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0409【抢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岳飞的部将张宪,其实已经投了义军。

当时,林冲、白祺率一千偏师南下,沿途攻略州县并扩军,张宪在阆中老家被编入部队。

因为作战勇猛,多次立下战功,在经历两次扩编之后,张宪已经升为营指挥。其麾下统领着五百士卒,目前跟着林冲驻守川南。

营级指挥的名字,已经能被朱铭看到。

但朱铭根本没有多想,怎也猜不到是岳飞的部将,还以为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至于岳飞本人,由于朱铭点名索要,朝中君臣也颇为好奇。

但只是好奇而已,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随便扔给那朱贼便是了。如果不给,万一朱贼以此为借口,从南阳出兵北上咋办?

朝廷为了剿灭河北山东贼寇,连称帝的钟相都顾不上,更别提屯驻重兵防备南阳。

今年三月,童贯和梁方平两位太监,率先带着禁军、厢军去剿贼。

但宋徽宗让张叔夜做主帅,童贯不愿屈居人下,于是自作主张,跑去两淮打通漕运,击败盘踞在那里的崔大郎。

梁方平虽然去了山东,却也不听张叔夜号令,轻敌冒进之下,被贼寇杨天王打得大败。

幸亏张叔夜早有预料,带着一群乡兵去救援,半路设伏击败追来的贼寇。与此同时,宗泽带着数千乡兵,趁虚而入攻打贼寇城池,把贼酋杨天王的老窝给抄了。

杨天王被张叔夜和宗泽前后堵住,被迫接受招安,带着千余残兵成为张叔夜的部将。

童贯在两淮大胜之后,立即北上山东,不跟张叔夜打招呼,便去攻打沂州的武胡、贾进。

胜捷军再怎么属于少爷兵,体格摆在那里,兵甲摆在那里。

而武胡、贾进又无天险可守,接连吃了两场败仗。贾进悄悄接受招安,里应外合帮助童贯攻破沂州,武胡带着数百残兵奔往海州。

童贯乘胜追击,海州贼酋张方惊惧,杀了逃来的武胡接受招安。

此时,张叔夜、宗泽、梁方平已收复兖州,但济南贼孙列拥兵十万,一时之间难以战胜。张叔夜让童贯来帮忙,童贯依旧不听军令,自己带兵去打密州贼。

不论如何,大半个山东,已经回到朝廷手里。

只不过,依旧是流民遍地,还有好多反贼残余逃进山里。一旦官兵离开山东,这些残存的贼寇,就能出山裹挟流民再次壮大。

剿贼是剿不完的根源在于老百姓吃不饱饭。

姚古、刘延庆、种师中、刘锡等人的西军,目前还在行军途中,他们要被派往河北剿贼,顺便帮燕京的郭药师镇压起义。

相州,汤阴。

岳飞正在家里种地,他自家的地不够吃,同时也佃耕别家土地。

州里又在征募敢战士,这次却是去剿匪的。

但岳飞没法去,他要给父亲守丧。

“鹏举,鹏举!”

岳飞放下锄头转身一看,却是同乡王贵来了。

王贵已经应募做了敢战士小军官,急匆匆跑来说:“州里有当官的在打听你,还说你跟反贼有来往……反正不是什么好事,你快快逃走吧。”

把勇猛壮士礼送给反贼,这种事情说出来太丢脸。

朝廷肯定会隐瞒实情,只说岳飞勾结贼寇,再将其全家抓走,悄悄的送去汉中。

宋徽宗派来的太监,首先去问知州。

韩氏虽然世袭相州知州,但只能由嫡长子袭职。若是嫡长子已经升往别处,嫡长子的长子又暂时没有做官资格,相州知州就会暂时让流官来担任。

现在这位知州是外地人,哪里认识什么岳飞?

又听太监说岳飞是武人,于是派官差去军中打听,立即就被王贵得到消息。

岳飞怒道:“是谁在污我清白?我不逃走,我要跟他对质!”

