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吊爆了

“天哥!”

女人披头散发,手脚并用的爬上床,吓得脑袋空空,一个劲的问:“你怎么了?怎么了?”

“啊!”

“啊啊!”

贺天已经疼的快昏过去,哪里听得到,所有的神经都在疯狂跳动。

“天哥!”

“天哥!”

女人又喊了两声,也不敢伸手去碰,呆了片刻,才猛地想起来,拿起手机就拨了过去。

“喂,客房么……对,是我!天哥不知怎么了,突然疼得不行,你们赶紧来一下……”

她挂断电话,脸色苍白的看着贺天,随手一抹额头,才发现刚洗完澡的身子,又整整出了一层汗。

这位可是新世纪的太子爷,真要出了什么事,自己就得被灌进水泥墩子,扑通一声沉进运河里。

她又怕又慌,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似乎过了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才听见砰砰砰的敲门声。

女人马上过去开门,刚拉了一条缝,咣当一下,酒店经理带着人就冲了进来,一个个也是惶恐不安。没办法,这酒店就是贺家的产业。

“贺总怎么了?”

经理进去一瞧,声音都有点抖:“你没给他乱吃药吧?”

“没有!我们刚开始,天哥突然就这样了!张总,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干……你可得相信我!”女人带着哭腔道。

“行了行了,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老刘,医院那边联系好了没?”

“联系好了,他们主任正从家里赶过去。”

“那就好!哎,你们几个,给贺总穿件衣裳,然后抬下楼。”

经理还是有点魄力的,可惜没个卵用。贺天死死捂着下体,各种扭曲狰狞,几个人费了半天劲,愣是没套上一件裤衩。

最后没辙,只得用大被一裹,硬生生给抬到了担架车上。那货在被子里还不断惨叫,就像只被拉去屠宰的生猪。

众人坐电梯下楼,大车早已备好,一路直奔医院。连闯几个红灯,飞速赶到了地方,院方也准备就绪,连忙送进急诊室。

此时,贺天的症状似乎缓解了一些,叫的没那么大声。这家医院同贺家关系紧密,主治医师几乎全在,迅速有序的检查病因。

经理和女人在外等候,心中忐忑至极,时不时对望一眼,又无话可说。要知道,贺天的背后是贺尊,那位的手上沾了多少血,盛天市谁不清楚?

他们连跑都不敢跑,老实交待,将功补过,尚有一线生机。若是跑了,分分钟死无全尸。

夜已深。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俩人煎熬的档口,忽听电梯门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紧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眉毛很浓的男子现了身。

“贺,贺,贺董!”

经理立马起身,结结巴巴的问候。女人也全身一颤,却是一个字都道不出。

“……”

贺尊摆了下手,转向那女人,黝黑的脸上自显出一股威势,半响方道:“说说吧,一件事都别落下。”

“哦,哦……”

女人不敢含糊,将如何开房,接了老狗电话,气急败坏,之后上下吞吐,突然吊爆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知了对方。

贺尊听罢,一言不发,只是皱眉思索。又过了片刻,就听“叮”的一声,红灯变绿,两个大夫推门而出。

“贺董!”

“贺董!”

“阿天怎么样?”

“疼痛基本缓解,现在状况比较平稳,就是……”一个大夫顿了顿,道:“贺董,请那边说话。”

随即,三人进到旁边的一间屋子,那大夫把门一锁,神情仍然犹豫。

“你尽管讲,不用在意。”贺尊不耐道。

“那好,我就简单解释一下。贺总的情况,就是由于长期性事过度,又滥用刺激性药物,而导致海绵体神经受损及痉挛。”

“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要经过长时间的积累。根据血液样本,贺总在今天可能又服用了某种药物,才会突发性痉挛,以至剧烈疼痛。”

好嘛!

贺尊一听这话,强忍着怒意,问道:“就这些?”

