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月黑风高!玉幽寒:本宫现在火气很

第364章 月黑风高!玉幽寒:本宫现在火气很大!

唰——

厉鸢身形快若闪电,单手拖着陌刀,闪身来到怪物身后。

裹挟着黑色烈焰的刀锋划过满月弧度,凌空斩下!

不过那怪物有两个头颅,一前一后,视线根本没有死角,擡起手中兵刃迎了上去。

铿——

火光爆闪!

短兵相接的瞬间,厉鸢催动真元,陌刀陡然加速。

靠着强劲的冲击力,生生将四柄长刀斩断,然后拧胯旋身,冲着脖颈划去!

「嗷!」

怪物反应也是极快,怪叫一声,四条腿飞速后退。

同时肌肤泛起金属光泽,被一层黑色甲壳覆盖,质地极为坚硬,武魄刀斩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深刻见骨的刀痕,并未直接将头颅斩下。

在两人缠斗之时,其余的镖师们也蜂拥而上。

他们的实力明显更弱一个层次,还未接近战场中央,便被呼啸的罡风绞杀,但在蛊虫控制下,尸体重新拼接,再次悍不畏死的冲杀过来。

显然是打算用人海战术活活填死厉鸢!

但这反倒合了厉鸢的意,她所擅长的陌刀大开大合,本就更适合陷阵冲杀,以力借力,越打越凶,好似不知疲惫的人形绞肉机一般!

「啊啊啊!」

伴随着刺耳哀嚎,血肉残肢横飞,鲜血肆意喷溅,整个庭院俨然化作地狱绘图!

李池昌站在远处冷眼旁观,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手。

本以为区区一个蜕凡武者,还不是手到擒来,没想到却如此难缠,饶是以一敌数十也不落下风!

看这战斗力,短时间内想要将其拿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这都无关紧要,只要将这娘们拖住,等到另一边的麻烦解决,自然就是瓮中之鳖了。」李池昌冷笑了一声。

黄念云本身就是四品,又得到了【菌种】的加持,便是宗师来了也能碰上一碰!

单凭一个千户,绝对讨不到好去!

轰——

地面传来一阵剧烈震颤。

浓重黑雾弥漫开来,将视线遮蔽,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拳拳到肉的沉闷声响。

大概半柱香后,声音逐渐停歇。

「结束了?」

「这次不光成功种出了菌株,还杀了陈墨,为宗门除此大患,教主知晓此事后,肯定重重有赏!」

李池昌神色无比兴奋。

当初南部郊区就是因陈墨覆灭,而后朝廷才派兵荡平山门,原本殷天阔可以成功脱身,结果却意外和血魔撞车,导致肉身损毁——

可以说,蛊神教沦落到今天这一步,和这家伙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护法大人,记得留个全尸,省的到时有人不信……」

话语戛然而止。

李池昌表情僵在了脸上,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

随着黑雾散去,一个身高数丈的庞然大物屹立着,六条手臂粗壮如树,散发着恍若山岳般的威压。

反观黄念云,骨刺被尽数折断,浑身血肉模糊,坚硬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个硕大拳印,已经被打成了烂泥,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就这?」

「我还没用力呢,小姨太未免也太不经打了吧?」

陈墨擡腿踩在黄念云身上,猩红眸子满是戏谑。

黄念云早已没有方才胜券在握的模样,眼神中充斥着惊惧之色。

「这……怎么可能?!」

作为【菌株】的载体,她的肉身可以不断复原,近乎不死不灭。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却毫无还手之力,尤其是被那个刻有【憎】字的拳头打中,自我修复的能力竟然失效了,并且伤口还在不断溃烂!

「无趣,你可以去死了。」

陈墨擡起刻有【杀】字的手臂,掌心对准了黄念云,无数黑色光尘汇聚,恐怖的毁灭气息让人肝胆生寒!

