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低调

张庸坐飞机回金陵。

赶时间。飞机首选。

当然是空军自己的飞机了。他现在有搭顺风机的权力。

什么?没有顺风机?

那自己创造一架呗!

陈善本啊,你是不是要回去金陵拿点东西啊?是吧?行。咱们回去金陵一趟。这不成了?

对于超速王子陈善本来说,开飞机就是最大的乐趣。

管张庸要干啥。只要是能开飞机。尤其是夜航。他就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

虽然已经是下午六点。但是夏天昼长夜短,能见度依然很好。所以,他带着张庸,毫不犹豫的就起飞了。

可惜,那些意大利BA-65战斗机还没组装好,陈善本驾驶的,依然是老旧的双翼运输机机。速度有限。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给张庸一个蜷缩身体的空间。如果是战斗机,就没他呆的地方了。

无聊。

同时又有点恐高。

怕出事。

张庸默默的关注着海拔高度的变化。

地图有显示的。数据很枯燥。但是很准备。包括经纬度什么的,都很详细。

500米……

1000米……

1200米……

最终,飞机差不多保持这个高度。

双翼机毕竟是双翼机,各方面的性能都很有限。尤其是爬高。3000米就是极限。

单翼机的爬高性能,明显是要超出很多的。至少也是5000米以上。

哪怕是零式那样的脆弱骨架,也能爬到7000米左右。

后期的野马什么的,随随便便就超万米。

嗯,说起这个P-51野马,以后中美联合航空队也是有大量装备的。

将小鬼子的陆航碾压的不要不要的。

基本上,日寇陆航后期已经完蛋了。

轮到国府空军制霸天空。

可惜,地面部队太拉垮。空军优势没能充分发挥。

此外,空军的确很烧钱。

多少钱都不够。

除了战斗机本身,弹药也要钱的,飞行员也要钱的。还有燃料、机场、地勤、维修配件什么的。

一个字:烧钱!

即使一千万大洋砸下去,也就是装备一个大队而已。

须知道,那是1000万大洋啊!

好缺钱……

没有美丽国的财大气粗,单纯依靠国府,估计最多装备一个大队。

唉,穷……

去哪里搞钱?

钱啊钱,你在哪里……

900米……

700米……

高度开始下降。

哦,靠近金陵了。飞机确实快。

哪怕是只有200多公里的时速,也是火车远远无法相比的。

忽然心思一动。切换到世界地图。

意外发现,人在空中,世界地图也能开启。监控范围也大大增加。

在地面上,地图监控半径只有600米。但是到了空中,开启世界地图以后,监控半径也增加到了12海里。

唔,是12海里。大约相当于22公里。也就是22000米。

脑海灵光一闪。

这个监控半径,似乎非常有用啊!

如果是有日寇的飞机出没,自己可以在22公里之外发现它。

按照当时的战斗机速度,22公里,至少需要两分钟的时间。

换言之,就是自己如果驾驶战斗机的话,至少有两分钟的时间,可以提前发现目标。然后提前做准备。

两分钟……

对于瞬息万变的空战来说,已经是非常漫长的时间。

两分钟的时间,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毫不客气的说,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完全立足不败之地。

有点冲动。

自己要不要去学驾驶飞机?

现在学还来得及……

必须升空。世界地图才能开启。22公里的监控范围才生效。

脑海一阵热血!

学!

努力学!

等BA-65组装好就学。

哪怕是单纯的升空,也可以给其他人指引目标。

有恐高症怎么办?

克服!

握拳。又强迫自己冷静。

不要激动。

学开飞机,是系统工程。

以自己的天赋,估计明年是赶不及了。

但是没关系。只要学会了。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用得上的。

就好像是骑自行车。只要学会了,就不会忘记。哪怕是抗战胜利以后,也是一门不错的技能。

不做旁观者了。亲自参与。直接架机轰炸富士山……

300米……

100米……

飞机安全降落。

“到了。”

“谢谢。”

张庸爬出飞机。

此时,黑暗尚未完全降临。

扭头。

观察整个大校场。

发现都是一些老旧的飞机,确实没兴趣。

然而,如果他要学飞机,必须从这些老飞机开始。老飞机性能不好。但是安全。

“陈善本。”

“长官。”

“如果我要学飞机,你愿意教我吗?”