“还有还有……”

另一名大夫忙道:“从中医的角度来看,贺总应该是冲脉虚衰。冲脉主气血和生殖,如果气血不足,冲脉衰少,而又性事过滥,也能导致阴部伤损,影响生育……”

“什么?”

他瞬间就炸了,一把拽过对方,道:“你再说一遍?”

“贺董!您冷静一下,他说的只是个别情况,如果好好调理,还是可以恢复的。”那大夫赶紧劝道。

“可以恢复?”

“对对对!一定可以,您相信我们的医疗技术!”大夫睁着眼说瞎话。

“哼!”

贺尊这才放开,他平生女人无数,私生子也能排着队打酱油,但贺天是最喜欢的一个。此刻一听,竟然会影响生育,自然惊怒交加。

而同时,老子又恨铁不成钢,儿子风流成性,还不注重保养自身,纯特么活该。

他勉强控制住情绪,警告道:“记住,这些话一个字都不许漏出去!”

“明白明白!”

那俩人拼命点头。

贺尊哼了一声,转身就要出门,刚走几步又抹了回来,问:“如果是别人下黑手,你们觉得有没有可能性?”

“呃……”

俩人纠结半响,小心翼翼道:“那他至少要提前一年行动,因为贺总的身体是慢性积累,不是没由头的急症。”

“……”

贺尊点点头,这才推开门。

之后,他又去病房看了看,贺天不知是睡了,还是昏了,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没有打扰,呆了几分钟就转到走廊。

小弟们在各处守着,经理和女人还耗在板凳上,动都不敢动。

他懒得理睬,只站到窗前,心思烦躁,一会又唤道:“老韩。”

“在!”一个中年人悄悄出现。

“把那小子一个月内接触过的所有人,通通给我查清楚。”

“是!”那人应声退下。

这便是贺尊的风格,碰到事的第一反应不是考虑缘由,而是:谁特么要害我?

因为地位摆在哪儿,仇家也确实太多。

但像贺天这档子事,怎么想怎么突然,可偏偏没什么线索。还有医院那边,的确查出了很多病灶,丫就是那副骄奢**的德行,只是比通常的临床反应强烈一些。

诶,就是这个“一些”,成了双方都模模糊糊,不敢确认的部分。

就算再牛逼的人,自幼受现代社会熏染,最先想的也是“病”,“毒”,“生活方式”,而非其他方面。

这是思维上的惯性。

当然了,贺家父子不知道,就在贺天送医的几个小时前,李家也乱成了一团,不过情况要缓和一点。

(本章完)

第31章 对眼

沉香展结束之后,李洋便回家休息,这几天太过忙碌,到家就小睡了一下。结果醒来时,就发现双腿僵硬,有知觉,但不能动。

他连忙叫人,急慌慌的送去医院,检查结果是受了湿热之邪,经脉瘀滞不通所致。大夫说不清具体缘由,只道他平日劳累过度,脾虚气弱,才会诱发此症。

李家当然不接受,但也没办法,各种医学手段轮番上阵,丫就是这个病症。可能还有救,每天服药,配以针灸、按摩,或许能慢慢恢复。

李洋极为惊慌,甚至有些恐惧,之前好端端的,一觉醒来就瘫了,这事搁谁谁疯。他老爹李岩也到了医院,跟贺尊相同,第一反应都是,谁在害我儿子?

贺家和李家的公子在同一天扑街,这本身就是在搞事情,不管怎么防范,还是走漏了一些风声。于是第二天,土豪圈里最热闹的话题,便是贺天和李洋为了女人反目成仇,大打出手,最后一块入院巴拉巴拉……

狗血的谣言暂不去管,两家只是察觉到了异样:一个人有问题,还勉强解释的通,两个人都有问题,那也忒巧合了!

夜,会所。

一间包厢里,贺尊和李岩隔桌而坐,面色都很阴沉。俩人私交甚好,没什么废话,贺尊开口便问:“小洋怎么样?”

