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张安平的反击 老郑的算计(中一)

上海站。

站长办公室。

郑耀先看着登门的恶客,本能的觉得没有好事。

“安平老弟,张世豪已经死了,你呢,就别满世界晃荡了,听老哥的话,别在我眼前出现了,赶紧走!”

张安平一脸悲愤的看着郑耀先:

“老郑,你打劫我的狙击步枪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伙同老徐从我身上割肉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郑耀先冷笑:“那叫割肉?拔一毛而利天下,那叫割肉吗?整整五千条狙击步枪!伱居然厚着脸皮说那是一千条!”

“四百万利润的生意,你拔了一根牛毛就心疼的要死!”

郑耀先忍不住咬牙切齿。

自己被耍了!

还以为在张安平身上撕下了一块肥肉,没成想只是咬掉了一根毛!

一想到那几船的狙击步枪,郑耀先就心塞的要命。

五千条啊!

张安平无语,薛景宗这个王八犊子,转运几千条枪也能出纰漏!

“老郑啊,这玩意多了就卖不上价钱了,我得慢慢卖。你呢就把心放肚子里,有我一口肉吃,少不了给你灌一肚子的汤——咱们说说正事。”

张安平不想谈钱。

那是谈钱吗?那是割自己的肉!

其实如果条件允许,他会毫不犹豫的在这个时候,把五千条狙击步枪一股脑的塞给军队。

但狙击手的培养需要时间,那些狙击步枪交给没接受狙击手训练的神枪手就是浪费,所以他才卡着。

“我觉得你又想坑我!”郑耀先警觉的看着张安平。

“放屁!”张安平怒道:“我要是坑你,你早就从站长这位置滚蛋了!今天跟我好声好气说话的就是老王!”

“还特么说你不想坑我!”郑耀先更怒,连接自己位置的人都算计到了!

张安平赶紧赔笑:“老郑,我就是打个比方——坐坐坐,别生气,咱们是利益伙伴,不要轻易翻脸。”

郑耀先立刻息声,这狗日的拿分钱威胁我!

我郑耀先……怂了。

“有屁放!”

“借我一个情报组。”

“借?你开什么玩笑!特别组的情报网体系可是处座亲口夸奖的,你用得着我的情报组?”

张安平道:“我已经让我的情报组进入静默状态了,我打算未来几个月一直不启用。”

郑耀先何等聪明,虽然看似每次在和张安平的“对线”中吃瘪,但其实每次就跟银行家一样,一块肥肉一次次过手,看似啥都没捞着,但从来都是满手的油。

所以张安平一说这话,他就立即意识到张安平真的在按照当初关王庙的讲话而布局。

郑耀先收起玩笑之态,认真问:“你真的不看好我们?上海我们守不住?”

“别胡说!你瞎说!我没说过!”张安平立刻否认三连。

“这儿就你跟我,说实话吧!”

“传出去我可不承认。”

“你说!”

“我岂止是不看好上海能不能守住,我还是那话,中日全面战争爆发,我们要做好丧失一半国土的准备!”

张安平坦言:

“像沿海城市,更是没法守的!”

“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咱们是特务处,军队里的情况你应该比我了解。”张安平耸肩:“能打的就那么几个德械师,且还不是最标准的德械标准!”

“其他部队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千条步枪就是一个团!”

“打仗打的是兵员、装备、后勤,咱们兵员、装备和后勤什么情况?海空对比完败,陆军对比,几个军加一起也没日本人一个师团的火力强大!依然是完败!”

“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沿海城市守得住吗?”

面对张安平的反问,郑耀先哑火。

如果是别人,肯定给张安平扣一顶消极抗战的帽子。

但郑耀先知道张安平不是这样的人,这个人虽然对地下党充满了恶意,但在民族大义上从来无愧。

甚至他的思想,就是在沦陷区和日军消耗、纠缠到底。

许久后,郑耀先道:

“看样子,我也得让上海站所属进入潜伏状态了。”

“别啊!”张安平赶紧道:“老徐不声不响,向我学习苟着发育,你要是也苟着发育,那上海还怎么反谍?”

