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VS灾之大魔1

我飞上高空,身体仿佛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太阳,“阳光”照耀了以我为中心数十公里范围内的区域。永远无法摆脱黑夜的死后世界,像是终于迎来了白昼。

而随着火光一起展开波及远方的,还有一望无际的火海。这并不算是攻击,只是我随手把所处区域转变成自己的主场而已。火海会将包括空气和土壤在内一切物质化为燃料,反哺我的身体和灵魂。在这个过程中,因为我不可能把灾之大魔列入自己的白名单,所以当然也会对其造成影响。

换成是普通人,甚至是猎魔人,乃至于大成位阶的半神,都要在这片毁灭的火海之中灰飞烟灭。然而这种火海放到灾之大魔身上,最多只是相当于将其浸泡在了热烫的洗澡水里面。除了不快和难受,八成什么负面影响都感受不到。

就像是受到挑衅一样,灾之大魔发出了宛如远古怪兽般的咆哮,旋即以超过千倍的音速穿越火海,朝着我突进攻击。

不知道对方心里是否有着和我相同的情绪,对于这个相当于另外一个自己的存在,我心里有着强烈的较劲冲动。这其中也有着对方曾经伤害过麻早、追杀过小碗的原因,我也想要替自己的两个伙伴报仇雪恨。

所以即使目睹到对方雄赳赳气昂昂地冲撞过来,我也没有丝毫暂避锋芒的想法,反而是把自己的速度拉到峰值,迎面撞击了上去。

那边是五六十米高的黑焰魔神,这边是一米七几的光之人形,大小对比实在是悬殊,颜色对比亦是如此。乍一看,就像是光明的力量在与黑暗的力量发生冲突,令人联想到古典的魔幻故事。而实际上又是如何呢?

如果说它是“日蚀”,那么我就是“日冕”。

在天文学的定义里,“日冕”是太阳大气的最外层,同时也是太阳风的源头,是太阳的引力也无法完全约束部分,有着百万摄氏度的超级高温。在正常情况下无法被肉眼观测到,而在日全食的情况下则会变得清晰可见。

第三形态力量的源头正是从炉渣直剑之中爆发的超高密度火焰,是我自己也无法做到完全支配的力量。这股超出自身框架不稳定扩散的光和热,就是我的“日冕”。第三形态,也可以命名为“日冕形态”。

其实,这同样也是一种“错误进化”形态。尽管是我如今不得不仰仗的战斗手段,也称得上是非常强大,但说到底,靠着临时形态变强本身就是一种邪道,证明了我到底还是个落后于黄泉和命浊那些老牌大无常的新手。

十公里的空间距离眨眼间化为乌有,我和灾之大魔的身体直线碰撞在了一起。我仿佛化身为子弹,要射穿对方的躯干。

不过实际碰撞的结果却完全不是如此。

我感觉自己像是骑着摩托车全速撞击在了混凝土电线杆上,整个人都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之下被撞飞了出去。

对方的身体真是坚固得令人错愕。明明也是和我一样用火焰凝聚出来的身体,防御力却是高到匪夷所思。

说到火焰,应该是与“坚固”无缘的东西。相信很多人都有做过“用手掌快速拂过打火机上的火苗”这种无聊的蠢事吧,火焰就是那种形同虚设的物质。虽然灾之大魔应该和我一样有着“把火焰化为具有碰撞体积的实体”的技能,但火焰终究是防御力低下的力量。而结果却是截然相反。我可以说是被撞了个头破血流,全身“骨折”,一时间险些分不清楚天南地北。

对方看上去也不是毫发无损。

形同太阳的我无论撞击在任何事物上,都会造成天崩地裂的爆炸。撞击在灾之大魔身上当然也是如此。在足以扫荡毁灭方圆上百公里的爆炸冲击波之中,灾之大魔也被炸飞了出去。

我可以观测到它的灵魂被炸出了一道缺口。这个碰撞要是落到黄泉身上,即使撞不死,也至少要被撞出个大残。可是在灾之大魔那里,好像只是皮肉伤。有着很明显的“流血”和“淤青”,却不足以影响之后的战斗发挥。

就连这个缺口本身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超速再生,不出两秒钟就会完全恢复。

先不去说这个恢复力,它哪里来这么高的防御力?

