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第198章 相敬如宾

第198章 相敬如宾

本草寺在园艺上花过不少力气,大片的珍珠梅、木槿正值花期,开得正盛,色泽淡雅,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哑口无言的千原凛人就走在花丛中的青石板路上,想来想去都无从狡辩,而且也不想狡辩——白马宁子真的很聪慧,心思通透如同水晶,狡辩没什么用。

他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白马宁子,见她笑颜如花,虽然称不上极漂亮,但那股子俏皮可爱劲儿,足够让什么珍珠梅、木槿、桔梗花集体黯然失色。

他就这么看了一会儿,尴尬竟然没了,最后坦然承认道:“确实是我想多了,抱歉。”

白马宁子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听到他说了“抱歉”才把视线挪开,轻轻摇了摇头,含笑道:“不用道歉,千原君,我没有生气。”

顿了顿,她又给了千原凛人一个大大的笑脸,补充道:“你喜欢我,我很高兴。”

她这么坦白,倒让千原凛人不好意思起来,干咳了一声:“这是我的荣幸。”

接着他陷入了沉思,是不是到了表白时间了?

和白马宁子相处了这么久,不提种种前因,他觉得白马宁子就是他想找的那个人。

简单的说,他想有个家,想有个理想的伴侣,而理想中的伴侣最重要的是什么呢?

爱情?

不,他这种人不相信爱情。那或是荷尔蒙的作用,或是一时冲动,而激情从来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凭着一时激情去做事,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放在结婚中性质也一样。

他觉得婚姻幸不幸福,主要看四个字——相敬如宾。

这世上有一种人,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越是和你关系亲密,她就越觉得一切理所当然,可以随意发脾气,可以肆意大吼大叫,而你要因为接受不了这种坏脾气,略为躲一躲,她就会怨气满满,认为你是个负心汉狗东西。

没有人想找个这样的妻子,纯粹是给自己添堵,但偏偏很多人找了这样的妻子,大概只因为识人不明,缺乏对婚姻关系的仔细思考,对婚姻从没有过计划——那些人结婚只是为了结婚,因为别人都结婚了,所以他们也要结婚,却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需要什么。

但千原凛人考虑过,他是个非常有计划性的人,他希望和妻子能够“相敬如宾”,倒不是说在一起时大家非要客客气气的,而是能像朋友那样相处——大家不会因为关系太过亲密就肆意妄为,而为保持着最基本的克制,最基本的礼貌,体谅对方的感受,尊重对方的意愿。

换句话说,他希望能找个家教好一点的女孩子,有修养,有涵养,有素养,有教养,而他觉得白马宁子就是这样的人。

就是这匹白马太野性了,停不住蹄子,太爱乱跑,那现在是不是表白的好时机?

把关系确定下来,然后把这白马栓住?但她还没有完成旅行心愿,现在表白,她能接受吗?

或者该再等等?表白不该是进攻的号角,而该是决定性的一击?

没错,这是人生大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白马宁子已经走到九州岛中部了,离完成她的心愿没多少距离,那自己也用不着着急,完全可以再等几个月。

更重要的是,要好好想想怎么把她拐到手的同时,避免自己也成了和尚——娶她还要继承一间寺庙,这也够让人头痛的。

千原凛人刚拿定主意,发现白马宁子又在歪着头观察自己了,同时还轻笑着问道:“千原君,你决定什么事了吗?”

“为什么这么说?”

白马宁子轻轻用指尖摸了摸他的眉毛,笑道:“你拿不定主意时,会皱眉,这和普通人一样,但下了决心时,你的眉毛反而皱得更厉害了,看起来特别严肃,有点吓人——你刚才就下了一个决定,是关于我的吗?”

千原凛人无语了,原来自己感情这么外露?还一直以为自己城府很深呢!

他不需要对白马宁子隐瞒什么,实话实说:“我刚才在考虑要不要表白。”

“结果呢?”

千原凛人望向她,试探道:“我觉得还需要再等等,你觉得呢?现在合适吗?”