「不好!」<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黄念云瞳孔缩成了针尖,扭头看向一旁呆愣着的李池昌,声音急促尖锐:「快!快去开启九幽阵!」

李池昌猛然惊醒,不敢迟疑,朝着内院纵身而去。

嗖——

就在这时,一只响箭划破夜空。

下一刻,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响起,夺目火光迸射开来,房屋成片倒塌,巨大的冲击力险些将他掀飞出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眼前的火海,李池昌神色茫然。

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

那个在宴会开始时,一路尾随他的天麟卫干事去哪了?

「怎么样,李镖头,我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陈墨出声问道。

李池昌双眼血丝密布,咬牙道:「那枚玉符的作用不是定位……」

「是雷火箓哦。」陈墨笑眯眯道:「大喜的日子,当然得放点鞭炮助助兴了。」

从刚进入李府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不对。

这座府邸内部构造非常复杂,并且内部设有多个屏蔽阵法,无法直接通过神识观测。

于是便将一缕魂力附着在宋轩身上,指点其解除了屏蔽,然后通过阵盘不断推演,发现整个李府就是一个巨大法阵……

「为了避免中途出现意外,你们还做了第二道保险,就是通过这所谓的『九幽阵』,将方圆数十里的生灵活活炼化,强行催熟菌株?」

李池昌脸色阴沉,仿佛能拧出水来。

此刻他也明白自己回天乏术,任务已经宣告失败。

毫不犹豫的从袖中取出一枚符纸,贴在了自己身上,身形好似泡影般缓缓消散。

陈墨眼底掠过一丝戏谑,并没有追上去,而是放任他离开,低头看向黄念云,「看来你的同伙扔下你跑路了呢……时辰不早了,该送你去见你爹了。」

「等、等一下!」黄念云慌忙说道:「你不能杀我!这些百姓与我紧密相连,我要是死了,他们也都活不成了!」

「所以呢?」陈墨摊手道:「人是你们杀的,与我何干?」

「你可是朝廷命官,怎么能……」

「我这趟南下,目的就是为了铲除蛊神教余孽,至于这些百姓嘛……能救最好,救不了也无所谓,反正大元最不缺的就是凡人。」

黄念云一时语塞。

看着陈墨那淡漠的表情,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筹备了这么久,自认为天衣无缝,但每一步都被对方看穿,好像砧板上的鱼肉一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仇人就在眼前,可我却无能为力……」

「父亲,孩儿不孝……」

黄念云眼神逐渐暗淡。

就在她心神动摇的刹那,那双猩红眸子好似深邃旋涡一般,将魂力注入识海,趁机发动了从《太古灵宪》中获得的第二个神通:

大梦千秋!

相比于【浮生梦】,【大梦千秋】的效果更强,能将对方拖入幻境,甚至可以改写记忆、扭曲认知。

对方心志越涣散,效果也就越强。

陈墨一步步将黄念云逼到这种地步,就是为这一刻做铺垫,在生死关头彻底摧毁她的心防,保证将神通效果发挥到最大。

黄念云眼中一花,场景变换,竟然回到了年幼时居住的老宅。

江启元坐前床前,正笑容和煦的望着她。

「闺女,睡醒了?」

「爹!」

黄念云从床上爬起,扑进了那温暖的怀抱,豆大泪珠打湿了衣衫,「呜呜呜,爹,我做了个噩梦,可吓人了……」

「有爹在,不怕。」江启元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道:「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放手吧,接下来所有的问题都交给爹来解决。」

「嗯……」

黄念云乖巧的点点头,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只是做梦,她还以为爹爹真的死了呢,不过那个梦实在是太长、太真实了……

现实中,黄念云双眼紧闭,口中喃喃颂念着咒语,在场宾客的身体颤抖起来,一只只雪白肉虫从七窍钻出,身体也停止了「树化」。

等到众人脱离危险后,陈墨出声问道:「你究竟是何身份?」

黄念云回答道:「蛊神教联云舵护法。」

「如今蛊神教还有多少教徒?」

「长老两人,护法十五人,普通教众太过分散,具体数目不确定,粗略估计应该在五千以上。」

听到这话,陈墨心头猛然一跳。

本以为蛊神教只剩下几只臭鱼烂虾,没想到不过短短数月,竟已有这么大规模了?!

