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冰封莱比锡伯爵

莱比锡伯爵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抵达了通灵塔。

没有任何人来接待他,只是在他抵达的时候、那通灵塔紧闭着的大门便吱嘎一声自己慢慢打开。

通灵塔里面的灯光幽暗,老旧的木质地板光是走上去就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咳咳……咳……”

莱比锡伯爵光是踏入通灵塔,就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他眉头紧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这里到处都充斥着一种老旧的气息。

就像是那种墙皮剥落、挂满蜘蛛网的破旧老屋,打开吱嘎作响的破门进入之后嗅到的味道。也类似于很多年没有人进入的古老图书馆……光是走到书架旁边,就能闻到一股“来自时光的味道”。

如果在这时抽出一本落满灰尘的书,将其掀开、就会被书中的那种突然变浓的味道呛到止不住的咳嗽。

“这破地方……”

莱比锡伯爵止不住的咒骂着。

他光是走进这里,就感觉自己的头顶一阵阵的发凉。心中的胡思乱想只剩下了淡淡的紧张与慎重,各种杂念也都一扫而空。

就仿佛是存在于已经习惯的生活噪音之中,突然进入了完全隔音的环境一样。安静到了令人不适的程度。

当莱比锡伯爵路过走廊上的第一个灯火之时,它们突然呼的一声变得极高。原本橙黄色的炬火刹那间变成了幽蓝色,其中浮现出一个凶戾的骷髅头。

“嘻嘻嘻嘻嘻嘻……”

尖锐的笑声带着回响,从莱比锡伯爵的四面八方响起。刹那之间,整个走廊上的火炬全部都喷涌而出,化为一道道幽蓝色的鬼火。

那刻骨的寒意渗透而出,让莱比锡伯爵的面色变得如尸体般发白——薄薄的一层寒霜从他的皮肤之上浮现出来,他那整齐向后梳起的金色油头上也浮现出了霜白色的痕迹。

而在这时,莱比锡伯爵突然听到了滴答声。

他回过头去,却发现有一个水龙头自己旋转了起来。鲜血一样的液体从中缓缓流出,在地上的“血液”流动着,逐渐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凌乱的手写字体:

——滚出去!

——杀了你!

——回头!

——别走!

——你不受欢迎!

……

“——哼。”

莱比锡伯爵冷哼一声,瞳孔深处微微闪烁起了深红色。月之子的血气翻涌,让他的面色瞬间红润了起来、而那些霜痕也随之融化。

“我要见黑相。”

他对着幽暗的走廊深处如此说着:“我是代表着彭波那齐的意志而来。”

而像是要对抗他一样,通灵塔瞬间就癫狂了起来——那些尖锐的笑声瞬间变大了不少,化为了层层叠叠、令人头疼恶心的尖叫声。走廊上两侧的火炬不断燃起而又熄灭,走廊尽头的那扇门轰然打开、却又粗暴的关上。

一个半透明的灵体突然从墙壁里面钻了出来——那是一个看上去十一二岁的小男孩,他表情很凶的飘了过来,在接近莱比锡伯爵之时突然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骷髅,张开嘴巴对着他哈出冰寒的气息。

而在这时,莱比锡伯爵猛然伸出手来、一把扣住了那个亡灵的脸。

他右手用力,明明是虚体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刹那之间,好几个亡灵从墙壁里接连不断的直接扑了过来,莱比锡伯爵右手仍然攥着发力、左手努力在空中挥舞着,想将它们驱散。

终于,在一双手从地板下面钻了出来,握住了他的小腿之时,莱比锡伯爵终于忍受不住——

他的瞳底再度燃起深红色的光晕,扣着幽灵头颅的右手掌心猛然暴起一团血红色的火焰、向着自己全身蔓延!