“两条腿还是动不了,医院制定了一套恢复计划,唉,反正先试着吧。阿天好点了么?”

“醒是醒了,就是打击太大……”

贺尊摇摇头,不愿多谈,又接着问:“老李,这件事你怎么看?”

“按理说,那些检查结果咱们应该信,但这事太蹊跷了,我现在很怀疑。”

“我也差不多,阿天虽然放纵了些,可才三十出头,哪能那么快就糟蹋光了?对了,我让人下去查了查,这是初步资料。”

说着,丫扔过一个文件袋。

李岩拆开一瞧,却是贺天在三日内的所有行程,以及接触的人物。做的很急,信息比较粗糙,约莫几十号,顾玙和江小斋赫然在列。但有一个名字最特殊,下面划着条红线。

“曾月薇?哦,是曾家那个小丫头。”他想了想。

“听阿天的秘书说,他最近跟曾月薇走的很近,经常碰面。不过据我了解,那丫头对阿天有些嫌隙,昨天他们仨也在一块。”

“你怀疑她?”

李岩皱着眉,有点不认同:“我想不出她有什么方法,一下能做到这种程度。”

“我特么也想不出!”

贺尊的声音骤然提高,显得颇为激动,道:“但阿天现在废了,如果真是下的黑手,我一定要把那个人揪出来千刀万剐!”

“老贺你别激动,来来,喝口茶。”

难怪说子随父相,李岩也是那种深沉的心机婊,当即给倒了杯茶,问:“那按你的意思,曾月薇就是最大的嫌疑?”

“不,一定还有。你也知道,俩小子得罪过不少人,还得我们联手调查。”

“这个自然。”

“……”

说到这,俩人一时无话,各自烦心。过了半响,李岩才道:“老贺,你说该不会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贺尊一怔,随即嗤道:“你还信这些?”

“不是信,而是这事太突然了。你想想,除了那些东西,什么病能说犯就犯,连点征兆都没有。”

“那你是想……”

“我有个朋友在太平县,他跟一位观主交好,我们可以请来试试。”

太平县,在盛天北部,约三百公里。那里有座莲花山,气势雄浑,历史悠久,堪称省内第一名山。山上道观庙宇无数,香火极盛,也是信徒居士最热衷的去处。

贺尊一听,想想也无妨,便道:“那就请过来,如果真有本事,肯定不会亏待他。”

“好,那曾月薇这边……”

“先跟上几天,看看什么情况。”

……

“叮咚叮咚!”

“啊啊啊!”

办公室内,曾月薇的思路被打断,烦躁的扫开一堆图纸,从下面摸出手机,接道:“喂,妈?”

“你在哪儿呢?”曾妈妈的声音略显焦急。

“我加班呢,怎么了?”

“贺天和李洋住院了你知道么?”

“什么时候的事?”她一怔。

“就是昨天,一个下午进去的,听说双腿瘫痪。一个晚上进去的,听说,呃,可能无法生育。”

妈妈讲不出阴部受损这种话,就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他们,他们昨天还好好的啊?”曾月薇又惊又愣。

“麻烦的就是这个!你昨天是不是跟他们在一块?”

“我就是去参加沉香展,中午喝了茶,晚上跟贺天吃了顿饭,然后我就回来了……不是,医院怎么说的?他们不是怀疑我吧?”

“你别管怎么说了,以他们两家的作风,肯定会迁怒无辜,我这就让你爸沟通一下。

“哎,别啊!”

曾月薇虽然懵,智商还是有的,道:“我本来什么都没干,你这一说,不显得我心虚了么?”

“哦对对,我都糊涂了。那你,你……”

“哎呀,他们还能杀人放火么,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放心,我注意点就行了。”

聊了半天,她挂断电话,一头雾水的同时又带着莫大的亢奋感。早特么看那孙子不爽了,无法生育?

呵呵!

