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7章 妹婿的人选

一车车的铜钱被拉走,那些人在得意,说是自己宁愿损失利钱也不愿意冒险。

所谓冒险就是扯淡。

大宋国势如日中天,作为官办的钱庄哪里会吞没了储户的钱?

这种姿态很恶心人,所以当张八年出现在长街的尽头时,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耍嘴皮子可以, 但被当面耍,那是打脸。

“人性本恶,这话某信了。”张八年负手道:“所以教化不可免。”

“没错。”沈安出现了,“许多时候人是被动的,需要灌输给他们某些规矩,比如说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大部分人会遵守这些规矩,这就是大成功。”

“这些都是不规矩的。”张八年的眼中多了厉色。

“是啊!这些就是不规矩的。”沈安摆摆手,一辆马车出现了,“一百个人遵守规矩,可其中只要有一个人不守规矩,就会带坏这一百人。

所以对付那些不守规矩的人,必须要下重手,否则世风日下只是寻常。进一步就是人心崩塌,利益为先,到了那时,朝中再怎么苦口婆心也无用,这叫做什么?破坏容易建设难。今日不珍惜,明日连后悔药都没地方吃。”

张八年看了他一眼,“当年皇城司有人贪腐,他一人开头,知情的十余人,仅有三人洁身自好……”

“后来呢?”

“后来……那人一家子都不见了。”张八年扯了一下嘴角, “后来皇城司就安生了几年。”

马车一辆接着一辆的出去,对面一辆接着一辆的过来,双方遭遇时,对面那些取钱的人明显的愣住了。

“这是什么?”

“铜钱!”

铜钱一批批的进了钱庄,唐仁出现在了门外,冲着沈安躬身。

“是沈龙图来了。”

钱庄里正在取钱的十余人听到了外面的喊声,马上就终止了流程,说道:“某喝多了,喝多了,不取了,不取了。”

唐仁站在门外,淡淡的道:“取了就取了,哪有半途后悔的道理,给他们钱,从今日起,这批人不得在钱庄存钱,不得在钱庄借贷。”

这是拉黑名单了。

伙计们憋了一肚子的气,闻言爽的想爆炸。

“都站住,来人,给他们钱。”

这几人想走,却被拦住了。

“某不取了也不成?”

伙计此刻只觉得意气风发,“但凡是这两日毁约取了定期的,他们的钱咱们不要,白送都不要!”

另一个伙计在柜台后面探头出来喊道:“对,这叫做什么?挣钱也要挣的高兴!”

“哈哈哈哈!”

一车车的铜钱被拉了进来,对面的夏青一脸崇敬的对夏进说道:“大哥,你果然是高瞻远瞩。幸亏咱们听了你的,没去掺和他们这次的挤兑,否则那沈安弄不好会对咱们下毒手。”

夏进淡淡的道:“某只是……吃亏吃多了而已。”

两兄弟想起从厚本金银铺建立至今的历程,不禁相对苦笑。

那沈安玩他们就像是玩孩子似的,动辄就是一个大坑挖在前面等着他们往下跳。这被坑的次数多了,让夏进学会了遇事三思而后行的道理。

而那几个在边上旁观的男子此刻面色苍白,有人低声道:“某就说沈安会出手,你们怎地就不信呢?这下好了,那些利钱全部亏了,那些人会来找咱们的麻烦。”

“给就是了。”一个男子恼羞成怒的道:“那能有多少钱?”

“可大宋钱庄不许他们再存进去,以后更是不许他们借贷,那些人定然恼了。”

“那就存厚本金银铺去。”

几个男子看着说话的人,神色冷淡。

“厚本乃是私人弄的,说垮就垮,你们谁没在大宋钱庄存钱?”

那人冷笑道:“怕什么,难道夏氏兄弟还敢吞了咱们的钱不成?”

“蠢货!他不敢吞,可难保亏本关门!”

