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2章 不是一个层面的碰撞

在李沧的空岛上广泛流传着一句话,你眼里可以没光,但手里不能没活儿,他这边的工作强度之高工作环境之恶劣,奥特曼来了都得闪灯,奎爷来了都得尿一裤兜子。

不过对于厉蕾丝这种带魔法师阁下的掌上明珠来说,曾经沧海难为水嘛,都小场面而已,转眼人就已经从焚化炉里爬出来了,骂骂咧咧的呲牙咧嘴着:“伤敌为零,自损八万,你说这大王八会不会打麻将,老娘赢它点私房钱攒攒彩礼碎片不过分吧?”

黑成老黑本黑八筒本筒的焦炭状李沧一听顿时伴随着身上黑壳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嚯的一下立起来了:“彩礼碎片那部分展开讲讲!”

“滚!”

“那你timi把金子还我!”

“有招想去没招死去,反正老娘是一张金皮儿都没见着,你跟我说你马呢?”

“唔”李沧忽然上上下下的打量起这娘们:“记不记得那个刁老太婆说用那个什么钻石粉末做的布料,emmm,我琢磨着下回拿这玩意和金丝儿给你整身行头,旗袍咋样?”

厉蕾丝啧啧有声:“旗袍?战袍吧!还金丝钻石粉,金缕玉衣提前给老娘安排上了?”

“你这人就没劲!”

“有劲有劲!”厉蕾丝眉飞色舞从心从的从善如流:“老娘有使不完的劲,你就放一万个心吧,绝对带劲,那指定是老攒劲了!”

李沧点评道:“浓颜系还是有点优越感的,啥浮夸的风格都能驾驭得了啊!”

“现在知道老娘的好了吧~”厉蕾丝倨傲的不行:“老娘跟你玩它不白玩啊,你瞅咱这胸脯子,你瞅咱这腰,这臀,这腿,你就说啥风格老娘不能试试?”

“雅妹那样婶儿的!”

“你想死是吧?”

扯了半天皮,大癞蛤蟆才总算是搁上头传来了那么一点点动静,要说这种超巨型的异化生命也是真的惨,这边屁股都快被人捣烂了那边头可能才刚知道疼,高延迟离谱到甚至timi都不像是搁一个时间线上活着。

多半是被大癞蛤蟆自己轰出来的伤口几乎见不到什么愈合的迹象,毕竟当海量狗腿子横尸创面的时候,就注定这是血脉层级微观层面的斗争了,即使李沧厉蕾丝和逆子们跟大癞蛤蟆一比本身就挺微观的。

大癞蛤蟆现在多少有点顾头不顾腚的嫌疑,眼前是李沧蛮不讲理的拿命硬怼,那边是大老王的痛苦加深,线程严重不够用了。

李沧勾勾手指,大魔杖飞来:“左零右火,雷公助我!三相四线,电母显现!”

厉蕾丝无语:“你timi倒还挺会应景儿!”

一道诡异的雷霆仿佛跨越时空长河而来,在喜娘的黄泉陪嫁之中映出滴血一般的质感,饶是以大癞蛤蟆惊人的体量,也无法豁免这种不讲道理的debuff,旧伤未愈,雪上加霜,身体各处的崩裂与爆炸此起彼伏。

厉蕾丝懵了一下,看看自己的手,端的是素腕弄了金环,擢袖生绡似玉:“不是,老娘这么猛的??”

严格来讲,这力量并不属于李沧抑或厉蕾丝,倒霉催的大癞蛤蟆卒也是卒于世界线之间的冲突,李沧这种货色,连【起源敌意】都能拿来捏扁搓圆,大癞蛤蟆想提前掂掂这块多种风味的茅坑石头,境界还是稍微差了那么一币之力的。

或者说,但凡大癞蛤蟆关于拉人入梦的能力没有深化到这种程度,只是非常肤浅的那种普丑技能,它都不至于惨烈到这种地步,谁叫它不偏不倚刚好卡到了一个谁碰谁死的隐藏bug。

用小币崽子那种云山雾罩的形容就是:Sorry,your pray已触及底层逻辑,abandon需pay额外代价,扣除666条命硬.如有投诉建议,管杀不管埋,巴拉巴拉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发入魂打出僵直,再加上高额的延迟,竟然让这大癞蛤蟆有了那么一股子风烛残年日薄西山的味道。