郑耀先脸色不善的看着张安平:

“合着你意思是你俩都要为未来做准备,上海站就活该倒血霉?”

张安平开始冒充狗头军师:

“郑老哥,我给你支一招——你现在从关王庙那边多多预定些学员,等这些学员能挑大梁的时候,你可以让老人进入静默潜伏,新人维持上海站的力量。”

“等到时候真沦陷了,明面上的力量可以随时撤出去,隐藏起来的力量依然存在,依然能为敌后抗战出工出力!”

郑耀先冷笑一声:“我早就知道你对青浦班的学员心怀不轨!姓张的,露馅了吧!”

“口误!纯粹是口误!青浦班是咱俩家弄起来的,他们毕业在即,我怎么可能吃独食?”

“是吗?希望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青浦班上海站可是出了大头——等等,新校舍呢?修新校舍的钱呢?上海站可是认缴一半!”

“你没修!”

郑耀先神色一震,准确的说,不仅仅是没修,而且还是连地方都没选!

他突然意识到,张安平是不是认为上海沦陷就在今年?

看着郑耀先神色大变,张安平只感觉头皮发麻。

妈了个逼的,最讨厌和不能算计的聪明人为伍,六哥你不要这么聪明啊!

“忙忘了,忙忘了——老郑,咱不提这茬,我是来找你借人手的!借不借你说句话!”

“借!必须借!”郑耀先知道这是张安平岔开话题的手段,但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他笑吟吟道:

“上次你借我一个情报组,理由是盯日谍的人手不够。”

“人呢,我借了!要求我也没提过,够意思吧!”

“这一次你要借,没问题,我照样借。”

“但……”

张安平插话:

“甭提钱啊!提钱伤害咱们俩之间纯真的感情。”

郑耀先不理会伤害感情的狗屁话,和张安平打交道要是讲感情,那就得伤钱!

“这一次借,我没问题,但你不能让上海站的兄弟白忙碌吧?皇帝不差饿兵!”

张安平马上表态:“伙食管够,外勤金我出!”

“我还欠着手下兄弟的薪水……”郑耀先和蔼可亲的看着财神爷。

张安平生气,做走人状:“我去找老徐!”

郑耀先稳操胜券:“去吧!我是不怕你刘备借荆州,但老徐可未必信得过你。”

张安平怒道:“你狠!别给我废话,五千块!一个情报组借我两月!”

“再加五十条狙击步枪!”

“把我卖给你得了!”

“那好。我倒要看看能不能在你张扒皮身上榨出几两油水。”

“滚犊子!狙击步枪五十条,钱一分没有!”

“成交!”

两人都很满意,都认为自己占了便宜。

毕竟,对郑耀先来说,五十条狙击步枪等于两万美元。

而对张安平来说,五十条狙击步枪,也就不到3000美元——咦,2.4的兑率算下来,不就成7200块了吗?

郑耀先:五十条狙击步枪,这可以不走公账,到时候给组织一半——这玩意可是神枪手的神器啊!

张安平:钱大姐,东西我交给郑耀先了。

……

东西交给郑耀先当然是扯淡的话。

目前组织上还不需要狙击步枪——因为五名来自红军的神枪手,此时还在集训队里当菜鸟中……

人是张安平招进来的,但中间设置的防火墙有点多,多到查来查去,也就能查到东北军头上。

这方面张安平暂时不需要担心,他目前要做的事就一件:

先干掉八个敢向自己亮刀子的鳖孙。

而想要找到这八个敢向自己亮刀子的鳖孙,最佳人选自然就是……栗山英树!

当栗山英树看到张世豪后,立刻露出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盛传已经死掉的国民政府高级特工张世豪。

而他,曾拿了这个人的一万美元。

咖啡馆内。

看着张安平,栗山英树咬牙切齿的说道:

“张先生,你言而无信!”

说好就一次交易的!

