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7章 大耳贼,欲为王!(五)

“来人诶,给本皇叔沐浴更衣,出门迎接神迹!”

“啊,真的迎接呀, 那可是茅房里掏出来的!”

“那也接!”

小不忍则乱大谋,刘备考虑再三,虽然气的发狂、恶心的想吐,还是硬着头皮迎接下来,不接也不行了!

之前种种‘神迹’,全都是群臣派人伪造的,为的是迷惑人心,为自己称王制造舆论, 如今又有‘神迹’上门了, 如果自己拒之不受,岂不是自打耳光吗?

为了证明‘神迹’是真的,是老天爷赐下的祥瑞,别说从茅坑里掏出来了,就算是送一座茅坑过来,刘备也得咬牙接受,否则谎言一旦被揭穿,称王之事也就完了。

刘备也知道,这是有人设下诡计、故意的整治自己,天下间能想出这种又损、又馊、又缺德冒烟主意的,就只有一个人——萧逸!

“头顶生疮,脚下流脓,一肚子坏水的小黑脸,这笔账本皇叔记下了,早晚让你连本带利归还!

过不了几年, 你也会称王的, 到时候本皇叔派人,把石碑埋到许昌最大的粪坑中,好好的恶心你一回,这叫做一报还一报!”

刘备对着汉中方向,一连吐了几口口水,又在心中诅咒一番,这才稍微平衡了一些,而后带着侍从们,心不甘、情不愿的出门迎接神迹去了。

不过有一点,刘备猜测错了,萧逸日后的确称王了,却不是几年之后,而是十几年之后,那时候刘备早进了陵墓,也就没有报仇的机会了!

聚豪杰、勤治国,练兵马、拓版图,收人心、缓称王——这是萧逸制定的,夺取天下的大略方针,尤其最后一项,越缓越稳、越稳越好!

…………

“呼吁!-备有何德何能,竟蒙天赐神迹,唯有诚心祭祀,以求顺天应人!”

川主庙大门口,刘备强忍着恶心,装出喜不胜收的样子,向两块粪堆里掏出的‘神迹’跪拜行礼,‘激动’的泪水都出来了,用袖子频频的捂着脸……真臭啊!

令人把两块石碑清洗干净,而后抬到大殿之中,与以前送来的神迹并列,一起接受香火供奉,又重赏了送神迹的农夫、民妇们,还管了一顿美餐,这才把他们打发走了。

紧接着,刘备回到后堂,让人帮着沐浴更衣,一连用热水洗了七八遍,皮肤都搓成赤红色了,还是感觉有一股子恶臭味--缠绕心头,挥之不去,恶心的一连几天没胃口,人也消瘦了好几斤!

同时传令:“今后再有神迹,地方官员自行处置,无需上报!”

刘备真是害怕了,这次是茅坑神迹,下次会不会是青楼神迹、猪圈神迹……,小黑脸一肚子坏水,什么招数都用的出来,咱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另外吗,刘备原想着救济灾民、稳住巴蜀的局势,再把糜夫人、阿斗接到成都之后,再举行称王仪式!

可是眼前的局势,让他改变主意了,决定尽快称王:

一是真怕了萧逸,再出什么损招、歪招,把称王之事给搅黄了。

二是各处战事不利,刘备必须尽快称王、尽快出兵,来一个先下手为强!

荆州方面,孔明、关羽的兵马进攻受挫,迟迟拿不下襄阳城、宛城,诱敌之计、招降之计也都失败了,如今是一筹莫展!

说来也奇怪,郝昭是萧逸的二弟子,死守宛城理所当然,文聘、蔡瑁、张允都是荆州降将,为何也死守襄阳城呢?

尤其是后面两位,有名的见利忘义、贪生怕死之徒,这次竟然披坚执锐,在战场上死战不退,还斩杀了来劝降的使者,悬人头于城门上,以示誓死不降之心!

有人询问蔡瑁、张允:‘为何如此悍勇,竟把生死置之度外?’

二人答曰:‘吾等虽然畏死,更畏大司马露齿一笑也!’

