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5章 有人浮出水面

朱婷蓦的一愣,没想到这股臭气还有这种效果。

但那味道实在是……没法形容。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不能在乎那么多,身体却非常诚实,当即“哕”了一下,往上反出一口酸水。

幸亏晚上还没吃饭,不然这一下非得吐出来不可。

好在恶心这一下,让朱婷缓了一口气,顾不得周围仍弥漫着那股臭气,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危机。

虽然突然出现的变故牵制住了那个高大汉子,但朱婷不确定那个发出奇怪声音的女人和这个刚被踢飞的白色小动物是不是敌人的对手。

她必须抓紧这个机会,赶紧输出攻击

朱婷在干呕了一声后,硬是把恶心憋回去,立即双手举枪,对准那个男人。

他们之间本来只有两三米,刚才为了攻击小黄拉开一些,也只有五六米。

朱婷的枪法虽然扔下了好几年,但在这种距离,击中毫无压力。

她微微抿着唇,果断的扣动扳机。

“砰砰砰……”

炽热的火焰从枪口喷射出来,短短几秒,清空弹夹。

伯莱塔m1934一共有七发子弹,刚才打王大龙用了两颗,剩下五发子弹全都打在那名高大男人身上。

弹孔都在他心胸附近,一发没有脱靶。

高大男人的动作一滞,有些木讷的眼神中浮现出不可思议。

低头看看身上的伤口,似乎不相信一把小小的手枪能击穿他的身体。

却不知道,这把伯莱塔经过杜飞强化,射击的威力甚至超过了突击步枪。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别说是个人,就是头大象,照样打个对穿。

而且清空弹夹后,朱婷并没有停止。

她面无表情站在原地,手上迅速更换弹夹。

打空的弹夹“叮”的掉在地上,新的弹夹已经插了进去,哗啦一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再次清空弹夹。

不过相比上次的保守,全都瞄准对方庞大的躯体,这次朱婷开始瞄准头部。

壮汉虽然中了五枪,却没有要死的样子。

当朱婷瞄准他脑袋,令他感应到了危险,抬起一只打手挡住了脸。

朱婷手上的强化版伯莱塔m1943岂是一只手能挡住的。

连着七次连射,有三发子弹打空,另外四发命中,全都穿透手掌,打在这人的头上。

然而,令朱婷想不到,脑袋连中四枪,这人还没倒下。

威力巨大的子弹,只把他击退了几步。

甚至能看见,那四发子弹就镶嵌在他脸上。

朱婷抿着嘴唇,愈发觉着这个大个子不像是人。

虽然心里害怕,但她动作不停,立即再换弹夹。

杜飞临走时,给她留了三个备用弹夹都在兜子里。

这个时候不用等待何时。

“砰砰砰……”

发现无法一击毙命,朱婷没再试图瞄准脑袋。

攻击目标更大的躯干,确保更高的命中率。

同一时间,丁思甜再次发出的异样的尖叫。

古老的萨满教祝由术,能救人也能杀人。

随着丁思甜的尖叫声,仿佛能激起那高大男人体内的血液。

在她尖叫同时,顺着子弹打出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终于!

砰的一声,在朱婷换上最后一个弹夹没来得及再开枪,男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朱婷双肩有些僵硬,连续射击的后坐力让她不太适应,却仍本能的举起枪,呼呼喘着粗气。

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丁思甜也在呼呼喘气。

刚才施展祝由术也到了她的极限,如果这个男人再不倒下,就该轮到她了。

即便如此,透支精神力仍让她脸色煞白,异常疲惫。

只有小黄这货,挨了一脚却没什么事儿。

因为这男人对它的能力免疫,小黄全程打了个酱油。

这时倒是过来,向那男人尸体靠过去。

朱婷没有放松警惕。

扭头看向丁思甜,皱眉道:“你是谁?”

丁思甜解释道:“我叫丁思甜,杜经理让我暗中保护您。”

朱婷一听是杜飞安排的,暗暗松一口气。

转又看向从远处奔过来的人。

刚才的动静,终于惊动了这些人。

但急促的火力又令他们不敢贸然上前。

与此同时,小黄突然叫了一声。

朱婷立即警惕看去,丁思甜也打起精神。

只见那个倒下的男人忽然哆嗦一下。

朱婷心中一凛,难道打成这样还没有死?