“栗山先生,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张安平笑着将一个信封推到了栗山英树面前。

透过没有封口的信封,能看到里面绿油油的钞票。

“马黎”的诱惑大于女色,栗山英树在经过长达1秒的思想对抗后,忍不住拿起了信封。

轻轻一握,信封大开。

100的美元,这一叠,起码50张。

“最后一次!”栗山英树咬牙切齿,随后果断将信封装了起来。

张安平笑了。

鬼才会信吧!

“我想知道那八个杀手的身份。”

“我不知道。”栗山英树摇头。

“线索,只要一条线索。”张安平目视栗山英树:“栗山先生,我觉得一条线索就卖五千美元,很划算的。”

栗山英树瞪着张安平。

许久,他长叹一口气,说:

“他们的身份我不清楚,但那天找我拿军火的人我认识——他叫池田英介,具体的身份我不清楚,但我估计他可能以水产商人的身份做掩护。”

“栗山先生,看,钱就是这么的好赚,一条线索,五千美元到手。”

张安平笑着起身,伸出手想要握手。

栗山英树拒绝:“张先生,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发誓,我以后绝对不会出卖任何线索,哪怕你用我被抓的信息威胁!”

“不不不,我们是朋友,我怎么可能威胁你?”

张安平很绅士的笑着,然后告别了栗山英树。

看着张安平离开的背影,栗山英树瘫倒在了椅子上,良久后,他长长的叹息一声。

可当他的手又摸到信封的时候,愧疚、自责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发了一笔的喜悦。

……

张安平经过两次向栗山英树买情报明白了一件事:

难怪抗战期间,日奸的数量比较稀少,不是日本人不卖国,而是国民政府太穷了,养不起庞大的日奸队伍啊!

两次见面就拿走了一万五千美金,这样的日奸再来20个,他张安平就得破产了。

如果是其他人拿走了,张安平还能想办法搞回来,但被栗山英树弄走,他连夺回来的念头都不能有。

为嘛?

因为等有朝一日栗山英树暴露了,这笔钱必须要被日本人查出来!

只有这样,才能起到广而告之的效果,才能让日本人相信,特别组为了情报,那可是愿意花钱的!

口碑不就做起来了吗?

哪像小气吧啦的日本鬼子,给点钱套出情报后就想灭口——格局不过如此嘛!

当然,栗山英树还不能当弃子,得让他在关键时候暴露,比方说当日本人怀疑到姜思安的时候。

到时候引爆这颗雷,效果更好!

所以说,栗山英树的结局,其实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真以为他张安平大发慈悲会放过一个鬼子?

他恨不得将敢踏足神州的每一个倭寇,全送回去见天照!

有了池田英介这条线索,张安平自然要继续深挖下去。

他将要求告诉了上海站派过来的情报组组长:

“帮我查个人——池田英介,明面上的身份疑似是水产商人。”

“这个人我知道,他疑似日谍,目前正在监控中。”

“还是你们上海站优秀啊!”张安平不禁感慨,上海站的情报组组长闻言露出傲然之色,张安平紧接着道:

“果然是破船还有三千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对方直接脸黑,你这是夸奖呢还是损人呢?

“具体情报给我,我要找这个人聊聊天。”

“长官,上面严令最近不许对日谍动手。”

张安平闻言直接气笑了。

郑耀先你这个蠢货,你居然给上海站下这个命令?!

骂过之后,他突然反应过来——老郑这是在算计自己呢!

不许和日本情报人员再进行残酷的刺杀。

这是谈判小组撤回去前的要求,务必不让日方找到发难的借口。

也就是俗称的不打响第一枪——搁民国政府这边,就成了不打响第亿枪……

郑耀先又没有当处长的表舅,自然不敢抗令。

他也害怕上海站的成员眼馋隔壁的特别组,所以才下达了严令。

一句话,出头鸟交给了张安平,只要张安平打响第一枪有了背锅的对象,看他郑耀先敢不敢动手!