眼看着那些火焰就要将把自己包围的幽灵们点燃……可就在这时,他手中的火焰却突然如时光倒流般、从末端开始向初始端染色,变成了幽冷的蓝色鬼火。

在那鬼火即将蔓延到自己皮肤上的时候,莱比锡伯爵猛然撤掉了这火焰。

而在这时,莱比锡伯爵注意到了……那紧闭着的走廊大门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穿着黑袍的老人。

他的头发已经谢顶,只有耳边与后脑还有些许纯白色的头发。但他有着同样纯白色的络腮胡,一直与自己的头发相连。

他戴着细边的小型圆框眼镜,板着脸、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他单薄的像是一个影子,会让人联想到冬天被雪覆盖的枯树。

老人将自己手中握持着的骨杖微微指向莱比锡伯爵——很显然,之前莱比锡伯爵唤出的血火就是被他压制、染色的。

莱比锡伯爵当然认识他。这位就是通灵塔的实际主理人,其地位比自己只高不低。

也正因如此,莱比锡伯爵对着他微微点头,右手抚胸就算是行了礼。

“阿道夫·冯·门采尔阁下。”

莱比锡伯爵优雅的抬起头来,露出友好的笑容:“我带着我家主人、我尊敬的父亲、我的血中之血,弗朗茨·彭波那齐先生的善意与问候而来。”

“有话快说。”

阿道夫冷淡的说道。

莱比锡伯爵友善而热情的说道:“我想请问,阿莱斯特·克劳利小姐在哪里?她也可能化名为贝亚德女士……事实上,她是红相阁下的多年好友。我家主人希望让我请她回去一叙……”

“我没听过什么阿莱斯特小姐。”

阿道夫的语气仍旧冷淡:“请回吧。”

而莱比锡伯爵则只是笑了笑:“您说笑了……我的人已经看到阿莱斯特小姐进入了通灵塔。我对她并没有什么敌意,倒不如说我怀着最大的敬意而来。无论她是否愿意答应我家主人的邀请,总得让我先见上一面……有了她亲口的回应,我回去也好交差不是?”

“哦,”阿道夫院长点了点头,“是有这么个人。”

“那……”

“但她已经离开了。”

阿道夫诚恳的说道:“她现在并不在通灵塔中,请回吧。”

莱比锡伯爵开始有些绷不住了——阿道夫的反应告诉了他,自己拿到的情报没错,阿莱斯特小姐确实就在通灵塔、而通灵塔不希望自己见她。

是阿莱斯特小姐自己的意思?还是说这是通灵塔的针对?亦或者说……这是初代黑相与初代红相的私人冲突?

莱比锡伯爵眉头紧皱,思索片刻。

他决定稍微硬气一点。

“——副校长阁下,这件事非常重要,我并没有开玩笑。彭波那齐先生为了她,在这种关键时刻直接从狮心城赶往了莱比锡,并在这里找了她整整三天。我认识那位先生近百年,却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

莱比锡伯爵先是强调了一下事情的重要性,随后严肃的说道:“阿莱斯特小姐应该是我家主人昔日的情人。这是私人事务,您与我都无权插手。”

“……嗯?”

阿道夫眉头紧皱。

他想到了那位阿莱斯特小姐的体型,看向莱比锡伯爵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善。

老人悠悠道:“这么说,你是一定要见阿莱斯特小姐咯?”

“这是我家主人赋予我的,极为重要的使命。”

莱比锡伯爵强调道:“我不希望事情弄的太僵——我家主人应该也在赶来的路上。若是我无法完成使命,那我便无颜离开通灵塔。到了那时候,我们大家都不好看。如今我家主人可是新王的监护者,这已经不再是我作为莱比锡城主发出的要求,而是以瓦伦丁八世的名义发出的要求——”

言下之意,就是要打滚不走了是吧。

阿道夫呵呵一笑,倒也不怕。

“既然如此,”老人悠悠道,“那就别走了吧……反正本来你也走不掉了。”

他轻抚自己的法杖,发出低沉而古老的咏唱。

莱比锡伯爵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连同自己的思想速度一样。

他惊慌的低头,看到自己的身体逐渐凝结。

因为他完全没有想到,在自己告知彭波那齐即将抵达的情况下,阿道夫居然还敢对自己出手!

“你……这——”

他的声音变得卡卡顿顿的。因为思维时间被拉长,导致了他的身体动作也一卡一卡的——人身体的操控是一个持续过程。如果它中间的连续性被打断,那不会让人的行动变成机械舞……而是会让人难以行动,原地抽搐。

“……【停……止】,【施……法】!【沉……默】……”

莱比锡伯爵尝试着发出言灵,然而被拉到支离破碎的言语却无法唤起一丝一毫的威权之力。

“我可不是在威胁你。”

老阿道夫悠然道:“你就是走不掉了……外面这么大的雪。”

瞎……说……

外面……哪里有雪……

莱比锡伯爵睁开眼睛,嘴巴无声的蠕动着。他的体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冰冷,体内的血气被这股寒气压制到完全无法调动的程度……明明是高位的月之子,此刻看上去却像是一个无能的凡人一样。

而老阿道夫则是难得笑了出来。

“不信的话,就往外看看吧。你的脖子应该还能转动。”

他说着,将法杖指向了莱比锡伯爵身边的墙壁。

那些砖头组成的墙壁自动向两边翻涌着打开、让开了一个窗口。

刹那之间,无尽的苍白自那个窗口喷涌而入,瞬间就将僵滞不动的莱比锡伯爵完全淹没,化为了一个冰冷的雪雕!