这也太夸张了吧!

却在下一刻,那男人的胸部忽然鼓了一下,紧跟着那个鼓包顺着喉咙往上,从嘴里钻出来。

朱婷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半尺来长的大蚰蜒!

看见这个东西,朱婷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难怪刚才觉着这个壮汉不像正常人。

果然有蹊跷!

那只蚰蜒出来,在男人尸体上稍微停顿一下,立即就朝朱婷所在的方向爬过来。

朱婷吓的退了一步,立即举枪射击。

她可不敢让这东西近身。

甭管有没有毒,但凡被爬一下,都得膈应半年。

“砰砰砰~”

子弹连续打在地上。

那只大蚰蜒曲曲弯弯的,加上本身体型纤细,很不容易瞄准。

朱婷打了三枪,竟然全都落空。

她忙又退了一步,尽量定了定神,握着手枪,仔细瞄准。

这时,那只大蚰蜒距离她只剩下三米。

要是再打不中,就只能拿脚踩了。

“砰砰砰~”

又是三枪,再次落空。

朱婷不由得心跳加速,牙齿咬着下唇。

刚才换的弹夹,只剩一发子弹,必须命中!

她的手指头搭上扳机,就要扣动下去。

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朱婷蓦的一愣。

只见黑影中间夹杂一点暗黄色的金属光泽。

在下一刻,咚的一声。

被杜飞留在京城的小黑赫然俯冲到地面上。

尖利的黄色鸟喙准准插在那只大蚰蜒的头上。

噗叽一下,弄绿色的汁水喷溅出来。

大蚰蜒遇到天敌,拼命挣扎。

小黑浑然不惧,叼着兀自扭曲的大蚰蜒,几下竟然给吞到了肚子里!

朱婷看它吃的还挺香,不由咽口吐沫。

小黑若无其事,嘎嘎叫了两声,扑闪着翅膀又飞起来。

同时从前面传来一声吆喝:“嘿~前面的,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朱婷顺着声音看去。

喊话的人藏身在一棵行道树后面,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

朱婷又看向丁思甜,问道:“你能应付吗?”

丁思甜明白朱婷意思,她要是能应付,朱婷不想出面。

毕竟开了那么多枪。

丁思甜早有准备,大声回应道:“市局,侦查处的,我们科长叫汪大成……”

这是杜飞给丁思甜安排的,遇到类似的情况,直接报汪大成。

那边自然会帮忙兜着。

喊话那人一听,倒是松一口气,回身叫道:“是市局的同志,大伙儿过来吧~”

说完从那边过来几个人,但大队人马仍然保持警惕。

这是人之常情,不可能伱提个名字,人家就信了。

好在附近就有电话,等汪大成带人过来,这才尘埃落定。

而在此刻,远在数百公里外的锦洲。

杜飞面无表情,坐在吉普车的后座上。

此时已经快开到市区了。

刚才京城那边的情况,虽然没法跟平时一样通过视野同步观看,却也看到了几个重要画面。

尤其最后那个高大的男人死后,终于有人浮出了水面。

从尸体里爬出来的大蚰蜒,令杜飞想起了一个人。

本来杜飞有些疑惑,这次他搞出这么多事情,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之前虽然猜到,那人在江湖不在庙堂。

但江湖人多了,谁有这么大胆子?谁又有这么大能耐?

此时终于有眉目了。

那种从尸体里爬出来的大蚰蜒,让杜飞想到了古代东夏国的万奴王。

继而又想到了在香江见过的那位张大师。

当初在香江,张大师故意透露能炼制长生药。

目的非常明显,就是想通过杜飞引诱朱爸跟他合作。

被杜飞拒绝后,张大师不可能就此放弃,必定要另辟蹊径。

难道这就是他的尝试?