“长官,我建议伱跟高队长学。”

“为什么?”

“因为你跟着我学,会经常超速的。”

“放心。我是督察专员。没有人可以关我的禁闭。当然,也没有可以关你的禁闭。”

“那就太好了。我愿意教。”

“好。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来找你。”

“是!”

陈善本很高兴。

终于是可以名正言顺的超速了。

哈哈。

张庸是督察专员。只有他监督别人的份,没有人敢监督他。

既然没有人敢监督张庸。当然也就没有人敢监督他陈善本。

他陈善本可是张庸的教练!

嘿嘿。

张庸权限那么大,还不是想干啥就干啥。

随便想飞哪里就飞哪里。

好向往……

“专员。”

“专员。”

有人上来问候。

他们都是总统府派来迎接张庸的。

两个人。

其中一个,就是那个穿着中山装的女人。

她曾经给张庸带过两次路。和张庸见过好几次面。但是直到现在,张庸才知道她的名字。

她叫刘真真。是侍从室秘书处的。原来是秘书。

另外一个就厉害了。

地图显示是黄点。应该是总统府里面出现的三个黄点之一。

因为黄点是无法标记的。所以,张庸无法判断哪个是哪个。

黄点自我介绍叫王升平。是书记员。

书记员是个什么职务,张庸不清楚。但是也没问。

和这个王升平,最好没有交集。

对方卧底在总统府,应该是非常保密的,他可不能透了对方的底。

上车。王升平开车。

顺利的回到总统府。

刘真真带着张庸直接来到林主任面前。

林主任在看文件。带着老花镜。眼角布满血丝。他放下老花镜。刘真真就出去了。

“林主任。”张庸立正,没有敬礼。

“坐。”林主任的声音有点疲惫。显然是最近劳累的。

“我习惯站着。”张庸挺直腰肢。

“随你便吧!”林主任没有强求。

沉默片刻,他再次拿起老花镜,又拿起眼镜布,仔细的擦拭着。然后重新戴上。然后缓缓的说道:“我现在和你说的事,仅仅局限于你一个人知道。不能告诉其他任何人。包括戴笠。”

“明白。”张庸立正。肃然。

“航空委员会那边,也仅仅局限于夫人知道。”

“明白。”

张庸肃然回答。

内心暗暗疑惑。侍从室出事了?

泄密?

估计是。跟筛网似的。

说真的,国府的保密意识真的非常差。侍从室也不例外。

名义上说是要严格保密。但是,这边开完会,那边备忘录就泄露出来了。该知道的,早就第一时间知道了。

以为只有和红党有关的事情才会泄密?非也。

很多和红党无关的事情,泄密更严重。尤其是关系到钱财方面的。

但凡国府有点什么经济管控政策,这边还没定案,那边市场就已经做好准备了。早就收到消息了。

看贾腾英就知道。他的那些朋友,其实不算高端。但是依然消息灵通。

可想而知,那些最高端玩家,消息有多灵活。

无奈。

他能做什么?

啥也不能做。

他不是救世主。无法拯救这个烂摊子。

所以,他的理念是,在这个烂摊子彻底沉没之前,自己也狠狠的捞上一笔。然后跳上岸,走人。

“昨天,机要室丢失了一份文件。”

“什么内容?”

“是关于淞沪作战方略的。”

“之前钱司令制定的那份?”

“不是。是后来修改过的。是侍从室一处秘密制定的。只有我和极少数几个人知道。”

“其他部门还没收到副本?”