这可不是以“密度高”就可以说明的。

只是经过一次撞击,我就可以判断出来,单单以密度而论,“日冕形态”的我和“日蚀形态”的它是分庭抗礼的。怎么可能我被撞出来大破,它却只是撞出来那种程度的伤势。

莫非是因为组成它身体的“日蚀”是向内的力量,而组成我身躯的“日冕”是向外的力量?

我转眼间就恢复了自己的伤势,同时尝试操纵它的火焰,妨碍它的再生进程。

这也是我以前就想要做做看的事情了。既然对方使用的是火焰力量,甚至是相当于另外一个我的存在,那么它的火焰当然也是我的火焰。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甚至怀疑过对方的存在会不会就是招引自己到“末日时代”的“萤火虫”。虽说后来被证伪,却还是想要再上手操纵看看。

我的精神就像是变成了一条计算机数据线,尝试连接自己之外的计算机。很快地,我的插头就找到了对方的插口,并且进入其中。

能够进入,也就意味着,这个方向并无错误,对方的力量也可以被视为我的力量。

可是紧接着,我不由得愣怔住了。

与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既然我是一台“计算机”,那么对方身为另一个我,也应该是一台“计算机”才对。即使在“配置”(进化路线)上有着巨大差异,在最基本的原理框架上应该也是差不多的。

退一步说,我其实也做好了彼此之间差异巨大的心理准备。毕竟对方是奈落福音召唤的末日大魔,而我则姑且还当自己四舍五入是个人类,法力这种基于精神性的东西肯定是会出现显著差别的。

更何况,奈落福音也未必可以还原出来我的“显灵”性质。那可是山两仪追求无数光阴都未能够窥视到门径的梦想,也是与“自证真灵”息息相关的传说境界。我不觉得那是随随便便就会被模拟出来的东西。

这些我都是想好了的,然而对方出现差异的地方完全就不在我的预期之中。

首先一点,灾之大魔所使用的,根本不是火焰力量。

我本来就知道它的力量是偏离火焰主旨的错误进化产物。可就算是错误进化的火焰,那也是从“火焰”这一主干上分叉出去的产物,怎么可能会是本质上就完全不同的东西?

相同的种子在不同的栽培条件下可能会产生不同的结果,古人云“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就是这个道理。然而无论是橘还是枳,都有着相同的植物本质。不可能出现橘子种植在南边是橘子、种植在北边就变成橘猫那种事情。

而灾之大魔的力量与我的火焰,偏差就是大到了这种地步。

如果不是这边可以正常连接过去……不,就算这边可以正常连接过去,我都忍不住重新怀疑“灾之大魔到底是不是另外一个我”这件事情了。

我这边还在吃惊,与对方之间的连接就突然断开了。进入对方“插口”的“数据线”,像是被对方给及时发现,并且将其粗暴地撕扯了下来。这倒是没有什么好吃惊的,论及对于火焰的操纵权限,我与灾之大魔之间是对等关系。既然我可以尝试干预它,它当然也可以拒绝我的干预。没有道理只有我这边可以单方面地施加影响。

灾之大魔再次发起了大动作的攻击。它朝着我急速突进,同时挥舞手臂操纵黑色的火焰,宛如一张铺天盖地的幕布般向我席卷而来。我反射性地想要躲避,却感觉自己遭到了一股强大的锁定之力。

那黑色的火焰与“日蚀”一样,都具有相当深邃的重力。不止是物理层面上的重力,也是一种命运层面上的重力。仿佛在说“我就是注定要被黑色火焰燃烧殆尽”一样,有着“必中必杀”的属性。

鬼使神差地,我联想到了天文学之中的“潮汐锁定”这一概念。

据说在恒星或者行星重力的影响之下,围绕该恒星或者行星的卫星会很容易变得只有其中一面被迫朝着俘获自己的天体。这是因为该卫星的正面和背面所受到的重力是不一致的。人类之所以无法观测到月球的背面,水星之所以永远只有一面对着太阳,就是因为这个潮汐锁定的影响。