…………

洋巴道方面,刘封指挥不利,惨败于黄忠父子手中,两万人马折损大半,残部退回江州城了。

幸好魏延、霍峻连战连捷,拿下了汉中重镇-西城,兵锋威胁到了洋巴道北口,迫使黄忠父子回兵救援,双方正在浴血厮杀,互有胜败!

不过魏延、霍峻只有两万人马,又是孤军深入敌后,得不到任何援助,只怕时间长了支撑不住!

米仓道方面,张飞粗中有细,竟然用计降伏了老将严颜,如今双方合兵一处,试图攻入汉中郡境内,与魏、霍的兵马汇合,结果被高顺的陷阵营死死挡住了,寸步不得挺进!

至于金牛道方面,家眷们平安到达之后,张任、黄权立刻改旗易帜,正式归顺了曹营集团,萧逸更是亲临剑门关,有大举出兵南下之意,绵阳、德阳的守军一日三惊,不断的请求支援!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刘备、庞统商议之后,决定尽快称王,以鼓舞全军士气,北上与萧逸一决雌雄,无论如何也要夺取剑门关、金牛道,封住巴蜀的北大门!

不过在称王之前,还有一件大事要决定,就是刘备的称号,天生万物,皆有名号,何况是一位王者,自然要有个好称呼了!

往小了说,名声响亮,朗朗上口,喊出去倍儿有面子!

往大了说,这关系到吉凶祸福、国运长短,自然不能马虎对待了。

比如曹操自称魏王,其实大有深意的,西、东两汉以来,一直流传着天命谶语:‘代汉者,当涂高也!’

有高人解释说:涂高者,魏也;象魏者,两观阙是也。当道而高大者魏,魏当代汉!

另外吗,大汉得火运而兴,木生火、火生土,古魏国居天下中,正得土运之气,故而魏必代汉也!

于是刘备大聚文武,认真商议一下,用什么称号最合适,没想一番商议下来,竟出现好几种意见:

蒋琬、董允、费祎等人认为,刘备霸业起于荆襄,理应称‘荆王’,或者‘楚王’,而且王国建立以后,最好定都于江陵城,那里人口众多、物产丰富,又有长江天险可依靠,最合适作为都城了!

吴懿、吴兰、李恢等人则认为,刘备在蜀郡称王,理应自称‘蜀王’,或者‘巴蜀王’,成都如今残破不堪,可以暂时定都江州城,待到成都城修复之后,再把都城迁移回来,而且巴蜀有山川之险,安全上更胜荆州许多!

“楚乃春秋大国,幅员数千里,带甲百余万,主公自称楚王,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此言未必吧,楚国虽是强国,终究为秦人所灭,远不如蜀国更吉利,必能国运长久!”

“楚为秦所灭,蜀国又灭于谁手,主公不如称秦王算了。”

“暴秦灭,大汉兴,主公身为大汉宗亲,岂能自称秦王?”

…………

“诸位稍安勿躁,其实称中山王也不错!”

“闭嘴!”

双方各不相让,争论的极为激烈,而且越扯越远,把先秦两汉、三皇五帝都扯出来了,可谁也没说服谁,还差一点动手打起来了!

明眼人看的清楚,双方看似辩论国号,其实另有深意,凡是建议刘备称楚王的,都是荆襄籍官员;而建议称蜀王者,都是巴蜀籍官员,而都城在谁的家乡,谁就是地头蛇了,强龙也得让上三分!

争名为假,夺利是真,而通过这件事情,也暴露出刘备集团一个大问题,荆、益相争,内部不和,而内部有矛盾的集团,距离失败也就不远了。

与此同时,有官员提出第三种建议,刘备乃中山靖王以后,最好是继承祖业,仍以‘中山王’为号,也算是名正言顺,有法可寻!

楚王、蜀王、中山王,三个王号摆在了刘备面前,究竟选那一个好呢?

“诸位不必争论,此事容本皇叔思之,必有一个决断的!”

“主公英明,必有高见!”