“还没呈交委座呢。何来的副本?只有侍从室一处知道。”

“原来如此。”

张庸明白了林主任的意思。

这件事,要查。要找到文件。但是又不能公开的查。

要找到内奸,又不能让别人知道,侍从室一处丢失了机密文件。否则,会有政敌发起攻讦。

嗯,林主任也是有政敌的。

看看钱司令目前的遭遇,就知道大家都不容易。

一旦被政敌抓住把柄,很难抵御。

你在打压别人的同时,别人也在觊觎你。一旦有机会,政敌就会毒蛇出击。

那就秘密的调查吧……

其实,张庸觉得,好像没什么难度。

须知道,文件是在机要室里面丢失的。嫌疑人范围很小。

能够从机要室里面带走文件的,本来就没几个人啊!一个个的抓起来,严刑拷打……

哦,林主任要求保密。

不能让外界知道。否则,会惹来轩然大波。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明知道嫌疑人就是那么几个,但是不能来硬的。

你要是全部抓起来,严刑拷打。那全世界都知道机要室出事了。老蒋也会知道。那就完蛋。

欺上瞒下,报喜不报忧,向来是果党的优良传统。

这种不好的信息,当然是要极力阻止,严防外界知悉,绝对不能让老蒋知道。

想到之前缴获的那些相片……

可以肯定,总统府里面有日寇收买的奸细。

很有可能是这个奸细,将机要文件带出去了。但是,他不能将相片拿出来。

因为相片上面,有好几个总统府的工作人员。包括那个王升平在内。可能有奸细。但是无辜的人也很多。一旦拿出来,估计又是一场风波。会引发很多事端。如今,唯有装作无事发生。然后秘密调查。

既然机要文件还没呈交委座。那就迅速修改。重新制定一份。原来丢失的那份也就失去作用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真正的损失不大。

然而,那个隐藏的奸细,必须找出来。否则,新的作战方略,依然会泄露。

所以,找回文件,其实是次要的。找奸细才是真的。

或者说,保住林主任的宝座,才是最重要的。不能让他因为这件事遭受攻讦,然后去职。

“低调。”

“明白。”

“有什么情况,亲自向我报告。”

“明白。”

“必要的时候,临机处置。”

“是。”

张庸肃然答应。

他确信,自己已经领悟林主任的意思。

所谓临机处置,就是直接灭口。神不知鬼不觉,将一切内幕掩盖在黑暗中。

刚才,张庸之所以没有拿出相片来。也是担心林主任会临机处置。将相片上面出现的人全部干掉。林主任可不是善人。能坐到这个位置的,有谁是善人?既然无法确定,那就全部处理!一了百了!

什么?

无辜?

不好意思,没有这个概念。

老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

何况是才处置几个?

所以,他张庸也得小心。时刻注意自身安全。

否则,万一什么时候,他自己成为被临机处置的对象,那就糟糕。谁都不能信任。哪怕是枕边人。

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叫你回来……”

“是要汇报德国人货轮的事。”

“很好。去吧!”

“是。”

张庸走出林主任的办公室。

先打电话回去鸡鹅巷总部。

将陆克明、上官庆、岑兆海等人都调来。以策安全。

现在的他,出门不带上五十个人,感觉都不安全。在上海那边,更是直接带着两百人呢!

在总统府里面,暂时是安全的。

除非是老蒋密令,否则,没有人会在总统府里面对他下手。

等待……

无意识的观察四周。

咦?

黄金标志?

忽然,张庸发现异常。

在竹林的后面,居然有一个黄金标志。

疑惑……

古怪……

那边没有建筑物啊!

竹林后面是一片泥地。怎么可能有黄金?

然而,地图确实显示。

难道是……

想了想,张庸又折返回来。

再次出现在林主任的面前,低声说道:“林主任,有个事……”

“你说。”林主任又开始擦老花镜。眼角血丝更多。

张庸脑海冒出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

现在是晚上了。算不算加班?主任加班,有没有加班费?

如果没有,这个侍从室主任,似乎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累。跟坐牢似的。迟早得痔疮……

“主任,竹林后面,可能埋藏有黄金。”

“什么?”

“我刚刚发现,竹林后面,可能埋藏有黄金。我可以去看看吗?”

“你确定?”

“应该没错的。翻开地面就知道了。”

“我带你去。”

林主任也累了,正好需要活动。

他带着张庸,来到竹林后面。没叫其他人。动手的也是张庸。

林主任不想惊动其他人,只有张庸亲自下场了。

张庸判断着黄金标志的准确位置。然后举起锄头,一锄下去。

还行,基本的力气还是有的。不然,怎么能当街殴打徐恩曾?

