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最后的旨意(求订阅)

“殿下!”

齐平距离最近,看到小正太……哦,小萝莉跌在地上,心下一惊,忙伸手去扶。

却看到太子如同中了定身法,整个人呆住,眼圈一下红肿成了桃子,眼泪刷的一下落下来。

她并没有质疑杜元春的话,或者如一个这个年纪应有的女孩一样大哭大叫,幼稚地发脾气。

她是太子,从小接受的教育令她有着同龄人没有的心理素质。

但,猝然听闻父皇可能不在,她如何能不悲痛,恐惧?

齐平手足无措,头皮发麻,就听杜元春硬着心肠,继续说道:

“一夜过去,京都里定然早已分出结果,若是陛下胜了,肯定会派人,甚至亲自打开阵法,过来寻找我们,但没有。”

剩下的话,已经不用说了。

既然没有人来,说明皇帝大概率已经凉了。

当然,也有另外一个可能,就是两败俱伤,昏迷什么的,或者局势比想象中复杂……

不过,考虑问题,肯定要做好最坏的打算……齐平心头一沉。

坦白讲,这一整个晚上,局势变化之剧烈,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

他就像个旁观者,亲历了一场足以改变整个大陆局势的政变……而现在,他需要考虑更现实的问题。

“如果当真是景王掌权,他肯定需要时间来掌控朝堂,但一定会很快发现我们不见了,你我还好,关键是太子,他不可能坐视太子活着……起码,不能流落在外。”

齐平整理着思绪,进行着局势推演:

“所以,如果我是他,肯定要一方面放出一些假消息,粉饰昨夜政变,比如将一切丢给蛮族……朝堂百官当然瞒不过,但普通百姓很容易被宣传左右……

比如,宣布太子身死,这样,纵使太子宣布回归,也可以说是有人假扮的……至于你我,也可以罗织个内奸的罪名。

恩……我的话,也不一定,但师兄你恐怕逃不掉污蔑,只有这样,景王才能名正言顺下令搜捕我们。并且,大概率会暗中派出高手灭口。”

杜元春看了他一眼,没想到齐平在一瞬间,想到了这么多,他说道:

“你猜测的很有道理,所以,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还是距离京都太近了,一旦来人追捕,我们再动身,就晚了。”

他又看向默默流泪的太子,说道:

“殿下,您现在必须立即与我们动身,我们没有时间悲痛。若是我猜错了,大不了再回来,可晚一步,就是杀身之祸。”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这同样是陛下的安排。”

太子豁然抬头。

杜元春解释说:

“昨晚,陛下告诉我传送方法时,还有一道旨意,便是命我们在这里等到天明,若无人赶来,便立即护送您前往幽州城,寻求威武大公庇护。”

原来……皇帝在那时候,就已考虑到了后续,是了,既然命太子躲避,又岂会没有其他安排?

齐平心中一动:“威武大公?那位帝国唯二的国公?”

凉国只有两位“公爵”。

其一,是越国公,并无实权,只是虚名。

其二,便是北境幽州城,坐镇的威武大公爵,实权将领,坐镇边关数十年。

皇帝临危授命,可见其对威武大公的信任。

“威武公爵能庇护的住吗?”齐平疑惑。

杜元春说道:

“幽州城很特殊,非但有北方军团驻扎,更有另外一座‘天轨’,太子亦是皇族血脉,天下正统,一旦入城,有机会与朝廷分庭抗礼。”

“正统”并不只是个名分,在这个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里,“正统”与龙脉力量,密切相关。

太子不死,景王纵登基,也无法完全掌控龙脉。

可一旦妖族南下,幽州城也是第一道防线……齐平心中补了一句,却也知道,那里是最好的选择。

可……他扭头望向京都。

齐姝她们还在城内,齐平心头生出赶回去的冲动,但理智告诉他,逃走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倘若景王想报复,齐平在外面活着,齐姝才有“利用”的价值,以那位王爷的城府,不会愚蠢到,故意激怒齐平。

而一旦他入城,若道门不出手,两兄妹才是必死无疑。

反过来,倘若道门会庇护,那齐平不回去,齐姝也不会有事。

“鱼璇机你可要靠谱一些,师徒情分一场,我家里就靠你了。”齐平心中低语,闭上双眼,深深吐了口气。

当他再睁开,眸子只剩下冷静与勇气。

“殿下。”齐平看向太子。

太子眼圈通红,此刻哽咽了下,两只手用力擦去泪水:“先生,我听你的。”

杜元春见状,起身推门走出,沿着山庄的回廊,抵达一间房子外,敲了敲门。

“吱呀。”房门打开,一对老夫妇走出来,躬身:“大人,有何吩咐?”

