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关平上庭,针锋相对

小邹背叛了?

张伟是“万万没想到”,但从对方帮尤大雷说话开始,他就已经反应了过来。

都这么帮了,再看不出来的话,岂不成了傻子。

所以,张伟的表情在经历了一轮“大地震”后,终于是从原先的错愕,变成了现在的平静。

不过谁都看得出来,这平静之下,是犹如浩瀚大海一般的深邃阴沉。

“哦,无法接受我的背叛吗?”

好似察觉到了张伟的目光之中,带有一股浓郁恨意,小邹的嘴角同样露出一抹冷笑。

哼哼~

察觉到了又如何,你张伟今日是必输无疑!

“包法官,请您定夺!”

撕破脸皮之后,小邹又看向了审判席。

“本庭经过考虑,认为张律师所说,并没有任何实证支持,所以控方的反对有效。”

包法官仔细考虑了一下之后,选择支持控方。

张伟呲了呲牙,好似自己的计划被打断,颇有些恼羞成怒。

“张律师,你还要继续提问吗?”

包法官说明之后,再次看向张伟。

虽然你被小邹背刺了,但我也不好说什么,谁让我是法官呢。

我只知道,作为一名法官,可不会去考虑控辩双方的立场。

当然了,如果伱们做的太过,我作为公正的法官,还是会提醒一下你们的。

现在,你张伟还有什么招,赶紧都使出来吧。

“我对于关先生,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张伟说着,来到关玉鸿面前,语气无比郑重的问道:“关先生,无论在任何时候,你都是不会杀人的,对吧?”

面对着这个提问,关玉鸿沉默了片刻,随后长叹一口气:“事实上,对于这个问题,我已经思考了12年。”

“我不会杀人,更不会做出任何违法犯罪的举动,我在监狱里一直都学习法律,为的就是提醒我自己,人需要敬畏法律,需要敬畏规则。”

“我知道在这12年的时间里,我没有充当一个好父亲,没有尽到我的责任,尽到我的义务,对于我的儿子关平,我亏欠了他很多。”

“但我可以在这里大声的告诉所有人,我关玉鸿从来就没有想过杀人,因为我是一名父亲,我也有儿子,所以我不可能去伤害另一名父亲!”

说着,关玉鸿眼角落泪,流露真情。

听证席上的关平,也同样在父亲的一番深情演说之下,留下了激动和感动的泪水。

为了这个案子,他们父子俩牺牲了太多太多……

而父子二人的这一番表现,也让法庭上不少人都颇为感动。

听证席上,不少人都眼圈泛红,好似真的要哭了。

就连陪审席上,也有人下意识的做出了深呼吸的动作,显然是在调整心态,以防自己哭出来吧。

“包法官,针对我当事人,我已经没有要问的了!”

张伟见此,也只能结束提问,然后一步一步走回辩方席。

这一幕,让不少人看了之后,都感觉张伟的背影有些落寞。

“哼,没招了!”

听证席中间,作为一名优秀的律师,陈笑自然是看出了张伟的无计可施。

在庭审中,如果律师让当事人说煽情的话,企图用这一招影响陪审团,就说明对方已经没招了。

如果你有强有力的证据,怎么可能还会需要用这一招,直接把能翻盘的证据拿出来不就行了。

而煽情,就是在没有办法之下的办法,当然了这一招有时候确实很有效。

但也仅限于有时候。

所以,张伟已经没辙了,这就是陈笑的看法。

她朝着小邹点了点头,二人都微微一笑,心中有数。

“控方,轮到你了。”

在包法官的提醒下,小邹整理了一下仪容,随后走上法庭,来到证人席前。

“被告关玉鸿,我想问你,杀了孙某的人,就是你吧!”

小邹一上庭,直接就对着关玉鸿发出了指控。

“反对!”

张伟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就直接起身打断。

“小邹啊,你几个意思?”

审判席上的包法官,眉头微微一挑,语气有些不爽。

我这边才刚支持过你,结果你就给我上脸色了是吧?

作为一个控方,在开始交叉质询的第一句话,就直接给被告定罪了?

你丫的到底几个意思,我包某人很想问清楚啊。

“不好意思,包法官,我作为一个新人,第一次上法庭进行交叉质询,有些太激动了!”

小邹赶忙道歉,态度诚恳。

“就这?”

