说些什么却也说不出来。他总感觉有点不对,但却说不出什么地方不对。他只是喝了口茶,随后问道:“寻常楼的楼主不是黄门的吗?你认识?”

“认识啊···”

孙二一愣,突然,他又有些茫然,轻声道:“我···认识吗?”

“这人你认识吗?”

男人蹲在尸体前,看着那被剥掉的脸皮,皱着眉,表情满是凝重。

一旁身穿锦衣佩戴绣春刀的男人抱着胳膊,沉声问道::“昨日被发现漂浮在太营的河水之中,仵作断定死了大概有十天左右。”

“谁发现的这具尸体?”

抬起头,左千户看着郭凌蕴,沉声问道:“他在县衙里吗?”

听到这里,郭凌蕴的神色变得有些奇怪。在短暂的迟疑后,他开口道:“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汉王,当时他就在这里钓鱼。他说他三天没钓到鱼以为来了个大的,没想到真来了个大的。”

闻言,千户愣了一下,随后平静道:“汉王也要配合锦衣卫调查,不然这又是一出冤假错案。”

“应该不是。”

郭凌蕴已经不是那个毛头小子了,这些日子的锻炼已经让他有了真正的锦衣卫百户的架式。他拎着绣春刀,沉声道:“若是汉王做的,必然不可能扔到这水里。他平日里就好钓鱼,一向讲究素食打窝,这尸体直接毁了他的心情,他已经很多天没钓过鱼了。”

千户琢磨了一下,点点头说道:“确实,那汉王的确是没有嫌疑。”

“那么问题来了。”

看着那人身上的千剑门门徽,千户眼里闪过些许忧虑,“谁会在这种地方袭击千剑门的人呢?”

北梁的县衙里,李宽端着茶杯,喝着略显廉价的粗茶,感慨着又是无事发生的一天。

然后,就有事了。

“报!!!!!”

一个小吏突然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李大人,有歹人行凶!”

“歹人?”

陌生的词语让李宽愣住了,他放下茶杯,连忙问道:“怎么回事,什么意思?”

“上饶区有人报案,说昨天晚上一个拿着小刀的人想要杀他,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教主赐福,皆为恩赐。他慌张之下跑到太学门口,等到天亮后连忙来咱这里报案。”

李宽思考了片刻,连忙问道:“那个歹人有线索吗?”

说到这里,小吏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他挠了挠头,随后神色怪异地说道:

“死了。”

“死了?”

李宽错愕道:“怎么死的?”

“根据几个现场的目击证人,这个人应该是半夜行凶没看路,小拇指踢到了一块固定的桩子。剧烈疼痛下他弯下腰,结果重心失衡摔在了地上。恰好这两天上饶区修管道,他面前整整好好是一个大坑,他跌落坑里刚想爬起来,坑里不知为何就突然沼气爆炸,活活个你这个歹人炸了个四分五裂。”

听完全过程后,李宽脸上的表情也很怪异。良久,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后说道:

“这件事不用管了,好好安抚一下被袭击的人。我会将这件事记录在案,你去吧。”

那小吏懵了一下,但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点点头后离开了此处。

小吏离开后,整个县衙就又只剩下了李宽一个人。他看着门外的阳光,良久,叹了口气。他摊开一张宣纸,开始在上面记录了起来。

洪熙九年···

北梁有歹人行凶,后猝死。

无人伤亡。

简短的一句话,却不知为何多了些许桃花的光泽。李宽将宣纸收起,抬起头,看着门口那绝代芳华的桃衣少女,轻声道:

“周大人,劳烦您出手了。”

“无碍。”

桃夭平静地看着李宽,“此事可以上报。”

“其余之事,先不用。”

“北梁之事,在你,在老学究,在我。”

“不在朝廷。”(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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