将泥土翻起来。发现一个很小的褡裢。

林主任的脸色顿时难看了。

张庸拿起褡裢。发现沉甸甸的。里面有条状物。

几乎可以百分百的肯定,就是金条。

他对金条真是太熟悉了。

果然,将小褡裢打开。里面真的是金条。还是大的。总共五条。

“这……”

“跟我回去。”

“是。”

张庸将褡裢收好。提着锄头。

半路上将锄头递给刘真真。之前锄头也是她拿来的。

回到林主任办公室。

林主任来回踱步。有点烦躁。还有点愤怒。

张庸规规矩矩的站着。目不斜视。

林主任忽然停住脚步,盯着张庸,“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没头绪。”张庸老老实实的回答。

“有人秘密收取贿赂。”

“啊?”

“但是不敢放在身边。也不敢带出去。于是埋藏在竹林后面。”

“是吗?”

张庸露出聆听的神情。

他已经总结出经验了。就是领导说话,甭管能不能听懂,也得装作认真听的样子。

当然,如果是拿出纸和笔,记录在案,那就更加“忠心耿耿”了。但是他没这样做。感觉不需要这样的忠心。那五根金条,直接送给林主任就好。这才是真正的忠心耿耿啊。嘿嘿。

“查。”

“是。”

“注意封口。”

“明白。”

张庸肃然答应。

林主任拿出两根金条给他。

张庸毫不犹豫的收下了。表示自己和林主任一条心。

告辞出来。

继续等待。

自己的队伍还没到,他可不敢一个人出去。

万一被打冷枪呢?

片刻之后,地图提示,边缘出现很多蓝点。都有武器标志。

哦,是自己的队伍来了。

好。安全了。

【未完待续】

(本章完)

第946章 ,皇帝不差饿兵

看看手表。晚上九点。

张庸默默举起望远镜。观察着不远处的出入口。

这个地方,就是邱英鹏拍摄相片的地点。他就是躲藏在这里,拍摄远处的人员进出的。

那边,其实是一个坊市的入口。进去是一条热闹的街道。

街道的两边,有很多商铺。

晚上九点,潜规则是宵禁的。但是这里依然热闹。

估计是金陵难得的夜市了。

很多穿着西装的高级职员,就坐在街边,一边喝酒,一边谈笑风生。

甚至看到有穿军装的人,少校级别的军官,也坐在街边,喝酒谈笑。

在这样的背景下,即使出现一两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或者女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没有人会特别留意。

拿出邱英鹏的相片。

相片上面,只有出入的人群。

内奸到底是去哪里接头,邱英鹏也不清楚。

他放钱的位置,是在街道中间的一个花盆下面。将钱压在花盆地下。

很简单的传递技巧。但是非常有效。

忽然,心思一动。

有黄点悄悄到来。

隐蔽。

举起望远镜。

很快,王升平出现在视野里。

咦?

居然是他?

他来这边做什么?

他是红党卧底,不可能向日寇出卖情报吧。

古怪……

希望他不是。

否则,就算他是红党,也得干掉。

内奸必须死。

无论他是谁。

眼睁睁的看着王升平进入街道。

这条街道好像就是叫食品街?真是名副其实。整条街都是卖吃的。

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然而,王升平进去以后,并没有买任何东西。

他沿着街道走到尽头。然后停顿片刻,又折返回来。显然是在仔细的搜寻街道两边。

“这个家伙……”

“没经验啊……”

张庸暗暗的皱眉。

王升平的动作,太不正常了。

如果是党务调查处的人在这边,立刻就会注意到他。

你怎么能光看呢?多少掩饰一下。

估计他是在总统府里面呆久了,对外面的世界不太适应。

毛病啊!

不好好呆在总统府,出来凑什么热闹!

继续这样下去,迟早出事。

张庸默默监控地图,没发现异常,于是直接进入食品街。

他静悄悄的来到王升平的背后,对方居然没发现。于是,他直接一伸手,将王升平的肩头按住。

“谁?”

王升平急忙回头。

看到是张庸。紧张的脸色这才缓和。

张庸注意到,他刚才的神色,明显是有些惊恐的。破绽很多。

“张专员……”

“我认识你。白天我们见过面的。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来买点东西……”

“我刚才就注意到伱了。你从街头走到街尾,又折返回来。你要买什么?走两趟都没找到?”