包法官内心直呼,你丫的一出招就是捅刀子,结果就给我这么一个敷衍的解释。

作为一个法庭新人,上庭时突然来这么一句,是因为太激动了?

你丫的骗谁呢?

新人上法庭,不都是吓的腿软,说话都哆嗦?

你刚才开头那一句,可是底气十足啊!

“控方,下次注意……不对,应该说下不为例啊!”

不过包法官也无奈,只能警告了一句。

小邹点头表示感谢,随后再次朝关玉鸿发问:“被告,你刚才说你是无辜的,可无论是凶器上的证据,还是12年前那些目击证人的证词,都对你十分不利啊!”

面对小邹,关玉鸿很冷静的回答道:“凶器是那把伞,伞内部的零件都是杀手在我店里买的,沾有我的指纹很正常。”

“至于目击证人的证词,他们在12年前都收了龙翔建设的钱,帮他们说话也属于正常吧?”

小邹见此,冷笑着打断:“你是想说,龙翔建设与超商内几位商户的正常商业交易行为,会让目击证人说出一些违心的话,你是在质疑其他人的人品吗?”

“反对,控方在过分解读,对我当事人的话进行无意义的延伸!”

张伟立即起身,打断了小邹的话,并且看向审判席。

“嗯,张律师说的有道理,反对有效!”

包法官说着,看了小邹一眼,眼神带有一些警告。

小邹的眉头一皱,他显然忘记了,张伟就算陷入劣势,对方也是一名优秀的律师。

张伟最出名的能力之一,就是临场应变能力,这是他在法庭上面对任何对手,都不会陷入巨大劣势的底气。

小邹的出招,显然不可能一击打死张伟,甚至还让张伟找到了各种反击的可能性。

一击不成,小邹倒也不恼。

反正优势在我,你张伟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被告,你所说的凶器上的指纹,是杀手在你店铺你购买了零部件的说法,我认为太过于敷衍了。”

“哪怕真有这个杀手,真的在你的店里购买零件组装了一把凶器,然后杀了孙某,那么问题来了……”

小邹一摊手,质疑道:“杀手呢?”

“杀手就是林伯特!”

“你是说一个死人?”

小邹听到关玉鸿的回答,面露冷笑。

他来到陪审团面前,冷声讲解:“林伯特已经死了,我认为辩方将所有罪责都推给一个死人,这手段实在是太过于卑劣了。”

“哦,不对,这已经不是辩方第一次这么做了,他们同样是将死者孙某形容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社团份子,奸诈之徒,现在又抹黑一个死人,企图将杀人的罪责嫁祸给一个不会开口之人,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

陪审团听后,有几人确实面露沉思。

之前虽然都听说死者孙某的身份不太好,但这里头是不是也有可能是辩方的污蔑呢?

反正孙某已经死了,他们也不知道孙某生前到底做了什么。

而且同样的,林伯特也是一个死者,也不会复活过来为自己辩护。

那么辩方要对林伯特进行污蔑,一样有很多种办法。

所以,孙某和林伯特,是否是因为死了之后,才成为辩方的集火对象,也同样存在一定的道理啊。

“反对,主观臆想!”

小邹的话,自然是引得张伟反对。

再不反对,陪审团和听证席就要被小邹误导了。

“抱歉,包法官,我收回最后的话,并且结束交叉质询。”

小邹直接结束了提问,同时对张伟露出冷笑。

他必须要质询关玉鸿,事实上减少关玉鸿发言的次数,反而对己方有利。

关玉鸿在监狱的表现良好,这12年来几乎没有犯错,所以拿关玉鸿的监狱表现也说不出什么事来。

并且小邹知道,关玉鸿忍了12年,就是想在法庭上为自己证名,这时候就让对方直接下去吧,免得对方再打感情牌,影响陪审团。

关玉鸿看了小邹一眼,又回头看了张伟一眼,好似心中还藏着很多话。

但小邹却不给机会啊。

关玉鸿只能在包法官的眼神示意下起身,返回辩方席坐好。

包法官又看向了张伟。

“我方传唤证人关平上庭作证!”

这一次,张伟直接传唤了关玉鸿的儿子关平,让其上庭作证。

关平朝关玉鸿郑重点头,就在张伟的示意下,坐上了证人席。

“小关,你好。”

“你好,张律师!”