“你有没有考虑过……”

在莱比锡伯爵的思维逐渐开始停滞,体表逐渐结冰之时,他听到了老人幽冷的声音:“你们的背后有宴天司,而我们的背后也有冬天司。

“比起冬天司对我们的亲近……你不妨猜猜看,宴天司愿意为你们付出多少?”

下一刻,双目圆睁的莱比锡伯爵,终于整个人都在茫茫大雪中化为了冰雕。

第二章还剩点没写完,去吃个饭回来写,还是两点前!

作息彻底回来了,现在一点睡七点起,已经很健康了!

(本章完)

第805章 狂猎的追逐者(求月票)

看着骤然安静下来的莱比锡伯爵,阿道夫微微顿了顿法杖,将那窗口再度补了回去。

“……用地属性法力使用冬天司的法术,还是有些太勉强了吗。”

阿道夫眉头微微紧皱。

居然这么慢才冻上……如果是石化术的话,莱比锡伯爵一瞬间就要变成石头了。

老人发令道:“把它搬走,搬到楼上去。”

伴随着他的指挥,他身后浮现出许多亡灵,它们嬉笑着应了下来,在老人看不到的地方无忧无虑的打闹着。

而在这时,黑袍老人却突然看向了一个角落。

在那里,骑着幽灵天马、皮肤明显发白的阿莱斯特逐渐浮现出来。

她此刻正在用贝亚德的躯体——她要替代莉莉与塞勒涅两人支付生命力,而比起阿莱斯特本身,贝亚德的躯体身为成年人、体内的血气要旺盛许多。

阿莱斯特猛然呼出一口白气,看向那被亡灵们簇拥着的冰雕,有些好奇的发问道:“那是谁?”

“莱比锡伯爵,应该还挺有名的。不过不必在意。”

阿道夫随口答道,皱着眉头打量着贝亚德模样的阿莱斯特。

他推了一下眼镜,盯着看了好一会,才半蒙半猜的认了出来:“阿莱斯特?”

“是我。”

阿莱斯特笑道:“怎么换了副模样,您就认不出来了?”

“……还是有点类似的,不过都是灵魂的血肉皮囊。”

阿道夫放松了下来,嘴硬道:“至少都是黑发,也都是绿眼。并且也都是月之子……”

“听起来您似乎有些脸盲。”

“呵,怎么可能,我在美之道途也是有职业等级的。当年我的素描画,在星锑艺术界的评价可相当高……”

老阿道夫提到这事时,显得颇为自豪。

“星锑还有艺术界?”阿莱斯特有些讶异。

这倒不是阴阳怪气,而是她确实没听过星锑有过多少艺术家——隔壁鸢尾花王国的艺术家倒是确实很出名。

“其实还不少。只不过星锑的艺术家们通常都在通灵塔。”

阿道夫轻笑一声:“要么是导师,要么是学生……要么是尸体,要么是鬼魂。”

两人之间安静的对视了一会,阿莱斯特才意识到阿道夫副校长好像是想要讲个冷笑话。

阿道夫轻咳一声,看向了莉莉与塞勒涅:“这两位……想必就是你所说的……”

“——灰天司的重生容器。”

阿莱斯特严肃了起来:“还请您带个路。”

“放心吧,”阿道夫点了点头,举着法杖带着骑在马上的阿莱斯特走向电梯,“老师他已经在准备仪式了。在你离开的时候,老师就认为你一定能将狂猎之王带回来。而在刚刚你过来的时候,仪式就已经预热启动了。”

他说着,看了一眼阿莱斯特身下的幽灵天马,有些迟疑又有些好奇:“这位就是……狂猎之王吗?”

“是的,我叫赫勒钦。”

阿莱斯特身下的幽灵天马突然口吐人言:“不过这只不过是我用于隐藏力量的姿态。”

“……赫勒钦!”

