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大面积三度烧伤

陈棋这边睡得美美滴,50公里外的前线却打得热火朝天。

无论是ZF军还是叛军,手里虽然有武qi,但武qi都不是那么先进。

再加上双方的指挥人员也没有经历过什么正规军shi院校培训。

所以这仗打得那是大开大合,就是互相轰炮,冲锋,逃跑的过程。

全程都是轰轰轰,呯呯呯。什么孙子兵法,什么三十六计,什么战术战略通通没有,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要说黑叔叔懒是真的懒,打仗的时候连最基本的壕沟都懒得挖,估计是怕受累。

就是用麻袋装满了泥土堆在地上,堆出一个防御工事来,然后你轰我一炮,我打你两枪。

这种打仗完全是拿人命在往里面填,也怪不得这个国家基本将全国一半的人口给打没了,相当惨烈。

叛军都打到家门口了,战局不利,让弗里敦的大佬们都坐不住了。

这不,陆军Z司令特奥多罗亲自前往前线进行督战。

这是一个年轻的将军,今年只有30多岁,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大有指点江山的势。

是不是什么正规军shi院校毕业不要紧,有没有经过军中行武训练也没关系,反正人家就是突然从后勤部门主管直接升任陆军Z司令,牛不牛?

至于空军,你也得有呀!

无论是哪国的领导,那都是要讲排场的。

就算是去前线,特奥多罗Z司令也是穿着一尘不染的高级军服,胸口挂满了勋章,亮晶晶的能当反光镜用。

身后还跟着一大堆随从和媒体记者,要将英明神武、亲赴一线作战的形象传递到千家万户。

特奥多罗Z司令时不时站到麻袋上面,用望无镜朝对方阵地瞧上两眼,对着下属下达几个不知所谓的命令,然后闪光灯一片。

也不知道这位爷是怎么想的,在前线把自己打扮得跟只开屏的孔雀一样,唯恐乱人没发现?

不出意外,远处的叛军也从望远镜里看到了这只“黑孔雀”,知道这肯定是一条大鱼。

一个叛军指挥官兴奋地对着炮手大喊道:

“看到那边没?给我拿大炮轰,不,给我用最新买来的燃烧弹,烧死这群弗里敦的狗N养的~~~”

这下好了,当几十发燃烧弹从天而降的时候,ZF军这边躲都没地方躲。

聪明点的士兵看看情况不对,早就跑得远远的,不要指望他们对长官有什么忠诚,大家当兵吃粮,不就是为了一份军饷嘛,保命第一。

而这个缺乏战斗经验的陆军Z司令和一干随从就惨了,尽管已经拼了命的逃跑了,却还是被大火波及了。

当大伙儿找到这位特奥多罗Z司令的时候,这位高官已经成了一只“烤鸭”,奇迹般的居然没死。

于是所有绿灯通道打开,车队也不管会不会撞死人,以最快的速度朝弗里敦国家医院赶去。

弗里敦国家医院所有医生都被叫到急诊科等着,高层的要求是不顾一切抢救。

当特奥多罗Z司令躺在抢救车上,被送到急诊科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因为从头到脚,这位Z司令几乎没有啥完事的皮肤了,说是烤鸭都是好听的了,只能说全身都乌焦一片,都七分熟了。

院长巴格里咽了咽口水,将求救的眼光看向了外科主任蒙贝托。

蒙贝托都快要哭了,这么一只烤鸭还怎么抢救啊,就连想输液都一时找不到静脉了,这怎么下手啊?