白马宁子也沉吟起来,片刻后笑道:“我不知道,我也有点喜欢你,如果你要表白,我大概会很困扰……我会认真考虑,但不知道结果是什么。”

顿了顿,她温婉道:“你知道的,千原君,生活中不是只有恋爱……生命也不可能只为了某一个人。”

千原凛人默默点头,和白马宁子相处就这点好,她会把话摊开了说,大家不用猜来猜出,弄出一地狗血。

他笑道:“那我再等等好了。”

“我也会好好想想的。”白马宁子很温婉的笑,“错过你,我也觉得很可惜,我会好好考虑清楚。”

“好!”千原凛人对这结果就很满意了,但马上开玩笑道:“多考虑一下我的优点啊,我人很好的。”

白马宁子眯着眼儿笑,轻轻点头,她确实觉得千原凛人人不错,懂得体谅别人,这放在曰本这个病态的社会中其实就很难得了。

他们说说笑笑,没有一点讨论人生大事的严肃劲儿,而且和寺庙清静的氛围完全不搭,惹得知客回头看了好几眼,但很快目的地就到了,他们被知客带到了一间等待室里,紧接着庙主也来了。

这还是千原凛人来曰本这么久了,第一次正式接触高级僧侣,忍不住仔细看了一眼,发现果然是有头发的,曰本和尚头上有毛——真是神了,曰本普通人秃头一大堆,头上光溜溜,和尚反而是有毛的。

白马宁子的老爹该不能就是这形象吧?

因为是寺庆日,这位山室庙主穿着“正装”,一身黑色的直襟,打着麻绳绑腿,脖子上挂着一圈桔黄色环形的布条,好像是从以前化缘时挂在脖子上的米袋子演化而来的,同时身上斜披着袈裟。

当然,这袈裟可不是传统的那种“粪扫衣”,也就是牛嚼衣、鼠噛衣、火烧衣、月水衣、产妇衣、神庙衣、塚间衣、求愿衣、受王职衣、往还衣,各剪一块而拼凑而成,再染成袈裟色(在印度是贫贱色),而一看就是名贵布料,光泽亮极好,明显价值不菲——传统的袈裟该是破破烂烂的,以示远离贪爱执着,至少也该是粗布而制,但曰本明显不管这一套。

衣服很华丽,人嘛,中年微胖的感觉,圆脸看起来倒很和善,但气质也不像个得道高僧。

千原凛人正偷眼仔细观察呢,白马宁子端正了仪态,取出了父亲的书信,恭贺寺庆之余,代父亲不能赶来进行了诚恳致歉,而山室庙主礼仪也是一板一眼,施礼答谢之余,接受了这份歉意。

等这套程序走完了,山室庙主才看着白马宁子笑道:“五六年没见,没想到宁子酱已经长大了。”接着他转向千原凛人,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位是……”

果然不是相亲,这和尚自己来的,没带二儿子三儿子,自己就不该跟过来!千原凛人惭愧以小人之心度和尚之腹后,马上自我介绍道:“鄙人千原凛人,是白马小姐的好友,听说今日是贵寺寺庆,冒昧前来祝贺,多有打扰了。”

山室庙主愣了愣,敲了敲额头,迟疑道:“千原……是关东联合电视台的那位千原老师吗?就是《Lemon》的词曲作者?”

嗯?和尚也听歌看电视剧?千原凛人困惑了,但马上应道:“没错,是我。”

山室庙主马上热情起来,握住他的手,高兴道:“没想到是千原老师大驾光临,真是太好了,《Lemon》那首歌的曲子非常精彩!冒昧相问,其中混音部分……”

这人和白马宁子很熟,也没和她多客套,直接把她丢在一边不管了,拉着千原凛人的手就聊起了电子混音之类的话题,热烈的整开了讨论,直接把千原凛人弄懵X了——这和尚很专业,在流行音乐方面比他都强。