看来指挥使派他来南疆也并非全无道理,以这种发展速度,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卷土重来,到时会产生多恶劣的后果根本难以估量!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必须将殷天阔彻底抹杀,才能从根本上拔掉这个祸患!

「殷天阔现在何处?」陈墨问道。

黄念云摇头道:「不知道,教主从来不会向我们透露行踪。」

陈墨皱眉道:「那你们最近的驻地在哪?又是如何与上头联络?」

「驻地在九头山,我们是……」说到这里,黄念云话语顿住,眼睑下眼珠不断转动,似乎就要从睡梦中醒来。

「回答我!」

陈墨将魂力催动到极致。

黄念云身体剧烈颤抖了起来,双眼泛白,口鼻之中有浑浊液体流出。

但他却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在这般蛮横手段下,黄念云的大脑已经搅成了一团浆糊,很快便没了声息。

「嘁,果然被下了禁制。」

陈墨冷哼一声,对此并不意外。

殷天阔行事向来谨慎,更何况如今实力还未恢复,不可能轻易露面,想要捕捉到他的行踪,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随着神识消散,黄念云的身体也开始迅速腐烂。

在蛊虫的反噬下,很快就化作一滩尸水,而血肉则化作养料灌溉着腹中的菌株,菌丝飞舞着,隐约已经能看出好似肉灵芝般的雏形。

噗嗤——

陈墨隔空擡手,菌株破体而出,悬在了半空。

感受到其中所隐含的生命力,丹田内的金枝玉叶摇曳了起来。

但他并没有急着将其吸收,略微思索,暂且先放进了天玄戒中,既然殷天阔如此渴望重塑肉身,那这东西可能还会有用。

另一边,厉鸢还在和那群镖师激战。

其中有半数已经被砍成了肉泥,即便是蛊虫也无法将躯体复原,稳稳占据上风。

陈墨轻轻挥动杀臂,黑雾席卷而过,镖师们僵在原地,随即身体如流沙般瓦解,彻底归于虚无。

「大人。」

厉鸢匀了口气,虽说没有受伤,但连番鏖战之下,多少也有些疲惫。

她环顾四周,询问道:「那个李池昌呢?」

「跑了。」陈墨散去魔相,淡淡道:「放心,跑不了多远。」

呼——

宋轩提着长刀飞身而来,衣袍上溅了不少血迹。

来到陈墨跟前,拱手道:「启禀大人,已经搜查过了,除了几个被蛊虫操控的宿主之外,没有发现其他蛊神教弟子。」

「那就说明驻地不在这里。」陈墨微眯着眸子,说道:「走吧,看看叶千户那边会不会有所收获。」

「是。」厉鸢和宋轩点头应声。

临走时,陈墨瞥了躲在柱子后面的纪卫风一眼,擡手扔过去一块传讯符,说道:「这里就交给纪县令来善后了,遇到紧急情况就把这东西捏碎。」

「下官遵命……」

纪卫风手忙脚乱的接住。

再一擡头,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这会也回过味来,自己之所以没有被蛊虫控制,应该是陈大人出手庇护的缘故……

想到往日和李池昌称兄道弟,还接受了不少捐输,纪卫风头皮就有些发麻,真要是较真的话,这岂不是相当于和蛊神教私通?!

按照朝廷宁杀错不放过的态度,他这县令怕是也当到头了!

现在唯一能证明他清白的,就只有陈大人了,必须得抱紧这条大腿才行!

……

……

不久后,在场宾客相继醒来,神色还有些懵懂。

对于他们来说,刚才就像是做了一场美梦,可却又记不清具体梦到了什么。

等到逐渐清醒过来后,看着四周断壁残垣、尸堆如山的景象,全都呆愣在了原地。

「这、这是啥情况?!」

「我该不会是还在做梦吧!」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死了这么多人!」

作为小县城的平头老百姓,何曾见过这种场面?