王贵说道:“官字两张口,伱怎去对质?河北山东到处都在剿贼,你随便逃去哪个州县,杀贼立功做了武职,自能洗去污秽证明清白。到时候,你杀了许多反贼,还有谁敢说你勾结贼寇的?”

岳飞摁下心头怒火,认为王贵说得有道理。

他提着锄头回家,跟母亲和妻子道别,当天晚上就带着兵器逃跑。

数日之后,一个太监带着官差来到汤阴,直奔岳飞所在的村落,还在村外便开始打听地址。

岳飞的妻子刘氏,得知消息大惊,抛弃婆婆和幼子,赶紧逃回娘家避祸。

太监寻不到岳飞,只得抓其家人交差。

就连躲在娘家的刘氏,也被官差给抓了。岳飞虽然逃跑,但他的母亲、妻子和儿子,却被官府送去汉中……

同时,太监还对村民说:“岳飞若是回来,让他立即去汉中,咱家就先把他的家人送去了。”

王贵一直在暗中观察,此时忍不住站出来:“中贵人有礼了,俺是岳飞的好友,请问他到底犯了什么事?”

“你既是他好友,就帮忙多方打听,”太监解释道,“不知有谁举荐,汉中朱贼得知岳飞勇猛,点名向朝廷索要此人。”

王贵越听越糊涂:“既是贼寇,朝廷为何把壮士送过去?”

朝廷的面子要紧此事不能细说。

太监怒道:“不该问的莫要多问,反正让岳飞赶紧去汉中跟家人团聚!”

“是!”

王贵躬身退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

岳飞不来,却有个猛人不请自来。

陇西人李孝忠,不好好在陇西待着,一天到晚跑去边境观察山川地形。

观察地形的同时,还会趁机抢夺西夏牧民的马匹。然后将马儿给卖掉,得到的钱财用来结交豪侠,整日在家中摆酒设宴款待。

等钱用得差不多了,再去边境抢马。

“这战马越来越不好抢了啊。”李孝忠趴在山上,观察下面的山间草场。

同伴阎平也是个豪侠,笑着说:“那些西夏边境的番人,早就已经被咱们抢怕了,哪里还敢独自放牧?没有五六个带弓刀的,打死他们也不会现身。”

李孝忠说道:“一共五人,都带着兵器,抢是不抢?”

“抢啊,怕个卵子!”阎平说道。

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牵着战马悄悄下山,临近草场立即上马奔驰。

对面的五个西夏番人,立即策马迎上来,其中一人还吹响号角,试图召唤附近牧场的族人。

李孝忠能挽强弓,隔得老远便射箭。

双方都在奔驰当中,如此远的距离,竟然一箭射中番人肩膀。

那番人为了保护财产,也是极为悍勇,被射中了都不逃走,还在继续冲杀拼命。

距离越来越近,番人射箭之后立即冲锋,他们知道李孝忠箭术厉害,继续骑射肯定是他们吃亏。

李孝忠再次射出一箭,正中番人的胸膛。

番人牧民只穿了简陋皮甲,根本挡不住强弓,射中胸口几乎就完蛋了。

阎平那边,也一箭射中番人的手臂。

双方错马而过,李孝忠将一个番人挑落,阎平也将另一个番人刺伤。

以二敌五,轻松获胜。

有两个受伤未死的番人吓得飞快策马逃命。

李孝忠和阎平也不去追,收拢三个敌人的战马,以最快速度离开战场。至于草地上的牛羊,他们不方便带走,被更多番人追上来就完蛋了。

两人回到兰州,直接去马市卖马。

站不多久,便有官差过来说:“这三匹都是好马,不得民间私卖,须得全部卖给茶马司。”

李孝忠疑惑道:“上个月还能卖如今怎不能卖了?”

“不能卖便是不能卖,”官差不耐烦道,“每匹五贯,茶马司全都收了!”