二人简短问候一句后,张伟开始提问。

“小关,你对于林伯特,是否了解?”

“他是我的邻居,事实上我对他略有了解,知道他背景好像有些不简单。”

“哦,怎么不简单?”

“据说他好像涉及一些灰色产业,甚至是黑色产业吧,反正都是不好的事情,我还听说他是专业的清道夫,只要别人出钱,什么事都能干!”

“你有证据能证明你说的这一点吗?”

“我曾经看到他在酒吧动手,他用匕首割了一个人的喉咙,让对方差点丢了命。而林伯特割了那个人的喉咙之后,还俯下身对那个人说‘这一切是你自找的’。”

“你是说,你目睹了林伯特‘干活’的一幕,对吧?”

“是的。”

关平郑重点头,随后看向陪审团和听证席,可惜这帮人虽然都在看着自己,但对证词却没有什么在乎的。

“那么,你知道林伯特死了吗?”

“当然知道!”

关平说着,闭起眼回忆起来:“事实上我比调查科的人都要先知道,因为我和他是邻居,我和他住的房子都在4楼,他的出租屋内有什么动静,我都能第一时间看到,那天我正好看到了。”

“那天,林伯特的家里好像来了一个客人,二人好像是认识的,还坐下来交谈了一会儿,就在林伯特转过身的瞬间,那个人突然出手偷袭了林伯特。”

张伟连忙举手打断:“根据调查科的鉴证报告来看,林伯特是死于氰化物的注射,你看到那个人对林伯特……”

“是的,我看到林伯特昏迷之后,那个人拿出了注射器!”

“这么说,有人对林伯特杀人灭口了?”

“是的,一定是这样,因为林伯特就是当年杀害孙某的真凶,他铁定是被龙翔建设的人灭了口!”

关平说着,一脸气愤的看着听证席中间位置,看着尤大雷。

“感谢小关你的回答,我的提问结束了。”

张伟和包法官点头致意,结束提问。

小邹面露冷笑,淡定起身。

“关平,你知道吗,我们控方从一开始,就对林伯特的死亡原因进行了调查,并且发现你具有最大的作案嫌疑!”

“反对!”

小邹的第一句话,张伟就忍不住了。

“包法官,控方已经撤销了对关平的谋杀指控,朱高检也同样做出承诺,不会再对关平提起谋杀诉讼,为什么控方现在却反悔了呢?”

“包法官,朱元思检察官做出的承诺,和我小邹没关系吧?”

小邹这边倒也直接,直接反驳了张伟。

这案子现在的负责人是我,朱元思说过的话,关我小邹什么事?

张伟是万万没想到,这小邹还真是不要脸。

亏得你还是朱元思的跟班,结果老大的话,说无视就无视啊。

“事实上,鉴于关平刚才的发言,与当时听证会上的证词有出入,控方决定对关平的谋杀嫌疑再次进行立案调查!”

小邹无视了张伟,直接对着陪审团说道:“之前听证会上,关平说过自己对林伯特的死不知情,但现在他却告诉法庭,自己看到了林伯特死亡的一幕,显然证词存在自相矛盾的地方,所以控方将会以这一点重启林伯特死亡的调查,并且将关平列为第一嫌疑人!”

这番话,是让陪审团和听证席都面面相觑,随后一脸诧异的看着小邹,又看着证人席上的关平。

这里头,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啊。

“哦,对了,调查的事情稍后再说,我们再次回到案子中来。”

小邹说着,走到关平面前,“证人,你在之前的听证会上说谎了吧?”

“反对,提问与本案无关!”

“包法官,是否说谎,能够证明证人的人品!”

小邹冷笑一声,看向审判席。

“辩方再次反对,对于已经撤销的调查,证人有权拒绝回答任何相关提问。”

但张伟也不甘示弱,反正调查已经结束了,起诉也被朱元思驳回了,我们拒绝回答又如何。

“这……”

看到争锋相对的两人,包法官有些难办了。

“包法官,辩方想要说明,之前的调查已经被负责侦办的检察官撤销,并且关平已经洗脱了嫌疑。至于今天的证词,其实也并非存有矛盾。”

张伟说着,帮所有人回忆道:“证人关平说了,他看到林伯特和人交谈,这个人是谁他并不清楚,至于此人乘林伯特没注意偷袭了前者,拿出了注射器,这是否就是导致林伯特的死因,暂未可知。”

“同样的,关平并没有看到林伯特是否真的死亡,他也不清楚林伯特的心脏是否停止了跳动,他只是将当时的所见在法庭上说了出来,和第一次调查时的证词并不冲突啊!”