“韩绛来了。”

韩绛笑吟吟的来了。

“那批钱都送来了钱庄?”一见面他就提了钱的事儿。

“对。”沈安笑眯眯的道:“这笔钱算作是朝中的投入,该有的利钱不会少。”

韩绛赞道:“你的手段大家总是放心的,官家和相公们在朝中也发火了,说那些挤兑的人都要查,查清楚了,以后他们的子孙不得录用。”

呃!

沈安竟然生出了些内疚来。

“三司这边会全力支持钱庄,差什么只管说。”

“差钱!”沈安挑眉,笑的越发的纯良了。

“钱没有,命一条。”

这句话如今已经成为了三司上下的座右铭,韩绛恨不能在所有人的额头上刻着这六个字。

这事儿在宫中是引发了些怒火,特别是高滔滔。

“那些珠宝都不错,我本想选一些出来,好歹给宝安她们当做是嫁妆,还有大郎那边……”高滔滔偷瞥了赵曙一眼:“当初向氏嫁进来时,我这边给的东西都不算好,如今想弥补她一番,可珠宝却在沈安那边。”

正在看奏疏的赵曙觉得脑袋里有一万只蚊子在嗡嗡嗡,他捂额道:“我叫他留了两箱。”

“官家果然会体贴人。”高滔滔马上起身给他泡了茶来,然后还给他捏捏肩膀。

哎!

这样的日子真是惬意啊!

赵曙很是享受,吩咐道:“去问问沈安那边。”

陈忠珩派人去了,稍后苦着脸回来。

“怎么了?”赵曙一看这个表情就知道事情有变。

“官家,那两箱子珠宝……”陈忠珩暗自骂着好基友在作死,却只能一脸的沉痛,“都被发卖了。”

朕……

赵曙真想一巴掌把沈安给拍到兴庆府去,一辈子别回来了。

“我不是让他留最好的两箱吗?他也说只是摆出来给那些商人看看,为何卖了?”

“说是第一次遇到那么多的棒槌,太激动了。”

说着他递上一本册子。

这是拍卖所得的明细账册。

赵曙看了一眼,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竟然多了十余万贯?他是怎么卖的?”

“沈安在上面只是一番话,就把那些商人蛊惑的热血沸腾,争相出价。”

高滔滔收手福身,“臣妾告退。”

得!媳妇这是怄气了。

赵曙心中发苦,但看着收入的那一排数字很是欢喜。

“多了十余万贯,好啊!”

多了这么多钱,回头三司的窟窿就能填上了。

“此次出兵西北,虽然未曾大战,可河东路大军尽出,耗费钱粮无数,西贼那边收缴的钱财就放在钱庄里暂且不动,那些窟窿就用这十余万贯来填补吧。”

高滔滔出去后,心中不平,就把向氏叫了去,一番诉苦,大抵就是说自己本想弥补她一番,只是朝中用度紧缺,所以只能暂时委屈她一下。

这话是安慰向氏,可暗里却是在发牢骚。

所以向氏反过来劝慰了她一番,然后回了庆宁宫。

“是何事?”

赵顼正在算账,让向氏有些好奇。但宫中只有规矩,作为听政的皇子,赵顼的许多事务旁人不得窥探。

“圣人说西北那边的珠宝都被沈龙图给发卖了,想弥补我都不能。”

“那笔钱……”赵顼抬头,笑道:“那些东西,回头我补给你。”

向氏笑道:“我哪里要这些了。”

“你放心。”赵顼淡淡的道:“咱们不差钱。”

在向氏的眼中,赵顼的神秘点颇多,这也是吸引她的一个加分点。

第二天早上,向氏刚起床,就发现床头多了一个木匣子。

她打开木匣子,不禁惊呼一声。

“夫人,全是好珠宝呢!”