“我买梨花膏。没发现。”

“现在是夏天,哪来的梨花膏?”

“我以为有呢!”

“赶紧回去吧!这里不安全!党务调查处的人在到处抓红党,万一被他们发现你现在的样子,搞不好会以为你是红党。”

“我现在就回去,就回去。”

“赶紧走!”

张庸摆摆手。

王升平就急匆匆的走了。头也不回。

监控地图显示,他的确一直离开。并没有在中途又悄悄的折返回来。

同时,在监控范围之内,也没有第二个黄点。

换言之,就是他不是来接头的。应该也不是来拿什么物品。

如果是接头或者交接物品,肯定有具体的地址,或者是有暗号。不会这样乱跑。

推测,他可能是知道这边有些情况。但是不知道详细,于是跑来查看究竟。可能来了不止一次。还被邱英鹏拍到了。

离开食品街。

继续观察。一直到深夜。

再也没发现。

今晚,就一个嫌疑人出没。就是王升平。

到凌晨,食品街终于是空荡荡的了。外面正式宵禁。张庸也只好打道回府。

过了凌晨,不可能还有人上街了。尤其是嫌疑人。

每道关卡都要查验证件的。会留下非常多的痕迹。

“收队。”

“是。”

带队回来大校场机场。

正好赶上这边的宵夜。当即饱餐一顿。然后洗澡,睡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又接到侍从室的电话。要他去总统府。

于是再次进来总统府。

“主任……”

“昨晚,发生了一点事。”

“什么事?”

“鲁守昌死了。”

“他是什么人?”

“机要室的。二级办事员。带走机要文件的嫌疑人之一。”

“怎么死的?”

“警察署的报告,是醉酒,不小心落水,溺亡。”

“溺亡?”

“对。最早是警察署到的现场。因为死者身上没有身份证件,好久才查到是总统府的工作人员。”

“溺亡。倒也行。掩人耳目。外人不会怀疑……”

“对手很高明。”

“我先去现场看看吧。正好,有人溺亡,我就借这件事开始调查吧!”

“好。”

林主任点点头。

对手的确不简单。安排了鲁守昌溺亡。

显然,对手不希望引起侍从室的关注。结果,正好,侍从室自己也不希望引人瞩目。

欲言又止。

其实,张庸想到了一些事。

他觉得,这个鲁守昌,未必就是真正的内奸。

日谍完全有可能将他弄死,然后冒充内奸。这样,真正的内奸就可以继续潜伏。

但是,这些都是推论。没有证据支持。所以,憋着。

要按照正常的程序办案,他张庸是不擅长的。这个时候,必须请外援。

金陵有什么外援?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黄本宽。那个老警察。地下党。

之前调查军事参议院的奸细,很多外围工作,都是黄本宽负责的。既然如此,这一次,还是请他来吧。

从总统府出来。

先打电话到警察总署。报上自己的身份。

“你是……”

“我是张庸!军政委员会督察专员!”

“您稍等!”

那边不敢怠慢,急忙报告上去。

不久以后,张庸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警察总长李士珍。

哦?居然是他?他居然亲自接电话了?

嘿嘿。有点志得意满哦。

他张庸也有今天。

以前只是一个小角色,根本不可能和李士珍直接对话。

但是现在,他已经有资格和李士珍直接对线。他一个电话过去,李士珍亲自接。很好。他就喜欢小人得志的感觉。

“总署长,打扰了。”当然,基本的礼貌还是要的。先礼后兵嘛!