于是,二号矿点的开辟顺理成章。

海量的狗腿子直接涌入这玩意脖子上大半是被自己轰出来的伤患处,一种不属于它的画风图层的部分这回真就是不标准用语的标准形容了——

跗骨之蛆。

“轰~”

海量的血液、组织液、基质液勃然喷发,随着一块块尚且鲜活的血肉被送进磨坊,李沧的猩红的眼珠子逐渐带上了饿狼一样的幽绿发蓝。

直到

免疫系统发力。

李沧瞠目结舌的看着大癞蛤蟆血液中有点白有点神圣的金光灿烂的那一坨坨,憋了半天才挤出几个莫名其妙的字眼儿:“这玩意,该他妈不会就是它的巨噬细胞吧,还是白细胞?”

厉蕾丝提出专业建议,开始搓手手:“emmm,多核的,不规则,是巨噬没错了,不过我觉得这玩意叫巨噬体才比较合适,让我康康噢,血小板妹妹搁哪儿呢?”

姑且称之为巨噬体的玩意甫一出现,不管是无处不在生命里格外顽强的伴生黑藤还是寄生寄生虫,均表现出了极大的恐惧意味,而这些玩意也当得起它们的恐惧,如同一坨白色的火山,所过之处,无论是尸山狗海还是寄生生物伴生生物,甚至连同被癌化畸变三相之力侵染侵蚀掉的自身血肉,瞬间拨云见日天清月朗。

仅仅几秒钟后,带魔法师阁下苦心孤诣开辟的二号矿点就已经干干净净,甚至连再涌出的血液组织液都重新带上了一种雨后草原与泥土的自然芬芳。

形如人脑状触手怪的巨噬体在完成使命之后,像是一坨暴露在烈日之下的菌丝体,部分表层脱水固化,组织脉络僵如老藤,伴随着窸窸窣窣的绽裂声,一坨坨同样被固化的、沾染着双方血脉与免疫机制的、饱含癌化畸变之力的宝石样物质如同晶洞晶簇一般,为大癞蛤蟆的伤患处覆上了一层强硬的新外壳,并且,这种新生外壳,甚至连癌化畸变之力都无法造成二次侵蚀伤害。

“我这一生作恶多端,干到这儿也算是timi赎清罪孽了.”带魔法师阁下呆愣半晌:“他妈的给老子连锅端走,快!”

巨噬体虽未回收这些特意物质,也许是由于短时间内无法消化之类的原因,但大癞蛤蟆对这玩意的渗透和利用是在视觉上肉眼可见的,新生的血肉急剧包裹而来,黏腻的组织液在其下方贴靠血肉组织的部分迅速形成包衣,能量渠道的交互直接让这些宝石样物质能量涌爆闪起璀璨的辉光。

是的。

这大癞蛤蟆准备尝尝癌化畸变之力的咸淡。

如此盛况,拿这玩意跟别人痛陈利害半辈子的大老李甚至都timi有点慌了。

“哐~”

狰狞龙刃与李沧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黑晶体簇几乎同时轰在大癞蛤蟆的伤口处,宝石样物质看似坚不可摧,实际上也是稳如泰山,在如此狂暴的攻击之下,仅仅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而已。

“它在用自己的生物力场保护这东西!”厉蕾丝揉着被震到发麻的虎口:“我破不开!”

“力场?虚假的力量而已!”李沧咔嚓一声把掉了的膀子碎掉的骨头端回原位:“欢迎来到.”

厉蕾丝续了一句:“对抗路?”

气氛全没了,李沧噎的不行,没好气儿的说:“.我的世界!”

三相之力如潮汐汇聚而来,泥牛入海般在李沧身上消失不见,狰狞龙袍以腥风为织,逐渐蔓延到阈限人格的虚影之上。

厉蕾丝瞪大了眼睛:“等等,你不会是要.这玩意我瞅着咋那么眼”

“不是你教我的么?”

“我他妈教你啥了?”

“之前你不是跟咱妈换了?”

“你扯什么犊子呢?我换你妈呢!第二次的时候老娘就已经换回自己那边了!你他妈个王八蛋该不是连老娘都认不出来了吧?”

“轰~”

李沧、阈限人格与灾殃的三重虚影探囊取物,手与爪与爪轰出了三相各异的斜波,风云啸聚。

“到手了!”

“你他妈赶紧给老娘讲清楚啊喂!”