有人双腿发软瘫在地上,也有人弯腰狂吐、胆汁都要呕出来了。

尖叫声、惊呼声不绝于耳,伴随着孩童刺耳的啼哭,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啪——

纪卫风站在庭院中央,举起酒坛子摔在地上,高声道:「肃静!」

气氛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看到县令还在这,众人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几分。

「李家与蛊神教有染,在酒菜中下蛊,妄图炼化全城百姓!」纪卫风沉声道:「多亏陈大人出手,粉碎其阴谋,阻止了惨剧的发生……」

嘶?!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素来以侠义着称的李太爷竟然是魔教妖人?

本以为这次来吃席是占了便宜,没想到他们才是「主菜」?

怪不得感觉腰酸背痛,浑身发软,好像连续去了一个月勾栏似的,身子都要被掏空了……

纪卫风吩咐道:「在场所有官差听令,即刻去城中挨家挨户敲门,将这几天来李府吃过酒席的百姓全都召集到司衙,等候陈大人安排!」

「是!」

……

……

夜色正浓,一轮明月高悬空中。

县城外,一道幽影凭空浮现,确定四下无人后,继而向着九头山方向飞掠而去。

一路上,他不断变幻方位,身形如鬼魅一般,还不时催动符箓隐藏踪迹,来到水口河边,一头扎入湍流之中,将身上沾染的气息洗净。

然后沿着河道逆流而上,足足游了十数里。

抵达九头山脚下,纵身跃出水面,将水汽蒸干,又换上了一身新衣服,这才进入了茫茫山林。

穿过层层迭迭的密林,来到荒山深处,钻进一处洞穴,擡手敲了敲紧闭的门扉。

不消片刻,大门缓缓打开。

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迎了上来。

看到李池昌后,不禁微微一愣,疑惑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江护法呢?」

「死了。」李池昌脸色阴沉,说道:「天麟卫的陈墨找上门来,识破了我们的身份,在场除我之外无人生还,任务也失败了。」

那黑衣人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怎么可能……」

李池昌打断道:「现在没工夫细说,陈墨很可能已经突破宗师,此番南下便是为我教而来,此事干系重大,必须尽快禀明长老!」

黑衣人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山洞内走去。

李池昌紧随其后。

进入山洞内部,里面开辟出了一个面积不亚于李家的洞府。

墙壁上镶嵌着的明珠勉强照亮四周,数百名教徒盘膝坐在地上,面前摆放着瓶瓶罐罐,里面都是正在培育的蛊虫。

蛊虫附体是有可能失败的,而且没办法做到精准投放,想要让城中近万百姓沦为养料,那起码要准备两倍以上的蛊虫才行。

为此,他们已经整整两个月不眠不休,若非身体早就被改造了,根本就坚持不下来。

黑衣人来到位于洞府深处的祭坛前,正准备激活阵法与总部联络时,猛然意识到不对。

「等会……」

他望向李池昌,犹疑道:「倘若陈墨真是宗师的话,那你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我……」

李池昌刚要说话,突然感觉脊背一阵发寒,扭头看去,只见两名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其中一人身穿紫色长裙,长相娇媚明艳。

而另一人模样平平无奇,气质却极为特殊,一双青碧眸子好似不见底的深潭。

许幽环顾四周,蹙眉道:「还寻思能好好泄泄火气,结果只有这么几个人?」

她擡眼看向黑衣人,询问道:「联系上总部了吗?多叫点帮手过来,本宫有急用。」

黑衣人:「……」

李池昌:「……」

(本章完)

第365章 月夜伏虎!娘娘出击!

看着眼前的两名女子,黑衣人脊背一阵发寒。

这两人身上没有一丝气机泄露,反而说明极其危险!

九头山驻地内有设有多重阵法,倘若外人闯入,第一时间就会触发警报,可这两人却能无声无息的跟进来,近在咫尺都没有察觉……

「情况不妙!」

黑衣人心思电转。

在不清楚对方底细的情况下,与之硬拼显然是不明智的行为。

反正丰木县的任务已经失败,没必要死守这个驻点,先保住性命再说!