他和警察总署,似乎没什么恩怨。

和宪兵司令部也没恩怨。和谷八峰还有利益捆绑。

唯一和他有冲突的,就是宣铁吾。

“张专员……”

那边,李士珍也是非常热情。

都是修行千年的老狐狸。那场面话自然是说的天花乱坠,舌灿莲花。

张庸也不逊色。同样是用各种华丽的场面话回应。也是说得呱呱响。

足足商业互吹了半个小时,才说到正题。

“总署长,我想问你借调几个人。”

“你说。专员。你要什么人,我立刻调配。就算是你要我这把老骨头,我也马上过去。”

“言重了。言重了。总署长,你是我的长辈,可不许说这样的话。否则,我会被天打雷劈的。其实,我就是想要借调黄本宽一段时间。我以前就曾经借调过他。干活不错。是个老手。这次机要室有人溺亡,还得请他出马。”

“没问题。我已经提前安排他到现场了。你去了现场以后,直接让他听命于你就是。”

“谢谢总署长。”

张庸笑吟吟的。又是一番马屁过去。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表面笑嘻嘻,背后麻麻批。那也得首先做好表面功夫。

他张庸好的学不来,坏的无师自通。在果党这个大染缸里面浸泡了一年多,拍马屁的功夫也炉火纯青了。

挂掉电话。

赶往现场。

现场在秦淮河附近。

是一条河汊。最终汇入秦淮河。

要说河水有多深,最多也就是到成年人的腰。

在正常的情况下,是很难淹死一个成年人的。但是,喝醉酒的例外。

“黄本宽。”

“长官。”

“什么情况?”

“可以肯定,的确是溺亡。”

“在入水之前,没有遭受到其他伤害吗?”

“没有发现。”

“肺部有水?”

“有。很大量。呛水。泛白。确定是溺亡。”

“哦。”

张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基本的常识,如果是死亡之后落水,肺部是不会呛水的。

真正的溺亡,肺部会大量积水,泛白。

对于黄本宽来说,这样的基本刑侦,还是分的非常清楚的。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鲁守昌喝醉以后,被人推入水中。

敌人肯定是诱导他喝酒了。

然后故意诱导他走河边路。

在危险的地段,轻轻一推,就将他推入水中。然后溺亡。

可惜啊,没有视频监控。

如果是后世,到处都是摄像头,分分钟破案。

“老黄。”

“长官。”

“我和你们总署长说了,再次借调你来帮我办案。从现在开始,你就用我的名义开始调查。”

“明白。”

“如果是遇到什么人阻挠,就报我的名字。我来督察他。”

“好的。”

“这是办案经费。你先拿着。不要吝啬使用。不够再给。”

“明白。”

黄本宽接过银票。

对于张庸这样的大富豪,他都习惯了。

古语有云,皇帝不差饿兵。但是真正做到的,没几个。恰好,张庸是真正做到了。

无论是谁,只要是给他做事的,那都是金钱开路。

任何时候都不会亏待你。

你只需要埋头做事即可。

“去吧!”

“是。”

黄本宽去了。

张庸于是不再理会这件事。

他不是专业人士,就不要干涉黄本宽的思路了。

他擅长的,还是抓日谍。

所以,还是要从日谍身上着手。

日谍……

胶卷……

忽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个胶卷。是从日谍身上搜出来的。

搜到以后,一直都没有时间去晒出来。所以,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张庸也不清楚。

正好,现在有时间。去晒相。

沿着街边走。寻找照相馆。结果好久都没找到。

最后拦了一个巡警,询问,才得知,附近都没有照相馆的。要去大金钟路。

好吧。在当时,照相馆确实是比较稀罕。照相,也不是一般人消费得起的。

来到大金钟路。

发现一个黄点。

两个……

三个……

四个……

咦?这么多的黄点?

搞什么?是金陵的地下党在开会吗?

那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就不怕被徐恩曾一锅端?哦,徐恩曾在上海……

继续前进。

发现一个照相馆。

而那些黄点,恰好就在照相馆里面。

这是……

新时代照相馆?

开会?

走近。

发现不是。

照相馆的名字,叫做老周。

哦,老板应该姓周。

靠近了,意外发现,曾广源居然在。

呵呵,真是巧了。

曾广源看到张庸,也是神情古怪。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张庸面前,是没有秘密的。

不过,张庸始终没有泄露。他也就放心。没想到,今天临时召集,居然又会遇到张庸。

“曾老板。”张庸神色如常的打招呼,“好巧。”

“专员大人。”曾广源站起来,疑惑的问道,“你来这里是……”

“晒相。”

“哦。老周,老周,晒相呢!”