刘备挥挥手,制止了群臣的争吵,又闭目沉思了一会儿,终于做出了决断……三个全都不能用,原因则比较复杂了:

历史上,中山靖王-刘胜有名好色,共有一百多个儿子,数十个女儿,后代更是不计其数,而且开枝散叶、分布四方,根本没有谱系可查的!

刘备自称中山靖王之后,其实是扯虎皮、做大旗,要一个汉室宗亲的名分,获得有利的政治地位,至于是不是刘胜后代,恐怕刘备自己也不清楚!

称王建国之后,是要追谥列祖列宗的,也要修订家族谱系,如果追来追去,没追到中山王-刘胜的身上,岂不让天下人耻笑吗?

另外吗,中山郡位于冀州北部,恰好是魏国的领土,刘备自称中山王,岂不变成了曹魏臣民,故而这个称号不可取!

蜀王、楚王也不行,地域性太强了,刘备雄心壮志,要的是一统天下,岂能偏安一隅呢?

而且荆襄、巴蜀两地官员相争,无论听了那一方的,都会得罪另一方,进而加剧集团内部分裂,这也是刘备不想看到的!

因此思来想去,刘备力排众议,自己想了个称号--汉中王!

一则,刘备尽得益州诸郡,唯有汉中郡在曹军手中,以此作为自己的称号,就是要告诉天下人,自己一定打败曹军,夺取汉中之地!

二则,当年项羽分封天下,封刘邦为汉王,后又自称汉帝,开创了大汉四百年江山!

刘备本想自称汉王,又有僭越之嫌,于是改称汉中王,以证明自己是高祖子孙、汉室正统!

至于都城吗,等战事结束再商议吧,如果打赢这一仗,南郑、长安、许昌随意挑选,如果打输了吗……国家都不存在了,还选国都何用?

“主公乃大汉皇叔、帝室贵胄,称汉中王最合适不过了!”

“臣等参拜汉中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

“呵呵,诸位卿家免礼、平身!”

刘备做出决定了,谁还敢再反对呢,群臣纷纷表示赞成,这个称号起的好、起的妙、起的呱呱叫!

有一些脸皮厚的,还提前跪地行礼、口呼千岁,而刘备的脸皮更厚,也就坦然端坐受礼,俨然以王者自居了!

又找来一些精通历法、堪舆的官员,测算黄道吉日,寻找风水宝地!

最后做出决定,定于建安十五年-十二月十二日,在成都西部四十里龙泉山-云顶峰上,祭祀天地,建国称王!

而在称王的前五天,为了拉拢巴蜀士族,刘备举行了隆重婚礼,迎娶吴氏女为平妻,称之吴夫人,或者苋夫人!

又做新郎、又要称王,昔日的织席贩履小儿,算是走上了人生巅峰!

不过有句老话说的好:巅峰过后,也就是下坡路了!

(本章完)

第1568章 刘备称王,鸿福不足!(上)

建安十五年-冬,十二月十二日,青龙当值,黄道吉日, 宜出行、祭祀、订盟、婚嫁……入学、搬迁!

忌:破土!

巴蜀人杰地灵,不乏术士高手,本想选一个万事大吉,百无禁忌的好日子,来举行称王大典的,比如明年二月二、龙抬头, 就是最好的日子了。

可刘备急于称王、急于出兵,术士们只好退而求其次, 推荐了十二月十二日,也是个吉利日子,就是忌讳破土!

不过称王、破土之间,似乎没有任何冲突,刘备也就没在意了,于是选定这一天:登山祭祀,建国称王!

…………

“车驾准备好没有,仪仗队在大门口候着,诸位大人到齐了吗,没到的快点催促一下!”

“今天是主公的大日子,大家手脚麻利一点,事后皆重重有赏!”

“诺!”

二更时分,川主庙内灯火通明,官员、侍从们跑来跑去,准备着各种事宜,而且人人面带喜色, 都盼着领取重赏, 有的还能加官进爵!

刘备也早早起来了,在贴身侍从的帮助下,净面理须、沐浴更衣,换上了最隆重的礼服,浑身环佩叮当乱响,还熏了一编龙延香,整个人精神抖擞的,看着年轻了十多岁!