皮埃特站在旁边,跟一群小医生不断在计算着烧伤面积,然后小心汇报道:

“Z司令全身烧伤面积超过了80%,而且大多是深2度或者3度烧伤,内部脏器损伤无法评估,不过目前看来已经有呼吸窘迫的表现,估计是呼吸道也被烧坏了,撑不了多久。”

烧伤一般分为三度四级:

一度损伤表皮层,表皮完整,有红肿。创面外观有红斑,但比较干燥,病人感觉灼痛,一般不用特殊处理,自己就好了。

二度则分二种情况,浅二度和深二度。

浅二度损伤真皮浅层,表皮水泡较大,轻轻一碰就会破掉,病人感觉剧痛,一般半个月内愈合,不留瘢痕,短期色素沉着。

深二度损伤那就严重了,深入真皮深层,有皮肤附件残留。

这种时候表皮水泡往往较少也较小,碰几下也不会碰,创低浅红或红白相间,网状血管,水肿明显。病人感觉稍痛。

差不多要一个月才能愈合,会有轻度瘢痕和色素沉着,也就是要留疤了。

三度损伤是最严重的情况,皮肤全层,包括皮下组织、肌肉、骨骼全部都烧到了。

用书面评语,叫表皮不易剥脱,坏死或碳化。创面外观蜡白或焦黄,干燥,皮革样,树枝状血管栓塞。

其实用老百姓的话讲,就是烧成了黑碳,海东话叫“乌焦”,实在没有代入感的,就想想火烤焦的玉米番薯,或者火灾时烧死的猪啥样。

深三度烧伤,病人感觉痛觉会消失,这是因为伱他娘的都烧成这样了,早休克了,咋还能感觉痛呢。

就像现在的特奥多罗Z司令,洒上孜然都可以开席了,想抢救一只烤鸭,难度可想而知。

蒙贝托主任来到院长旁边,轻轻摇了摇头:

“救不活了,这怎么救?我们从来没有处置过烧伤如此严重的病人。”

院长巴桥里皱紧了眉头:

“可是官方给我们的指示是必须要救活,蒙贝托,不能放弃,这是你的职责。”

就在两人还在嘀嘀咕咕,白白错过宝贵的抢救时间,特奥多罗Z司令的家属们和塞拉利安的大统领费古奇拉到了。

非洲人都比较外向,一看到像烤鸭一样的特奥多罗,他的妻子和众多兄弟姐妹们都要疯了,哭声几乎都要把医院给震塌了。

“亲爱的,你这是怎么啦,真主啊~~~”

特奥多罗的父亲,拉奥多酋长更是撕心裂肺地吼叫着:

“儿子,你不能有事,我是你父亲,儿子你醒醒~~~”

“医生,医生快救命啊,你们还在等什么?~~~”

相比较家属们的疯狂激动,大统领一看自己的陆军Z司令都成为这样了,心里也是哇凉哇凉的。

“巴格里院长,这,这Z司令的情况如何?你们怎么还没有开展抢救,你们这是把我的命令当耳边风了?”

巴格里院长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赶紧点头哈腰:

“大统领先生,不是我们不抢救,实在是没办法抢救了,想输液找不到静脉,想口服您瞧这嘴巴,哪里还灌得进去?刚刚护士小姐想测个血压,这大片大片的皮肤就掉下来了,袖带都没地方绑。”

大统领又不是傻子,心里明白“烤鸭”估计是死定了,但他也有苦衷啊。

实在是这特奥多罗Z司令背后的家族势力太强大了,是西部省的一户最有影响力、地盘最大的酋长家。

非洲原本没有这么多国家,也没有什么大一统的国家,原先都是有一个个部落,或者一个个酋长国组成。

后来殖民者为了划分势力范围,就用尺子丈量,直接在地图上瓜分了非洲,这才形成了一个个国家,边界线都是笔笔直的。

这个国家概念在老百姓心里并不是那么强烈,基本上大伙儿还是只认部落和酋长。

所以哪个政ke想上台,一定要跟该国影响力、最强的家族搞好关系,人家可以给钱给选票,让你安安稳稳贪上几年任期,啊呸,是执政几年。

费古奇拉能当上塞拉利安大统领,跟特奥多罗等众多大家族的全力支持是分不开的。

所以他也投桃报李,上台后直接就任命了才30多岁的军队后勤主管特奥多罗当上了陆军Z司令。

结果好了,好心办错事了,如果特奥多罗死了,人家背后的家族肯定会恨上他弗古奇拉,觉得是故意让人家的儿子去死?

