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又上亿了?

李定安入过手的文物不少,林林总总,五花八门,几乎覆盖的所有了古玩品项。

其中更不乏国宝,比如熹平石经,比如清代玉石礼器,又比如前几天的那一对青花碗。

但棺材?

说实话,做梦都没想到过会碰到这样的玩意……

邪了门了?

看他一动不动,徐科长和张老板对视了一眼,眼中流露出几丝狐疑:这是……走神了?

鲜有看东西时,会发呆的……

又等了一阵,李定安才如梦初醒般的抬起了头。

“李老板,怎么样?”

“还行!”李定安点了点头:“徐科长,要是合适,你给个价!”

“李老板说的哪一件?”

李定安也没啰嗦,指了指铜箱:“这个!”

徐科长愣了愣,又笑了笑:“李老板就要这一件,另外两件呢?”

“有点看不准!”

看不准……意思就是东西不对是吧?

一瞬间,徐科长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来,李定安反倒乐了。

不用怀疑,看他表情就知道,看过这几件东西的人很多,行家也肯定不少。所以徐科长自己也很清楚,他那另外两件东西,可能多多少少有点问题。

但随即,他就笑不出来了。

“两千万!”徐科长举起了两根指头,又想了想,“你如果三件一起要,再稍加点就行,两千一百万……”

我去……这价格,他是怎么算出来的?

还是说看自己年轻,买摩睺罗的时候又那么爽快,所以想宰自己一刀?

但看着真就不像,不然就不是箱子要两千万,另外两件加一块才只要一百万……

明白了,原来你很清楚,那两件是仿品?

但这箱子呢……说低不低,说高……离真实价值还差着好远……

李定安暗暗狐疑,又套着话:“徐科长,光是铜箱两千万,是不是太高了?”

“价格确实就是这个价格……”

稍一顿,他又极其认真的看着李定安,“李老板,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想必伱也看出来了,这是从宋帝陵中出来的东西,而且是晚清时期就出土的,且传承有序……所以,两千万绝对不贵……”

合着你是什么都清楚?

嗯……更看不懂了?

那摩睺罗怎么才卖四百万?

李定安很不解,郑万九则是惊的眼珠子都突出来了。

他盯着箱子,怎么看,也没看出这东西哪里像是帝陵的陪葬品?

“李老师,真是南宋帝陵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但看着不太像,不然早被人买走了……”

样子装的很逼真,但徐老板一下就笑了:敢四百万买摩睺罗,能看不出这箱子的来历?

一般的人,谁敢把佛祖、星君刻在陪葬品上?

“李老板是想问:我既然这么肯定,那怎么才卖两千万,还这么久没卖出去,对吧?其实说出来也没关系,因为知道的人不少:没其它原因,就是仿品太多,所以才一直没卖出去……”

徐科长笑了笑,又指了指鎏金棺材:“就像这口箱子,只是江浙一带,已经发现了三件……”

李定安懵了懵:好这伙……

“这么多……哪来的?”

“当然是张曾扬仿的……我这么说你就明白了:当年他上任浙江巡抚整顿盐商,机缘巧合下查抄出一批古玩,其中就有不少南宋帝陵的葬品。但因为许多都是逾制的东西,他当然不敢留,就偷偷卖了出去。然而不久,竟又神奇的被人当礼品送了回来……

这人本来就贪财,又沽名钓誉,所以等于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然后,他为了敛财,就成套成套的仿,成套成套的卖……再之后,因为买的人太多来不及仿,就生搬硬造……

当年先祖为了捐官要走他的门路,也买了好多,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不过徐氏与时任两江总督的端方相交莫逆,请他做保,所以才半真半假……”

李定安好久才反应过来:“意思就是,一件真东西却有好几件仿品。而过了一百多年,像铜器这样的东西已经真假难辩,所以你担心:既便是真的,再放下去,也会变成假的……”

犹豫了一下,徐科长点了点头。

李定安又一指郑万九手里的匣子:“那这个呢?”

“请好多人看过,确实是南宋摩睺罗,但不确定是不是从帝陵中挖出来的……”

“我的意思是有几件仿品?”

“具体的不知道!”徐科长想了想,“但不久前沈阳博物馆展览,就有一模一样的一件,而且公开声明,是南宋帝陵的陪葬品!”

我去……都流到东北去了?

有仿品不可怕,想办法证明自己手里这一件是正品就可以。问题是,对方不是玩家,不是收藏家,而是省级的文博机构?