“好的,好的。”

那个老周上年纪了,戴着老花镜,动作有些迟缓。

张庸将胶卷递给他。同时反复叮嘱。

“这是日谍拍摄的资料。里面可能有机密。你可千万不要搞坏了。”

“好的,好的,好的。”

老周答应着。拿着胶卷进去里面暗室。

张庸看看四周,发现居然还有一部电话。嘿。难得。居然装有一部电话。

看来,这个照相馆,应该是地下党精心安排的据点。电话都装上了,显然是方便联系。否则,怎么舍得花这么多钱。

“曾老板,最近生意如何?”张庸转头问曾广源。

既然是熟人,借机说说话也是好的。

顺便给对方透露点情报。

“不咋样。”曾广源含糊不清的回应。

“对了。你帮我问问,有没有人要钨砂的。”张庸切入正题。

“钨砂?”曾广源和其他两人互相对望一眼。

“对。钨砂。我有。三百吨。”

“只有洋人才要……”

“那帮我问问,介绍一个,一百大洋。无论成交与否,我都给你一百大洋。”

“这……”

“专员大人,我似乎听说,上海那边万丰货运的徐老板,好像在打探谁有钨砂……”

“是吗?”

张庸装作惊喜的样子。

其实,他要钓的,就是徐盛这个凯子。

之前冒充日寇海军马鹿,威胁徐盛购买钨砂,就是为了让他来找自己。

结果,这么多天了,徐盛居然没动静。

看来,自己有钨砂的情报,徐盛还不知道。或者是知道了,但是不敢直接来找自己。

行,既然如此,那就倒转一手。让地下党也沾点油水。

“那行。曾老板,你帮我联系一下徐老板。看他要不要钨砂。价格好商量。只要四百大洋每吨。”

“四百大洋……”

“对。你和徐老板谈,无论价格多少,超出四百大洋的,都是你赚的。”

“好吧……”

曾广源答应了。

张庸正要说话,老周出来了。

他的神色有些古怪。

“怎么啦?”

“专员,那个胶卷……”

“弄坏了?”

“没有。”

“那是怎么啦?”

“好像涉及到军事机密……”

“我去看看!”

张庸心头一动,急忙进入暗房。

军事机密……

日谍……

看着绳索上还在滴水的相片,张庸眯细着眼睛,仔细观察。

依稀间,好像看到上面有淞沪作战方略的字样。脑海短暂空白。然后就想到了总统府的机要文件失窃。

不会这么巧吧?

老天爷又喂饭?

提前缴获的胶卷,居然就是失窃的机要文件?

可是,抓捕日谍的地点,是在上海啊!不是在金陵。难道说,日寇这么快,就将机要文件带到上海了?

不对。可能不是文件。而是迅速拍了相片,然后送到了上海。

因为时间紧急,所以,日谍也来不及洗相片。直接带着胶卷。

应该是这样……

那么,问题来了,机要文件呢?

可能被毁了。

或者是被隐藏起来了。

但是!

这些都不重要。

甚至,胶卷也不重要!内容泄露也没事。

重要的是……

要抓到那个内奸!

可以肯定,内奸绝对不是鲁守昌!

一个如此重要的内奸,不可能就这样弄死了。不值得。

从暗房出来。拿起电话。

他想要打回去上海站,问问那个日谍的情况。

等等……

被抓住的那个日谍叫什么?

小什么南?

该死的。当时没仔细问。

以为交给上海站就行了。和自己无关。于是没在意。

没想到,这个家伙携带的胶卷,居然就是机要室失窃的文件。那么,倒推回来,或许就能找到内奸了?

理论上是这样……

打电话回去上海站。直接找陈恭澍。肯定是他负责拷问日谍的。

“陈副站长,是我。张庸。”

“什么事?”

“那个日谍还在吗?”

“在啊。”

“好。注意别让他死了。我可能有情报需要拷问。”

“没用。已经拷打过了。什么都没说。这家伙还一心求死。我们都不敢松开他嘴里的破布。”

“是吗?”

张庸皱眉。

那个日谍这么硬气的吗?

居然连陈恭澍都没有办法?那自己肯定也不行啊!

完蛋……

倒推是不行了。

那怎么办?

凉拌……

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未完待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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