虽然大无常都可以模拟出来命运锁定之力,但是灾之大魔所施展出来的命运锁定之力不知为何格外强大,足以匹敌经过小碗祝福的我。

正常状态下的我是不可能避开这一击的,只能老老实实挨打。所幸小碗的祝福此时此刻仍然还在持续中,我不止是命中率,躲避率也有着强力的额外加成,足以与灾之大魔的锁定相互抵消。危急时刻,我立马收敛心神,全速飞行回避,险之又险地逃到了黑色火焰的席卷范围之外。

灾之大魔的命运锁定之力很不对劲。我明白这股力量应该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日蚀”的重力,可是“日蚀”的重力应该只是技能的副产物而已。就好像我在操纵火焰的时候也会由于产生空气冷热对流而在周围形成狂风,却不意味着我有着直接操纵狂风的能力。

当然,我是可以用言灵之力去命令风的,但那终究也是隔了一层。能够直接操纵风的大无常,大概也能够基于“风”的概念拓展出更多的抽象性质能力,我就做不到那种事情。而灾之大魔本身也不应该具有直接操纵重力的力量,更加不应该拓展出锁定他人命运的力量。

再联想到先前它对于大魔玄武那令人费解的克制力、现在展现出来的强大防御力,以及它似乎并没有在使用火焰力量的事实,一个粗看之下非常离谱、实则合乎某些道理的可能性,慢慢地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面。

灾之大魔挥动它宛如怪兽般的巨大手爪,向我狠狠劈落。而这一次,我没有再次与它进行碰撞。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我以最快的速度后撤逃避,然后来到了一处山脉的附近。

(本章完)

第564章 VS灾之大魔2

看着朝向这边冲刺过来的灾之大魔,我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了远方的山峰。

在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我并没有把自己的手臂变得极其长、手掌变得极其大,而是就这么普普通通地抓住了山峰。只是用文字描述这个过程的话可能会令人无法理解,实际看到的话大概也不是很好形容。

在三维的时空里,物体会呈现出近大远小的性质。物体在体积不变的前提下,离自己越远就越小、反之则越大。所以就算是山峰这种庞然大物,只要离得够远就会看起来渺小,小到仿佛可以用自己的手指将其夹住。

某些摄影师会结合这种视错觉技巧,拍摄出来像是“被拍摄的人把月亮托在自己的掌心上”那样的照片。在只有长和宽的平面世界里面,大小关系就是这么容易被颠覆;但人类终究是生活在三维世界里面,大的东西就是大,小的东西就是小。想要把月亮托在自己的掌心上,可不是靠着这种花里胡哨的小技巧就可以办到的。

然而对于大无常来说不是这样的。

现在出现的这个现象,本来是只有对时空具有极其高深理解的老资格大无常才可以做到的事情。而靠着小碗的祝福,我也可以在无视大量经验积累的条件下强行达成这样的神迹。在真正神明的眼里,时间和空间不过是幻觉,立体时空和平面时空的差别就更是虚妄。

就像是一步之间就可以跨越千山万水一样,移山填海也是大无常应有的权能。用自己渺小的手掌覆盖巨大的山峰,然后宛如抛射石块一样将其扔出去更是不在话下。

山峰被我一鼓作气地扔向了灾之大魔。

理所当然,既然是我可以轻而易举做到的事情,那么就不可能真的对于灾之大魔造成像样的伤害。这并不是以杀伤为目的的攻击,而是一次简单的试探。我想要看看灾之大魔应对这个攻击时会产生的变化。

灾之大魔只是随手一挥,就有一大片黑色火焰漫天乱舞。黑色火焰和高速运动的山峰撞击在了一起,后者仿佛和攻城弩炮撞击在一起的沙袋一样,在空中爆炸散开。一时间像是有流星雨轰击在了这片土地上,四处冲天而起的尘埃连天空都覆盖了。