他觉得不太对,但来作客嘛,也没法表示不想讨论这个,只能硬着头皮聊了十多分钟音乐话题,但都这样了,山室庙主还是意犹未尽,要不是今天来拜访的客人太多,他不得不离开去见其他客人,估计想拉着千原凛人探讨一天。

最后他亲自把千原凛人和白马宁子送到了门口,还诚恳邀请千原凛人有空时再过来,顺便送了他一串本草寺的“VIP”念珠——凭此念珠,可以请庙主亲自讲经做法事。

千原凛人和白马宁子原路返回,而千原凛人出了院子后,奇怪的回头看了看,又向白马宁子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这和尚竟然爱好流行音乐?不是爱好流行音乐不行,但这跟和尚放在一起……怪怪的!

白马宁子笑道:“山室大叔是DJ啊!”

“DJ?”

“对啊,他白天在寺庙上班,晚上是个DJ……他的寺庙是继承的,他有两份工作。”

千原凛人无语了,曰本的和尚真是种神奇的生物啊,自己以前没敢考虑《朝九晚五:和尚爱上我》这部剧,还怕被曰本和尚围攻(曰本有80%的人是佛教徒,影响力很大),现在看看,自己真是想多了,估计曰本和尚根本不在乎这种事。

看着就不像正经和尚,而且好像也根本没有正经和尚。

白马宁子倒是挺习以为常的,估计她从小生活在寺庙里,这种兼职和尚见得多了,直接四处看了看,向千原凛人微笑道:“好了,千原君,正事办完了,接下来咱们一起去参加修行活动吧?”

她现在和千原凛人已经很亲密了,也不避讳什么,直接捏了捏他的眉头,“你看起来状态还不错,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很累,你该好好放松一下……这次见你,你眉毛没有上次那么精神了,上次你还受着伤呢!”

千原凛人其实只要和白马宁子在一起,就觉得算是休息了,一直很轻松,但白马宁子想搞点活动,他也不反对。

他马上赞同道:“可以,都有什么修行活动?”

白马宁子微笑道:“跟我来吧!”

下一章,明天早上再看吧!

(本章完)

202.第199章 关键在于岳母

第199章 关键在于岳母

本草寺有很多经营项目,或者这么说不太好,但曰本的和尚确实是在把寺庙当成公司在运营——本草寺提供“阿字冥想观”、“素纸描白”、“抄经”、“学法”等短期修行项目,也有绘画、书法等长期教学班,同时寺庙还配有咖啡厅、茶室以及提供往宿、餐饮。

甚至,他们还养着专门的针灸师和医师,定期开展针灸、艾灸等服务,顺便也卖保健药品,不是一般的活跃——这里像个大型的养生基地一样,有种专业SPA的感觉

他们不缺顾客的,曰本有八成的人都是寺庙的信众(混合型信仰,这些人也会进神社和教堂),经常往寺庙里跑,想来寺庙要是经营好了,收入肯定非常可观。

山神爱子三女就对参加这种所谓的“修行”很感兴趣,她们觉得就是在玩,在千原和白马找到她们后,马上就兴致勃勃跟着一起去凑热闹。

白马宁子首先选的是“阿字冥想观”,在本草寺的“山不动堂”举行,有专门的教师指导他们怎么凝视用梵文写成的“阿”字进入冥想状态,号称这可以将呼吸、自我、宇宙合而为一。

千原凛人觉得是扯蛋,但白马宁子对这个似乎很有兴趣,望着条幅,呼吸慢慢缓和了下来。

二之前圣子是个乖孩子,老老实实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但山神爱子和西野雾纱明显是坐不住的性子,只坚持了十多分钟,山神爱子就去见周公了,脑袋一点一点在打瞌睡,而西野雾纱屁股上像是长了钉子,开始扭来扭去。

心思灵活的人都坐不住,她心思明显就格外活泛。

千原凛人也坐不住,他就不是那种可以无所事事待着的人,但他的躁动很快被白马宁子感受到了,直接握住了他的一只手,轻声道:“千原君,你一直紧绷着,需要好好静静心……来,放轻松,跟上我的呼吸节奏。”