想到这里,杜飞又有些奇怪。

按理说张大师是个聪明人,不可能不知道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

况且眼下这种风气,他那些伎俩必须暗搓搓进行,根本拿不到台面上说。

他这样大张旗鼓,不可能遮掩过去。

这次的事,性质非常恶劣。

真要被人查出来,就算对他的‘长生药’感兴趣,也不可能表露出来。

杜飞想不通,如果是张大师,他为什么这样做?

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把他逼的不得不铤而走险,狗急跳墙。

还是说通过这种极端方式,引起朱爸或者别的什么人的关注。

杜飞目光深沉,看向漆黑的窗外。

在马三妹背后,会是那个张大师,还是更加复杂,另有其人?

说到底,张大师是张家人,这里又是东北。

杜飞不确定,真正的张家人在这件事上充当了什么角色。

还有马三妹姓马,是不是跟马教授那个马家有关?

如果有关系,关系有多深?

这次马家是否参与了?

朱婷那边有惊无险,已经尘埃落定。

接下来也是时候解开这些问题了。

杜飞默默攥紧了拳头。

此时,在道路的尽头,浮现出星星点点的城市灯光。

(本章完)

第1106章 绝对不亏

回到市内。

半夜的大街上没有一个人,静谧的好像一座空城。

只有昏黄的路灯照亮了两条十字交叉的主干道。

龙永麟把车开到市局门口。

杜飞下车,让他俩跟慈心在车上等着,自己走进楼里打算去找陈中原。

自从朱威出事后,陈中原就住在了单位。

出了这种事,不管有没有用,必要的态度必须有。

自个领导孩子生死不知,你却天天回家睡大觉,那纯粹是找不自在。

然而,令杜飞没想到。

刚一进楼,里面竟然乱哄哄的,比白天还热闹。

杜飞皱眉,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

刚才发现那只狐狸之后,他就把小乌和留守的乌鸦都调了过去。

原以为市局这边不会有事,现在看来还真出问题了。

杜飞在这里没有熟人,只能先去找陈中原。

在楼门口登记,收发室的人打电话上去。

不一会儿,一个不到三十的青年从楼上小跑下来,正是陈中原的秘书。

“杜处长,您好~”王秘书打声招呼,跟收发室的人点点头,把杜飞带了进去。

杜飞问道:“怎么回事,大半夜来这么多人?”

王秘书苦笑道:“是出了点事儿,您还是等下问陈局吧。”

杜飞“嗯”了一声,没有为难他。

不一会儿来到楼上办公室。

刚打开门就从里边涌出一股浓烟。

屋里不止陈中原一个人,还有两个老烟枪,仨人吞云吐雾。

其中一个杜飞还见过,正是白天来的时候,偶遇的那位副局。

杜飞虽然抽烟,也不太在乎二手烟。

但这屋里是真进不去人了。

陈中原没想到杜飞会连夜回来,刚才接到电话已经打算结束谈话了。

最后说了两句,就把那两人送出办公室外。

杜飞跟他们点点头没吱声。

直至二人各自回了办公室,才在走廊上问道:“三舅,啥情况?”

陈中原也没回满是烟雾的屋里,叹口气道:“刚才,胡静死了~”

杜飞一愣,不可思议。

晚上偷偷来那只狐狸已经被小乌击退了,胡静还是死了?

“怎么死的?”杜飞不由追问。

陈中原摇头道:“问题就在这儿,她关的好好的,没有跟任何人接触……”

杜飞也有些疑惑。

那只狐狸一进来就被小乌揍个半死,根本没机会去杀胡静。

胡静是怎么就死了?

难道马三妹暗中还有别的手段,还是别的什么人不想让她说话。

亦或是……不想让她透露朱威的下落?

杜飞思忖着,却并没有着急。

如果只有一个胡静,她突然死了,的确很棘手。

但现在已经发现了马三妹的落脚点,胡静死不死也没那么重要了。

等杜飞把情况一说,陈中原也吃了一惊:“你说什么?找到马三妹了!”

