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大气的孟兄

陈舒开着陈半夏的车回学校,副驾驶上载着潇潇,路上无车,他把敞篷打开,开得飞快。

这辆迷你车还真好玩。

虽然车小,但用料并不少,动力也完全不比正常车逊色,最快可以跑到近两百码。低速时极其灵活,在城区穿行及停车时不会有任何负担,超过一百码就启动车身自带的稳定符文,因此也不会飘,开起来随心随意。

车内也是小清新的配色,内饰好看极了。

各项配置称不上豪华与顶尖,但也足够智能和舒适,甚至还带自动驾驶,是一辆缩小版的高端车。

当然售价也不便宜。

现在益国还挺流行这样的迷你车的。

漂亮,精致,符合年轻人的审美,和正常车一样的动力和配置,缺点则是车内空间小、续航较低。

然而在年轻人普遍不愿结婚或极晚结婚、甚至一些年轻人奉行“只生孩子不结婚”或“只结婚不生孩子”的思维的益国当下,后排空间小乃至只有两个座位都不是问题,能满足自己的出行需求就够了。

续航也只是相对较低,其实也有近千公里。

何况陈半夏还是五阶修行者。

对她来说,这辆敞篷小车完全能满足她的日常出行需求,还能让她带着小姐妹去兜风,且足够好看,每次开出去的回头率都很高,可以算是她心中的完美座驾了。

别说她了,陈舒都很喜欢。

才开一次,就从陈半夏手中要了过来,要玩几天。

陈半夏倒是也洒脱,总共两把钥匙,直接分了一把给他,时隔许久,再次找到了身为姐姐的成就感。

“刷!”

一辆迷你摩托车从旁边超过。

摩托车上的女骑穿着正常甚至有些保守的居家装,却仍在猎猎风中勾勒出了腰肢的纤细与大腿的修长,眨眼间就只给他们留下了个尾灯,且还在越来越远。

接着一辆仿赛紧随其后,也超过了他们,风吹起了她的麻花辫,在背后摇摆着。

“姐夫……”

小姑娘指着前面,扭头看向姐夫:“姐姐和酸奶姐姐超过去了。”

“让她们超吧。”

“酸奶姐姐还看我们。”

陈舒想了想,无奈的答道:“咱们不和这两个人一般见识,她们皮包铁,鬼火少年。”

“什么是鬼火少年?”

“就是张酸奶那种。”

“哦。”

小姑娘轻微点头,若有所思。

随即她又指着前面,扭头看向姐夫:“姐姐和酸奶姐姐在前面等我们,酸奶姐姐还在翘头……”

“emmm……”

陈舒陷入了沉吟。

这辆小车即使动力正常,但想与非法改装过的迷你摩托和张酸奶的仿赛比,也肯定是比不过的。而张酸奶这个鬼火少女显然是在挑衅他。

“潇潇你等下拿出手机,把她录下来,晚上回去发给交警,举报她危险驾驶。”

“?”

“维护交通秩序,人人有责!”

“好!”

小姑娘掏出了手机,并心领神会,将摄像头隐蔽的对准她。

手机屏幕中,两辆摩托越来越近。

清清瞄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

张酸奶则浑然不知,还一边翘着头,一边扭头盯着他们,但她终究是个剑修,灵觉敏锐,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潇潇悄悄对准她的摄像头,于是……

她转身比了个剪刀手。

小姑娘忍不住探头对她说:“我已经把你的车牌拍下来了!等下就举报你!”

“刷!”

车头放了下去。

张酸奶瞬间老实。

小车从她们身边超了过去。

从后视镜看,宁清骑着迷你摩托走在前面,张酸奶紧随其后,却仍在拐过去拐过来的,危险驾驶。

一直开到灵安学府。

陈舒把潇潇送到校门口,小姑娘下车后想上姐姐的摩托车,可之前她上陈舒的车时才嫌弃了姐姐,现在姐姐根本没有等她的意思,头也不回的直接骑进了学校,她没办法,只得上了张酸奶的车,这下好了,也不好举报她了。

三人的身影消失,陈舒也开回学校。

第一时间,先洗个澡。

在他洗澡时,孟春秋便在卫生间门口来回晃悠,透过毛玻璃,可以看见他的身影。

等看到陈舒开门出来,他立马就迎了上去,喜滋滋的,右手折扇一拍左手:“陈兄,你那个三行情诗的主意可真是棒极了!这种情诗的诗句不仅简练,还完美消除了传统诗词的门槛!我给你说,现在三行情诗活动不光是在我们学校很火,在网上也火爆了,你刷到没?”

“孟兄,你好变态啊,我洗个澡,你一直在外头转……”

“哎呀陈兄!我这不是心情急切嘛!”