木匣子里全是珠宝,熠熠生辉。

向氏心中甜蜜,然后吩咐道:“早饭多弄些,今日……多吃半碗汤饼吧。”

宫女劝道:“您这吃的太多了些,怕会胖。”

“不怕,只管弄来。”

大王对我这般好,那我也得报答一二才行啊!

这一刻向氏想到了赵顼对自己身材的迷恋。

果然小果果说的对,女人要胖些才好。

这一刻她忘记了果果说的只是不能太瘦了……

赵顼在算账,最后去了榆林巷。

沈安正在待客。

“见过沈龙图。”

秦观的行礼动作潇洒大方,边上的苏轼介绍道:“安北,这位就是秦观秦少游,很是有才。”

秦观秦少游?

沈安努力回忆了一下,然后笑道:“大才难得,请坐。”

他就剽窃了秦观的一首词,什么朝朝暮暮的。

双方坐下后,秦观说了一些仰慕的话,然后又吟诵了自己最近做的几首词。

“安北觉着如何?”苏轼看来对秦观很有好感。

沈安想起了所谓的苏门四学士。

其中一个就是这位秦观吧?

果然,前世的夙怨让他们不管如何都走到了一起。

不过能认识一个词人也不错,沈安刚想说些肯定的话,外面出现了赵五五。

赵五五双手笼在袖子里,微微昂首,气势很足。

“郎君,奴有话说。”

沈安起身出去,和赵五五到了边上。

“郎君,那秦观有些轻浮。”赵五五把上次诗会的事儿说了,“最后苏郎君还呵斥了他,只是不知为何,苏郎君又和他交好了。”

为啥?因为苏轼就是个棒槌啊!

这货很少会记仇,连弥勒佛都比不过他的乐观。

“果果……”一瞬间沈安心动了,然后断然道:“某知道了。”

赵五五点头,“奴那日仔细看了这个秦观,觉着此人太过多情,当时他看着那些女子,并无偏爱,笑的……大概是觉着自己貌比潘安,才比曹植,就是那种隐藏着的得意。”

(本章完)

第1598章 谋划启动

赵五五在宫中看似如井底之蛙,但却见识了人心人性。识人之明,大抵连杨卓雪都比不过。

所以她连续两次,一次比一次严肃的提及了秦观的秉性,让沈安也重视了起来。

“他冒犯了果果吗?”

沈安问的很是平静,但赵五五确信一旦答案是肯定的, 那位秦观这辈子就别想再有出头之日,甚至是腿骨不保。

“并无,当时奴在,挡在了小娘子的身前,后来苏郎君一来就呵斥了他,又关问了小娘子。”

苏轼对果果的疼爱货真价实, 对此沈安毫不怀疑。

“你很好。”

沈安点点头, 然后又进去。

里面的苏轼正在评价秦观的那几首词, 大为夸赞。

“安北你来说说。”

苏轼这人若是在后世,那朋友圈大概会广的吓人,从皇帝到皇后、太后,到宰辅到百姓……无人能敌。

“秦郎君自然是大才。”沈安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苏轼觉得这个态度不大对,再聊了几句后,就送了秦观出去。

“少游你可是得罪了安北?”苏轼在门口问道。

“从未有。”沈安的态度冷淡,让秦观也有些纳闷。当然,此刻他也忘记了自己在朋友面前的豪言壮语,什么某不屑于认识沈安之类的。

“安北此人最好说话,你最好回去好好想想。”

“大王!”苏轼突然冲着左边拱手。

赵顼就带着几个侍卫来了,秦观赶紧拱手行礼,“秦观见过大王。”

赵顼止步看着他,秦观心中一喜,心想自己最近在汴梁也算是有些名气,大王这是听说过某的名声吗?

“男人要踏实!”

赵顼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进去了。

苏轼纳闷的道:“你怎地也得罪了大王?”

“某没有。”秦观觉得自己真是冤。

苏轼急匆匆的进去, 也不顾忌讳就问道:“大王,那秦观可是有不妥之处?”

赵顼皱眉道:“上次的诗会你也在,忘记了?”