这个山庄里,同样有人居住,老夫妇对朝堂的一切一无所知,他们从住进来,便只接到过一个命令:

“满足来到山庄的人一切要求。”

杜元春说:“准备三套衣服,六匹马。”

这里距离京都太近,若动用飞剑,反而会引起追兵的注意。

况且,飞行法器对真元的损耗太剧烈,飞短途可以,但此处距离幽州城太远,这种情况下,他需要随时保持全盛状态。

……

房间内。

齐平从贴身内袋里摸出揉成一团的“百变魔君”,想着自己可以用法器改变容貌,师兄当年行走江湖,肯定也有易容法子,但太子实在难办……

“看来得发挥一点主观能动性了,”齐平嘀咕着,说道:“殿下,你会化妆吗?”

太子茫然摇头。

齐平无奈了,起身往外走:“我去找点锅底灰对付一下。”

刚走到门口,突然眉心抽痛,按了下额头。

“先生,你怎么了?”太子惶急。

“没什么,有点头疼。”齐平摇头,他神识一扫,并未发觉异常,只觉是修行过度。

却不知,识海中,虚幻的沙漏仍旧镇压一切,可一只古朴浑圆的小镜,却不知何时,钻了进来。

此刻,漆黑的镜面微微亮起,一个肩膀扛猫的中年书生虚影缓缓浮现,却仿佛沉睡在时光中,模糊不清。

……

……

京都,净觉寺。

自问道大会后,古刹中,便重归安静。

直到昨夜,一批禅宗强者抵达,才又热闹起来。

清晨,寺庙中的座钟发出悠然空响,寺中僧人们早起劳作,彼此激动地讨论着听来的消息。

他们已经得知,朝廷巨变,接下来,朝廷或将容许禅宗传教,净觉寺,也将一跃成为与道院相当的重地。

当然……这一切,都还需要时间,起码,要等朝廷安稳下来,新君登基,要等,远在南州的大量僧人,陆续抵达。

但数百年都等了,还差几个月么?

“六祖,唤我何事?”

寺内,那间角落里,清幽雅致的禅房内,披着深红僧衣,头上留着浅浅黑发,眼眸澄澈的六祖随意盘坐,面前,摆放着一只棋盘。

去年,他以“禅子”的身份,抵达京都时,住的便是此处。

一年不到,物是人非。

六祖随意放下一粒棋子,扭头望向出现在门口的武僧。

那是一名身材魁梧,面容肃穆的僧人,褐色僧衣斜挎,露出右臂肩头。

右手单掌竖在身前,身躯镀着一层金漆,左手拎着一只这车轮般,写满了古怪文字的“金轮”。

禅宗神隐之一,转轮金刚。

武僧入神隐,一具金身,在同境界中,堪称“不破”。

防御惊人。

六祖眉目温和说:“带两个神通,去做件事。”

说着,一张画卷,轻飘飘落下:“这是画像,凉国朝廷会派武师与你们一起。”

转轮金刚点头:“谨遵法旨。”

说罢,一句废话没问,转身离去。

等人走了,坐在六祖对面的空寂胡须抖动了下,说:“那太子与杜元春,都还好,可那齐平……道门是否会干预?”

虽然这一切都秘密进行,但转轮金刚,以及数位神通一并出城,道门又没瞎,肯定看得到。

包括昨夜,太子等人离开,朝臣不知其已传送走,但道门首座会看不见?