“……”

“你刷到没?小视频。”

“最近没刷。”

“你不是很爱刷吗?”

“最近太忙了,没有空刷。”

“你该刷刷的,反正现在网上很火,很多博主都把我们中秋当天选出的前十名做成了视频,发在网上,热度很高,隔壁灵安学府的诗词社社长都找到我,想在重阳节时也搞个三行情诗征集活动。”孟春秋红光满面,“现在我们玉大的诗词社可谓是在全国都火了一把了。”

“哦……”

陈舒擦着头发,走向客厅。

孟春秋紧跟在他身后,像是憋了很久一样:“我给你说,中秋节评选完之后,本来活动就该结束了,但直到今天都还不断有人给我们投稿,甚至比之前收到的稿件还多,有上千份了,其中不乏精妙之句啊……”

“都是孟兄你运营得当。”陈舒无奈说,“加上玉大本身国民关注度就高,学生们也有才,所以才有那么多佳句涌现出来,与我是没有关系的。”

“陈兄说得在理。”孟春秋摇着扇子,“不过没有你这个主意,也没有这种盛况,我估计之后全国不少高校都要掀起一股三行情诗热了。”

“……”

陈舒在茶几上捻起一颗奶糖,不知是谁买的,看起来挺高档,应该是孟兄买的。

送进嘴里,奶香浓郁。

若是这个主意真是他想出来的,那还真值得骄傲几分。或许等到许多年后,儿孙满堂了,他还可以在孩子们参加这个活动时说一句,当初全世界第一个三行情诗活动,可是我想出来的。

可惜并不是。

首先这个世界原本就也有诗人尝试三行情诗的题材,其次对于他来说,这个活动他是实打实的借鉴。

这时孟兄又与他分享:“我昨日回家里去,几个兄弟姐妹也在讨论这件事……”

陈舒砸吧了下嘴巴。

原来是这样。

难怪他到今天还这么兴奋。

想想孟兄也挺悲剧的。

陈舒早已猜出他的真实身份。以大益皇室、尤其是现代大益皇室的传承惯例,他从一出生开始,就决定了几乎没有任何出头的可能,甚至要保持低调,不能给皇室招黑,而他的兄长又优秀得耀眼,孟兄从小就笼罩在他兄长的光芒下,甚至不在网上搜索的话,根本没多少人知道这一代的皇室男性子弟有两个。

“挺好。”

陈舒打开了电视,捻起一颗糖朝孟春秋递过去:“孟兄,吃糖,还挺好吃的……”

“这是云来国送来的贡品,味道上佳,陈兄你要喜欢,我改日多弄些来,你吃不完,拿去送人也好。”孟春秋表现得毫不在乎,“这些小东西,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孟兄大气。”

陈舒倒也没有拒绝。

随即调到新闻频道。

最近实在太忙,又是融入法术,又是研究灵身原理,每日和室友坐这看新闻反倒成了一种休息。

新闻大致可以分为三部分:

国内政事、国内时事和国际时事。

最近没什么国家大事,新皇也上位一年多了,毕竟皇帝不再管政务,也早就沉寂下去,最多就是讲讲最近的国家政策变化和外交大事,再就是对梦月教的清剿和对当初在海上袭击护卫舰的八阶武修的追踪调查,这是当前益国唯一进行的对外武力活动。

时事就多了,哪里出了特大车祸,哪里又地震了,哪里下了暴雨,哪里有修行者作乱被抓捕,之类的。

值得一提的是——

沅州又遭到了普洛人的袭击。

最后是国际时事。

抛开哪个国家的新国王上位、哪个国家换了总理之类的消息,现在世界上的局势总体还是趋于平稳。一些中小国家的摩擦倒是一直存在,大家都习惯了,大国之间没有冲突。蓝亚的军队仍在独钦进行军事活动,独钦政府军和守望者在益国的暗中资助下,获得了苟延残喘的能力,同时作为对等报复,蓝亚在不安分的普洛再次煽动起了一批反宗主国的势力,天天吼着要脱离益国的霸权影响。

现在这个社会了,一个国家也许可以接受作为另一个国家的附属国,但国内肯定有人不接受这个事实。

如果有大国插手,很容易被煽动起来。

陈舒看着消息,却又想到了曹辞。

明宗九阶应该是当世各大国最难镇压的九阶了,曹辞又如此牛逼,即便当时益国诛杀了他的分身,估摸着对整体实力也没多大影响,而他的梦月教暗中发展多年,分布全球各地,且避开了强势国家,怕也没那么容易在清剿中伤筋动骨。

获得天人镜也快一年了,即使要应对益国搜剿,也有些进展了吧?