毕竟,老郑太清楚张安平的性子了,出了名报仇不隔夜。

释放三十名日谍,张安平绝度不会眼巴巴让其好过,更何况还有八名杀手呢!

可惜这一次他算错了。

张安平这次苟的厉害,虽然对释放的间谍下达了追杀命令,但行动指导是徐天,精于意外制造的徐天,自然不会让日本人找到理由和借口……

“让你拿你就拿,你们站长巴不得我发挥带头作用呢!”

(本章完)

第125章 张安平的反击 磨刀霍霍(中二)

当张安平拿到对池田英介的调查报告后,他发现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形容上海站还是有点不合适的。

上海站还是有点东西的。

就像这份报告,对池田英介已经有足够的调查了,且还备注了数种抓捕、刺杀的方案。

张安平暗暗感慨,自己对上海站有点小觑啊——要不,想办法让特别组和上海站合并,他做大、老郑做小,再加上吕宗方,然后把顾慎言请来,外加一个游离的明楼……

咳咳,画面很美好,但容易被一锅端。

这一端,钱大姐这个上海特工之王就得下岗了……

将生出的闲杂心思抛到一边,张安平仔细研究起了池田英介的调查报告,分析一通后,次日上班向老黄请了个假,然后跑过去监视池田英介了。

他是单人行动,可不敢全信上海站的调查报告,出了事连个接应的都没……

毕竟,老郑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顺手捅几刀也不是没可能。

经过一天的盯梢后,张安平确认了调查报告的内容可信,随后就开始构思计划。

池田英介是必须死的,但还要死于“意外”,且在死之前,他还要问出八个杀手的信息。

考验技术的时候到了。

……

就在张安平谋算的时候,藤田芳政却脸色阴沉的吓人。

9个!

在短短三天内,换俘回来的间谍,死了九个!

但是,巡捕房确认,这九个人都是死于意外!

也就是说,官方盖章,这九人全都不是死于谋杀。

但作为一名特工,藤田芳政又岂能真的相信巡捕房的话?

要真的是意外,怎么可能死的都是换俘回来的特工?

他盯着九个特工的死亡照片,神色中全是思索——敌人是怎么做到的?

吃饭噎死、走路摔死、车祸撞死、电死……

九个人,九种死法!

正思索中,南田洋子敲门走了进来,阴着脸道:

“老师,坂上市卫也死了。”

坂上市卫就是那条大鱼,他一直握着“蛇工作”的核心信息不吐,逼得藤田芳政设计出了换俘这一操作。

藤田芳政对坂上市卫抱有杀心,本来打算在坂上市卫吐出“蛇工作”核心信息后干掉,没想到却出了三起意外死亡事件。

他意识到这是特务处在“清理”,所以又留下了坂上市卫,想借此看看特务处究竟有没有获知“蛇”的信息。

如果坂上市卫被杀,那就是特务处还不知道。

且还可以借此揪出暗中以意外方式制造杀人案件的凶手。

如果坂上市卫没死,那很有可能就是特务处掌握了“蛇”的讯息,故意留着坂上市卫——特务处可能拿“蛇”做文章。

而现在,坂上市卫死了,在三十名间谍中,死亡顺序排十。

“有没有发现凶手?”

“没有!”南田洋子摇头:“坂上市卫是在医院死亡的。他因为不舒服去了医院,医生认为是中毒,专门为他开具了最新出现的消炎类药品盘尼西林。”

“但注射后仅仅四个小时,他就死了。”

“我派人研究了注射给他的盘尼西林,没有发现问题。”

坂上市卫死的可惨了。

如果有现代的医生,肯定能发现坂上市卫是死于超剂量的青霉素中毒。

本来就在食物中注射了超剂量的盘尼西林,医院以为中毒又给注射了盘尼西林,且那一小瓶盘尼西林还是被悄悄替换的高纯度盘尼西林……

“继续查!”藤田芳政的神色极其阴沉。

“老师,这一定是张世豪的报复,我们……”

“不!这不是张世豪!”藤田芳政摇头:“张世豪可能真的死了。”

“对你的刺杀,还有这十起意外死亡事件,全都和张世豪的行事作风不同——在之前,张世豪主导的所有刺杀,都是以手枪、冲锋枪近身刺杀为主。”

“但从你的刺杀案件开始,特务处使用了运用了狙杀、意外制造,这不是张世豪的风格。”

“张世豪要么是死了,要么是因病无法工作。”

“我怀疑目前操盘的是王天风——洋子,我给你一个任务,伱去南京策反‘蛇’,顺便查查王天风。这个人很了不起,是一个比张世豪还要难缠的对手!”