在张伟的解释下,陪审团和听证席面面相觑,这也算解释?

“对的,我不知道林伯特已经死了,所以我想着过去看看,应该说是正好顺路可以路过去看一眼,然后调查科的人就来了,之后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

关平也很配合,张伟说什么,他就附和什么。

这是让小邹眉头一皱,你丫的又在胡说八道。

神tm没看到林伯特死亡,不清楚林伯特的心脏停了。

这玩意停不停的,谁能看出来?

“那么就是说,证人只是看到有人貌似袭击了林伯特,但却并没有看到后者死亡的那一幕?”

“可以这么说!”

见小邹提问,张伟直接给出了回答。

小邹眉头一皱,但却不好反驳张伟的话。

他只能再次看向关平,质问道:“如果按照你的说法,确实存在林伯特被杀人灭口的可能性!”

“但还有一点,我希望所有人也考虑一下,那就是这一切都是你关平自导自演的戏码!”

小邹说着,抬手一指辩方席上。

“被告关玉鸿是你的父亲,你作为他的儿子,伪造证据,将12年前的谋杀案嫁祸给死者林伯特,是不是也有这种可能性。”

“而且杀死林伯特的凶器,沾染有氰化物的那一把黑伞,明明上面就有你的指纹,你还说你不是凶手?”

“反对!”

面对小邹的质疑,张伟再次提出反对。

“那个案子已经撤销了,证据明显来路不明,是有人对证人栽赃嫁祸!”

“那为什么不能是证人自己对自己栽赃嫁祸,以此来给控方下套,从而为自己脱罪呢?”

面对张伟的质疑,小邹直接使用了无线套娃战术。

这是让张伟直呼好家伙。

这一招平常都是我对被人用的,你丫的偷学我是吧?

还自己嫁祸自己,给控方下套是吧?

张伟也不得不佩服小邹的脑洞,你丫的当朱元思的跟班,还真是屈才了你。

(本章完)

第595章 尤大雷上庭,只是运气好?(第三更

(上了主编力推,作者菌高兴,今天加两更!)

……

关平会给控方下套吗?

自己污蔑自己,以此来洗白自己?

显然不可能啊!

因为这一招,一般人还真干不来。

再说了,他又不认识青蛟,也不可能使唤得了绿蛇。

伪造证据的,都是青蛟会的人。

你关平算哪根葱,你谁啊你,敢使唤我们?

小心我们青蛟会恁死伱哦!

所以小邹的战术,不过是利用无线套娃来干扰视听,混淆视线而已。

那么,是否有人被干扰了呢。

陪审团和听证席,还真就被小邹的这一口无线套娃给忽悠住了。

是啊,关平会不会自己请人来污蔑自己,然后再洗白自己,从而干扰调查科呢?

好像,也许,可能,大概……

是有这个可能性的吧……

好吧,12人的陪审团,此刻都有些不自信了。

就连那位逻辑能力最强,张伟最看好的理工男,此时此刻也在掰着手指头,好像在考虑此事是否合理。

“还考虑个屁啊,显然不合理的哇!”

张伟内心也开始吐槽了,你小邹还真是什么都敢说,你以为关平是我啊,能用这么骚的操作?

不过张伟虽然内心疯狂吐槽,但心里其实是一点也不慌的。

他表面还笑盈盈道:“邹检察官,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啊,”

“证人会自己污蔑自己,你以为他是我啊?”

好家伙!

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你张伟刚才是不是承认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小邹却嘴角挂笑:“张律师,你也不能否认,这种事其实是有可能的吧?”

他说着,再次抬手,指着面前的证人席,“张律师,你的证人关平,可是为了救父亲,我认为在父子亲情面前,他做出任何事情来,都是有可能的吧?”

“反正如果我的父亲病重,或者是生命垂危,有人告诉我如果我能打某个人一顿,我父亲就有救,那我就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我相信张律师,你也能够理解吧……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你,你是孤儿出身,人生的成长经历中,貌似没有父母的存在概念!”