这个苏轼什么都好,就是不记事, 让人头痛不已。

苏轼回想了一下,“那日某一进去就看到秦观站在中间,某马上就过去挡在了果果的身前……果果……”

赵顼回身看着他,“此人轻浮!”

呃!

苏轼有些迷惑,“当时他是侧身,没看果果这边啊!后来某挡在了果果之前,他更是看不到。”

“别提此人了。”赵顼过来是有事。

“查清楚了吗?”

沈安笑的很是惬意。

布局到了今日,终于可以收网了。

赵顼说道:“我让乔二去查了不少东西,自己也去了三司数次,请示了官家,拿回来不少账本,彻底算清楚了。”

沈安看着他眼中的血丝,赞道:“果然厉害。”

“不如你。”赵顼有些不解的道:“你确定此举有用?”

“当然有用。”沈安说道:“三司的窟窿太大了些,得找人堵住。”

“如此某明日发动。”

“好!”

沈安的心情极好,晚上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一家子吃的欢喜。

“那个果果……可还记得那个秦观?”

饭后,沈安和果果在外面散步,他看似漫不经心的问到了秦观。

“秦观?”果果迷茫了一瞬,“哦,是诗会的那个吧。”

“对。”沈安松了一口气。

“那人吧。”果果努力想了想,“就像是哥哥说的开屏的孔雀,前面好看,后面光秃秃的难看。”

“顾头不顾腚!”沈安笑了起来。

他希望自己的妹妹能有个好归宿,为此也在暗自留意人选。

秦观大了些,但若是秉性不错,沈安也觉得能考虑。

可没想到一次诗会竟然就彻底断送了这个机会,让沈安也很是无奈。

秦观秦少游啊!

罢了,才子都找不得。

沈安想到了那些才子的生活模式,觉着都不适合果果。

比如说苏轼,青楼常客,高朋满座,杯中酒不空……

比如说欧阳修,当年也是一树梨花压海棠的高手……

这事儿就算是暂时压下去了。

“哥哥,你提此人做什么?”果果毕竟还小,所以很是好奇。

“没事,今日他来拜访。”

“那人看人都是居高临下的。”

果果皱眉道:“下次我不去洪家的诗会了。”

“好!”沈安笑道:“回头我吓唬吓唬他。”

果果当做是笑话没当回事,可沈安却付诸实施了。

于是当天夜里秦观就接到了一个消息。

“沈龙图说你轻浮!”

我去!

秦观瞬间想死!

他原先是觉着自己该傲公侯,可在汴梁多待了一阵子之后,才发现傲公侯就是个伪命题。

你没那个本事傲个毛线的公侯,人公侯压根记不起来你这人是谁。

“他为何这般说某?”秦观很难受。随后他就接到了家里的书信。

“给某定亲了?”

……

沈安却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是反对新政的,这等人若是有大才,那么某愿意与他结交。可某那日只是问了几句话,却发现此人最大的本事就是作诗词。若是他被这么打击一下学聪明些,踏踏实实的做些实事,以后未尝不能与某把酒言欢。”

沈安的这番话被人悄然传到了秦观的耳中,他若有所思。

按照沈安以前的尿性,发现反对新政的苗子,当不动声色的一把压倒了再说,他愿意给秦观机会,那就是一种名人情怀在作怪。

第二天。

小朝会依旧波澜不惊。

最后赵曙准备收工了,长久不说话的赵顼却出班道:“陛下,臣有话说。”

“哦!”赵曙看了他一眼,微笑道:“你且说来。”

赵顼说道:“从河东路大军出动开始,臣就在关注,可臣远在汴梁,却不能提供帮助,后来臣就问了粮草军械之事。”

“朕记得。”当时赵顼说想去三司帮忙,看看钱粮运转,赵曙觉得这就是观政,就答应了。

“可是有事?”