南田洋子一愣。

不是因为老师之前言之凿凿的说张世豪活着且主导了对自己的刺杀,而是因为策反“蛇”。

坂上市卫交代了“蛇”的全部信息——其中有一条便是好色。

极其好色!

而老师让自己去策反,潜意思已经无比明确了。

但看着藤田芳政漆黑的脸色,南田洋子话到嘴边也不敢拒绝,在沉默一阵后,低语:

“是。”

离开藤田芳政处后,南田洋子无比的失落。

她以为自己官至中佐,可以避免女间谍的宿命。

但没想到……

【师弟啊……】

她突然想起了冈本平次的那张脸,想起了冈本平次为了救她冒着弹雨开车撞进来的画面。

【如果一定要失身,我的第一次,我宁愿给我的师弟!】

……

张安平要干活了。

他可不知道自己干活的时候,自己的三徒弟正在做404的事情。

此时的他,经过化妆后,变成了一个和池田英介相仿的中年人,如果是天黑的情况下,不是特别熟悉的人,甚至都不能分辨出这不是池田英介。

他趁着夜晚来到了池田英介的居所,悄无声息的钻了进去,一记掌刀将熟睡中的池田英介打昏后,开始布置。

在一张椅子上铺了棉被,然后将池田英介绑了上去,他并没有用到绳子或者是布条,而是用床单将其一圈圈的缠死在了椅子上。

这样,即便是池田英介疯狂挣扎,也不会留下勒痕。

随后将自己的带来的棉衣圈在了池田英介的颈部,最后用水将池田英介从昏迷中唤醒。

没有问答,张安平直接上了手段。

泡水的牛皮纸直接盖在了池田英介的脸上,一层又一层,直到池田英介不能呼吸。

在其即将憋死的时候,张安平才取下了牛皮纸,然后没有任何询问,将大口大口喘息的池田英介再次置于窒息状态中。

特工刑讯的手段真的太多了,有无数种不需要废了人却可以让人生不如死的刑讯方式,折磨肉体有时候只不过是为了出一口恶气——解放战争时期,白公馆和渣滓洞中这种手段屡见不鲜,根本就不需要将一个人摧残废掉。

【老有人说刑讯后可以废了一个人。】

接连五轮之后,池田英介已经快要疯了,看张安平居然还要继续,他低吼:“杀了我!杀了我!”

张安平道:“我问你答,要不然咱们继续!刚才五次耗时20分钟,距离天亮还有7个小时,咱们还能来一百多次。”

池田英介闻言一个哆嗦。

一百多次?

他确定自己扛不下来。

“你问啊!我都说!都说!”池田英介大口喘息。

“确切的说,是十三天前,你把一批军火交给谁了?”

近视的池田英介眯眼看着灯光下神似自己的男人,突然大叫起来:

“张世豪?你是张世豪!”

张安平二话不说,开启了两轮窒息覆盖。

两轮过后,眼看第三轮又要开启,池田英介大喊:

“坂本龙一!我把军火给了坂本龙一!”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副我已经绝望的姿势。

张安平却摇头:“你很不老实。”

新一轮的窒息覆盖再度开启。

同时张安平心里暗骂:

要不是老子知道栗山英树现在就配合坂本龙一收购猪鬃,还真要被这个情报给忽悠了。

麻辣隔壁的,当特工的没一个好东西,说出来的话先打折再听!