可想而知,其中的难度……

也是这个原因,徐科长明明知道人偶背后有粉米纹,却只能当成普通的宋代摩睺罗出售。因为再不卖,他这件就成晚清时期的仿品了。别说四百万,两百万都得看运气……

对徐科长而言,这口箱子也一样:放的越久,真实性越存疑……

那怎么办?

买还是要买的,因为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对自己而言,想证明真伪也确实有难度,但比起徐科长,肯定要轻松的多。

所以,没什么好犹豫的……

他吐了口气:“徐科长,能不能再便宜点!”

“真低不了!”

徐科长笑着摇头,“也不瞒你,两年前就是这个价,看过的人也确实不少,但我从来没有松过口!”

就知道会是这样,不然早被人买走了,哪能轮到自己?

不磨牙了……

李定安叹了一口气:“成交!”

“啊?”

徐科长反倒懵了。

也不止是他,还有张老板,以及郑万九。

人家把话说的那么清楚,你还敢买?

稍一琢磨,徐科长回过了味来,半是狐疑,半是好奇:“李老板是不是知道,这箱子的具体用途?”

当然知道,但不能说。

不然三个两千万你都不会卖……

“不敢确定……估计是放金银财宝的吧,不然不会装锁扣……”

扯什么淡?

这睁眼说起瞎话来,是一点都不虚啊?

就连郑万九都能看出来,那锁扣是后加的。

算了,不问了……

徐科长叹了一口气:“那就成交!”

付款,签协议,包括清单、契书又各复印了一份。

没有合适的包装盒,李定安就要了条床单随便包了包,就那么随意的提在手里下了楼。

这玩意重九十多斤,所以只是这把子力气,一般人就比不了……

暗暗诧异,郑万九看了看时间:“李老师,五点多了,要不先去吃饭!”

李定安想了想:“先订机票,到了机场再吃!”

这么急?

稍一顿,郑万九想起了前不久,李定安从他那里买了那批藏品的情景:和现在一模一样,一分钟都不耽搁,连夜都不过。

所以说,今天的这两件,又上亿了?

抱歉,今天就这一章。

不说谎,我从昨天到今天写了整整两万一千字,昨晚更是搞了个通宵,但其中一万五都是废稿。

所以不是状态不好,而是思路出问题了,得急需捋捋。

明天会正常更新,加今天的,总共欠两章,后面肯定会补,还请见谅!

(本章完)

第150章 太渊博了些

“呲……”

出租车停在人文学院的门口,李定安下了车。

保安大致瞅了两眼,又看了看他的学生证就放行了。然后他左手提起匣子,右肩背着箱子往里走,边走边嘀咕:奇了怪了?

吴教授不接电话,高胜东和白如也不接电话?

是不是开会呢?

还好文博学院离校门不是太远,也就七八百米,他力气也够大。

大概五六分钟,他就绕过了红湖。

院子里停着好多车,有奥迪,有商务,还有一辆考斯特。李定安也没在意,背着东西往文博楼走去。

瓷器研究室就在二楼,此时站满了人。靠前的位置摆着一座展台,上面放着许多珐琅彩,有瓷器,有铜器、料器,还有几件民国和建国初期的搪瓷缸子。

吴教授正在讲解,丁院长就站在边上,就近处还站着几位,有人文学院的副院长,有部里的领导,还有审核人员和相关专家。

今天部里对京大“明、清、民国珐琅相关研究”的项目验收,所以王永谦、项志清、陈叔才、马献明都在。

大致讲完,吴湘停顿了一下,接下来,就是专家发言,相关人员提出意见,然后合议评级。

不出意外,也就等于审核通过了。

陈叔才是此次验收的专家组组长,他拿着资料,正准备发言,领导却往窗外指了指:“肖院长,那是你们的学生,背的是什么?”

肖副院长往外一瞅,不由的愣了愣。

不怪领导奇怪,委实是这形像太扎眼:手里提着一个包袱,肩上还背着一个包袱,脖子里还挎着一个皮质的文件包……脸上也汗津津的,一看就很吃力。

这是干嘛,搬家呢?

再看模样,没什么印像……不过胸口挂着学生证,肯定是文博学院的学生……

转着念头,他点了点头:“是的,成书记!”

同一时间,所有人都往外看去,王永谦眯着眼:“怎么看着……像是李定安,他这是在干什么?”

项志清也乐了:“就是李定安……昨天他还在杭州,说是淘到了一副清代孝静太后的长福冠……但长福冠没这么大,应该又淘到了其他东西。”

陈叔才伸了伸脖子:“看着还挺沉……”

“李定安?