人生大事当前,最爱回忆往事,比如结婚典礼上,想起了自己的初恋情人;大学毕业典礼上,想起了幼儿园时的玩伴;如今刘备称王在即,也不禁想起了多年的坎坷路……

一个自幼丧父、饱尝世态炎凉的孤儿,一个织席贩履、无依无靠的穷小子,一个心怀大志、不愿平庸一生的青年人!

凭着聪明智慧,顽强意志,还有厚厚的脸皮,在两位结拜兄弟帮助下,走上了争霸天下的道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落魄过、哀伤过、痛苦过……却从来没有放弃过!

三十年过去了,昔日的青年人,变成了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老者,在历经无数磨难之后,终于打下一片基业,要建立自己的王国了。

人生磨难,命途多舛,如果重新选择一次,自己还会走上争霸道路吗……还是留在老家涿郡,甘愿做一个平常百姓,靠着织席贩履为生?

不好说,说不好--不说好!

“文武百官齐至,车驾也准备好了,请主公前往龙泉山,祭祀天地,建国称王!”

“好,前往龙泉山!”

“主公起驾了!”

黎明时分,李严、蒋琬来到大殿中请驾了,二人分别担任正、副司礼官,都是头戴高冠,身穿礼服,手持大典礼仪流程,一脸郑重严肃的表情!

在二人陪伴下,刘备走出了大殿,文武百官立刻跟过来,犹如群星拱月一般的,把刘备簇拥到了大门口,礼乐声也随之响起了……叮当乱响,悦耳动听!

“咴!--咴!”

“请主公乘车,前往龙泉山!”

一辆五马驾辕的银厢车,已经等在大门口了,车身上镶金嵌玉、装饰美轮美奂,还插了一面飞熊旗帜,按照汉家礼仪制度:天子六驾、诸侯五驾,这正是诸侯王的专用车驾!

曾有官员提议过,刘备这次建国称王,应该驭六马、乘金根车、插龙凤旗……拿出天子仪仗,前往龙泉山才算气派,之前曹操自称魏王,就是这么做的呢!

刘备考虑了良久,还是没敢答应下,乖乖的使用了诸侯王仪仗,人当有自知之明,自己与曹操相比吗……

有其雄心壮志、心机手段,无其文韬武略、雄厚实力,最为关键的是,自己没有一个好女婿,一个能打下半壁江山的好女婿!

接下来,刘备端坐银厢车中,法正执缰驾驭,庞统持剑骖乘,周围百余金甲武士环绕……新纳的吴夫人,则坐在一辆玉辂车上,由几名侍女陪同着,其余文武百官,或是乘车,或是骑马,紧紧的跟随其后。

赵云坐骑白龙马,手持龙胆亮银枪,带领着五千白耳兵,负责这支队伍的安全,尤其是刘备的安全,不敢有丝毫马虎大意!

通往龙泉山的道路上,也有大量的铁甲兵,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警惕周围的情况,不准陌生人靠近车队,以免出现意外情况!

成都方圆百里之内,一切城池、关卡、码头也都戒严了,守军严格盘查过往行人,尤其是北边来的人,凡是携带兵刃着,一律缴械抓捕起来,审问是否为曹军细作!

没有圣旨,自立为王,知道刘备做出这种事,曹营集团能没反应吗,是派人暗中行刺,还是派人破坏大典,这都是可能发生的!

因此要严加防范,小心提防,不但派出大量人马戒备,刘备以及文武百官的礼服下面,还都穿着软甲之类,有的还穿了两层!

大队人马缓缓而行,眼看距离龙泉山不远了,途中没发生任何意外,众人不禁松了口气——老天保佑,平安顺利!

还是那句老话:乐极生悲、万事尽然,众人刚刚松了一口气,就有意外发生了,不是刺客,而是使者!

“哒!--哒!哒!”

“荆州急报,十万火急……主公何在?”

“拦住他,搜查!”

“是自己人!”

一匹快马追赶上来,跑的浑身是汗,口鼻都喷出白沫了,马上使者也是灰头土脸的,一看就是日夜兼程、长途跋涉而来!