念头及此,他气沉丹田,怒喝一声:「有敌袭!所有教众听令,速速随我杀敌!」

高亢的声音在山洞内回荡。

「什么?」

「敌袭?!」

正在埋头炼蛊的教众们猛然惊觉,这才发现有外人闯了进来,脸色顿时一变,纷纷抽出兵刃冲了过来。

而黑衣人自己却抽身后退,朝着出口飞掠而去,竟然是打算直接跑路!

「只要能拖住一会就够了。」

「反正只是些干杂活的下等牛马,是死是活都无关紧要,大不了让长老再改造一批……」

对于蛊神教来说,这些所谓的「弟子」是最不值钱的。

只要将特定蛊虫植入体内,就算是普通人也能拥有比肩凡胎修士的力量,这让刚进入宗门的弟子对教主奉若神明,殊不知他们只是维持宗门运转的柴薪而已。

即便不死在这里,也会在价值被榨干后,沦为蛊虫的养料,用来滋养那些地位更高的存在。

所以一旦加入蛊神教,除了拼命往上爬,再也没有退路可言了。

「就差五尺……」

黑衣人身形在空中闪烁,眼看就要离开洞府。

下一刻,身子陡然一轻——

准确来说,是他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了。

有些茫然的向后看去,却见一道无头身影站在原地,看起来十分眼熟……好像就是他自己?!

扑通——

头颅掉在地上,靠着惯性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但意识却没有消失,反而还能清楚看到周遭景象。

「杀!」

教众们嘶吼着朝那两个女子冲去。

「聒噪。」

玉幽寒屈指轻弹,一道青碧幽光激射而出,如同丝线般在人群之中穿梭。

一名教众刚来到近前,幽光闪过,动作定格,随后好似积木一般倒塌,整个人被切割成了数十份,断口处光滑平整,甚至连一滴鲜血都没有溅出。

第二个、第三个……

随着越来越多的教众变成碎肉,他们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转头想跑,但为时已晚。

短短三息,青丝好似庖丁解牛,将数百人切成均匀等分的尸块,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人还是太少了,省着杀都不够。」玉幽寒意犹未尽。

「……」

叶紫萼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以娘娘的实力,呼吸之间就能将这些人灭杀,之所以搞出这种场面,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发泄。

自从那天被「反向抓包」之后,娘娘的情绪就不太对,始终憋着一股火气。

「所以……」

「那天晚上娘娘把我和厉鸢扔出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到当时恶棍破门而入的情形,叶紫萼心头发颤,脸颊泛起晕红,该不会陈墨和娘娘也……随即她用力摇了摇头,将杂念驱逐出脑海。

不可能!

娘娘贵为千金之躯,怎会做出这种事情?

不过能和贵妃娘娘同根共蒂,倒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玉幽寒不知道叶紫萼正在胡思乱想,将在场教众全部杀光后,擡手轻轻一招,黑衣人的头颅凌空飞回,悬在了面前。

「你、你到底是谁?!」黑衣人肝胆欲裂,方才那般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杀人不难,但想要杀的如此残酷且优雅,就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莫非朝廷这次派来了两名宗师?

不至于吧!

玉幽寒懒得跟他废话,青葱玉指隔空点向眉心。

一缕半透明的神魂直接被抽了出来,在刺耳哀嚎声中化作飞灰消散。

「啧,连护法都不知道殷天阔的具体方位,藏的还真够深的。」玉幽寒摇摇头,根据方才搜魂所掌握的信息,转身来到了那座祭坛上。

将一缕元炁注入其中,脚下阵法随之亮起。

道道光芒在上空交织,形成了六角星纹,同时有「沙沙」的声响传来。

片刻后,一道模糊不清的声音响起:「何事?」

玉幽寒没有回答,眸中光芒闪动,星纹倒转,汇聚成一道光束,隐隐指向南方。

「嗯?」

那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惊呼一声,急忙切断了连线。

然而玉幽寒已经锁定了大致方位,冷笑道:「缩头乌龟,本宫倒要看看你能躲到哪去?」

「娘娘,这家伙怎么办?」叶紫萼指着李池昌,出声问道:「要不您也搜搜他的魂?万一有什么重大发现呢。」

「仙、仙子饶命……」

李池昌双腿发软,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亲眼看到那些教众和护法的惨状,他吓得丢了三魂丧了七魄。