白马宁子的小手很凉,被她握着很舒服,千原凛人乖乖松了松紧绷着的肩,微微塌了腰,合拢了眼睑,朦朦胧胧看着条幅上的墨字,开始放空脑袋,什么都不再思考,最后就剩下了一个念头——好像乔布斯就经常冥想,原来这玩意还真有点用。

渐渐的,他连这点念头都没了,呼吸随着白马宁子的呼声声松缓了下来,一股浓重的疲累感从心底泛起,紧接着慢慢散去……

这一刻,没有什么工作,没有什么追求,没有任何压力,不需要纠结收视成绩,不需要担心失败会让同伴动摇,只有单纯的自己。

真的很舒服,有种宁静的感觉,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种方法?

他很享受这一刻,希望可以更久一点,但很快感受到了有人在按摩他的肩颈,微微歪了歪头,发现是白马宁子。

他觉得很舒服,静静享受了一会儿,等担心白马宁子累了,这才抖了抖肩。白马宁子也停了手,小声笑道:“千原君,你肩膀很僵便,这可不健康。”

“现在感觉好多了。”千原凛人只觉得神清气爽,一种类似喝了精力药剂的感觉,但那个只是针对身体,这个更全面一些。

他真诚道:“谢谢,辛苦你了。”

他确定了,白马宁子会约他来,真只是担心他,想让他放松放松,而白马宁子微笑道:“不用说谢谢,你不是也一直在资助我旅行吗?”

“那是你工作的报酬。”

“你的那间公寓用不着两天就打扫一次,我去看过了,自从我上次走后,你好像只回去过两三次,只拿了些换洗的衣物。爱子酱也向我抱怨过了,根本没必要两天就去一次。”白马宁子低声说道:“你是希望我能轻松一点,我知道。”

千原凛人无奈道:“这是你想多了,我只是希望家里干干净净的,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回去。”

现在一个月四五万円的支出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要是可以,他倒想替白马宁子加加薪,让她快点把曰本转悠完,完成她的梦想后赶紧老实下来,只是怕伤了感情,没敢。

他不想和白马宁子讨论这个,马上换了个话题,转而问道:“接下来是什么活动?”

他现在对参加这种活动有点兴趣了。你别说,曰本寺庙搞得这一套对高压力放松还是挺有好处的,难怪生意很不错。

白马宁子也不想和他争这个,顺着他的话温婉一笑:“去抄经怎么样?”

山神爱子和西野雾纱早就结束冥想了,她们根本没有什么压力可言,冥想这一套对她们没用,再一听要去抄经,感觉和冥想差不多,根本不好玩,对视了一眼,有点打退堂鼓了,但这会儿也不好意思说不想去,只能怏怏跟在后面。

他们换了一个地方,是间大殿,安静的像是图书馆一样,很多人一人一个小案几在埋头抄写。

白马宁子熟门熟路的给众人领了经书、纸、笔、砚台,自己则领了一张观音像和一张薄薄的画纸,准备白描。

千原凛人看了看她的东西,奇怪问道:“为什么咱们不一样?”

白马宁子转头一笑:“你需要是静静心,我又不用……这是木度僧人手绘的观音像,他是幕府年间非常有名的画家,真本就保存在草本寺中,我想临摹一下好久了——这是影印本,但因为草本寺有真迹,他们的影印本是最好的。”

接着她又压低了声音,偷笑道:“本草寺的‘素纸描白’修行非常有名,全靠的是木度僧人的真迹打响的名气,我父亲一直很羡慕。”

“描白修行是什么?”千原凛人对寺庙经营完全不感兴趣,只对这种活动有点兴趣。

“就是白描佛像,一笔一笔耐心画出来,让佛陀出现在自己眼前,见佛即见我,一种慢慢寻找真我的修行,不过为了照顾普通人,寺庙里通常会用半透明的纸张,让参加修行的人可以覆盖着描绘。”

千原凛人听着就动心了,忍不住道:“我也试试?”