而我也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就和自己预测的一样,灾之大魔的黑色火焰与其说是火焰,不如说是“像火焰一样的异物”。在破坏山峰的时候,那黑色火焰靠的并不是高温和爆炸,而是“冲击力”。我抛射出去的山峰就像是和另外一座具有更高动能和更强硬度的山峰撞击在了一起。

虽然从碰撞处也可以看到异常的高温融化痕迹,但是过于剧烈的物理碰撞本身就会产生高温。当然,黑色火焰自己也是有着高温的,可那给我的感觉依旧不是火焰,而是类似于熔岩一样的印象。

黑色的日蚀之火势头不止地向我席卷而来,而我也全力地放射出了自己的日冕之火。

正面接触到的瞬间,异质的感受再次从心里升腾起来,震耳欲聋的爆炸也在同时发生。日冕之火像是遭到岩块撞击的雾气一样被驱散,而对方的日蚀之火也像是被炸药击碎的岩石一样被打爆。那股印象在心里变得愈发具象化。

坚固而又沉重,宛如山峰般的压迫感,以及从巨大质量和密度之中诞生的重力……

我只能做出这么一个判断——灾之大魔的法力,并不是“火焰”,而是“大地”。

更进一步地说,我操纵的是火行法力,而对方操纵的则是土行法力。如果说我象征的是南方火行朱雀,那么灾之大魔象征的则是中央土行黄龙。

只有这个逻辑,才能够说明为什么灾之大魔可以顺理成章地克制大魔玄武。因为在四象五行的生克关系里,土就是可以克水,黄龙就是可以克玄武。

这个答案听上去可真是太荒唐了。既然我是朱雀传人,那么以我为原型推演形成的灾之大魔又怎么可能会是中央黄龙。再者,中央黄龙对应的“两仪传人”实际上就是山两仪本人,难不成我其实就是山两仪的转世,未来的我觉醒了前世记忆,顺势觉醒了土行黄龙法力不成?

不过,我可能还真的可以想到一个方向,能够解释眼下这个矛盾。

在五行生克关系里,火可以生土。这个理论原本是被用来解释“朱雀之种可以强化黄龙的法力”这个说法的,也是桃源乡主对我有着必杀之意的其中一个可能原因。但是,这是否还意味着其实存在另外一个更加简单粗暴的解读方向——朱雀传人的火焰,可以在某些条件下转化为黄龙的土行法力?

比如说……当朱雀传人的力量被过度直接地压缩到一定地步,以至于偏离了朱雀之火定义的时候?

过去的推理故事有这么一句话,在排除所有的可能性之后,剩下的答案无论看上去再怎么荒谬,那都是真相。我不知道以自己的智力是否能够列举出来所有的可能性,更加不要说是排除所有错误的部分了,但是此刻在我心里确实只余下这么一个可能的答案。我只能将其当成真相来接受。

纵然只是普通的水,如果堆积到了与太阳等重的质量,那么就会坍缩质变为另外一轮太阳。火焰在堆积某个限度以后,也可能会变成与火焰完全不同本质的物质。我以为自己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却没想到还是在实践的时候将其忘却了。

同时,我也想明白了为什么灾之大魔可以操纵缘之力量。

因为“缘”本身就是“彼此吸引”的力量,换而言之,就是“引力”。对于能够直接操纵重力的灾之大魔来说,这本身就是很容易拓展出来的概念。高到不正常的命中率亦是如此,或许它也可以通过反转重力,使自己获得高到不正常的躲避率。

说不定麻早之所以会前往现代世界,灾之大魔的力量也是其中必不可少的原因。

麻早的扫把星之力虽然会把异常的事物吸引到自己身边,但是这种吸引的过程并不是毫无缘由的,事件必定有着自己独立的发生逻辑。而小碗的祈祷之力亦是如此,虽然可以实现奇迹,但是这个奇迹要么是“对原本就拥有的能力进行强化”,要么是“让原本就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而不会是真正毫无道理地降下奇迹。