这个黑锅,哪怕贵为大统领,也不是费古奇拉能背负的,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救活特奥多罗。

想到这里,弗古奇拉板起了脸,提高了嗓门,严肃说道:

“巴格里院长,我命令你们要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好的药物,让最好的医生全力抢救,而且要保证救活,如果特奥多罗Z司令出现任何意外,你这院长也做到头了。”

巴格里院长看着病床上的“烤鸭”,真有一种日了狗的感觉,整个人都要晕了。

院长受到了压力,自然要传递给下属,反正要死一起死,想到这里,巴格里院长也急了:

“蒙贝托主任,听到大统领的命令了吗?我现在以院长的名义,要求你们外科尽一切可能抢救特奥多罗Z司令,要钱给钱,要药给药,一定要抢救过来,否则我就开除你!”

蒙贝托只觉得天昏地暗,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家属们殷切的眼神,大统领期待的目光,还有院长要吃人一般凶狠的表情,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心想自己这下完蛋了。

这医不好已经不是能不能当主任或者院长的问题了,很有可能被失去理智的特奥多罗家族给一枪崩了,人家眼里没有法律的存在。

突然,蒙贝托主任眼珠子一转,想起了国内不是还有另外一家医院嘛,中塞友谊医院。

而且他还听下属皮埃特说过,华国医生最近从霉国梅奥诊所搞到了一批先进的二手设备,实力大增。

既然自己吃不消看,那就可以转诊呀,祸水东引,把这烫手的山芋给扔出去。

想到这里,蒙贝托就兴奋了:

“大统领先生,我突然想到了,中塞友谊医院的那些华国医生实力比我们强,他们的设备也比我们先进,而且他们当中还有一位国际医学会双理事,或许我们可以寻求他们的帮助。”

弗里敦国立医院曾经还想跟华国医生别别苗头,现在直接认怂,直接把华国医生棒上了天。

皮埃特一听就急了,这么一只烤鸭送给陈棋去治疗,这不是害人嘛。

但他人微言轻,又不好反对什么,只能眼巴巴瞅着这位大统领和特奥多罗家族成员们,希望他们能反对。

谁知道巴格里院长一听,瞬就是明白了蒙贝托主任的想法,立即赞同道:

“对对对,我们怎么能忘了伟大的华国医生呢,大统领先生,这个国际双理事非常了不起,像咱们国家连一个国际理事都没有,人家直接是双理事了,救治特奥多罗Z司令那还不是希望大增?”

费古拉奇对于医疗圈的事情并不关注,这种都是小事。

他看向了特奥多罗家族成员们,尤其是特奥多罗Z司令的妻子、父亲:

“拉奥多先生,特奥多罗夫人,你们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我想既然是专业医生提出来的建议,应该更有专业性,更可靠,看来我们只能依靠华国医生了。”

特奥多罗夫人一边哭一边点头,

“那就转院,赶紧转院,让华国医生救我们,要快,要快啊~~~”

当急救车呜哇呜哇飞快地开进中塞友谊医院,尤其是后面还跟着长长一支车队时,祁云明是有点愣的。

他哪里在这个贫穷的国家见过这种大仗势?

不过他很快就从第一个跳下汽车的弗里敦国立医院院长巴格里那儿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同时也见到了被急急从救护车上抬下来的那只“烤鸭”。

哪怕祁云明不是医生,但看到眼前这个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明显已经烧成了一具黑碳的病人,同样是深吸了一口冷气。

嘶~~~~

同时看向巴格里的眼神就不善了,妈的,卫生系统谁不知道,给高官看病绝对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你看好了,人家表扬你几句;

你看不好,人家的报复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会把所有的郁闷情绪都发泄到医生头上。

喜怒无常,不把人当人看的就是这批王八旦。

这个古今中外哪个不是如此?

比如华国影视剧里,皇帝病重了,皇后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

“养你们这群废物何用,通通拖到菜市口给老娘咔嚓了。”

就连神医华佗没治好曹丞相的头痛病,最后还不是被他一刀给宰了?

