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贫道一向很好相处

“姬若风或许不在远处,但雷必然是你放的。”一名持剑白发男子飘然而至,道:

“昔日学堂大考终试,你一句天生灵应,凭空出现一道天雷,便将我天外天的无作双尊劈空成焦尸。”

青袍少年道士侧眸看去,道:

“原来是你,天外天魔教左右护法之一,白发仙莫棋宣,当初学堂终试,你在跟冒充尹落霞的玥瑶打斗,一见无作双尊身死,飞快的溜之大吉。”

“没想到在下能让黄粱仙铭记于心,实在是倍感荣幸。”莫棋宣谦和有礼的道。

而萧瑟忽然一掠而起,展露高绝的轻功,朝方才雷落之地赶去。

雷无桀后知后觉的道:

“萧瑟的师父,该不会真在附近?”

“放心,仅是因为编排了贫道的不是,让老天爷有些看不过眼罢了。”青袍少年道士轻飘飘的道:

“小惩大诫,也就受一些皮外伤而已。”

“所以,这雷真是你放的?”雷无桀大惊失色。

“都说了是老天爷放的,与贫道有甚干系。”庄不染的眸光落在司空长风身上:

“听闻想要进雪月城,须得闯登天阁,而闯过最高层,方能见到威名远扬的雪月剑仙。”

“贫道乃文弱之身,就想若是找到枪仙,定能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事。”

“你也想见雪月剑仙?”雷无桀神色愈加困惑。

“听雷小弟的语气,你也想去?”

“没错,我受师父雷轰所托,想去见雪月剑仙,除此之外,还准备去雪月城拜师。”

“你的资质还算不错,天生玲珑心,跟你父亲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道长见过我爹?”

“是个憨憨话唠,跟你差不多。”

“呃”

雷无桀立刻说不出话来。

“司空老弟,给句准话,能不能给个方便?”庄不染笑吟吟的道。

“若黄粱仙都是文弱道士,那全天下都没练武之人。”司空长风看了一眼无心,再道:

“等我处理完一些琐事,就与赵真人一同前往雪月城。”

“雷无桀,还不跟上贫道,这无心小和尚一回天外天,又不是做什么阶下囚,而是成为万人之上的天外天之主。”

雷无桀闻言,不禁看向无心,而一旁的莫棋宣立马半跪行礼,情真意切的讲道:

“少宗主,天外天等待少宗主回宗,已经等了整整十二年,如今的域外三十六派四分五裂,唯有天外天从未有一人离开。”

“莫叔叔,快快请起。”

无心连忙上前搀扶。

莫棋宣不为所动,铿锵有力的道:

“我们都在等少宗主回来重掌大局。”

无心沉吟许久,便与众人一一作别,过后还等萧瑟回来,却见他并未带姬若风过来,想来姬若风还是不想再次见到某个邪门的道士。

十日后。

司空长风携众人来到一座名为下关的城池。

青袍少年道士悠悠道:

“早就听闻雪月城分上关和下关两城,一般想要进上关,见到真正的雪月城,要么凭一张名刺,要么过登天阁。”

“而一旦登到第十六层,就能见到三位名冠天下的城主。”

“赵真人,就凭望城山的名号,哪里还需要过登天阁。”司空长风意味深长的道:

“我想只要你愿下山来雪月城,城里的人必然会主动来见你。”

青袍少年道士不置与否,瞥了红衣少年一眼:

“雷无桀,你还傻看什么,千落小丫头和唐小子就是守阁人之一,你还不赶快趁他们不注意,溜进登天阁。”

“你不会以为就凭自己金刚凡境的修为,能打过他们吧,这一个可是逍遥天境,一个为自在地境。”

他袖袍一挥,雷无桀胯下良驹如箭矢飞奔出去。

“你俩还愣在作甚,赶快追啊。”庄不染朝唐莲和司空千落提醒:

“打个半死就行,让那天真的小子,明白什么叫作江湖险恶。”

两人听完,胯下良驹自发的跑动起来。

司空长风摇头失笑:

“难怪东君每逢提及赵真人,都显得一言难尽。”

“贫道一向很好相处,若是有人觉得不好相处,他们就得在自己身上多找一找原因。”

青袍少年道士语气微顿,道:

“司空老弟,你就先不要告诉某人贫道到了雪月城。”

“哈哈哈,赵真人可知当年我师父带我和东君来到雪月城时,就迫不及待的想去见牵挂之人。”司空长风笑道。

“我是怕她为了破我昔年之剑招,顺手把你的登天阁也给劈了。”

庄不染说完,身下毛驴小跑起来。

一旁的李凡松和飞轩听后,默契的对视一眼,脸上不由地露出好奇之色,似是有些明白青袍少年道士为何要来雪月城。

“萧瑟,希望你在雪月城的这段时日,想清楚自己是跟雷无桀来讨银子的,还是为了一些更重要的事。”

司空长风意味深长的看了萧瑟一眼,便驾马进入下关城。

五日后。

一座偌大楼阁之外,一位红衣少年郎猛地砸落在地,接着一位背负桃木剑的清秀道士也跟着砸落下来。

“千落姑娘太狠了,仗着自在地境的修为,把我们打下楼阁七八次。”

“这第十四层,我们到底还能不能过啊!”