阿道夫的语调高了一些:“我听过你的名字,一位精灵英雄!”

“唉……嗯。”

赫勒钦似乎有话想说,但最终还是把它们吞了回去,点了点马头沉默应道:“但如今,我只是……主人的侍从。”

“……主人?”

阿道夫愕然看向阿莱斯特。

让一位第六能级的狂猎之王认定为主人?

狂猎之王都是与伟哲立下过契约的英雄之魂,这世上根本没有能让凡人强制约束狂猎之王的契约!

也就是说,这只能是赫勒钦自愿达成的主仆关系……

“真是令人感叹。阿莱斯特小姐居然有这般伟力……而我还没见过狂猎之王到底长什么模样。”

阿道夫半是遗憾半是期待:“希望一会能有机会见识一下。”

而阿莱斯特也终于意识到了老人心情不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黄昏道途的超凡者,如此清晰的显露出兴奋与好奇……是因为赫勒钦是第六能级的亡灵吗?我听闻你们在培养第六能级的亡灵。”

“不,这是两码事。我这边是因为狂猎——我对狂猎非常感兴趣。”

阿道夫声音再度略微上扬:“那是改变了我人生的一夜。甚至可以说,那是让我走上了死灵之道的起点……”

说着,老人陷入了往日的回忆之中。

黄昏道途的超凡者总是很喜欢回忆过往,对他们来说过去的事比现在要清晰得多:

“我们星锑的牧师比较少,因此野外的亡灵会比较多。我父亲去世的早,十几岁的时候我就管理家里的厂子,在外面跑业务。

“有一次,我为了赶订单……在接近黄昏之时选择了强行发车。按照正常的速度,等天完全黑下来,应该也足够我抵达下一个城市边缘了。结果谁能想到,我们在野外被魔物袭击……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是车子却坏掉了。

“马夫与护卫当时警告了我,说是停留在晚上的话会被亡灵袭击,要求我和他们一起弃车逃跑。但对我来说,那一车的印刷石板本来就已经要超时了……它们是我从地精银行借贷才买下的。如果它们被弄丢或者弄坏的话,我就要支付一大笔的违约金。到了那时候……我和我的弟弟妹妹们就上不起学了。

“在星锑,上学几乎是平民唯一能改变命运的办法。我当时头脑发热……虽然在现在看来冲动且愚蠢,根本没有考虑家中的母亲与弟弟妹妹们要是离开我该怎么活。但我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与这一车货物共存亡。

“我当时作为一名第二能级的‘画师’,手中又有画笔与拓印用的板材,自信于能解决比较弱的亡灵。结果……”

“……结果遇上了亡灵海?”

阿莱斯特猜到了事情的发展。

很多城里人根本不知道,野外的亡灵在晚上往往是成群出动的。流窜到城边田地里的亡灵不多,其实是因为教会自带的烛火光辉能驱散亡灵。即使连主教都没有的空白教会,它们的存在本身也会圣化土地,从而一定程度上的驱逐亡灵。

——反过来说,既然亡灵在形成一定规模之前不愿靠近有教会的城市,那么它们在哪里呢?

那自然是都被驱逐到了见不到城市光芒的荒郊野外。

“……我原本以为,会来袭击我的亡灵最多也就是三四个。结果数目比我想象中的多出十倍不止……光是它们出现时的寒意,就让我抖个不停、手指根本没法稳定作画。”

阿道夫叹了口气:“我当时真的以为我要死在这里了。死前我才突然反应过来,我要是死在这里……我的母亲、我的弟弟妹妹们又该如何生活呢?他们可都不是超凡者,也都没有继承我父亲的人脉……

“——就在那时,我见到了狂猎。它们在狂猎之王的带领下破云而来,砍杀了那些亡灵,将我救了下来。

“我当时被冻到哆嗦不止,甚至出现了幻觉。因为恐惧或是寒冷,我并没有打开车厢的门……因此我也没有见过狂猎之王的模样。从那之后,我也没有时间再去追寻狂猎。也是从那时开始,我才意识到亡灵并不可怕。”

“星锑的狂猎之王……”

阿莱斯特回忆着:“我记得他应该是携带的瘟疫灵光吧。他好像是个裂土战争中,死于炼金术师投毒的骑士……应该是个赫拉斯尔帝国的贵族。”

“……原来是瘟疫灵光吗?我说怎么我回去就生了一场大病。我还以为是亡灵的缘故……”

“您之后就没再找过它吗?”