现在这么一位位高权重,家族背景庞大,连大统领都卖几分面子的“烤鸭”被送到中塞友谊医院,这不是为难人吗?

祁云明是又气又急,“陈棋呢,陈棋人呢?”

(本章完)

第481章 紧急时气管切开

“陈棋去哪了?找呀,快去找人呀。”

当祁云明歇斯底里在吼叫的时候,所有华国医生全部都去营地里找人了,就差把营地挖地三尺?

营地里不是没有外科医生,但这么一个危重病人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的?

援非医疗团里面的医生们,自然而然跟非洲同行一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神医陈棋。

从这个侧面可以看出,陈棋其实已经不知不觉成为了大家的核心,这就是技术权威的好处,也是一个坏处。

坏处就是陈棋不在的时候,大家像无头苍蝇一样了。

病人危在旦夕,主治医生却找不到了,这让赶来的特奥多罗家人们都快要疯了,连同那些黑军人也要暴走了,医院里一时乱糟糟,气氛也紧张起来。

这时候小护士陈丽悄悄举了举手:

“祁处,之前陈院长说要去外面找武器保卫咱们医院,所以他是开着车出去的。”

祁支明一拍脑袋:

“对对对,他是说要出去,我糊涂了,这家伙怎么可能去找武器,去哪找?他肯定又去偷懒了,快,快去海边找找,他这家伙经常在那边吃海鲜睡午觉。”

马上就有一队军人开着汽车,以最快的速度分开沿海边去找人了。

祁云明又指挥道:“病人就是命令,我们不能光等陈院长到来,易则文,张兴,你们马上开始对病人进行抢救。”

易则文是外科团队里年龄稍大的,所以马上接过了临时指挥权。

“老何,你马上进行气管插管;陈丽,马上进行生命体征监测;杨秀秀,你马上开放通脉通道,先开两个,先上0.9%的氯化钠,然后我们等陈院长到来。”

这个指挥有没有错误?

没错,符合急诊流程,可是问题出现了,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病人,而是一个严重烧伤的患者,是一只烤鸭,那么问题就来了。

先出问题的是陈丽,小护士刚要绑上血压计袖带,结果绑得稍微紧了一点,一块块皮肤连同肉都掉了下来。

吓得陈丽一声尖叫。

真不能怪她,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情况是不会尖叫的,实在是一块块人肉轻易就掉下来,换谁都肉麻。

出状况的还不仅仅是陈丽,杨秀秀那边也要急哭了:

“易医生,我,我找不到静脉,伱看看这手上脚上,哪里还有完整的皮肤呀,根本就没办法扎针了。”

积烧伤病,体表静脉多已破坏,尤其在休克期需要短时间内补给量液体,需要建能够保证流量的通畅程度较的静脉通道。

这就产生了矛盾。

一方面需要大量补液,一根通道都不够,往往要两三条输液通道。

一方面皮肤都成黑碳了,尤其是四脚,因为人在大火中逃跑,肯定是手脚并用的,且皮肤裸露在外,这样伤烧就更严重,更能以扎针。

易则文听到护士的汇报已经满头大汗了,这个病人连基本的生命体征都无法监测,输液都打不进去,这怎么抢救?

烧伤病人抢救难度那是非常大的,比如生命体征支持,后面的感染关,最后还有植皮整形关,第一关都非常复杂,非常要人命。

这第一关都过不去,易则文心想这个黑军人肯定死定了,救不回来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中塞两国医生都为如何抢救头痛不己的时候,麻醉科医生何富乐的气管插管也出问题了。

“易医生,患者的气道无法打开,连嘴都张不开,我,我插不了管呀,怎么办?”