杜飞点头:“我连夜回来,就是想找您去抓人。”

“太好了!”陈中原一拍大腿,只要抓住马三妹,朱威就有着落了。

立即找来几名可靠的人手,一路兴匆匆的跟着杜飞他们来到马三妹落脚的地方。

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杜飞去动手。

指明了哪栋房子,十几个身手矫健的刑警配合默契的冲进了院子里。

跟着一阵鸡飞狗跳。

等杜飞和陈中原几个人进去的时候,之前通过视野同步看到的,救起狐狸的一男一女,都被铐住,蹲在地上。

杜飞瞅了一眼。

陈中原则找人问道:“确认身份了吗?”

刚才带头冲进去的中年刑警敬个礼道:“报告,男的叫刘小勇,女的叫马三妹。”

杜飞暗暗松一口气。

确认是马三妹就好。

之前他虽然猜到这女人十有八九是马三妹,但在最终确认之前,仍然存在变数。

这时马三妹也看到了陈中原,急忙叫道:“陈局,是不是误会了?我是义县的马三妹,之前您去县里检查工作我们还见过,当时咱们葛委会的张副主任也在……”

马三妹虽然有许多鬼蜮伎俩,但那种东西都上不得台面。

现在这种情况,除非她豁出一切,什么都不要了。

否则,只要心里还有牵挂,就只能束手就擒,再想别的办法。

显然马三妹还没有奋不顾身的觉悟。

她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到了这时候还在试图跟陈中原拉关系。

并且搬出张副主任来,奢望陈中原有所忌惮。

杜飞懒得跟她浪费时间,往前走了两步,开门见山道:“朱威在哪儿?”

马三妹一愣,眼眸中闪过一抹愕然。

杜飞冷笑道:“愚蠢,你以为弄死了胡静就能杀人灭口了?”

马三妹有一丝慌,随即色厉内荏道:“伱是谁?不要血口喷人……”

通过她的第一反应,杜飞笃定胡静八成是她杀的,只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但那不重要,杜飞不是公安,不需要证据什么的。

而且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失踪的朱威。

杜飞转而跟陈中原道:“三舅,你先带人出去一下,我跟她单独谈谈。”

陈中原“嗯”了一声,直接把手一挥,带人出去。

连跟杜飞一起来的龙永麟、黄宇也给带了出去。

转瞬挤的满满当当的屋子里,就剩下了杜飞和慈心。

被反剪双手铐住的男人有些慌,倒是马三妹还沉得住气,还在碎碎念。

说她真不知道朱威在哪儿,说是搞错了,要见张主任。

杜飞也不理会,在屋里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那只狐狸。

那只狐狸虽然受了重伤,但这种成了气候的东西绝对不能小觑。

万一那家伙躲在暗处在,搞一点小动作,就算杜飞不怕,却难保别人不出问题。

杜飞心念一动,立即让小乌做好准备,小黑2号则在空中盯着,发现那只狐狸立即去解决掉。

更何况那本来就是小乌的猎物,要不是杜飞拦着,早在市局那暂,就把它咬死了。

做好这些布置,杜飞才看向马三妹。

也没再浪费口舌,直接心念一动,让慈心去。

慈心面无表情走过去。

马三妹本能的害怕。

从刚才众人进来,她就注意到了跟在杜飞身边的慈心。

一个是一大帮老爷们儿,就这一个女人。

另一个则是她隐隐在慈心身上感应到了发自内心的畏惧。

那种情形就像老鼠害怕猫一样。

慈心往前走了两步,把她吓得直往后缩,颤声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慈心从不浪费唾沫,只管听杜飞的命令。

来到马三妹面前,飞快伸手点了两下。

这两下似轻实重,两下就把马三妹的锁骨点折了。

一阵剧痛袭来,马三妹瞪大眼睛,刚要发出凄厉叫声,又被慈心在咽喉处点了一下。

惨叫声还没发出就戛然而止。

再加上双手被拷在身后,维持不住平衡,直接用脸着地,鼻血横流,异常狼狈。

杜飞不慌不忙,等她稍微适应了疼痛,再次问道:“朱威在哪儿?”