死亡有很多种方式,但窒息是最最残酷的死亡方式,因为在窒息而死的时间太长了,长到那短短几分钟,对死者来说犹如一个世纪般绝望。

而这个经历不断轮回呢?

那就是十八层地狱!

张安平也被黄再兴这么对付过。

只不过张安平憋气的记录是十八分钟,面对几分钟的窒息覆盖,他只要戏演得好,基本上就是逗他们玩。

也就是说,张安平是精于此道的。

在这种情况下,池田英介想骗都骗不了!!

接连一个小时的折磨后,池田英介终于彻底的崩溃了。

“詹震山!他叫詹震山!是青帮的一个头目!我把军火给他了!”

张安平一愣。

詹震山!

刘凤奇的同门师兄,自东北流亡而来,疑似日本人的詹震山!

“我认识他,他要是说话,我能分辨的出。那晚,没有他!”

张安平信或者不信,都要做出一副怀疑姿势。

池田英介哭嚎起来,赌咒发誓说就是詹震山。

但张安平还是给他开启了新一轮的窒息覆盖。

池田英介彻底崩溃了,每次在死亡边缘回来,都要撕心裂肺的喊詹震山。

张安平终于相信了。

一记掌刀再度打晕,随后开始了复原工作。

一切收拾就绪,张安平背着床单裹成粽子的池田英介离开居所,将其丢在在了车内。

天色微亮后,他启动汽车,以池田英介的身份驾车离开,离开前还故意和周围的邻居晃了晃手。

郊外山上。

张安平正在清理车上的所有痕迹,而昏迷且着装完好的池田英介坐在驾驶座上。

收拾完痕迹后,张安平启动了汽车,在汽车滑行中快速跳车关门。

汽车在下坡路段完成了加速,然后径直冲下了山坡。

等张安平来到坠毁的汽车残骸处时,没有安全带的汽车在坠毁中将池田英介甩了出来,车身翻滚时候正好从身体上碾压而过,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次完美的意外搞定。

……

池田英介死了。

消息还没传开的时候,张安平便找上了曲元木。

曲元木卧底在刘凤奇身边,目前已经是“铁杆汉奸”。

刘凤奇最初是很低调的,甚至和詹震山上演了一出师兄算计师弟尽夺家财的戏码,然后装起了烂赌鬼。

但随着年过完,他自觉已经不在特别组的视线中了,便拉起了一支人马,以继续混青帮为掩护给日本人办事。

曲元木加入后,很快又混成了该团伙的老二,且还绑着日本人干了几件大事,深得日本人和刘凤奇的信赖——不过他知道分寸,在他的控制下,刘凤奇等人的名气倒是没出去。

可充当日本人走狗干的坏事却一箩筐。

和盛传已死的张安平相见,曲元木很是激动的唤了一声:“老师!”

“最近怎么样?”

曲元木开启了汇报模式。

听完吧啦吧啦的一堆汇报后,张安平问:“詹震山手下有没有一支很厉害的队伍?”

曲元木不假思索道:“有!”

他给张安平介绍了起来。

詹震山手下有八大金刚,这八人是詹震山招募的能人,但根据曲元木暗中的观察,发现八人的团体极其排外,就好像八人是早期就相熟隔绝一切加入似的。

“八大金刚?”

张安平笑了,看样子袭击自己的正是这八大金刚啊!

联系到詹震山疑似日本人的身份,这所谓的八大金刚,很有可能就是日本人专门培养出来的!

“给我具体的情报,我去会会他们!”

张安平杀机沸腾。

如果仅仅是八个日本杀手,顶多是和他有刺杀之仇。

可如果八个人是以帮会份子的身份活动,那这八个家伙就必须死——八个日本屠夫和八个伪装成中国人的日本屠夫,后者的威胁性更大。

因为这样的敌人,更熟悉中国人,也更容易以中国人的身份替日本人做事、做坏事。

所以,必须要死!

(三更1.2万。来反派名字啊,日本人的名字多来点啊!)

(最好多来点章说章评,我要抄书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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