(本章完)

第267章 天人镜与破碎本源

东洲,妖国。

北方城市,灯火星点。

妖国极其注重环保,喜欢贴近自然,即使在这座全国前十的城市中心也保持着极高的绿化覆盖率,四处都长着郁郁葱葱的大树,藤蔓爬满了高架与楼房。这座森林城市与人类城市的夜晚最大的差别是灯光,妖国城市夜晚的灯光稀少而黯淡,一抬头就能看见月亮。

下弦月像是一弯细细的钩子。

一名年轻的男妖正在屋中精心打扮,晚上准备出去蹦迪。

男妖先是洗完澡,化了妆,吹了一个发型并喷了发胶,接着把吹风机拔了,换成抛光机,将自己头顶的两只鹿角细细打磨了一下,并打上了腊,对着镜子,鹿角反射着细腻的光。

鹿妖偏头看着,越发满意。

就在这时,嘭然一声——

窗户破碎!

“?”

安定和平的社会降低了鹿妖的反应能力,当他从卫生间探头看去时,一名身材强壮的中年狼妖已经借由窗户来到了客厅之中。狼妖显然来者不善,他的眼睛已因对杀戮的渴望而泛起了红光,身上煞气十足。

与此同时,狼妖也注意到了鹿妖投来的目光,并扭头看来。

双方对视。

狼妖低沉说道:“逮到你了……”

面对着那双猩红的眼睛,鹿妖一度惶恐极了,刚想说什么,可狼妖却完全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在一声悠长的狼嚎之中,身影如风一般,眨眼就到了他面前。

鹿妖运足灵力,慌忙抵抗。

同时大声斥喝:

“你是谁?

“你想要什么?

“要钱?好商量!”

妖族一旦化形,便至少是中阶,中阶的强大已能弥补种族和体型的差别,可多数情况下素食动物化身的妖在爆发冲突时仍会惧怕由猎食动物化身的妖,就像老实人惧怕恶人一样。

不过生死关头,鹿妖也顾不得什么怕不怕的了,先拼命反抗再说。

争取到邻居或巡警到来。

奈何双方差距太大。

狼妖已有五阶实力,他才四阶,且狼妖是一名老道的杀手,他只是一个年轻的打工族。

他的反抗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两秒之后,他被狼妖一手扭住脖子、另一只手抓住脑袋,同时狼妖手指伸出锋利的黑色指甲,他能感觉到狼妖巨大的手掌正在发力,指甲已刺进了他的脸颊和大脑皮层。

“啊……”

“嘭!”

狼妖在原地停留几秒,确认他的死亡,随即转身走到窗边,仰头看着天空钩月,感受着高层吹来的风。

这来自基因中的久违的猎杀快感让他无比沉迷,而眼前这个高度文明的现代化社会就像一个巨型牢笼,既束缚了动物的天性也束缚了妖的天性,弱妖强妖平等相处,大家都披着伪装,压抑着内心,这本是不对的。

人生如梦,当肆意妄为。

一声悠长的狼嚎响彻夜空。

直到听见门口邻居的拍门声、远处警方检测到异常灵力波动做出的反应,他才不慌不忙的纵身一跃,手脚并用在垂直于地面的大楼墙面灵活行走,身形很快便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

远洋孤岛,几座草屋点缀在热带雨林之间。

曹辞作为当世最强九阶,神灵之下也许只有佛门的应劫菩萨可与他抗衡一二,但他的生活却向来简朴。

普通的草屋,一个蒲团,一个茶几,一杯粗茶,便是他的一天了。

海洋辽阔,却并不好藏身。

就在一百多公里外,益国的一支航母舰队正在大洋上巡曳,卫星天天扫描这片海域,每隔几天就能看见益国或蓝国的侦察机在附近飞过。除此之外,益国其中一架天空母舰离这里只有一千多公里,另一架据说也离开了基地,不知所踪,蓝国的一个主战舰编队则在一千五百公里外的基地休整。

这两个新老超级大国,暗中较劲不止,却都在合力找他。

好在天人镜能阻挠九阶及以下的佛门、道门、天人体系修行者与八阶及以下的秘宗修行者的探查,让他们暂时只能通过侧面寻找来判定他的大致区域,且会被分身混淆。

益国肯定有高阶秘宗修行者助力。

这一点曹辞是确定的。

否则之前不会被追得那么惨。

幸好及时找到了天人镜的开启与运用方法,否则他现在怕是还在被天空母舰和孟开阳追着打。

当然天人镜最主要的用处还是寻找破碎的位面本源。

没有让他失望,在一番极其麻烦、耗时很久的破解与摸索过后,他们终于开启了天人镜,并利用天人镜成功找到了破碎的位面本源,只是最后寻找到的结果却让他感到有些麻烦——

位面本源破碎成了数百份,大小不一,并潜藏到了全世界数百个智慧生灵体内。

这些智慧生灵分布于世界各地,涵盖了各大人种和妖族,有的年迈,有的年少,有的天赋出众,有的资质平平,有的身居高位,有的混天度日,破碎的本源似乎没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只是借用他们身体暂存,若非有天人镜,甚至没人能发现它的存在。