马三妹灰头土脸,却仍嘴硬:“我真不知道,你这是滥用私刑,你……”

杜飞懒得听废话,直接让慈心再动手。

刚才朱婷出的事,已经耗尽了杜飞的耐心。

要说对身体结构了解,慈心甚至超过那些医学院的高材生。

怎么让人更疼,怎样会麻痒酸胀,生不如死……

偏偏马三妹被封住喉咙,只能说话不能大声惨叫,再疼也得憋着。

等慈心停下来,她跟死鱼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要不是胸口还在起伏,仿佛死了一样。

杜飞却没再问她,转而看向那个男的,淡淡道:“你,告诉我,朱威在哪儿?”

刘小勇蓦的一哆嗦。

刚才他全程看着马三妹的惨状,只觉心惊胆寒。

现在居然轮到他头上了。

刘小勇连忙哀求:“领导!政府!我……我真不知道呀!我就是……”

杜飞没兴趣听他找借口,沉声道:“你也敬酒不吃吃罚酒。”

刘小勇如遭重捶,眼看着慈心要朝他来,又看看凄惨的马三妹。

他的大脑飞快转动,试图找到自救的办法。

终于,让他想起一个细节,连忙叫道:“等等,等等!我想起来了!她昨天去过青年公园……”

杜飞皱了皱眉,他不是本地人,不知道这个青年公园在什么地方。

刘小勇则大声道:“肯定在那儿,青年公园地下有个防空洞。”

在刘小勇说话的时候,杜飞没看他而是一直盯着旁边的马三妹。

尽管在拼命掩饰,但马三妹听到‘青年公园’的时候,不免微微动容。

哪怕只是一瞬间,仍被杜飞捕捉到了。

之前杜飞就曾怀疑,朱威失踪后并没有离开市里。

虽然胡静说青岩寺,但有效信息太少,并没有明确表述,朱威就在青岩寺。

况且,胡静在马三妹这里,也就是一个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她所认知的东西未必就是真的。

至于朱威是不是在青年公园的防空洞里,直接让人去看看就是了。

杜飞立即来到外边,低声跟陈中原道:“三舅,青年公园您知道在哪儿不?”

陈中原眼睛一亮,立即点头:“离这儿不远,往东三条街。”

杜飞道:“您让人去那边看看,有个防空洞好好搜查搜查。”

陈中原心头一动:“给你留俩人,那边我亲自带人去。”

杜飞明白陈中原的意思。

如果朱威真在防空洞里,第一个感到现场也是一份功劳。

杜飞不需要这种功劳,陈中原却多多益善。

随后陈中原带人走了,剩下两名年轻公安,还有龙永麟和黄宇。

杜飞跟他们交代两句,转身又回到屋里。

刚才只是问了朱威,杜飞真正关心的问题还没问。

马三妹的上级,这次真正的始作俑者究竟是谁?

回到屋里,马三妹还在地上躺着,刚才的剧痛舒缓了一些。

看见杜飞,她眼眸中闪过一抹怨毒,转而又是畏惧。

杜飞并不在意她的情绪,开口问道:“谁让你绑架朱威的?你上面是什么人?”

马三妹偏过头,有气无力道:“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我从来没绑架,上面更没有人。”

杜飞轻“哼”了一声,又看向刘小勇,扬了扬下巴在:“你呢?还有什么说的吗?”

刘小勇本来就被吓破胆了,再加上刚才已经开了头,索性破罐子破摔:“领导,两个多月前,有人到青岩寺找过她。”

说着瞥了一眼马三妹,迎上对方的眼光,立即扭过头,接着道:“我是听山上一个熟人说的,那人神出鬼没的,好像从南方来的,说话口音很奇怪……”

杜飞眼眸低垂,仔细听着。

根据刘小勇的描述,上山找马三妹的,还真是张大师。

口音,长相,做派,都能对号入座。

唯独杜飞有些奇怪。

马三妹不是一般人,凭什么乖乖听张大师的?

杜飞不由得想起,上次张大师拿出来的‘长生药’。

难道马三妹是被那东西忽悠上贼船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张大师现在在哪儿?

杜飞看向马三妹道:“怎么?到现在还要负隅顽抗下去吗?刚才你也看见了,你不说,有人说。况且……你以为那个所谓的‘长生药’真能长生吗?”