李孝忠怒道:“这三匹都是番人的坐骑,虽非极品良驹,但也上得战场,五贯一匹是不是卖得太贱了?”

官差说道:“边地产马,自然价贱。既牵到了马市,不卖也得卖。若是再抗命不从,把你们的坐骑也没收了!”

“算了,”阎平拉扯李孝忠的衣角,低声说,“好汉不吃眼前亏。”

二人无奈,只得贱卖好马。

李孝忠越想越气,去跟马市的其他商贩打听。

他们在这里有很多熟人,一个马贩见官差走远,才小心翼翼说:“茶马司最近在收好马,是卖给汉中朱贼的。朱贼那边,不仅有番人历来喜欢的名山茶,还有近来颇受番人贵族追捧的红茶。”

李孝忠惊讶道:“都大茶马司竟然跟反贼做买卖?”

马贩子笑道:“汉中朱贼可不一般,听说几路官军都被击败,朝廷还跟朱贼议和了。既然已经议和,当然可以做生意。”

李孝忠问道:“朱贼的茶马官在哪?”

马贩子说:“就在兰州,官差、兵丁和茶夫都在,被茶马司圈起来禁止民间接触。茶马司想做独门生意,不许民间卖马给朱贼。”

李孝忠对那朱贼产生了兴趣,觉得那是一条好汉,竟然能逼得朝廷议和。

他跟阎平在兰州等待半月,终于看到朱贼的茶马官,带着一百六十多匹好马,以及许多粮食、草料、豆饼离开。

李孝忠在城外拦住,押送战马的士兵立即举起武器。

“莫要误会,俺是陇西游侠儿,想打听一下汉中朱先生。”李孝忠直接道明来意。

买马官见他骑着好马,带着武器,又身强体壮,立即说道:“汉中欢迎各路义士,阁下可随我一起过去。”

李孝忠却问起汉中的各种政策,买马官全都详细解答。

一番问答之后,李孝忠对汉中愈发好奇,说道:“俺先跟好友一起去,若是汉中真个好地方,再写信召唤更多兄弟。”

买马官高兴道:“如此正好,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李孝忠想了想,决定取个假名,抱拳回答:“俺叫李彦仙。”

(本章完)

第415章 0410【师旅团营】

襄阳。

王禀、王荀父子俩,被请到大元帅府行营。

因为大元帅府在汉中,所以襄阳这里叫行营,是用京西南路提刑司衙门改的。

“哼!”

王禀见了朱铭一声冷哼,被俘虏大半年他始终不肯归附。

王荀害怕父亲激怒对方,作揖拜道:“罪将王荀,见过大元帅阁下。”

王禀训斥儿子:“一个反贼,称什么大元帅?唐朝以来制度,非皇子与亲王,不得任大元帅职!”

朱铭也不生气,而是笑道:“我与宋国朝廷议和,盖的便是大元帅印章。赵佶都承认了,你为何还不承认?难道你还要不遵君命?”

“那个昏……”

王禀很想骂一声昏君,骂到嘴边又收口,气势也弱了三分:“那个做不得数。”

朱铭问道:“赵佶说话都不作数,那宋国朝廷是谁说了算?蔡京?蔡攸?王黼?还是童贯、梁师成?”

王禀无言以对,干脆闭嘴不说话。

朱铭也不穷追猛打,对左右说:“把人请进来吧。”

一下子进来七八个人,多为父子俩的妻妾,还有两个几岁大的小娃娃。

王荀问妻子:“沆哥儿呢?”

其妻拿出一份没有封口的信件,说道:“沆哥儿写信断绝祖孙、父子关系,这是绝亲信,已给朝廷使者看过了。”

“好!”

被断绝关系的王禀大赞:“果然是俺的好孙儿!”