面对陈墨,他或许还敢放手一搏,可在这个女人面前,却是连逃跑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没必要,这种层次的角色接触不到核心信息。」玉幽寒摆手道:「留给陈墨审着玩吧,毕竟大老远过来办案,怎么也得让他有点参与感吧。」

叶紫萼嘴角扯了扯,低声道:「娘娘所言有理。」

「对了,把那些尸体处理一下,别被陈墨看出什么来。」

「是。」

……

……

不多时。

洞府外传来呼啸声。

紧接着,陈墨和厉鸢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宋轩则留在外面戒备。

看到眼前一地烧焦的尸体,两人不禁都愣住了。

他们寻着天麟卫的通讯符一路飞驰,本想着是尽快过来帮忙,结果人还没到就已经结束了?

「叶千户,不是说等人齐了再动手吗?这是什么情况?」陈墨皱眉道。

「咳咳。」叶紫萼清清嗓子,解释道:「依照你的安排,我和许干事一直蹲伏在城外,果然发现有人溜了出来,便一路追查到这里,不小心被对方察觉,只能提前发难……」

陈墨询问道:「你们两个可有受伤?」

「没有。」叶千户摆手道:「不过是一群杂鱼而已,轻轻松松就解决了。」

「是吗?」

陈墨眉头微皱。

叶紫萼的个人实力在天麟卫千户中首屈一指,距离宗师也只有一步之遥,对付这些普通教众确实没什么难度。

不过从这粗略一看起码有数百人,就算排队伸出头来给她砍,估计都得砍上一会,而且还剁的这么碎,快赶上饺子馅了。

单凭她一人很难做到,莫非这个许干事也是高手?

话说自从几人上路之后,还从未见过许幽主动出手。

「许干……」

「哼!」

许幽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搭理他。

「……」

陈墨见状也不再自讨没趣,看向跪在地上的李池昌,擡腿走了过去。

「李镖头,咱们聊聊?」

……

……

李池昌已经被吓破了胆,根本不需要用刑,好像竹筒倒豆子似的全盘托出。

众人对于蛊神教的情况也多了几分了解。

为了避免像上次一样被一锅端,殷天阔并没有急于重建山门,而是化整为零,将数千名教众分散在多个驻地中,互相之间完全隔绝。

然后通过阵法向他们发布命令,不曾亲自露面。

也就是说,除了贴身的护卫之外,没人知道他究竟在什么地方。

喀嚓——

陈墨确定问不出其他信息后,便扭断了李池昌的脖子,银色火焰涌现,将尸体烧了个干净。

接过厉鸢递来的帕巾擦了擦手,站起身来。

「擒贼先擒王,想要彻底清剿蛊神教,必须先找到殷天阔。」

「能在短时间内发展这么多教众,并且还没有引起骚动,说明他肯定藏在人流量很大的地方。」

「南疆有这种规模的城池不多,白鹭城倒是算一个,也和叶千户的情报吻合。」

「不管怎样,先去实地看看情况再说。」

打定主意后,陈墨带着众人离开了洞府。

此时天色黑透,夜风呼啸,伴随着树枝摇曳的「沙沙」声。

丰木县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估计衙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不过有纪卫风善后,倒也给他省了不少麻烦。

「今天大家都累得不轻,要不先在飞舟里休息一晚,等明天再进城做收尾工作吧。」陈墨提议道。

厉鸢点头道:「全听大人安排。」

叶紫萼悄悄瞥了许幽一眼,见她没有异议,方才颔首道:「我也没意见。」

陈墨激活飞舟,悬停在了山顶上方。

众人登上船后,便各自回到房间休息去了。

……

……

卧房内,烛光如豆。

陈墨浸泡在浴桶里,温热水流清洗掉了浑身疲惫。

手腕一翻,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菌种悬浮在掌心,看起来初具雏形,就像是缩小版的灵芝,表面有一层白色绒毛不断摆动着。

【获得奇物:肉芝菌种(未成熟)。】

眼前闪过系统提示。

陈墨能感受到这菌种对于血肉的渴望,好似活物一般,想要将它彻底催熟,还不知要搭上多少条人命。

「奇物?应该叫邪物才对吧……」

这东西虽说能白骨生肉,但却不能无中生有,起码得有个底子在才行……难道说殷天阔已经找到重塑肉身的办法了?