领导一听名字就知道是谁,奇怪的问,“他不是在馆里负责项目吗,回学校了?怎么又跑杭州去了?”

吴教授解释着:“成司长,是这样的:周一的时候,他负责的项目过审,所以我就给他放了一周的假……”

马献明也连忙解释:“领导,主要是李老师的研究进度太快,馆里和院里的研究员跟不上他的进度,所以只能让他休息一段时间……”

成司长也想了起来:还是他和馆长发话,让王永谦率队去国博评审的。

之后王永谦回来汇报,说是李定安单独研究的进度竟然要比其他馆员协作研究的快出了近半年。

为此,他和馆长还很是稀奇了一阵……

“噢!”

领导倒是听明白了,其它人却迷茫了。

考古学院的学生,在国博和故宫搞研究,而且还在负责具体的项目?

马所长也叫他老师,那到底是学生还是老师?

而且看情况,不但项教授、陈教授认识他,王处长,甚至是领导也知道他?

包括肖院长也是一脸懵:人文……哦不,文博学院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位这么厉害的学生?

看他一脸狐疑,丁院长小声提醒了:“蒙古瓷,珍珠釉……”

“哦哦……”

肖院长恍然大悟:原来是他?

昨天学校都还在研究,给他颁个什么奖……

正转着念头,领导又发话了:“小王,你去叫一下,让他上来,正好问问他珍珠釉的项目……”

秘书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与此同时,李定安也进了大楼。

“李同学,这边……吴教授他们在瓷器研究室!”

李定安抬起了头:一位三十多岁,穿着白衬衫、黑裤子黑皮鞋的男人正站在楼梯口给他招手。

感觉有点面生。

但他拢共就没在学校上几天课,说实话,连瓷器系的教授和讲师都没认全,所以也没在意。

点着头,他还主动问候了一声:“老师好!”

这一声老师,把秘书都给问懵了。

秘书愣了愣,又笑了笑:“李同学好……来,我帮你!”

“谢谢老师……”李定安也没客气,把匣子递给他,“您拿这个就行……”

“还挺沉……什么东西?”

拿过来就是想让吴湘帮忙研究一下的,李定安也没隐瞒:“是一樽南宋的纯金人偶!”

纯金人偶,还是南宋的?

秘书又愣住了。

领导的主要权责就在文化部,还在国博有兼职,他身为秘书,不要太懂。所以很清楚,这样的东西既便不是国宝,也足够馆藏了……

肯定是李定安从杭州淘来的,但当学生当到这个份上,也是厉害了。更怪不得这段时间他的名字在部里出现的那么勤……

秘书又指了指他肩上的箱子:“这一件呢?”

“是口鎏金錾刻铜箱!”

“也是南宋的?”

“差不多……”

啧啧……

两人边说着话,边上了楼,一起进了瓷器研究室。

刚进门,李定安先是一愣:好家伙,怎么这么多人?

仔细一瞅:马献明、项志清、陈叔才,包括王永谦,以及好几位或眼熟,或陌生的专家。

再一看,展台上摆着好多珐琅彩……哦,原来是上级部门来验收了……

下意识间,他就开始打招呼:“王处长、项教授、陈教授、马所……”

认识他的人都开始笑,而且笑的很古怪:伱也是真不客气,让领导秘书帮忙提东西?

要知道,这位的级别比丁院长的还高……

发现马献明给他使着眼色,李定安才发现,展台边还站着一位。

又瞅了瞅,他眼睛不由的一眯:真人还是第一次见,但国博行政楼的领导栏里就有这位的照片。

上次王永谦说的那句“要搞就放心大胆的搞”,估计就是这位说的……

哎哟……

他连忙放下箱子:“书记好!”

心理素质不错,一点都不怯场,这称呼也挺有意思……

领导顿时就笑了:“又去捡漏了?”

李定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碰到了两件比较有意思的物件……”

说话的同时,所有人都看了看地上的东西。

怎么这么大?

听放下时的动静,还很沉?

值得李定安背到京大的东西,肯定不普通……一瞬间,马献明想到了那两只青花碗,下意识的凑了上来。

项志清和陈叔才也对视了一眼,一样一样的的神情:惊诧中带着怀疑。

两人是老了没错,但眼还没花,就一件床单包着,缝隙很宽,一眼就能看个七七八八:青铜器,还这么大?

除非是仿的,不然不论哪个朝代,这么大的青铜器,就只可能是祭祀时用的,简而言之,礼器。

李定安这是越玩越花了,这样的东西都能碰到?