此言一出,张伟的眼神一眯。

用别人的父母长辈说事,这在对话中可是大忌。

没想到自己是孤儿的身份,也成了被对手攻击的对象。

小邹,你当真是好家伙!

小邹的发言,是让坐在辩方席上的张伟,心中隐约产生了一些怒意。

“这家伙真讨厌!”坐在一旁的夏千月用低若蚊吟的声音嘀咕起来,秀眉微蹙。

坐在后方的赵潇潇,墨玉珠和杰西卡三女,也都同样皱起眉头。

在法庭上用儿时出身来攻击张伟,这可得罪了她们。

面对小邹的质询,张伟会怎么办呢。

“证人,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小邹再次发挥“控方”的职责,逼问证人关平。

“我当然没有做过啊,我怎么可能自己栽赃自己呢?”

关平摊了摊手,一脸懵逼。

检察官,你想象力真丰富啊。

我都没想过有这么骚的套路呢。

“你当真没做过?”小邹眼睛一眯,满脸不信。

“反对,骚扰证人!”

但小邹的话,却让张伟直接起身打断。

“包法官,我认为控方的耳朵聋了,需要请医生来治一治!”

张伟看着小邹,冷声调侃:“我方证人针对控方的提问,明确回答‘没有做过’,而控方却好似没听到,依旧对其进行反复质询,企图通过多次提问来混淆视听,干扰证人判断力!”

张伟说着,又看向了小邹,“邹检察官,你怀疑我当事人污蔑自己,你是不是脑子有坑?”

“你说什么,我脑子有坑!”

面对张伟的调侃,小邹忍不了,差点就要当庭发飙了。

“是啊,你脑子有坑!”

张伟用肯定的语气反问:“如果证人关平自己栽赃自己,而调查科直接依照他‘送来的证据’把他自己抓了,这不是很傻逼的行为吗?”

“他料定调查科会进行调查,而且这不是有你在嘛,张律师!”

“邹检察官,那个时候证人和我才刚接触,他怎么知道我能hold的住呢?”

张伟也摊了摊手,并且出言调侃:“如果调查科的人都是傻逼呢,只认证据不认人?如果我又就是个菜鸡呢,那他岂不是自己把自己搭进去了?”

“拜托,哪有人会冒着自己把自己送进去坐牢的风险,这么冒险的呢,那可是故意谋杀,妥妥的无期徒刑啊。”

听到张伟的话,陪审团不少人都下意识点了点头。

用自己的下半生来赌,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一点,一般人可没有这种胆魄。

而且关平被调查的时间点,他和张伟确实只是刚接触,他怎么可能顶着巨大的风险,去相信一个刚认识都不到一天的人?

别逗了好吧,没有人的心会这么大的。

所以,反对的结果是……

“反对有效,邹检察官,请不要纠结这些没依据的问题,行不行,你是作为一个控方,难道还不清楚规矩吗?”

包法官看着小邹,冷声警告:“没有证据支持的论点,单凭想象力的东西,就不要在我面前提出来了!”

“抱歉,法官大人,我错了!”小邹赶忙道歉,同时看向张伟的眼神,带有一丝赤裸裸的不爽。

可他不会就这么放过关平,毕竟这可是关玉鸿的亲儿子。

“证人,控方继续提问,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认为林伯特是死于谋杀对吧?那除开你之外,谁能够杀的了这么一位在你和张律师口中,是专业清道夫的人物呢?”

“是他们,他们安排的人!”

关平说着,一指听证席中间的陈笑与尤大雷。

“哦,你认为是陈律师一方安排的人?”小邹面露冷笑,“那我同样用法官大人质问我的话来问你,你有证据吗?”

“这个……”

关平说着,看向张伟,眼神带有询问之意。

但张伟却小幅度的摇了摇头,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因为林伯特被杀之时,张伟可都没有到东方都呢。

“哦,没有证据?”

小邹看着关平,见对方迟迟无法回答,也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来,顿时乐了。

“你说谋杀林伯特的人是陈律师,是尤总,可你却一点证据都没有,这不就是摆明的污蔑吗?”

“那是不是龙都有个人死了,我说是张伟律师干的也可以呢,因为我虽然没有证据,但我可以像你一样污蔑他,就因为我和他关系不好,我就可以说他是杀人凶手?”