王沆今年十四岁,半懂不懂的年纪,肯定是有人帮忙出主意。

王禀的老妻也拿出几封信,却是其兄长、次子、三子写来的,宣称断绝兄弟、父子关系。

王禀的大哥叫王亶是一个文官,目前职务为太仆寺卿。

两对夫妻低声交流,把东京的情况诉说一番。

先是童贯弹劾王禀不听军令,兵败之后导致自己被奇袭。接着又有钟相造反称帝,而钟相是王禀在荆湖招募的乡兵军官。朱铭跟朝廷和谈,索要王禀父子的家人,更是坐实他们两个从贼。

三桩大罪,已没有翻身的机会。

大宋君臣也是要面子的,不能公然“通贼”,王禀父子的家人,皆被判流放二千里。

流着流着,就流到襄阳来了。

听完老妻的讲述,王禀面如死灰,他在朝廷已被除名了,现在只是一个贼寇。

他祖父王珪,人称“王铁鞭”,勇猛无畏,为国尽忠,战死在好水川。

他父亲王光祖,跟随熊本征讨南蛮,功推第一。

他自己忠于朝廷大半辈子,到头来居然成了从贼之人。

王荀一声叹息,劝道:“大人,归顺了吧,已经回不去了。”

王禀失魂落魄站在原地,满头白发显得格外憔悴。

朱铭说道:“原京西南路常平使,在襄阳城内私蓄宅邸。这宅子如今没人住,你们一家就搬进去吧。”

“多谢大元帅赏赐。”王荀躬身作揖。

朱铭又说:“今日家人团聚,伱们好好回去叙旧。”

王荀带着老母、妻子、儿女拜别,拉上沉默的父亲离开。

数日之后,王禀终于想通了,扭扭捏捏来朱铭面前报道。

王禀被留在元帅府任职,其子王荀被扔去民兵队伍。

老将何灌自杀之后,儿子何蓟已经归降,目前在荆门担任民兵统领,王荀正好可以给何蓟做副将。

等他们作战立功之后,从将领到麾下民兵,全军都可以转正。

“正臣先生,好久不见,可还记得俺?”王渊笑着抱拳。

王禀有些尴尬,抱拳回礼说:“正臣此字不敢再用,老夫已改字遵行。”

两人如今都在元帅府任职,大概类似作战参谋,同时也领到一些琐碎职权。

王渊抱着一摞军事资料,说道:“俺是奉命来为老将军讲解熟悉公务的。”

“请讲。”王禀现在也不多想了,既然已经另投其主,就该规规矩矩给新主做事。

王渊又让随员端来开水,亲自给王禀沏茶:“此乃红茶,经略相公所制,老将军可曾听说过?”

王禀点头:“东京也有人喝。”

王渊翻开资料说:“义军的军制,今年整编之后再次改动。10000人左右,为一个师。每师下辖三到四个旅,一个旅3000余人。每旅下辖两个团,一个团1500余人。每团下辖三个营,一个营500多人……”

“也是个复古的。”王禀忍不住吐槽,这让他想起大搞复古的宋徽宗。

师旅团营,都属于中国古代军事单位。

比如隋唐时候的府兵,便有府、团、旅、队这四级。

朱铭搞出这一套军制,识货之人都不觉得他在创新,而是认为他跟宋徽宗一样在复古。

王渊继续说:“一师之主副将称为师长、师副。以此类推,有旅长、旅副、团长、团副……而今的师长只有三人,分别是张广道、李宝和杨志。其余武将,就算能统领足够兵力,也只是假(代理)师长……”

王禀点头表示理解其意,那三位是朱铭麾下真正的掌兵大将。

王渊再说:“这些只是军职,就似宋国的差遣。还有军衔,类似宋国的寄禄官,分为将、校、尉、士、卒。初从军者为卒,当兵一年以上为士。士又分上中下三等,立功者可升等,也可以累积年月升等。以上各级军衔,也分上中少三等。”