马三妹赫然变色,忍着锁骨骨折的剧痛,拼命抬起头,颤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杜飞冷笑道:“当然是他来找我,被我拒绝了。不过是一个虫子卵做的蛊丸罢了,旁门左道之法,竟也妄想长生。”

马三妹的脸色更白。

当杜飞说出‘虫子卵’的时候,她知道杜飞并非信口雌黄。

是真见过张大师的长生药,还知道其中的原理。

杜飞又道:“你应该是马家弟子,怎么也会信了这个?”

“我……”马三妹闷头不做声,她当然知道张大师所谓的长生药是蛊丸。

里边藏着蛊虫的幼虫,吃下去也不是真长生,只是与蛊共生。

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说是旁门左道都是抬举。

但她却没有选择。

与蛊共生最起码还能活下去,哪怕变成怪物,至少还活着。

想到这里,马三妹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即便狂笑牵动伤势,传来剧痛她也浑不在意。

直至笑的上不来气,突然戛然而止,大叫道:“我不服!我马三妹平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出马之后,问卜看病,造福乡里,积攒了多少功德!你去县里乡里问问,我看过多少人,救过多少人!就算没钱,一个馒头,就可充作诊费。我自问不愧于心!可为什么……我闺女会得绝症!”

杜飞皱眉,倒是不知道马三妹还有这种故事。

马三妹泪流满面,仍倔强道:“我一辈子救了那么多人,到头来救不了我亲闺女!这是什么道理?什么天理循环,都是特么狗屁!”

杜飞大概明白了。

马三妹要那种长生药不是自己用,而是给她闺女用。

只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

但话说回来,屁股决定脑袋。

就算马三妹有一万种理由,敌人就是敌人。

杜飞沉声道:“张大师在哪儿?”

马三妹抿着嘴唇,沉默几秒道:“把我闺女带走,我把他交给你。”

杜飞皱眉。

听马三妹的口气,张大师竟然在她手里。

上次在香江,张大师展现出的实力可不弱,反而是马三妹,虽然手段不凡,却并不擅长战斗。

而且,把她闺女带走是什么意思?

马三妹知道杜飞肯定有疑问,解释道:“我知道朱威的背景,这次捅了马蜂窝,肯定活不了了。我死了之后,冬梅在县里肯定不好过……”

“冬梅?”杜飞诧异道:“马冬梅是你女儿?”

白天去义县,听史支书提过马冬梅,说是马三妹的侄女。

怎么在她嘴里又成闺女了?

马三妹苦笑,并没有解释。

闺女跟她姓马,对外还说是侄女,明显另有内情。

杜飞对她的私事没兴趣。

听她继续道:“冬梅吃了蛊丸,犯了马家忌讳,有我在还能护着她,如果我不在了,马家容不下她。”

说着她看了看一旁的慈心,转又看向杜飞:“我虽然看不出你修的是什么法门,但能收服此等护法,想必非同俗流。”

杜飞情知她误会了,自己修个狗屁的法门,全仗着随身空间。

马三妹看向慈心:“冬梅天资不错,现在又与蛊共生,异乎寻常,悉心培养,将来实力未必在她之下。”

杜飞一听这个,倒是来了几分兴趣。

现在他身边得用的也就一个慈心,伊格尔远在非洲。

丁思甜勉强能算半个。

如果马冬梅真像马三妹说的,将来实力能达到慈心的水准,收到身边岂非捡了大便宜。

就算马三妹说的夸张,实力打个折扣也不亏。

总之,这笔交易绝对不亏。

而且杜飞有些好奇,马冬梅与蛊共生后,会是什么状况。

最主要的是,杜飞不想纠缠,尽快找到张大师才是正事。

至于马冬梅,带到京城就带到京城,不差多一口吃的。

到时候,能用则用,不能用便只当养个闲人。

杜飞正色道:“好,我可以答应你。”

马三妹松一口气,这是她当前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

末了也没提杜飞如何保证之类的话,直接道:“他在二医院,就在青年公园旁边,住院部二楼,化名王建军……”

杜飞一愣。

他猜测过张大师躲在什么地方,没想到这货脑回路清奇,居然跑去住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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