空寂说道:“那齐平虽是镇抚司武官,却也是道门弟子,我担心……”

六祖面色风轻云淡,这位年轻的僧人外表分明比齐平都稍小些,但举手投足,却暗含玄妙。

此刻,捏起一粒棋子落下,说:

“转轮金刚神隐中,防御第一,道门首座本尊不去,便是分身出手,转轮也不会有事。”

这是……试探道门态度?空寂仿佛明白了,但又忧虑道:

“听闻去年,首座分身奔赴西南雪山,曾与巫王交手,不久前,又在北方妖国与白尊较量,两次皆全身而退。”

言外之意,分身真的只有四境之力?

六祖笑道:“分身终归只是分身,除非向本尊借力。”

空寂懂了,有六祖在,首座若将大部分力量抽走,六祖不介意打一波秋风。

“说来,我更在意的还是那个齐平,”六祖再次捏起一枚棋子,语气中带着感慨:

“这京都中没了他,实在无趣,死了太过可惜,若能弃暗投明,入我禅宗,不失为一桩美谈。”

空寂愕然,仿佛明白了什么。

……

……

与此同时,京郊避暑山庄。

换了衣服,易容完成的三人,骑马从山庄奔出,拐上官道,于冬日的荒野上疾驰。

太子最终也没有抹锅底灰,而是披散开头发,戴上个狗皮帽,从小正太变成了小萝莉,杜元春又用江湖土法,对其进行简单易容,便开始上路。

“哒哒哒。”马蹄声中,齐平抽动马鞭,说:“冷不冷?”

身后,穿着棉袄的太子死死抱住他的腰,冻得通红的小脸贴着齐平的后背,以此躲避凛冽寒风。

闻言,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以她的身份,从小到大十几年,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不冷。”但还是用力吐出这个词来。

齐平解释说:“眼下不能浪费真元给你取暖。”

太子红着眼圈,眼泪在寒冷中冻住了,睫毛粘在一起,她必须不停地眨眼,闻言用力“恩”了一声。

齐平扭头,看向旁边纵马疾驰的杜元春:

“师兄,我觉得这样不行,我们能想到去北境,景王很可能也想到,这样在官道上跑太显眼了,现在他没空出手来,我们还有时间,但等反应过来,对方派人来追,就很难办。另外,我还有个担心。”

“什么?”杜元春问。

齐平解释道:

“我当初在西北,被蛮族追杀,对方的巫师可以通过我的血,找到我的位置,姜槐既然研究了蛮族秘法,会不会有类似的法门?”

杜元春闻言也凝重起来:

“不好说,但我知道,禅宗有类似追踪的术法,此类法门,大同小异,都是用一些与你我关系紧密的物件为‘媒介’,进行推演方位……距离越远,越难推演。”

利用媒介吗?

齐平心中一动,说道:“师兄,对于逃跑,我有一些经验……”

(本章完)

第396章 虚构坐标(求订阅)

经验……齐平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心头有些复杂,想起了去年一些堪称惨痛的经历。

当初在草原上,四面皆敌,齐平用坚韧的意志,横跨草原,最终跑上了雪山,其中艰险,不足为外人道。

本想着入神通后,只要自己不出去浪,苟在京都,再也不会有被追的逃窜的一天,但哪里想到今日。

不过,这时候不是缅怀的时候,三人一边赶路,齐平一边将自己逃跑的经验分享出来,杜元春听后,颇为重视,说道:

“可以试一试,不过眼下还是争取时间,尽可能多跑远一些,先抵达黑石县城。”

……

京都北方,板块辽阔,地广人稀,大半疆域都划在幽州地界。

而黑石县城,便是他们北行路上的大城之一,二人都是修行者,可以扛得住冻饿,但太子不行,马匹也不行。

如此一路日夜兼程,转眼,数日过去。

期间,三人几乎没怎么休息,饿了便吃从山庄携带的干粮,渴了,取路旁的积雪烧化了饮用。

齐平原想着,太子会扛不住,毕竟是娇生惯养,在东宫里学习的时候,也没少使性子。

但,经历了那一夜后,太子好似也成长了。

一路上虽不停掉眼泪,却没喊过一声苦,累了便趴在齐平背上睡觉。

期间,又要避开官兵,挑选近路,当一行人于某个下午,抵达黑石县城时,六匹马已经累死五匹。

只余下一匹马,给太子坐着。

“前方便是县城了,等进了城,就可以好好休息下了。”齐平牵马,于城门外排队,低声说道。

马背上,风餐露宿,憔悴了许多的太子摇摇头:“我不用休息。”