阈限人格与灾殃共同托举着宝石晶簇,一家伙丢进同源链接通道,而李沧则是喷出一口黏腻的三相之血,仰天就倒。

厉蕾丝恨的抓狂,也只能掏出一把人参养荣丸往他嘴里猛怼,反手再补上一道祈愿治疗和桃:“装死是吧!你他妈这次想都别想!”

“你不觉得咱妈装你很像吗?”

“她像个der啊!”

“隔墙有耳!”

“啊啊啊,你给老娘死!”厉蕾丝无能狂怒:“你个狗东西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将错就错了是吧?”

“咳,口胡!”又继续吐出一滩粘稠的玩意,看着那玩意在眼前缓缓化作三相之力,李沧咂咂嘴:“emmm,你说这玩意是老子的肝子还是心?”

厉蕾丝冷笑:“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那明明是你的花花肠子,你肝子和心一早儿黑透了!”

“有道理!”

“你到底——”

“再摇就摇匀了,认出来了认出来了,逗哥闷子,想啥呢,我还能分不清你和咱妈?”

“那你说——”

“三次,一共换了三次,进屋乱翻东西踩一地泥报复你的是咱妈,咱妈是你!”

“哦”厉蕾丝表情舒缓了一点:“那叫声好妈妈来听听老娘就原谅你了!”

“─━_─━”

“你看你妈呢?那老娘还叫亻.”

“emmm,平辈没意思。”

“死!!”

此时,大癞蛤蟆终于完成了一轮对老王那边一号矿场的轨道打击,再度回过头来,见宝贵的升级样本被偷,怒不可遏的头颅宣泄着有若实质的气势,能量风如同天谴之雷,轰然落下。

梅开二度。

厉蕾丝自然是挂了,李沧自然是活蹦乱跳,甚至可能都比没被打击前的内伤状态还要放肆桀骜几分。

“吼~”

大癞蛤蟆又是一口不管不顾的能量轰炸。

厉蕾丝这次不打算给李沧当肉盾了,一闪身传输到五公里开外,翘着个二郎腿坐到了莉莉丝肩膀上,盘着她星河如瀑的炫彩长发:“个狗东西先让他遭点好罪!”

“狗男.女.”

厉蕾丝呵一声:“啧,没让你也客串个一下角色,觉得吃亏了?”

“起玩.”

说归说闹归闹,大癞蛤蟆是真不跟你开玩笑,即使抛开铺天盖地乱窜乱咬的寄生虫不谈,光是这个战争环境本身,就不那么允许稍微常规一点的生命活着。

在一二号矿坑癌化畸变侵染保护范围之内的狗腿子甚至都活不过三分钟,最后送一趟货就得直接回炉,不管大狗子二狗子四狗子甚至包括五狗子在内,几乎都没有太大的差距,唯独六狗子成潮之后,才稍微表现出了一些与其相对脆弱的肉体不相符合的耐受性。

“奇怪.”

李沧瞥一眼瞄准大癞蛤蟆狗头箭雨如瀑的六狗子集群,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事情不对头。

“妈来了!好大儿!”

饶其芳不知以何种途径出现在两人身后,素手轻挥,又是一枚绮丽绝伦的神经节点宝石被她水灵灵的从大癞蛤蟆脖颈伤口处取了出来。

“6!”

李沧瞪大了眼珠子,即使勉强算是读完了饶式家学渊源的预科,仍然完全看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按说以他对三相之力的掌控,对异化血脉和能量的造诣,这种东西在他面前应该和不着片缕没任何区别的,近乎处于可视化视域当中,但是偏偏他什么都看不到,更看不懂一点。

“这种程度的攻击对这种东西没有任何意义.”饶其芳站在那,无论大乌龟的狂怒攻击还是纷繁混乱的能量风,巨细不沾因果不染,仙风道骨遗世而独立:“儿砸,你占不到便宜的,它到现在生机都没有丝毫外泄,至少没有因为你的攻击而如此,你还不明白吗,这就不是一个层面的对碰。”

李沧捏着下巴,一脸惨相:“emmmm,要不,想一着骗它再把咱拉进去一次呢?”

饶其芳直接甩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身影如魇如雾的瓦解消散在空气中,就像是从来没存在过。

“啧,真装啊~”厉蕾丝酸唧唧的说:“这一手看着可比老娘的亚人传输高端多了~”

“确实!”

“你在狗叫什么??”

“.”