灾之大魔的重力,可以让时空本身发生扭曲,势必也会让空间传送等等技能遭到负面影响、继而可能产生故障。小碗当初的祈祷之力很可能就是介入了这个故障,实现了天文数字概率般渺小的概率,让麻早的穿越得以完成。

又有一道道黑色火焰朝着我急速袭击,我丝毫不敢怠慢,也用自己的火焰将其统统抵消。

这些黑色火焰都是可以杀伤我的真灵的。

但是,与黄泉和命浊他们的做法不一样。那两个人之所以可以杀伤我的真灵,是因为他们具备对于真灵的深入认知,也具备远超于我的力量知识。而灾之大魔则更加倾向于凭借自己的力量属性强行做到这一点。

越是沉重的物质、越是容易沉入海底,灾之大魔那无比沉重的黑色火焰,似乎也很容易攻击到“深层而又本质的部分”。

对面的进攻到这里还没有结束,几乎是同时,我感受到自己的火焰遭到了“骇入”。

——灾之大魔在尝试操纵我的火焰!

这是与自己先前对它做的相同的事情。看来它是把我这一手给学了过去。

我们都是以火焰构成自己身体和灵魂的存在体,入侵并抢夺彼此的火焰,等同于“争夺彼此的存在”。

比起普通的厮杀更加残酷,失败的一方会被对方彻底吞噬和消化。

我索性完全分解了自己的身体,化身为巨大的火海朝着灾之大魔吞噬。灾之大魔也做出了相同的事情,化身为黑色的火海朝着这边扑咬过来。

明亮炫目的火焰与黑暗深沉的火焰互相纠缠,这片区域化为了两股毁灭能量的汪洋大海。

我的意识分布于每一处自己火焰席卷的地方,所以接下来的事情,想要用人类的语言直观描述,会变得有些困难,只能勉强这么形容——我的脑海里面像是根据每一处反馈来的信息,构成了一面巨大的棋盘。象征我的白色棋子和象征灾之大魔的黑色棋子毫无章法地行动着,彼此混同厮杀在了一起。

每一个棋子既是我的火焰,也是我的意念,而灾之大魔亦是如此。我在不停地吃掉对方的棋子,将其转化为自己的白色棋子;同时我的棋子也在被对方给吃掉,转化为与自己敌对的黑色棋子。

有些人会说战斗就是“不打不相识”,甚至相信对手之间能够“以拳交心”,可以在战斗中自然而然地理解对方的意志。不过我们现在所做的事情还要更进一步,是真正意义上在交换彼此的意念。

在这个反复吞噬对方、也被对方所吞噬的过程中,我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把握住了“灾之大魔”这一存在的本质。

现在的我似乎理解了奈落福音推演召唤出灾之大魔时候所使用的逻辑。

这个灾之大魔,虽然是“未来的我”,但并不是“遇到麻早之后的我”。

我与麻早的相遇,大概是本来不应该会发生的事件。没有小碗的祈祷,我们注定是无缘得见的。或许就算是奈落福音,也做不到将神印碎片之力纳入推演计算之中。因此灾之大魔的原型,应该是“没有遇到麻早,也无法遇到任何怪异事件,就这么在怪异世界的大门之外徒劳徘徊,十年之后突然进入了末日时代的我”。

因为无法接触到任何怪异事件,所以这个我当然也无法接触到任何猎魔人,更加接触不到任何的法术知识。

虽然只要给我时间慢慢成长,哪怕是在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和战斗的情况下,我也可以在这十年的时间里面自然而然地成为大无常,但是因为不知道其他的大无常是如何使用力量的,所以我也无法得知什么才是自己正确的进化路线。

想要继续变强的话,就必须提升自己的密度——我最多只能半吊子地想到这一点,然后在形象层面上简单粗暴地压缩自己的火焰。至于在遇不到任何怪异危险的情况下变强有什么意义,这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我肯定会追求更加强大的力量。“想要更加强大的力量”这件事情本身是不需要理由的。

就这么走着走着,这个我的力量终于出现了质变,日蚀形态就此诞生了。

在理解了这些的同时,一股确信从我的心底里浮现了出来。

——这场战斗,是我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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