………………

白城,小雨。

从清晨就开始下,淅淅沥沥的一直不停,雨丝敲着玻璃窗子,在院中流连飘散,自有几分天然的小精致。

顾玙无暇欣赏,老房子最容易受潮,何况还有那么多香料。他早早的就爬起来,跑到西屋做好防潮措施,又把房上的瓦检查了一遍,确保安全。

他回来已经两天了,始终没空,今儿适逢有雨,便也偷了个懒,没有上山修炼。

至于盛天发生的事情,顾玙一概不知。那天听了对话之后,他在经过包厢时,便随手弹出两道灵气,无知无觉的侵蚀了对方经脉。

因为普通人的身体和灵气是不兼容的,若有人引导,那便是滋养;若没人引导,那便是损害。顾玙就利用这个特点,鼓捣出了一个小招数,所以当贺、李二人的经脉受损,自然会产生病症。

老实讲,他觉得那俩人很坏,并且侵犯到自己与朋友们的利益。尤其是曾月薇,从这姑娘提醒自己快走时,他就已经把她当朋友了。

还是那句话,踏上修行这条路,甭管再怎么平和,也自知与旁人不同。

所以他不打脸,直接怼死。

当挂钟敲过八点,顾玙吃过早饭,将那根黄花梨包裹严实,随即出门。推着车刚出去,正看着方叔从不远处过来,遂道:“叔,有活儿啊?”

“有个力工的活儿,我这过去,你干嘛呢?”

“哦,朋友给了块木料,我去厂子一趟。”

“木料?”

方叔瞅瞅那根棒子,也没细问,而是道:“小玙,我看你最近好像没啥心思摆摊了,咋,有啥困难么?有难处尽管跟叔说。”

“没有,就是接了几单生意,忙着做香呢。”

“那就好……”

俩人一块往出走,方叔又道:“你这小子啊,当初可是凤凰集的金蛋蛋,你不能念书咱们都可惜啊。千万别走那歪门邪道,有事就言语一声,老少爷们都在。”

“呵,叔您放心,我心里有谱。”

说着,俩人到了街边,各自分开。

顾玙骑车往北走,很快到了城郊。那里有座木材加工厂,规模特小,也是勉力维生。他进了厂区,见里面颇为空旷,角落里堆着废料,任凭风吹雨淋。

他找了找,在一个仓库里发现一位老师傅,便问:“大爷,您这能开料么?”

老头的花镜一耷拉,问:“什么料?”

“这个。”

他把布扯开,露出一根淡黄色的木头。

“嗬!这是黄花梨吧?可以可以!”

老头神态大变,上来左瞧右看,颇为兴奋。当即,俩人谈好价钱,工作台一摆,就准备开料。

小斋选的这根是糠梨,油色较少,首重纹理。

老师傅一辈子窝在白城,没啥机会见到珍贵木料,还显得挺郑重,启动竖锯,小心翼翼的一推,只听哧啦一声,就切下一块。

顾玙拿起一瞧,不禁吓了一跳,本没抱什么希望,结果第一刀就大爆。

只见巴掌大的圆形面上,油光纯正,纹理清晰,黑纹均匀的绕成一圈一圈,中间有块黑斑,仿若人眼。

紧跟着第二刀,仍然如此。

卧槽!

顾玙真惊着了,这是对眼啊!所谓对眼,就是将这种料子做成木珠,每两颗是一对,那黑斑就像对眼一样。

老头也抖了一下,抬头问:“还,还切么?”

“切!”

于是第三刀,第四刀……等全部切完,粗略一看,刚好可以做两串对眼珠子,一串1.8cm,一串1.2cm。若是扔到市场上,至少十万起。

“小伙子,今天真是托你的福了!”

老师傅简直焕发第二春,不由分说,咔咔就开始打磨。

而顾玙靠在厂房门口,瞧着那雨丝轻柔,心中颇为复杂:她是认出来了,还是撞大运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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