第2253章 支配

安图恩攻坚战如火如荼,但我们一秒下山的主C带魔法师阁下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是的,痛苦与生机衰亡的确是个好东西,永远会把人的思维禁锢在癫狂和理智的叠加态当中。

李沧思考的点在于,即使是被世界线收束之力轻微剐蹭导致主要能力失衡失调上了ban位,但对于这样一尊几乎跟神性沾点边儿的超巨型岛基异化血脉生命体,它的防御机制和进攻手段也还是太过单调潦草了。

你可以认为以这玩意的体量根本不需要,但不能真觉得人家没这个能耐啊,就是现搓,它也绝对能给你整出个让大家都别活的大活儿

不对不对

这只长得像个癞蛤蟆的大乌龟到底还憋着什么坏呢?

众所周知,在某座轨道岛的某四人团体在某些事件上拥有着近乎言出法随的话语权,红嘴白牙信口雌黄的本事是规则级的,然后,带魔法师阁下自然是自然而然的不幸言中了。

呲.

伴随着一阵漏气般的怪异音调,一号矿点和二号矿点像是给挖通了大动脉似的,骤然喷薄出天量的气雾,这种雾不同于三相之力的红白二色,也不是原属于大癞蛤蟆的蓝绿紫色调,而是一种异常枯朽沧桑无法形容的灰败之色,雾气在整片空域掀起新一轮的风暴,似活物一般互相聚集弥久不散,宛如两张含恨而终的脸凄厉而不甘的面面相对。

像是产生了某种不可见但可以被感知到的神秘共鸣抑或能量力场,空岛微微一颤,下一秒,翻卷奔涌的气雾使得本就能量风暴肆虐的空域进入了一种灰黄黯淡的色调与画风。

周围的一切都是灰黄色乌沉沉雾蒙蒙的,明明幅员辽阔宽广的空域却在此刻给人一种逼仄压抑的感觉,阳光恹恹,黏腻的雾气在天际与岛屿之间拉着丝,演化为一片灰黄死寂的海洋。

“这个玩意儿??”

李沧大张着嘴,揉了揉眼睛,甚至没敢信,不过小币崽子的不紧不慢的提示落实了李沧的狐疑——

【此空域旧日支配者信息素浓度激增,如释放时间、环境浓度突破既定阈值,空域内所有单位将被拖入信息素持有种族所存在之空间幻梦境及迷魅丛林】

“蛤?”

“嚯~”

同样作为当事人,厉蕾丝和李沧俩人儿的语气神态截然不同,大雷子主打的是一个屎到临头的如丧考妣,李沧则是回到舒适区的如沐春风。

曾几何时,李沧就说过,线上开盒是一种成本极低的不法行径,而诸如幻境这种虚幻与现实的分界线过于薄弱模糊的地方,天然它就适合打窝,上一次厉蕾丝是仗着狰狞龙套装直接给伊波兹特尔投影淦歇菜了实打实的扛了一条具备物质性质的血脉出来,在物理意义上对着某些大名鼎鼎的旧日支配者剥皮吃肉,倒霉催的大癞蛤蟆的移魂空间技能本身就不够成熟定义就不甚明晰,此时作为跳板被盯上其实也很顺理成章。

“昂~”

银岭巨兽加姆德昂起长鼻欢乐水牛。

作为某不愿透露姓名且不可名状的旧日支配者投影血脉的受益方,粉毛巨象在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伊波兹特尔泄露出来的信息素的味道。

emmmm

据说这位能窥见时间与空间的可怖旧日支配者、伟大黑暗者、象征黑暗与哀亡的溺死者某种程度上可以被理解为一位在物理意义上奶量可观的繁育者和哺育者.

咳.

反正那什么,稍微奶一下下我们几万吨重的适龄儿童这种诉求应该不过分吧?应该是比较合理的吧?

银岭巨兽加姆德用的可是货真价实的您的血脉哇,不管你认不认,它就是您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一奶同胞哇!

光宗耀祖哇!

(唐山音~)

正当李沧试图与大癞蛤蟆体内涌出的投影实体酣畅淋漓的进行一番伦理与哲学的探讨时,大癞蛤蟆不干了,区区一介外神,卑鄙的趁虚而入者罢了,起源世界在上,现实可不会惯着你!