为了避免交谈泄露身份,她已经不再自称本宫。

不过,虽是这样说,但她还是望向了前方城池,露出向往的神色,金色的暖阳从西天照过来,狗皮帽子下,脸庞红扑扑的。

“呀,进城要检查路引的吧。”太子突然说。

一下子担忧起来,几人出来匆忙,哪里有路引。

杜元春从怀中取出几张,说:“放心。”

齐平突然明白,杜元春不久前离开一阵,去做了什么,大概是抢了别人的。

而后,又见杜元春取出一张符箓,命太子攥在手心里,而后就看到太子整个人被“擦去”了。

隐身符箓。

齐平心中一动,果然,进城检查路引的时候,守门军卒并没有对他们二人多加注意,而是盯着一些队伍里,带着少男,少女的仔细盘问。

“消息传过来了?”进城后,齐平低声问。

杜元春点了点头,他眼神中暗藏凌厉光芒:

“方才抢夺路引的时候,我打探了下消息,发现守城军卒应该是接到了命令,在严查太子,你我易容很简单,但太子不行。”

齐平心头一沉:

“那接下来怎么办,这样的话,我们没法住客栈了,接下来隐藏身份也不方便。另外,京都的情况,我们还不清楚。”

杜元春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你想不到吗?去幽州城的路线那么多,黑石县城也不是最近的一个,我为何来这里。”

齐平说道:“我猜到了,师兄你应该是想找密谍吧,但……如今这个状况,我们可别是自投罗网。”

江湖密谍!

镇抚司在帝国各地,但凡是重要些的城镇,都有密谍隐藏,但齐平有点担心……虽然,实在不行,还可以用回档测试忠诚度就是了。

杜元春说道:

“你要记住,镇抚司成立之初,便只效忠陛下一人,而不是朝廷。江湖密谍的全部名单,只有陛下与我掌握,没有备份。黑石县的密谍,眼下只有我一个知道。”

顿了顿,他说:

“我之后会将所有名单抄录给你。”

齐平愣了下,不知为何,他从杜元春语气中,听到了一点令他不安的情绪。

“好了,别想其他,我们到了。”杜元春说话间,指了指前方。

只见三人一马抵达了一座小当铺外。

这时候,铺子里也没客人,只有个留着八字胡的掌柜趴在柜台里头睡觉。

“呦,各位要典当什么东西?”看到三人,掌柜揉了揉眼睛,大大咧咧说。

杜元春手指在旁边茶盏里蘸了下,于棕色柜台上勾画了一道怪异的图案,说道:

“去年今日。”

八字胡掌柜倏然变色,整个人站起身来:

“人面桃花。”

这不是我抄来的诗吗……什么时候被拿来当暗号了……齐平张了张嘴,就见八字胡掌柜起身,关上铺子们,挂了个“打烊”的招牌,旋即躬身:

“这位大人,有何吩咐?”

杜元春说:“我要知道京都眼下情况。”

“是。”掌柜当即将所知的事,简略描述了下。

大抵便是景王炮制出来的那一篇说法,杜元春勾结蛮族,于夜宴上刺伤皇帝,蛮族高手夜袭京都,陛下太子身死等等……

几乎与齐平推测吻合,只有一点让他略显意外:

“你说,齐千户壮烈殉国,尸骨无存,追封武康伯?入忠贤祠?”

掌柜说:“传来的说法,是这样,如今整个京都,都将齐大人说成为国捐躯的大英雄。”

“他的家眷呢?”齐平问。

掌柜摇头:“这个卑职就不知了。”

他只是驻守北境县城的密谍,所知都只是从京都发来的传闻。

齐平一脸失望。

杜元春突然问道:“陛下身死,镇抚使叛逃,你应该猜到我们的身份了吧。”

掌柜“噗通”一声跪倒,说:“卑职只忠于陛下,听命于司首,无论其他。”

杜元春说道:“我需要你做一件事,可能会死。”

掌柜抬起头来,笑了笑:“司首说笑了,当卑职领了密谍腰牌的时候,便知道迟早要死的。”

杜元春默然。

……

天彻底黑下来前,黑石县城城门临近关闭时,八字胡掌柜驾着一辆车,赶在关门前跑了出去。

“驾!”