白马宁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你想要在工作上做出成就,以及得到我,一直在为此而努力,那你对真正的自我还有什么疑惑?”

千原凛人无语的看着白马宁子,而白马宁子冲他嫣然一笑:“是不是说得太直接了?”

“是得到你的感情。”千原凛人强调道:“我又不是色狼!”

他真不是在馋白马宁子的身子,天地良心,他就是觉得白马宁子很适合他——狗屁的爱情,他不信那个,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他要找一个最合适他的妻子!

“得到我的感情就是得到我了嘛,是一样的。”白马宁子倒很喜欢看他脸上纠结的表情,很想去摸他的眉毛,但这里不是说笑的地方,马上指了指毛笔:“你抄经书就好了,你需要这个。”

千原凛人没话说了,马上翻了翻经书,《金刚经》,三十二章,大约五千个汉字,需用时一个半小时左右。他心里有了数,马上铺开纸,提笔就写,但很快白马宁子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摇头道:“千原君,没人要求你写完,也没给你定量,更没人要求你写得很好……你只要写就行,一笔一划的写。”

顿了顿,她指着“降伏其心”这一行字,奇怪道:“这里字序颠倒了吧,经书印错了吗?”

千原凛人轻声读了读,同样奇怪道:“没有吧,意思是对的。”

白马宁子微微歪了头看他,忍了一会儿笑道:“你果然能读……好奇怪,你以前没有告诉过我你精通汉学。你告诉过我很多事,连以前女友的事都没瞒过我,但这件事没有告诉我——明明这是值得骄傲的事,但你却从没提过,真的好奇怪!”

千原凛人不动声色,低声笑道:“我是个谦虚低调的人,再说我是个编剧,博学之人嘛!”

白马宁子想了一会儿,总觉得这事虽然不起眼,里面却肯定有点问题,但她再聪慧也猜不到原因,最后感觉自己好像多心了,表情温柔起来:“千原君确实是少有的博学之人,以前应该吃过很大苦头……”

“过奖了,过奖了。”千原凛人笑道:“我主要靠天生聪慧,没吃什么苦头。”

白马宁子被他的“谦虚”逗笑了,但马上掩住了嘴,言归正传,认真道:“千原君,抄经抄汉本,是因为普通人读不下来,只能比着照抄,那样反而可以放空心灵,请你忘了经文的意思吧,只要抄写就好。”

千原凛人懂了,就和劈柴一样的道理,机械性的工作,以求心灵宁静。他点了点头,老实下来,开始一笔一划机械式抄写,慢慢眼里只有一横一撇之类的笔划,倒真找到点感觉了——他平时工作起来,要处理的事千头万绪,突然干干这种机械式的简单工作,确实挺舒服的。

他抄了一会儿,少有的没计划工作进度,平时他可不是这样。他等手腕有些酸麻了才停下,转头看向白马宁子,发现她也临摹了大半观音像了,而白马宁子注意到了,低声笑问道:“感觉怎么样?”

“很好,确实感觉心里压力少多了。”千原凛人实话实说,之前连续的工作,他也会有烦躁感,但又是冥想又是抄经文的,这么一套折腾下来,烦躁感几乎消失不见了——白马宁子至少是个好朋友,她真懂得替别人着想。

白马宁子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又成了小眯眯眼,拿过他抄的经文细细看了看,称赞道:“你的字很漂亮,很大气,都说字如其人,千原君果然是个正直的人……我父亲一定会很喜欢你,他的字和你差不多,你们很像。”

“他喜欢我,我也不会当和尚的。”千原凛人把丑话先说在前面,接着若有所思道:“经常听你夸你父亲,但很少听你说起母亲,你们关系不好吗?”

白马宁子笑了笑,没否认,顿时千原凛人了然了,原来想娶白马宁子,岳父不是关键,岳母才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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