“吼~”

大癞蛤蟆竭尽全力的抖动身体,发出低沉的哀鸣嘶吼,代表主世界线意志承载起源系力量的绿光尽加其身,裹挟着属于大癞蛤蟆自身的生物力场、能量风,吹向两处伤患、吹向骨肉乃至灵魂深处。

一瞬间,大癞蛤蟆背部便郁郁葱葱。

无尽的异化植株源质花朵以惊人的速度从它脊背深处血肉之间、黑藤中、寄生虫乃至属于李沧的已经在第一轮信息素倾泻中就被抹去的尸山狗海的尸体当中生长出来。

异化植株的生长只是表象,在视线与感知触不可及的更深层次,旧日支配者趁虚而入对大癞蛤蟆躯壳的侵占与掌控性正在被急剧压缩、力量正在被狠狠打压。

李沧咂咂嘴:“可惜了,这大癞蛤蟆,够呛了”

“咋?”

大癞蛤蟆的思路没有太大的问题,唯一的瑕疵是,与縻狑虫族那种东西不一样,伊波兹特尔的力量投影与溺亡之海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外物,或者,严格来说,它的本质其实也可以是一种幻想具现血脉。

这种纯粹的、简单粗暴的起源系威压打击无疑是有效的,但不完全有效,指望靠这玩意搬倒旧日支配者的力量还不如指望李沧.

最低起码,咱家带魔法师阁下和他家老娘们是真的能在物理意义上把理论上甚至都不应该具备主物质实体的对方以及一揽子子子孙孙无穷尽也按在地上使劲摩擦

咳.

So,粪坑搅屎之术规则层级之高可见一斑。

“请神容易送神难啊,大癞蛤蟆摊上事儿了!”李沧如是道:“要我说这玩意和癌化畸变异化风暴虫态化侵染其实没啥本质上的区别,能扛过去的早都扛过去了,染上了就是染上了,即使不被完全侵蚀,这具躯壳怕是也永远不可能完全属于它自己喽!”

厉蕾丝嫌弃的直呲牙:“啊对对对,这事儿您有经验啊,那不是都给大神官阁下安排的明明白白了嘛!”

“握草布嚎!”

“?”

厉蕾丝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呢,场上就已经只剩她一人儿了,她那位极其没溜儿的男朋友豕突狼奔连滚带爬的直接钻了同源链接通道,一溜烟儿就没了影子。

那边,被同源链接通道撕了个半碎不碎的李沧一脚踹开地下庇佑所大门,继续豕突狼奔连滚带爬。

堂堂带魔法师阁下,久经SAN值考验的战士,可不想拿亲朋好友的脑瓜骨展示容错,这么会工夫,他老人家都已经搁脑子里抽了自己无数个大耳瓜子了。

庇佑所中,橙黄的暖光伴随着呢喃的梵唱念诵如烛光流淌,索栀绘和太筱漪震惊又好奇的看着满身狼狈的带魔法师阁下,至于秦蓁蓁,她正守着一小堆金瓜子,一边和对面俩人+雅妹的组合打牌一边玩儿命往嘴里炫小零食。

“你你们”

如果一定要说有哪里不对劲的话,大概就是地上堆积的零食包装袋和果皮瓜子皮之类的东西已经超过了秦蓁蓁的容积,画风略显浮夸,动漫量无疑。

索栀绘笑颜如花眯起眼睛:“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如,我们沧老师不一样喔,顾家唷~”

秦蓁蓁小嘴鼓鼓:“阿巴阿巴,下饭菜来惹,康康腹肌,康康腿子~”

太筱漪:“懂了,这就给你们仨腾地儿~”

这.

这不对吧?

李沧一脸错愕,什么弔毛SAN值打击.

就这?

就是让秦蓁蓁多吅几口零食?

感觉十分社死的李沧落荒而逃,回到上面再瞅瞅同样一脸莫名其妙的咱妈,最终将矛头对准大老王,一口黑锅哐当作响:“你他mua的,老子这么些年白给你加抗性叠buff了是吧,你对得起组织的培养么,遇到点活儿就往那一排排,老子要你有锤子用,哪怕是大狗子好歹都还能拓展一下狗海的食物链呢!”

“(`0)╭∩╮”

不是哥们,老子都搁这晾着风干半年了,这他妈还能染上因果啊?

“可真难闻啊,你们平时打仗也是这个味儿?”饶其芳手在脸前边扇了扇:“儿砸,你咋了这是,兵荒马乱的!”

“我”

没啥,专程丢人现眼来的呗。

大癞蛤蟆庞大无边的躯壳剧烈的抖动着,震级相当可观,然而无论是它背上的生物、李沧老王等人的空岛又或者伊波兹特尔的力量投影均不为所动。

两座矿坑之上雾魇升腾,宛如扭曲的面孔,又如一对诡异的眸子,一只幽绿,一只猩红,投射出冰冷瘆人的光,仿佛钢刀一般自骨管内部滋啦啦的刮擦着所有生命的血髓。

“这个东西.”饶其芳拧起眉头:“怕不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外神吧?”