两人暗暗诧异,本能的走了过来:“什么东西?”

看到两人的神情,李定安才反应过来,心里一咯噔:要糟?

要是知道学校里是这样的情形,打死他都不来……但谁能想到?

转着念头,他随口敷衍:“就一口箱子!”

扯淡!

要是普通玩意,你能背到学校来?

肯定是想偷偷摸摸的研究。

马献明转着眼珠:“打开看看?”

老马,你别害我……

李定安使着眼色:“真就是普通玩意……”

呵呵……

马献明似笑非笑,项志清和陈叔才也停下脚步,神色古怪的盯着他。

我去……这什么眼神?

难不成,你们以为这是违禁品?

李定安好无奈……真的,他就是单纯的想请教一下吴教授: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证明他手里的这两件东西是真品,还不会引起太大、不太好的影响?

所以他才悄眯眯的把东西背到了这里,而不是拿到国博,或是故宫。

但谁能想到运气这么差,不但有这么多的专家和学者在,还有专门管这个的领导?

这下好了……还想控制影响?

别做梦了……

默默的同情了一下东北某博物馆,李定安叹着气,又试着抢救了一下:“真就两件很普通的东西……”

都是人精,哪会被他给糊弄住,项志清开着玩笑:“心虚干什么?也不用强调那么多遍,我们自己会看……”

陈叔才也乐呵呵的问:“青铜器吧?”

李定安嚅动了一下嘴唇。

就说,哪有想吃羊肉,还不想惹腥臊的好事?

他没说话,叹了口气,先拿出了档案袋,又解开了床单。

项志清接过来,取出了复印件和照片:“你这传承文件倒是挺全的,有明清的交易契书,还有三中全会时期的归还清单?嘿哟,还是绍兴徐氏的藏品,倒是少见……”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叔才就惊了一下,“这是青铜箱,但造型怎么这么怪,还有蝉纹……咦,明器?嗯,释迦摩尼涅槃图……”

稍一顿,他“嘶”的一口凉气:“这是……皇室墓葬?”

李定安都无语了。

您老都快七十了吧,眼睛怎么就这么毒?

陈叔才的声音不大,但就像是磨盘大的石头丢进了湖里,溅起了漫天的水花。

“唰”的一下,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

满共十位专家,围上来了五对,个个眼睛都放着光。

文玩很常见,比较珍贵的像馆藏文物、一级文物也经常见,但皇室的陪葬品真就不多见。

青铜器就更少见了。

更稀罕的是,竟然还有传承的相关文件?

换种说法:只要不是汉代以前的,这东西就能买,也能卖。

“各位别挤……怎么这么沉?谁来搭把手,抬到展台上……”

陈叔才一提醒,专家们才反应过来,现场还有领导在。

众人让开,高胜东和一位年轻的老师跑过来,两人合力把箱子抬上了展台。

然后,所有人都能看清楚了:绿锈挺多,乍一看,就是一口鎏金錾花铜箱。

箱盖上是莲花,箱子正面是释迦摩尼涅槃图,背面是持如意的道家神仙人物,头顶是星图,脚下是祥云。

左边是卧狮,右边是金甲神将,四周皆有变形蝉纹和云雷纹。

只是几眼,专家们就看了个七七八八:“正面确实是佛祖涅槃,背面的星图是勺型,应该是斗宿(南斗)……”

“晋时的《搜神记》,唐初的《浑天赋》中都记载的很清楚:南斗主生,北斗主死……这就是南斗星君……”

刚说了两句,专家们又齐齐的一怔:普通人敢把这两位刻到墓葬品上?

所以陈教授没说错,这东西只要是真的,妥妥的皇室葬品……

“顶上的莲花就是净世之莲!”

“两头是守护神:狮子好理解,对面的金甲神将手里拿的是剑,应该是道教早期的守护神马元帅……所以,这东西是明以前的。”

“肯定是……朱元璋钦敕王灵官为四大元帅之首,要是明代,手里拿的就是鞭。而马元帅是五代十国的后晋皇帝石重贵敕封,因此这东西就是宋元时期的。元朝皇室是蒙古族,不讲究这个,所以也就只剩两宋了……”

“蝉纹不用说,本就有‘生化’之意,再加佛祖涅槃、南斗星君、转世之莲……嘶,这是口棺材?”

“好家伙……迄今为止,保存这么好的皇室棺椁有几件?”