一队白耳兵冲过去,把使者的马匹拦住了,仔细的进行检查,生怕是曹军刺客假扮的,想混入队伍进行刺杀,结果一番查看下,的确是荆州派来的使者,这才放行过去了。

刘备以及文武百官的目光,也都落到了使者身上,待看清其手持之物,顿时人人大惊失色--出大事情了!

按照规矩,使者有十万火急之事,手中会持一面飞鹰旗帜,只要见到这种旗帜,沿途的城池自动开门,车马、行人也会回避让路,而旗帜颜色也略有不同!

一般军事急报,打出红色旗帜,政治上的急报,打出绿色旗帜,而这位使者手持一面白旗!

白旗者,大凶也,只有重要人物死亡,才会打这种颜色旗帜,荆州方面正在激战中,究竟是谁死了,孔明、关羽……或者别的重要人物?

人们的心都提起来了,生怕听到兵败将亡的消息,荆州若是兵败,益州也将难保了!

“启禀主公:本月初一日清晨,糜夫人突染急症,不幸撒手人寰了——呜呜!”

“什么,你说糜夫人没了,这怎么会呢?”

“快说,糜夫人怎么没的?”

…………

“心口痛,大口吐血,来不及救治就没了,属下奉命前来报丧——呜呜!”

谁也没有想到,刘备的正室妻子,即将立为王后的糜夫人,突然间染病去世了。

糜夫人贤惠淑良,一直是刘备的贤内助,也深受文武群臣尊重,如今突然撒手人寰,不禁人人为之落泪,眼看妻凭夫贵,将成为一国王后了,人就突然的没了,真是没福气的女人!

糜竺、糜芳更是嚎啕大哭,抓住使者询问情况,自家妹妹这一离开人世,王后之位就便宜别人了,他们国舅的荣华富贵也没有了。

可使者也说不明白,只知道刘备出征以后,糜夫人郁郁寡欢,身体一直不太好,结果就突然病死了,事后郎中们检查遗体,说是身体亏损,血气两伤之故!

对于这样的解释,文武群臣表示认同,话说糜夫人嫁给刘备以后,真是一天好日子也没有,不是颠沛流离、东躲西藏,满世界的乱跑路!

就是扣做人质,软禁幽居,随时有掉脑袋的危险!

尤其打了败仗的时候,刘备肯定撒丫子先跑,从来不管妻儿死活,糜夫人、甘夫人抱着小阿斗,陷于千军万马的沙场上,多少次差点踩成了肉泥,又多少次险死还生!

这种悲惨的生活下,就算是壮汉也坚持不住,何况一个弱质女流,久而久之,糜夫人疲惫不堪,身子骨虚弱的厉害!

之前甘夫人病逝,对她更是个沉重精神打击,好长时间茶饭不思,加之丈夫远征、孤苦无依,照顾幼子、费心费力,虚弱的身体终于支持不住,到地下与好姐妹汇合去了。

“贞儿!……我的贞儿!……痛煞我心-呜呜!”

刘备与糜夫人风雨多年,夫妻感情还是很深厚的,本想把夫人接来团聚,再立为王后,享受荣华富贵的,没想一下子阴阳两隔了,不禁流下了伤心泪水!

中年丧妻,本是人生大不幸也,举行称王大典的途中,突然收到夫人病逝的噩耗,更是大不幸中的大不幸,也为这次的称王典礼,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贞儿!——哇!哇!”

“不好了,主公吐血昏迷了,快点找郎中过来!”

建国称王,本是大喜之事,为此刘备兴奋了好几天,浑身都是燥火之气,嘴里还起了几个大燎泡!

没想突来噩耗,贤妻撒手人寰,不禁让人痛彻心扉,就像是冷水泼头一般!

大喜大悲,冷热交替,最是伤人心神了,只见刘备面色潮红,胸口起伏了几下,张嘴喷出两大口鲜血,染红了崭新的礼服,人也昏迷过去了!

周围的官员、士兵顿时一阵大乱,难道老天爷不保佑,喜事要变丧事,来一个夫妻携手赴黄泉吗?

还有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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