“旧日支配者。”

“噢,那它到底属于个什么玩意,鬼?”

“也不算吧.”李沧抓了抓脑袋:“更类似于一种力量投影,这玩意的本体,理论上不被允许进入主物质世界,上次被我和大雷子偷鸡偷了半条实体化血脉投影出来给那头象用了,这次估摸着是趁我们被拉进去摸上来的,毕竟这梦境跟梦行很像了,倒还说得过去,时间也够长”

“噢,蕾蕾有那个龙袍,它又拿你没办法,所以只能找这只自废武功的大王八的麻烦了?”

“差不多是这样.”

“力量投影吗,那我去试试!”

“妈,这玩意有降智打击,而且,会掉SAN的!”

“?”

饶其芳收放自如,手一背施施然自顾自的去庇佑所下边和那群小丫头片子打牌去了。

这.

就是独属于老艺术家的从容。

两处矿点的尸山狗海死成了绝户,李沧也不大敢继续投放,只能蹲在那观望,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老王扯皮,忽然一拍脑门,随手拉了个同源链接通道把大雷子给拽了回来。

“个狗曰的!”厉蕾丝牙碜的不行:“再晚一秒,老娘祖坟都给你刨了!”

老王在哀嚎:“不是你们俩能不能别净想着打情骂俏啊,你们他娘的倒是琢磨琢磨咋把老子弄下来啊,这他妈一老挂这儿,像话吗!啊?有辱斯文!成何体统?”

肮脏且浑浊的雾气在与轨道线齐平的位置汇聚为灰黄色的溺亡之海,平静且没有一丝波澜,两个矿点源源不绝的雾气井喷还在继续,但其声音却丝毫不显,或者说,这片空域内基本已经是一片死寂,任何声响都会被雾气海洋吞噬掉九成九。

几条虚幻的、光滑的、没有任何吸盘之类结构的柔软触手自矿点内部探出头,似乎在用不存在的器官观察这个世界,一种被窥伺的、心底发毛的冰冷感自每一个活体单位的心底升起。

“大胆,班门弄斧~”喜娘一声不悦的轻哼,像娇嗔,但却让几条触手如遭雷殛,僵硬了一阵后,拍拍屁股热火朝天的继续折腾大癞蛤蟆去了:“郎,让你受惊了~”

厉蕾丝:“郎,让你受惊了~”

大雷子同志的白眼都快瞥到天上去了,龇牙咧嘴阴阳怪气,李沧没搭理,拧着眉头:“话说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啥问题?”

“就是说,这个玩意如果不主动攻击我和大雷子的话,咱爷仨似乎就只能这么干看着啊,这timi好像还真给它卡到bug了!”

“诶??”

是的,狰狞龙套装的反击属于触发性被动,至于李沧也是大差不差,最低起码他得被拉进去之后才能跟对方痛陈利害来着,但这玩意要是认怂不拉他

那.

emmm

仨人可持续性的大眼瞪小眼着,场面迷之尴尬。

老王又觉得自己这满腹经纶无处挥毫泼墨,他憋得慌啊,于是挂在那哔哔赖赖着:“啊哈,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身,带魔法师阁下啊带魔法师阁下,您也有今天,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呐!”

厉蕾丝说:“不不不,不对不对,这个信息素不是持续时间到了浓度到了自动拉人进另一重空间的么?”

李沧:“说是那么说”

老王冷笑:“有屎真吃,没屎硬吃,你当那玩意傻小子唬呢?你咋知道对那种玩意来说仇恨一定就是个有现实意义的词汇?再说了,现实这个词对那玩意来说本身就很不现实!”

厉蕾丝猛猛点赞:“诗人!”

李沧翘起大拇指:“哲学!”

“你俩给老子滚啊!”老王一顿无能狂怒,五花三层的不破金身花枝乱颤:“别他妈废话了,赶紧想辙把老子放下来,让老子去会会那俩b玩意,好好碰上一碰方显男儿本色吾王氏雄风!”

“你确定?”

“甭废话!”

李沧一抬手:“妈,听得到吗妈,坐标老王,来个武断领域!”

大老王嗷一嗓子:“握草别啊——”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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