“至多不超过十件,金属的更少,不超过五件。”

“这么小,主人绝对不超过三岁……所以,这应该是幼年时夭折的皇子的椁……要是棺,盖就应该是前高后低,而不是拱形……”

听到这里,李定安止不住的佩服:这才看了几分钟?

专业的果然是专业的……

但随即,他又扎起了耳朵:“两宋时,道教是国教,这要是皇子棺椁,怎么会出现佛祖涅槃?”

“不一定,要说国教,也就真宗和徽宗两朝,其它时候都是三教并行……不过这上面的图案确实挺怪:既有佛教的‘转世投胎’,又有道教的‘长生不灭’,严格来说,这两种神学是相互矛盾的……”

“意思就是……后人臆造的?”

“有可能,但既便是假的,年份也不短……看铜锈的成色就知道了,这绝对是天然形成的,而非后期做旧……”

正听的认真,突然有专家问:“李定安,这东西是真的还是臆造的?”

“啊?”

这不是明知故问?

你问遍全世界,哪个玩收藏的会说自个的东西是假的?

他郑重其事的点头:“谢老师,这当然是真的。”

“什么时期的?”

“南宋宁宗!”

嗯?

他诧异的看着李定安:“货主说的?”

“没有……他也只是一知半解。”

“那你拿到实验室检测了?”

李定安笑笑:“我昨晚上才回来,所以还没来得及?”

这就奇了怪了?

姓谢的专家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几份文件。

没错啊……契书上是“鎏金铜箱”,清单上只是铜箱,包括昨天签的交易合同上也只写的是鎏金铜箱,说明李定安没说谎,这位很可能是徐氏后人的卖主也不知道这东西的具体来历。

反过来再说,要是清楚的话,这样的东西谁会卖?

就算卖,估计李定安也买不起……

所以,李定安是怎么把时间明确到宋宁宗时期,还敢这么肯定的?

他又看了看其他专家。

展台前现在还围着六位,正看的认真:陈叔才、项志清、丁院长、吴湘,和另一位专精铜器礼器的专家。马献明则给他们打着下手,又是拿放大镜,又是拿手电。

其余五位全都盯着李定安,神情很是惊奇。

意思很明确:要是换成他们,绝对不敢把话说这么满。

所以说,李定安这自信心……不是一般的足。

肖院长给他使着眼色,意思是让他谦虚一点,但李定安装没看见。

现在谦虚,开什么玩笑?

要是换个场合,更或者说没有仿品出现,世上就这一件,他肯定会把姿态放低一些,虚心请教两句。但这会又是领导,又是专家,如果他一谦虚,万一被人当真了怎么办?

再万一,连陈叔才和那位专精铜器的专家也看不准,只要等风声传出去,这玩意别说两千万了,怕是两千都嫌多。

所以,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领导也来了兴趣:“怎么这么肯定?”

李定安忙笑了笑:“书记,我昨晚回来后连夜查了查资料!”

现查的,而且就用了一夜的时间?

领导更好奇了。

现场这十多位,除了肖院长,哪位不是文博研究领域的顶尖学者,哪位不是领国务院特殊津贴的水品?

可以说个个都是活字典。

没道理李定安只用了一晚上就查能查出来的资料,他们却不知道?

看表情就知道,这会看李定安的表情更怪,也更狐疑……

李定安又解释了一下:“不是正史,而是几本笔记体史书,所以不怎么好查……”

不好查你还查那么快?

谢教授又是好奇,又是好笑,正要问,吴湘却直起了腰,接过高胜东递来的毛巾,不紧不慢的擦着手:“我就记得,《齐东野语》和《咸淳秘录》有提到,还有哪一本?”

几位专家齐齐的一震:意思是,史书上真有相关记载?

而李定安却有些无语。

吴教授教授的不单单是瓷器考古,还有“宋元明清考古”,李定安也想到过,如果要找相关资料佐证的话,请教吴教授肯定要容易些。

但昨天回来太晚,就没好意思打扰,所以他请方志杰、还有舒静好和他一起熬了个通宵。

他来学校之前,那两个才顶着黑眼圈去国博上班了。

但谁能知道,竟然这么轻松?

估计他一说南宋宁宗,吴湘就想到了……

暗暗骂着自己为什么不放心大胆的打电话,李定安又说:“老师,还有元代鲜于枢的《困学斋杂录》,记得比较详细一些……所以,这口铜椁,是元代就出土的……”

吴湘想了想,眼睛一亮:“还真就是……”

其他专家一个后仰:不但有记载,还这么详细?

吴教授知道么多,还算正常,问题是,李定安呢?

这也太渊博了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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