“就算没有证据,我也可以说张律师并非亲自动手,而是他专门找了人来做这件事,反正就是他雇了凶,杀了人对吧?”

这一番调侃,是让陪审团下意识的都在摇头,听证席上不少人也都如此。

你关平作为证人,可不能随便污蔑其他“清白之人”啊,尤其是你还没有证据,这不就是血口喷人?

虽然小邹的调侃有些不像是检方所为,但效果起来了,陪审团和听证席,看向关平的眼神满是不信任。

“针对这位证人,我方没有要问的了!”

小邹见目的达到,也知道关平身上就这么多黑点,所以冷笑着结束了交叉质询。

他坐回控方席,随后一脸诡笑的看着张伟。

小子,我知道你没招了,这一次的庭审,你休想讨得好处。

“张律师,你还有证人吗?”

也就在此时,包法官出声提醒。

你小子现在已经被逼入绝境了,有什么重量级的证人,就赶紧喊出来,不要继续藏着掖着了。

“包法官,现如今要证明这个案子的真相,只有请罪魁祸首亲自出来了!”

“罪魁祸首,不就是你当事人关玉鸿吗?”一旁的小邹见此,再次冷笑。

反正我认定了,凶手就是关玉鸿,你别给我耍小聪明哈!

至于到底谁在耍小聪明,也就只有天知道了。

“我想请尤总上庭作证!”张伟看向听证席中间的尤大雷,直接道出目的。

“反对,尤总并不在辩方的证人名单之中,而且尤总也并非罪魁祸首!”

“但尤总是12年前我当事人入狱之后的直接获利者,正因为我当事人入狱,他才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收购超商,并且进行大力开发,这才有了现在的龙翔大厦,龙翔购物中心,龙翔……”

“反对,这两件事没有直接关联!”

可小邹却不打算给张伟机会,冷声驳斥:“你当事人入狱,明明是因为他杀了人,然后尤总收购超商,进行开发,这两件事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

“既然邹检察官这么说,那尤总上来自证一下,不也没问题吗?”

张伟却顺着小邹的话,反问道:“你口口声声说尤总与这个案子没关系,那尤总要是问心无愧的话,他就应该不会拒绝上庭自证清白吧?”

“张伟,你休想在这里偷换概念,尤总没有义务出庭自证,他……”

小邹对张伟的态度都变了,直接喊话张伟,并且打算据理力争。

“我可以上庭自证清白!”

但尤大雷却和陈笑沟通了一下,并且直接站了起来。

“尤总,既然你原因出庭,那就最好不过了。”

包法官见此,倒也没有任何意见,而是直接敲锤宣布:“本庭批准!”

小邹也无可奈何,只能默认此事,但眼中却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他总感觉,尤大雷被张伟传唤,不是一件好事。

尤大雷却不以为,他吃准了张伟没有证据能证明一切,所以淡定的走上法庭,坐上证人席。

“你好尤总!”

“你好啊,张律师。”

尤大雷的心情还是不错的,面带笑意,就连问候都相当客气,展示着自己作为成功人士的风度。

“尤总,我其实一直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今天难得看到你坐上证人席,我相信你会解答我心中的疑惑吧?”

“当然!”

尤大雷一脸笑容,丝毫不在意张伟打算盘问自己。

“那好,我想请问,你认识龙爷吗?”

张伟开口的第一个问题,就让尤大雷脸上的笑容出现了微微的僵硬。

龙爷!

他当然认识啦,而且可太熟了啊!

“反对!”

听到龙爷二字,小邹也忍不住了,直接起身反对。

“包法官,控方在反对什么,我提问尤总是否认识龙爷,请问违反了哪一条规定吗?”

“是啊,我也奇怪?”

包法官同样不解,看着小邹,“控方,你反对什么,龙爷难道是什么违禁词汇吗,本庭怎么不知道呢?”

“这,他……”

小邹看着张伟,想解释却又发现没有依据。

他提出反对,只是因为“龙爷”这两个字,份量太大。

“不过话说回来,张律师,这个龙爷是谁,和本案有关系吗?”

“包法官,龙爷是谁,我相信尤总会给我答案的!”