你输液一时完不成,暂时还死不了人,但你这气道不能开放,患者呼吸道堵塞引起窒息,那是说死就死的。

这下别说易则文了,就连旁边的祁云明,弗里敦国立医院的院长巴格里、蒙贝托主任、皮埃特也是满头大汗了。

病人家属们显然已经看出华国医生同样束手无册了,于是又开始了嚎丧。

“医生,那个什么双理事医生去哪了?为什么不来救人?他是不是需要钱?我们有美元,我们有黄金,只要能把他救活,我们愿意支持足够多的报酬~~~”

祁云明听了,大吼一声:

“都还愣着干嘛,去拿生理盐水,先给病人做清创处理不会呀。”

中塞友谊医院内马上忙碌起来……

陈棋是在海边的小山坡上被发现的。

想不发现都难,因为他的那辆拉风的兰博基尼LMA002民用装甲车实在太显眼了,停在山路上,远远就能望见。

陈棋正睡得香,突然就听到了汽车声、摩托车声,以及一群人乱哄哄的声音。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差点吓得心脏都跳出来了,因为周围全部都是真枪实弹,一脸气势汹汹的武装分子。

“这,这是怎么了?叛军已经打到弗里敦了?那啥,我是医生,华国医生,我们是中立方,是来给伟大的塞拉利安人民服务,为两国友谊而来的。”

陈棋秒怂,就差拿出两国的小旗帜来挥舞几下。

自古以为丘八都是杀呸,搞不好一梭子过来,小命都要交待在这,那真是客死他乡了。

就在陈棋想着怎么样脱身的时候,从山脚下爬过来一个华国医生:

“陈,陈院长,快,咱们友谊医院来了一个大人物,被燃烧弹给烧得全身都成焦碳了,现在人还活着,需要紧急救治,大家全等着你呐。”

“烧伤?”

“对,全身大面积烧伤起码超过了80%,几乎都是深2度或3度。”

“嚯,都这样了还能活下来,天选之子,主角光环啊,走走走,救人要求。”

陈棋刚跑了几步,回头对那些士兵说道:“这超大蒸锅可得帮我带走啊,要是丢了,在你们国家都买不到。”

“啊呀,陈院长,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吃,人家可是陆军司令,大人物呀。”

陈棋午觉的地方其实离中塞友谊医院不远,直线距离不过3公里,汽车油门踩到底,不过7、8分钟就到了。

陈棋跳下汽车就跑到了抢救室,看到正在做清创的病人也是一阵牙疼。

别忘了陈棋前世是肝胆外科医生,读硕读博也是肝胆外科专业,烧伤科只有规培的时候去轮转过,并不是太专业。

现在来了这么个重病号,陈棋说不压力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这还是塞方的一位重要政治人物。

易则天看到陈棋跑进来真想跪下来了,急着喊道:

“陈院长,快,快,病人急需气管插管,我跟老何都搞不定。”

深度烧伤,尤其是头面部深度烧伤,患者表面上看起来,嘴就是肿的,突出的,这叫“鱼嘴征”。

同时还会伴有颈部深度烧伤环形或半环形焦痂,这都会影响气管插管。

最要命的是,还会引起内部的重度喉烧伤,严重声门水肿导致喉梗阻,这也是何富乐和易则文,一个麻醉科医生,一个外科医生都插不了管的重要原因。

陈棋一看就火了:

“插个屁管,你们看看,患者已经明显有呼吸窘迫了,也是黑人看不出脸色,如果是黄种人或者白人,这时候早就是青紫色,马上就要窒息死亡了,既然要抢救就要勇于冒险。”

“啊,这么严重了,不插管那咋办?”

“咋办,当然是气管直接切开呀,虽然手术风险更高,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老何,你马上做局麻,甭管全麻了,来不及了,我来跟家属勾通。”

陈棋一到,大家就像一部精密机器马上运转起来。

陈棋找到了那位正大哭大嚎的总司令夫人:

“夫人,现在情况危急,我需要在患者的这个部分切开来,否则他没办法呼吸,估计挺不过半小时。”

特奥多罗夫人这时候已经六神无主了,特奥多罗父亲,拉奥多酋长坚定地点点头:

“医生,你觉得怎么样有利就怎么来,我们没意见,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一定要救活我儿子。”