青冥印还在继续推演,《肉身藏圣》之法也只是初见眉目。

想要获得完整的法门,起码还需要半月左右的时间,总不能这么一直傻等下去……

就在陈墨暗自思索的时候,房门处传来一声轻响,一道身影蹑手蹑脚走了进来,烛光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那人来到浴桶边,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声音故作低沉道:「猜猜我是谁?」

「深更半夜敢往我房间闯,除了厉百户还有谁?这还用得着猜吗?」陈墨摇头道。

「嘁,真没意思。」厉鸢哼了一声。

「厉百户不好好休息,来我这干嘛?」陈墨问道。

厉鸢眼神飘忽道:「我那屋的浴桶漏水了,洗不了澡,想来大人这蹭一蹭。」

陈墨笑容古怪道:「我看漏水的另有其人吧?」

「……呸,大人又在胡说!」厉鸢红着脸啐了一声。

陈墨招手道:「行了,赶紧进来吧,正好我刚换的水,还干净着呢。」

厉鸢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你不准偷看哦。」

「都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谁、谁跟你是夫妻啦,反正你先把眼睛闭上!」

「好。」

陈墨背靠着浴桶,双眼微阖。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伴随着「哗啦」的声音,水位上升了一截,厉鸢已经挤进了浴桶。

紧接着,一股雪腻触感传来。

陈墨睁眼看去。

入眼是好似羊脂玉般光洁的脊背,随着视线向下,曲线逐渐收紧,纤细腰肢没入水下,透过清澈水面能看到那圆润弧度。

厉鸢侧过螓首,青丝垂下,羞涩的望着他,「大人说话不算数,还没让你睁眼呐。」

等会……

如果是这个造型的话,岂不是说明……

陈墨挑眉道:「鸢儿,你确定不用绵滑脂?」

厉鸢轻咬着嘴唇,嗫嚅道:「我这次只带了一瓶,已经用完了……而且上次都好好的,想来也没那么可怕……」

本来她是鼓足了勇气才迈出那一步,结果却喝的烂醉如泥,一点记忆都没留下,想想都觉得亏得慌。

这次她可不想再错过了!

想到这,厉鸢深深呼吸,气沉丹田——

「诶?!」

表情陡然一僵,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敢置信。

这感觉……

不对吧!

陈墨并不知道小老虎的状态,见她停住不动,还以为是害羞,于是便伸手揽住腰肢,顺势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一下坐的结结实实。

厉鸢俏脸瞬间褪去血色,瞳孔缩成了针尖。

「大人,等一下啊!!」

……

……

月朗星稀。

玉幽寒坐在船头的阶梯上,仰望着天边那圆满无缺的明月。

脑海中莫名想起了当初在南荼州,摧毁蛊神教山门的景象……同样是月圆之夜,漫天血雨纷飞,陈墨凝望着她,说要给她按一辈子小脚。

其他的都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晚的月色很美,风也温柔。

「说是按脚,结果现在都已经被他欺负个遍了……」

「这个大尾巴狼,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玉幽寒暗暗嘀咕着。

其实她也知道,上次的事情并不能全怪陈墨,心里也没有真的生气。

只是明明吃亏的人是她,结果却被当成了厉鸢,看着陈墨对那小百户关切的模样,实在是窝火的很。

「早知道一开始就不隐瞒身份了,真是自讨苦吃。」

「可要是现在自曝的话,未免也太丢人了吧?」

就在玉幽寒纠结不定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眼神不禁一冷。

又双叒来?!

「三番两次挑战本宫的底线,这个女人……」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她本就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

豁然起身,朝着卧房的方向走去。

「这次说什么也要把场子找回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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