李凡松强忍身上的剧痛,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

“要不是大师兄在一旁助阵,就凭她一个,怎么可能连番将我们放倒。”雷无桀龇牙咧嘴的站起身。

李凡松哀叹道:

“早知道我就不多问师伯跟雪月剑仙的事,不然也不会跟你一起来闯什么登天阁。”

两个难兄难弟相互搀扶走入一间客栈,便见一青袍少年道士悠闲的喝着酒,飞轩小道士则是埋头干饭。

“雷无桀,贫道教你一招,定能让你上到第十五层。”庄不染笑言:

“一到第十四层楼,扑通跪倒在地,泪流满面的诉说自己刚一出生不久,爹就战死沙场,三岁时娘亲抑郁而亡,自小都是师父雷轰把自己带大。”

“师恩如山,他让我去见雪月剑仙,我就一定要见到,你们要是继续阻止我登阁,我就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雷无桀顿感无言,连连摇头:

“男儿膝下有黄金,我才不干。”

“还有一句叫大丈夫能屈能伸。”青袍少年道士慢条斯理的道。

雷无桀置若罔闻,走到另一桌,坐在萧瑟旁边:

“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千落姑娘阻了你们好几天,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和唐莲放你们上第十五层。”萧瑟轻缓道。

“对啊,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和千落姑娘和大师兄几经生死,他们怎么忍心一直把我拦在第十四层。”

另一边,青袍少年道士夹了一个鸡腿,放到坐下来吃饭的李凡松碗里:

“多吃一点,等到十五层,千万别堕我望城山的威风。”

李凡松心中立马生出不详的预感,忙不迭的道:

“师伯,我连第十四层都闯不过去,要不还是算了吧。”

“对于你这种资质悟性,现今多挨一些打,今后就能少走一些弯路。”青袍少年道士莞尔一笑。

(本章完)

第181章 呃这也行!

第181章 呃.这也行!

翌日。

登天阁十五层,猛地破开一个洞,一道雷霆冲天而起,雪月城上空立即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我以九天惊雷撼乾坤,一指破空九万里!”

从十五层楼阁破开的大洞可以看出一名中年正在抬手引雷,视天雷为玩物,在手上随意把玩。

他扭头看向身上较为狼狈的李凡松:

“小道士,你师父是赵玉真,还是赵还真?”

“家师赵玉真。”

中年人也就是雷云鹤冷笑道:

“的确是那个家伙的性子,一贯懒散不爱出名,更别说会收什么徒弟,以致如今江湖人都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李凡松略有所思,试探性的问道:

“前辈认识我师伯?”

“不仅认识,更有一段未了的仇怨。”雷云鹤面无表情的道:

“我雷门先祖曾祭以封刀挂剑的仪式,便不准后辈弟子用剑用刀,只能专注于火药、拳法、指法的修炼。”

“当初我阴差阳错认为雷轰是因为望城山的道剑仙,方才违背祖训,习练剑法,便前来找上赵玉真。”

“结果,世人皆以为我是被他所伤,实际我自己心知肚明,我是被那最深藏不露的赵还真所伤。”

“呵呵,面都不曾露,一言就挑动我体内经脉紊乱,真气逆行,使内功反噬,让九天惊雷倒灌己身,好一个黄粱仙。”

雷云鹤盯着李凡松:

“赵还真是不是还在望城山?”

李凡松眼底浮现一丝奇芒,点头道:

“还在,这些年一直没变过,成日在山上睡大觉”

“好,我就再去一趟望城山,看黄粱仙是否又能一言破了我的武功。”

雷云鹤说话之间收势,天空重归平静之后,转瞬消失在天际。

“师”

雷无桀刚想出声提醒,一把被李凡松拉住:

“我师伯的性子,你还不明白,千万别给他惹麻烦,不然你师叔不好过,我们更不好过。”

“可是.”

“可什么可,我师父比我师伯好说话的多,你师叔不会有事的,最多也就白跑一趟。”

旋即,两人冲破登天阁楼顶屋檐,落在阁顶之上,朝上关城方位先后大喝道:

“雷家堡雷轰座下弟子雷无桀,问剑雪月城,求见雪月剑仙李寒衣!”

“望城山赵玉真座下弟子李凡松,前来拜会雪月城,问剑雪月剑仙李寒衣!”