张伟却指了指证人席,示意包法官静待下文即可。

“那行,反对无效,请证人回答这个问题。”

包法官点了点头,也就不疑有他,默认了提问。

“尤总,龙爷是谁,请你回答。”

“这个龙爷……”

尤总犹豫了一下后,反问道:“张律师,我认为很多位姓龙的朋友,无论国内国外,他们的身份来历都大不相同,不知道你提到的是哪一位?”

“尤总还真是交友广泛啊,居然认识这么多位龙爷?”

张伟微微一笑,调侃了一句后,面色突然严肃起来;“我说的这位龙爷,名字叫做龙坤!”

此言一出,尤大雷面色一肃。

龙爷的姓名,正是龙坤。

而且他认识的所有姓龙的人物之中,叫龙坤的只有这么一位。

“哦,你说的是这位龙爷啊,我认识,当然认识了。”

尤大雷点了点头,然后摊手反问:“然后呢,这位龙爷有什么问题吗?”

“尤总,虽然我知道你很有本事,但我一直认为,以你的本事,还不足以将龙翔建设在短短12年内,从原先只能接手一些维修加固工程的小公司,发展为市值超过500亿的上市大房企,我猜测你背后一定有贵人相助吧?”

“哈哈哈,张律师,你又在开玩笑了,难道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一个人?”

尤大雷好似听不出张伟话语中的讥讽,笑着打哈哈道:“12年前,龙翔建设的资产规模的1亿,而现在公司上市,规模资产超500亿,但我认为这都是我靠着一步一步奋斗取得的成就,难道在张律师眼中,我就不能运气突然好上那么一回?”

“好上一回自然是可以的,但龙翔建设从12年前的超商收购案开始,开发龙翔大厦,龙翔购物中心之后,就一路顺风顺水,业绩节节攀高,几乎没有开发失败的案例,这运气好上一回可以理解,但保持12年的好运气,是不是有些太巧合了呢?”

“不好意思,张律师,是不是我理解错误了?”

尤大雷看着张伟,一脸不理解:“张律师是想要将我的成功,归结为暗中有人相助,归结为有外力参与,所以你要否定我这12年来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努力了?”

“我不否认尤总在这12年来的努力,毕竟要尽心尽责的服饰一位大人物,当他的狗腿子,确实是非常耗费心力的事情。”

尤大雷听到此话,眉头微微一皱。

你张伟还真是喜欢纠结一件事,我都解释多少次了,我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这一切,你怎么就不信呢。

他赶忙看向小邹,你赶快治一治这小子。

“反对,张律师在骚扰证人,证人尤总已经明确告知张律师,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可张律师好似没有听见一般,用同一个问题来反复骚扰证人!”

小邹用张伟的借口,反过来制衡张伟。

“这……反对有效!”

包法官没办法,只能支持。

毕竟你张伟之前可是用过这一招的,没理由你能用,小邹不能用吧?

“既然如此,那我接下来换一个问题,就不纠结这件事了。”

张伟打算继续提问,但尤大雷却举起手来,“在张律师提问前,我得为自己申明一下。”

“张律师认为,我尤大雷依靠着自己的努力,是没办法将龙翔建设发展壮大到如今规模的,但我想说他的眼光实在是太肤浅了,他没有看到我到底做出了多少的努力。”

“当然了,龙翔建设能发展壮大,除开我的努力之外,运气也是必要的一点,在这里我也不得不承认,我尤大雷始终被幸运女神眷顾,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各位知道,12年前,龙都的房价吗?”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少本地人都下意识点了点头,甚至还流露出懊悔的情绪。

“12年前,龙都房价差不多在1-2万一个平方,靠近市中心的地段,接近2.5万,偏远和未开发地区甚至有低于1万的房价。”

“那现在呢,龙都市中心房价,超过20万一个平方的都有,原先2万平方的,现在都得要12-15万不止了吧,原先不到1万的未开发区,现在都是3-5万打底。”

“可以说,房地产行业在这12年间,迎来了规模巨大的爆发增长期,而我龙翔建设,可以说是依靠着这一股东风,才乘风直上九天,发展到了如今规模。”

“我认为,龙翔建设能发展,不止是因为我的努力,更是因为房地产事业的大力发展,让我们乘上了风口。所以我才一直说,我尤大雷能有今天,都是因为运气好,赶上了当时发展最好的行业,也就是房地产业!”

说到此,尤大雷看向张伟,面露一丝笑意。

真的,我能发展到如此规模,都是运气好,和龙爷什么的,那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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