“忙。而且也不好找。”

阿道夫叹了口气:“狂猎之王决定救下哪些人、杀死哪些人全凭心情与运气。就算我抵达了第五能级,也没有自信能在狂猎之王的杀意之下幸存。如今我已经快要……我原本就打算,等我交接好一切、就去寻找当年曾经拯救过我的那个狂猎之王。哪怕死在他手上也无所谓。

“那恐怕是我最后一次能见到狂猎之王的机会。”

“怪不得您会对狂猎之王这么感兴趣。”

阿莱斯特笑道:“那您一会就能见到啦。”

他们谈笑着之时,电梯已然升至顶层。

但这里仍是空无一人,那位巫妖还在准备仪式、并没有前来迎接几人。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阿道夫突然想起来了:“莱比锡伯爵,好像是来找你的。他说你是红相的情人……有这事吗?”

他就像是每一个黄昏道途的适应者一样,对过去很久的事记得清晰、而对近处的事容易忘却。

“哈?”

阿莱斯特愣了一下,随后心中猛然涌起一股被侵犯的愤怒:“我都从来没见过他们父子!”

你谁啊你?你配吗?

她感觉自己的攻击性顿时就上来了——阿莱斯特同时感受到了身为女性被色批盯上的恶心感、以及作为男性被色眯眯的男同惦记的恶心感。而最恐怖的是,红相彭波那齐极有可能这两个都是。

“我觉得也是,所以帮你推掉了。”

阿道夫轻飘飘的将“把莱比锡伯爵冻住”这件事视为“帮你推掉”,但他也谨慎的补充道:“不过那位伯爵大人提过……红相彭波那齐可能等会要来通灵塔。与莱比锡伯爵不同,那位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大人物。他可不比校长弱多少。”

“……在这种大雪之下吗?”

虽然阿莱斯特会因冬天司引发的雪灾而皱眉,但她知道这雪灾对月之子的削弱、远比对普通人的影响更大。

对普通人来说,这就是一场能够隔绝声音的大雪而已。但对月之子来说,这可是极为不利的场地——它的本质与冬魔并没有太大不同。

“要我帮你拦住吗?”

阿道夫贴心的说道。

“……不必。等他来了,我亲自和他谈谈。”

阿莱斯特眯起眼睛,沉声说道。

阿道夫必定不是红相彭波那齐的对手——初代红黑相,都是至少抵达第六能级就能与降临的天司战斗的级别。只不过少了至关重要的一个等级,才让他们会被天司压制。

但即使如此,堕天司也没有来找过他们俩麻烦。这种程度的力量,如果让阿道夫去阻拦的话、有可能会让这位老先生遭遇不测……即使是在这种大雪天里,彭波那齐的力量也仍旧深不可测。

而到时候,阿莱斯特的狂猎之王要被拿去作为容器、承载灰天司的意识。也就是说,到时阿莱斯特也没法切换自己正在出战的大罪之兽……

等手术结束……他们这边可就要凭空多出来一个第六能级的狂猎之王了。

比起正面冲突,不如先让阿莱斯特去谈话拖拖时间。如果阿莱斯特没有猜错的话,彭波那齐所说的那个“熟人”应该指的是影魔贝亚德——他认错人了。

也正好,他是来自帝国解体之前的老人。

阿莱斯特恰好有一个关于贝亚德的疑问。

艾华斯当初在晋升仪式中,曾问询过守护精灵迪奥米德斯。

他说过,在帝国还没有解体的时候,第一位莫里亚蒂与帝国的贝亚德家族做了一个交易。

那个交易的具体内容不得而知……但莫里亚蒂家族的诅咒,就是贝亚德家族所签订的。

影魔自己并不知道这件事,但红相彭波那齐或许知道更多的细节。

而在这时,巫妖格吕内瓦尔德终于浮现。

“仪式已经准备好了。”

他空洞虚无的声音带着回音响起:“请跟我来。”

“啊,老师……”

阿道夫见到从虚空中浮现出的初代黑相,便走过去将自己把莱比锡伯爵冻了起来、以及彭波那齐一会可能要来的事都说了一遍。

“无妨。”

格吕内瓦尔德平静的说道:“让他来吧。不必害怕,孩子。

“——这是我的地盘。”

更新完毕!

这个月勤劳猫猫更新了十八万字以上,月底月初求月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