这是花了很久才得到的答案。

因为天人镜虽被开启,但天人镜的使用本身有一定门槛,也就是说,天人镜不是设计给普通人使用的,而是给道门、佛门或天人修行者等“专业人士”使用的,他们这种非专业人士使用起来,效果大打折扣,且每段时间只可以运用两三次左右,就无法开启了。

天人镜可以找到这些人。

接着他们又花了很长时间,找到了从这些人身上提取本源的方法。

方法主要有两种——

一个很简单,但需要杀死携带本源的人。

一个很复杂,但不需要杀人。

当然是选简单的那个了。

梦月教行事,一切随心所欲。

死亡不过是一场游戏的结束,只是把那些人从这个游戏里淘汰了而已,非亲非故的,自然是用最简单的方法。

曹辞盘膝坐地,闭目养神。

这时有人走了进来。

几乎在他跨进门槛的瞬间,曹辞便睁开了眼睛:

“成了?”

“是!下一个吧。”

“嗯。”

曹辞取出天人镜,一番操作,将之打开,又是一番操作,对天人镜说:“下一个位面本源碎片的宿主。”

镜面中浮现出了画面。

先是这颗星球的样貌,旋转到某一处停止,不断放大,定位到东洲益国中部区域,随即画面显现出身影。

一个穿着长袍的年轻男子坐在屋中,一边喝茶一边玩着手机。

男子剑眉星目,气度温和。

曹辞一下皱起了眉头。

“下一个。”

“滋滋……”

天人镜的画面闪烁着,又重复了一遍,却仍然显示出那名年轻男子。

曹辞神情凝重了。

现在他根本不能离开这座岛屿,可就算可以离开,光是玉京市,就起码有数位九阶坐镇,除了皇室、新正寺和玉安观以外,益国军方也有九阶镇守京城。

九阶尚且不行,又还有谁可以呢?

看来这件事要比想象中更难。

曹辞沉默的看着天人镜。

而眼下的主要问题是,进度卡在了这一环节,如果这一关过不了,后续的也无法进行。

曹辞如是想着,突然嗤笑了声。

大益皇室那群人啊,天天一身正气,要是这个小子知道自己的存在卡住了之后许多人的死亡,应该会很得意吧?

……

九月初九,已是深秋。

玉京城外,深色的黄叶林笼罩在灰白的晨雾当中,头顶亦是云雾深深,就在这云雾深处,两道身影手牵着手自天上飞过,扮演着神仙眷侣。

经过一个多月的刻苦学习和陈舒的亲密指导,宁秘书终于掌握了御空术,可以用之飞行了。

这个速度在灵修之外,堪称神速。

不过宁秘书只是掌握了这门法术,要想将之融入千机术,还需要漫长的时间,至少在这件事上,其它体系的修行者的熟练度是远不及灵修的。因此陈舒可以以此为借口,堂堂正正的抓着清清的手,怕她掉下去。

宁秘书表示走神这种事对于自己来说是绝无可能发生的,不过陈舒坚持,她也懒得和他计较。

一直飞到新正寺下,便不能再飞了。

“落在那吧。”

陈舒与她携手跨过晨雾而来,平稳落地,恍然间真好像神仙眷侣一样。

“清清的手好软啊……”

“……”

清清抿了抿嘴,当没听见,只是把手抽走了。

两人并肩往新正寺而去。

今天是重阳节,应当登高望远,赏秋赏菊,新正寺无疑是玉京周边登高望远的好去处,还能烧香礼佛。益国将这类传统保持得不错,因此才大清早,前往新正寺的台阶上就有许多游客了。

穿过王溪古镇,两人来到山门脚下。

抬头望去,仍然是望不到头的青阶古路,山雾深处隐隐有古老的钟声传来。

“清清。”

“不行。”

“山路难行,石阶上长满了青苔,你又弱不禁风,小心滑倒,来,我牵着你的手。”

陈舒说着,抓住清清外套的袖子把她的手提起来,却见她的手缩在袖子里,把手从外套袖子里拿出来后,里面还有一层长袖的袖子,再从袖子里拿出来,她白生生的手紧握成拳头,掰都掰不开。

“唉……”

陈舒只得无奈往山上行去。

雾中逐渐显出寺门红墙,青阶古路的尽头,一个大和尚站着等他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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