这些都是古已有之的名词,而且还用大宋的差遣和寄禄官比喻,王禀也能立即听明白。

搞出军职与军衔,既是让部队更正规,也是为了方便升赏将士。

目前只有三位少将,并授予将军号,张广道封定远将军,李宝、杨志封宁远将军。

此皆为北宋前期的武职散官,定远将军为正五品下,宁远将军为从五品上。

一品则是骠骑大将军,二品有镇国大将军、辅国大将军。

当然,三品的冠军大将军听起来最拉风。

关胜、孙览、李进义等人属于上校副师,同样也有将军号,分别是游骑将军和游击将军。

至于更下面的中校,就只有校尉封号了,昭武校尉、昭武副尉之类的。

说了一大堆军队相关,王渊低声提醒:“除了三位将军,还有一人须注意。大元帅府的张镗,此人协助大元帅掌管将士升迁,去年还独自领军打过仗。”

王禀问道:“此人是什么来头?”

王渊说道:“名臣张咏之后,已跟随大元帅多年。”

“义军便是这四人最有权势,”王禀突然一声叹息,“唉,俺理会这些作甚?我一把年纪了,又是降将,能够善终便足矣。”

王渊的意思很明显,降将们应该报团取暖,否则肯定被压制得很惨,但王禀却不愿意掺和进来。

王禀继续熟悉情况,很快发现荆门驻军最多,忍不住问:“接下来要打江陵?”

王渊说道:“江陵必须拿下,那里是四川财货外运的枢纽。”

“若是打钟相,老夫可以亲自上阵拼命!”王禀对钟相咬牙切齿,若非此人串联兵变,他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

朱铭已经亲自前往江陵了,打算跟钟相当面谈谈。

如果钟相愿意让出江陵,双方可以继续和平相处,否则就各自准备好开战吧。

钟相今年占领潭州全境,正在让部将攻打衡阳、耒阳和茶陵,他自己则回到长沙享受去了。

起兵之初的半年时间钟相是极为合格的义军领袖。

至少表面上,他不近女色、不耽享乐,而且对待部下也能和蔼。

但最近渐渐变了性格,一口气册封八个嫔妃,并调集民夫在长沙营建宫室。对待官员和武将时,也不再那么听得进去意见,愈发变得独断专行起来。

这些都不算什么,钟相的致命缺陷,就是政教合一。

他麾下那些官员,同样政教合一,既有官职,又有教职。百姓又要给官府交税,还要给宗教会社捐钱,整个税收系统混乱无比。

百姓的负担确实减轻了,但钟相根本收不起来几个税,现在全靠查抄富户钱粮过日子。

而且钟相的地盘,明明地广人稀,却不组织百姓去开垦荒地,而是夺走地主的熟地分给百姓。

现在钟相又开始享受了,官员们也开始享受,估计最多一年时间,他们抢来的钱粮就会捉襟见肘。

到时候咋办?

盘剥小民呗。

现在是钟相最得“民心”的时候,朱铭不愿跟这人开战。

否则那些信了摩尼教,又分到田产的士兵,上了战场一个个真会拼命,极有可能比西军还难打。

即便打败钟相,夺取荆湖两路,朱铭也会被百姓视为入侵者,接下来的治理将会变得异常困难。

必须等待钟相丧失民心!

也可以先打一仗,消耗钟相的钱粮,迫使他提前盘剥治下百姓。

“姓朱的派使者到江陵,请我去亲自会面?”一身龙袍的钟相,对这个消息感到惊讶。

大楚太子钟子昂说:“此人定是来索取江陵的,须得尽快搬走江陵的财货,迁走江陵的人口。江陵孤悬于长江北岸,一旦交战,便被团团围困,实在是不好守住。”

钟相现在很要面子,说道:“若是一仗不打,便主动放弃江陵,岂不显得我怕了姓朱的?”

钟子昂说:“父皇要的是天下怎可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

“先去会会姓朱的再说。”钟相也不愿跟朱铭开战,他连荆湖两路都还没完全占据。

而且越往南打,受到的抵抗就越激烈。

大量富户听说了钟相的政策,宁愿倾家荡产募兵,也坚决不向钟相臣服。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