与此同时,登天阁前有众多看热闹的江湖人。

司空长风、司空千落、唐莲和萧瑟皆在此,不远处的人群里,青袍少年道士同样带着飞轩在看热闹。

在江湖之中,雪月剑仙除自入江湖以来,就未逢败绩的威名之外,只有神秘莫测四字,常年带着一副面具,声音用的也是假音,大多数的人连她具体是男是女都搞不清楚。

而对于雪月城弟子来说,同样是一个陌生至极的存在,大城主酒仙一贯神龙见首不见尾,但至少还会露面,更会传书信,而二城主一直在苍山中结庐而居,闭关习剑,也从未出现在雪月城中。

以致就算是雪月城大弟子唐莲,也仅见过李寒衣一次,当时她脸上还带有面具。

从而雪月城的主事之人一直都是司空长风,更因他为人处事潇洒自若,没有丝毫架子,也就深受雪月城弟子亲近。

因此围观的江湖人和雪月城弟子都认为雪月剑仙李寒衣多半不会出现。

当阁顶的两人喊了好几遍后,身后忽然出现一位手持长剑的面具人。

“吵死了,一个杀猪剑,一个无良剑,也敢来问剑雪月城?”

雷无桀转身抬起手中的布满火纹的长剑,有些底气不足的道:

“这是杀怖剑!”

“小道这是无量剑!”李凡松正色道。

李寒衣一听,随手挥出两剑,登天阁两边便被削了去,两人都被一道剑气打着顺阁楼裂缝而下。

“李寒衣,你混蛋,我的登天楼!”

司空长风见状,顿生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气急败坏,不禁脱口大骂。

“原来三师尊的脾气是这样的。”唐莲倍感无言。

“师伯祖,这就是你一直不去见雪月剑仙的原因吗?”飞轩圆脸微皱:

“的确很凶啊!”

青袍少年道士点了点头,很是认同道:

“对啊,这种比母老虎还可怕的剑仙,你今后一定别去招惹,小心被五马分尸。”

这时,阁顶之上,一柄火纹剑,一柄桃木剑,从两道裂缝飞出。

雷无桀和李凡松转瞬握住剑柄,异口同声道:

“无桀有一剑,请剑仙试之!”

“凡松亦有一剑,请剑仙试之!”

雷无桀运全身功力灌注于剑身,随杀怖剑化作一柄熊熊燃烧的烈焰之剑,浓郁暴戾的气机在身后化作一只迦楼罗金翅鸟虚相。

李凡松一手掐剑诀,将化出三百柄犹如实质桃木剑,手中剑诀牵引,再于身前化作直指李寒衣的无量剑阵。

两人气机凝实,先后开口:

“剑名,烈火轰雷!”

“剑名,无量天罡!”

李寒衣拔剑而出,淡道:

“我亦有一剑,剑名月夕花晨!”

刹那间,引满城之花飘悬于登天阁阁顶之上,轻柔曼妙的剑意如炊烟,又如皎洁温柔的月光,让人只想醉死在飞花之中。

骤然间,雷无桀挥剑,立时爆炸声如雷鸣炸裂,李凡松开启剑阵,几百柄犹如实质的桃木剑直刺前方。

可暴烈剑气和数百桃木剑转瞬被漫天飞花化作虚无,他们自身亦是被花瓣打落阁顶。

两人摔在上关城一片空地之际,杀怖剑和桃木剑亦是掉落而下,直插在身前。

雷无桀和李凡松踉跄起身,便见李寒衣已在自己的面前。

“你为何要来找我问剑?”

李凡松见李寒衣这般问自己,便一五一十道:

“师伯让我来的。”

“他让你寻我有何事?”李寒衣清眸浮现一丝波澜。

李凡松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

“凡松愚钝,说让我多挨一些打,今后就能少走一些弯路。”

李寒衣嘴角微勾:

“他的性情果然还是这般恶劣。”

“哎呀,某人好没良心,我千里迢迢的来雪月城,反倒成了性情恶劣之徒。”

李寒衣听到这无比耳熟的嗓音,不由地闻声望去,便见走来一群人,其中就有一位慵懒的青袍少年道士。

“你竟主动下山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贫道怕你所出之剑,让我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青袍少年道士双手一摊:

“为了让雪月剑仙手下留情,当然得主动下山来雪月城。”

“我若手下留情,你还准备回望城山?”李寒衣问道。

没等青袍少年道士回话,一旁的飞轩率先开口:

“师伯祖跟师叔祖说这一次下山后,就不再回去了。”

“没错,当时我也在场,师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不准备回山。”李凡松赶紧说道。

“唉,竟被后辈弟子嫌弃至此,沦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

青袍少年道士长叹一声,看向李寒衣:

“听说雪月城苍山景色极好,不知雪月剑仙能否收留我这个可怜人。”

他倏地捂胸重重咳嗽了一声,飞轩立马忧心忡忡的道:

“师伯祖,你还好吧,你为破师叔祖天命中的劫数,被天道反噬,身子骨已然大不如从前。”

“这个小道士所说是真是假?”

李寒衣忽地出现在青袍少年道士,道:

“你要是又想耍什么花样,就别想留在苍山。”

“一言为定,不耍花样就可以留在苍山。”青袍少年道士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假的。”

“呃这也行!”

如此一幕,司空千落说出大家都想说出的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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