掌柜挥舞鞭子,马车沿着管道走了一阵,遇上一个岔路口,他没有犹豫,朝着右侧路口拐了过去。

一阵风吹来,掀开车厢的门帘,里头除了堆积了不少草料,便是摆放着一个竹筐,里面是一堆染血的衣服。

其中,一件四爪蟒袍,格外醒目。

……

城内。

典当行后院的房间里,齐平将一桶黑狗血倒进了热气腾腾的浴桶。

狗血浸水,登时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师兄,这样真的能行?”齐平表示疑惑。

杜元春盘膝打坐,说道:

“按照你的说法,对方若是用类似巫术占卜的方法,可以故布疑阵转移,但分散太多,又太容易被看出问题,难以起到误导的作用,所以,用我们的鲜血,加上贴身衣物,命人走另外一条路,应该足以影响占卜推演。这不是你说的主意。”

齐平无奈道:“是我说的,但……我的意思是,这黑狗血,真能掩盖我们的‘坐标’?”

杜元春听不懂他的新词,但能理解含义,解释说:

“不要小瞧了民间土法,还是有一些道理的,黑狗血除了驱邪,也能短暂压制人的气息,一定程度上干扰占卜,若是正常情况,未必起效,但有了另外一个目标干扰,再加上狗血遮蔽,应该可以。”

行吧,你是行走江湖的老前辈,你说得对……齐平说道:

“我是说,就不能用更干净的方法吗?比如符箓什么的。”

杜元春白了他一眼:

“你去皇宫赴宴会带一堆法器符箓吗?我身上一共就几张,你以为什么都有?

行了,赶紧洗吧,然后抓紧时间睡一觉,恢复精神,明天还要赶路,对了,你的修为还没恢复吗?”

齐平摇头:“恢复了一些,但也才洗髓。”

洗髓……不够。

杜元春叹息一声,如果齐平能尽快恢复,他们自保能力会更大些。

不过,这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追杀来的,不只一两位神通,还有一尊神隐。

如果知道,就会明白,无论齐平恢复与否,其实都不会影响什么。

“噗通。”

齐平脱光衣服,跳进了狗血浴桶中,浸泡全身。

隔壁房间。

太子剥去了衣服,也将自己埋在一只小一些的,洒满了狗血的浴桶里。

整个人被血气呛的直恶心,但努力捂住嘴,捏着鼻子,将自己整个人完全浸泡好。

她知道,若只想逃跑,杜元春和齐平完全可以撇下她,随便换个方向,而不是冒着被追捕的风险,护送她去幽州城。

而今天,又有一名密谍为她赴死,想到这,她蹲坐在血水中,低声啜泣起来。

……

……

与此同时,北境寒冷孤寂的夜幕中,一行人悄然出现在荒凉的旷野上。

总共四人,两名是江湖武师打扮,两名是戴着斗笠的僧人。

没人知道,这看似平平无奇的四人,竟都有着神通修为。

虽然,不老林的两个,只能算伪神通。

“第五匹马了。”一名武师盯着地上冻僵的马匹尸体,目光扫过旁边些许生火的痕迹。

众人一路追赶,陆续发现齐平一行停留的痕迹。

另外一名武师说道:

“他们不可能一直跑下去,铁人也撑不住,更何况,还带着累赘,肯定要补充补给,现在能找出方位吗?”

他看向两名僧人中的一个。

那是个略显有干瘦的和尚,手中捧着一个罗盘,身上还有个袋子,里头装着离开京都时,搜集的,太子的贴身物品,包括一条染血的绸布。

这时候,他呢喃念诵佛咒,罗盘飞转,片刻后,他抬起头,望向某个方向:

“找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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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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