“是。”赵顼摸出一本册子,“陛下请看,这便是臣的发现。”

陈忠珩把册子递上去,赵曙一看开头就惊了一下。

开头就是此次河东路大军出动的耗费总额,数字很惊人。

“正所谓大军一动就是钱,朕如今一看却也有些惊讶。”赵曙笑了笑,放开第二眼,笑容就凝固住了。

第二页是另一个数字,而且把总耗费和这个数字减了一下,最后得出了十余万贯的结果。

“这是什么?”赵曙抬头问道。

赵顼拱手,“陛下,这便是亏空!”

“亏空!”赵曙又翻看了几页,“这是贪腐吧!”

“是!”

“查!”

皇城司出动了,三司震动。

“贪腐?”韩绛很是纳闷。

“账册交出来!”皇城司的人堵住了三司。

案子很快就查清了,是里外勾结。

韩绛在三司召集人议事。

“有人和外面的商人勾结,以次充好,短斤少两……”

“差不多十二万贯,官家震怒了!”

韩绛拍打着桌子,“三司的官吏辛苦了一年,年初才得了官家的嘉许,可如今却毁于一旦了!”

众人恼怒,有人问道:“敢问相公,谁干的?”

“都凭由司!”韩绛看了问话的官员一眼,冷哼道:“皇城司拿人你等没看到?”

都凭由司专门审核三司各部的财物支出凭据,若是核实准了,就盖章放行,下面就可以去拿钱了。最后都凭由司将这些审核后的凭据送去校核,这一关基本上没人仔细查验。

这样一个衙门看似不大,可权利却不小,这不一家伙就弄了十余万贯。

“下官以为是小事。”那官员显然还在震惊之中,“十二万贯……好大的胆子!”

“是好大的狗胆!”韩绛咬牙切齿的道:“若非是大王查了出来,老夫至今还被他们蒙在了鼓里!”

“十二万贯,他们是怎么弄出去的?”

“里外勾结罢了。”

“此事要汲取教训,各处随后把最近的账目理一理……”韩绛的神色柔和了些,“许多事可一不可二,三司之事三司了结。这个规矩懂不懂?”

一种默契在值房内流动着。

众人沉声道;“懂!”

此次三司被赵顼抓到了贪腐的事儿,上下蒙羞。

所以韩绛的警告正是时候。

而这话稍后传出去,三司内部也颇多感慨,大抵都是称赞韩绛有担当。

“任何衙门都是这样,作为三司使,老夫必须要确保三司上下的利益和脸面,若是保不住,那就是四面楚歌,被人背后戳脊梁骨。”

沈安来了三司,不等他说话,韩绛就把自己的立场说了,“你去问问包相,当年他在开封府时看似铁面无私,可府衙里的许多事他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否则那些官吏当面唯唯称是,转过身就会阳奉阴违。

安北,这便是官场。你当年也曾掌管过枢密院四房,也在剥马务待过,当知晓这些规矩。”

“这些规矩是存在。”

沈安并未避讳这个话题,“只是韩相,三司执掌大宋的钱袋子,不同于别的衙门,内部不管严厉些,以后这股子风就止不住。”

韩绛苦笑道:“三司里都是钱,每日在钱财的边上打转,不动心者有几人?此事老夫会慢慢的看。”

沈安起身拱手,“如此某就告辞了。”

等他走后,韩绛有些奇怪的道:“沈安今日来此是何意?只是说了几句话,更像是闲聊。难道他闲极无聊了?”

沈安当然不是闲极无聊,他出了三司后就去了庆宁宫。

“如何?”

赵顼跪坐在席子上,看着颇有汉唐之风。

“韩绛依旧想循规蹈矩。”沈安有些失望,“其实三司内部只需改动一些规则就好了,加强监督审核即可,可看他的模样,分明就是不希望外部插手三司内部的事务。”

赵顼点头,“如此,那个谋划可以开始了吧?”

“可以了。”

……

第三更,还有两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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