医生就喜欢这种通情达礼,好沟通的患者家属,真要碰到那些瞻前顾后、犹豫不定的纠结家属,等下定决心,估计人都凉透了。

家属那里说好,陈棋二话不说,就从器械护士手里拿过手术刀,摸到甲状软骨下缘至接近胸骨上窝处,沿颈前正中线一刀切下。

就在切开气管的一瞬间,气管里面的血水就像美丽的血雾一样喷涌而出,

旁边的家属一声尖叫,呯一下,晕过去两个。

陈棋火了:“把无关人员都赶出去,烧伤病人最怕的就是感染,这么多人是想让他死啊。”

巴格里院长和蒙贝托,这两个塞拉利安卫生系统的大佬,这时候也充当起来了助手和保安的工作,将非医务人员都赶出了抢救室。

气管切开,切口处发出令人毛骨竦然的管状呼吸声,但窒息引起的呼吸窘迫也马上消失了。

易则文马上拿过气管切口扩张器撑开气管切口,陈丽马上递上一个气管套管。

陈棋快速往气管切口里插入外管,立即取出管芯,再放入内管,吸净分泌物,开始检查有无出血。

张兴则将气管套管上的带子系于颈部,打成死结以牢固固定。

手术团队配合默契,分工明确,终于将第一个难关度过了,还没等陈棋透口气,那边杨秀秀又在喊了:

“陈院长,患者浅表静脉几乎都烧坏了,我,我找不到静脉通道所需的血管,怎么办?”

陈棋心中叹了口气,心想八十年代基层医生也好,护士也罢,太缺乏高端医疗护理知识了,水平真心不够。

“张兴,你去将我从霉国带回来的呼吸机推来,给患者用上,易则文,你跟我一起用外科手段开放静脉通道。”

烧伤休克的主要病理生理基础是深处引起的体液丢失,以及心功能和血管舒缩功能异常。

大量血浆样体液从血管内渗漏至创面和组织间隙,导致有效循环血容量锐减和微循环障碍,以及重要组织器官功能紊乱和结构损害。

所以严重烧伤患者需要大量、快速输入晶体溶液、胶体液以实施液体复苏,需要输入抗生素、高能营养液、生命支持药物等以维持临床治疗,

如果你连静脉通道都找不到,抢救也无从谈起来了。

陈棋将患者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也难怪小护士找不到扎针的地方了,这身上哪里还有几块好肉哦,尤其是手脚烧伤特别严重。

那就不能走常规路线了。

“陈丽,你马上给我准备好穿刺针无菌包,另外,把年轻医生都叫过来,今天我教大家几招,关键时刻是可以救命的。”

一听陈院长要现场教学了,哗一下,穿着手术服,做过简单消毒工作的医生护士们都围了上来。

“杨秀秀,陈丽,还有易则文张兴,为什么重点点你们4个人的名字,是因为你们是我手术团队的一员,就算我不在,你们今天的处理还是挺失分的,要批评。

手上,脚上的浅静脉找不到,怎么办?简单呀,人体身上还有深静脉的存在,血管更粗,流量通畅更能保障,有利于补液给药。看着,学着点,我先做一个劲外静脉穿刺给你们看。”

陈棋选择下颌和锁上缘中点联线上1/3处为穿刺点,左固定肤,右持针与肤呈15°进针,针尖斜进肤后沿管向平前进刺管。

到回后,左固定穿刺针套管,右将穿刺针拔出,然后迅速将带有导丝的导管接头端与穿刺套管连接,将导管缓慢插,取下可分离的接头。

右固定导管,左将穿刺套管退出导管末端,最后取出导丝,迅速将导管连接输液装置。

陈棋一边讲解,一边做着穿刺,然后又选择了在股静脉,锁骨下静脉分别演示了一片深静脉穿刺术。

就这样,三道静脉通道快速建立,为抢救病人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

华国年轻的医生护士们难得这样近距离观察到了深静脉穿刺术,大约明白了选择部位、操作过程、注意事项等等,剩下的就是演练了。

医学这东西偷不了懒,只能不断演练,最后熟能生巧。

结果静脉通道是打开了,可是又碰到了一个非常头痛的问题,那就是要输入什么种类的液体?剂量多少?

这就涉及到一套非常复杂的计算公式,差点让陈棋崩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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