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9章 天子求救

银霜稍作俯身,几乎与她那张脸贴在了一起,凝视着她的双眸,“你我都不需要知道为什么,让这样做必然有让这样做的原因。”

琴妃悲愤摇头, “宫里那么多人,为何偏偏要选我?”

别看她是天帝的妃子,可银霜、白雪才是代表嬴家在天宫里主事的人。

主事的人本该是战如意的,奈何战如意根本不接这茬。

银霜平静道:“因为陛下刚宠幸了你几次,暂时对你还有兴趣,更能引起陛下的怒火。”

琴妃惨笑道:“看来我这次必死无疑。”

银霜摇头:“你放心, 没你想的那么危险,哪怕是做给宫里其他姐妹看,事后东家也要尽力保你,最重要的是,东军那边会提拔你父亲做都统,反之,后果你应该明白。”

琴妃当然明白自己不答应会是什么后果,自己会在某一天莫名其妙死在宫里,而自己的家人只怕下场更惨,她根本没的选择,家人在东军的手上,青主也未必能救出来。

曾经有过这样的先例,一妃子欲摆脱控制,跑去向陛下坦白,可是红口白牙的话连个证人都找不出来, 根本伤不了那些天庭大员的皮毛,陛下也开口向那位大员索要了那位妃子的家人, 而那位大员却睁着眼睛说瞎话,说那妃子的家人出了意外死了, 结果真的一语成谶, 那妃子家人说死了就真的死了,在陛下的人到之前满门灭绝,惨绝人寰。

之后那妃子却莫名其妙和御园一位看家护院的下人勾搭在了一起,被人发现睡在了一起,那下人认罪后自尽谢罪,而那妃子喊着冤枉却是百口莫辩,最终被凌迟处死,下场凄惨。

对付类似这种叛徒,别说四大天王,似乎连夏侯家也是一起站在一条阵线的,处理起来绝不留情!

银霜离开后,琴妃静坐在那默默流泪,她进宫的目的就是争宠,从未想到刚沾雨露却因为这个惹来无妄之灾,早知如此她又何必去卖那个风情。

其侍女凝春和念夏进来后相视一眼,不知她怎么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肯定是那位进来说了什么。

转眼又是数月之后,御园春暖花开,正是耕种好时节。

一如既往,青主一副农夫打扮的样子在田间劳作,宫中一群绝色佳人也都变成了农妇,上行下效。

一群女人无非是做做样子,有人更是为了来应景,反正陛下也不会关注我们,借机来了御园游玩散心。

青元尊也有几块良田,不过不在御田那一带,御田那边女眷太多,他不便过去,此时一身汗衫的青元尊卖命在田地里干农活。这里的良田是夏侯承宇吩咐他弄的,让他效仿青主,还不许人帮忙,也不许借助法力,必须青元尊亲力亲为。

在母亲的逼迫下,他干这种活倒是干利索了,小半天的时间就把地给侍弄完了。

按惯例,一身臭汗的青元尊收拾了东西,顺着灌溉农田的小溪而上,进了山谷里,要去山谷中的碧水潭洗一洗。

来到碧水潭边时,忽发现潭边放了堆女人的衣服,青元尊一愣,四处看了看。

谁知水潭碧波中哗啦一声,一道曼妙身影出了水面,一头长长秀发带着水花甩向后背,一张俏脸刚好和青元尊对视在一起……

尖叫声中,青元尊猛然想起在哪见过这女人,后宫中,名字记不起,但却可以确认是父皇妃子中的一员,应该来天牝宫拜见过母后的。

“什么人!”山谷上两声娇喝,两条人影扑来,正是负责望风的凝春和念夏,水潭中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琴妃。

这一瞬间,想起这女人身份的青元尊几乎吓得魂飞魄散,迅速提袖掩面,扭头闪身而去。

“来人,抓贼!”凝春追出去怒喊,念夏抖出一件大袍子跳入水中裹住了琴妃。

凝春那一嗓子喊出,驻守附近的人马立刻飞掠而来,将青元尊给拦了个正着,不过见是青元尊后也没人敢拦,迅速让开放了他离去,只是有些奇怪天子怎么变得丧家犬似的。

“抓住他,快抓住他!”焦急追来的凝春反被拦住了问话。

守卫看她丫鬟打扮,喝斥道:“怎么回事?”

“有人偷看娘娘沐浴,快…”说到这,凝春似乎幡然醒悟过来,闭嘴了,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在玩游戏。”说罢迅速回头掠了回去。

一群守卫却是被雷的不轻,可谓是震惊了,陆续回头看向青元尊逃逸的方向,心中一个个惊疑不定,天子难道…

很快,驻守的守卫看到山谷方向飞出三个仓惶离去的女人,其中一名的穿着档次明显是宫中的贵人,头发湿着还来不及处理。

天子如丧家之犬般逃走,三个宫里的女人又仓惶离去,加上前面凝春的话,一群浮在空中的守卫一个个头皮发麻,如果猜测没错的话,这事真的是闹大了。

瞒着不报?欺君之罪谁也担不起啊!上报?这可是陛下的家丑啊,搞不好要杀他们灭口啊!

谁也没想到好好的居然会碰上这种烫手的山芋。

稍作商议,这责任他们实在是担不起,还是交给个子高的去顶吧,迅速上报给了上峰,让上峰去做主,上峰闻讯后掐死他们的心都有了。

“殿下,你怎么了?”

上天宫管家夜笑见到狼狈而回的青元尊,好奇相问,他压根没想到青元尊能在御园遇见什么麻烦。

谁知青元尊却一把拖了他衣袖,快速将他拽到了僻静屋内,确认周围没了外人,这才哆嗦着双手,脸色惨白道:“夜笑,救我!”

夜笑吃惊不小,从未见过青元尊如此恐惧的样子,竟然向他求救?

殊不知青元尊这次是真的怕了。

“殿下,究竟出什么事了?”夜笑惊疑不定地问道。

“我…我……”青元尊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反而不时看向门窗外,一副担心随时有人要来抓他的样子,极为惶恐不安。

夜笑立刻出手抓住了他的双臂,“殿下何事如此惶恐?”双手用了力,把青元尊给捏痛了,才让其缓过了点神来。

“我真不是故意的……”青元尊最终还是断断续续将事情经过讲了出来。

听完后,夜笑也有点吓懵了,别的事情都好说,这叫什么事?位极巅峰的人有两样东西是容不得别人染指的,一个是权力,一个是女人,自古以来因为这两样东西一家人自相残杀的不在少数。

迅速冷静下来的夜笑扶住他双肩急问:“你确认是后宫的妃子?不是宫女之类的?”

青元尊惊恐摇头:“我不记得她名字,但是见她来天牝宫拜见过母后,应该就是父皇的妃子。”

夜笑又问:“有没有其他人看见?”

青元尊:“惊动了守卫,我常驻御园,他们应该认出了我。”

“嗨!”夜笑一把推开他,重重跺了跺脚,扼腕怒叹道:“殿下呀殿下,那种情况下你跑什么,凭你的实力还解决不了她们吗?当机立断杀了她们灭口也比现在这个情况强啊!就算有人赶来了,你也可以倒打一耙说是有人要行刺你,死无对证的事情谁能把你怎么样?”

青元尊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当时那种情况哪会想到杀人灭口来应对,惶恐不安道:“救我!”

“我…你…”夜笑实在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摇头道:“我也救不了你,只希望目击者知道事态严重不敢对外吐露,也许还可以过这一关,另外,立刻通知天后娘娘,现在能帮你的只有天后娘娘,看能不能请动夏侯家帮忙。奴才现在就去找那些守卫探探口风,看他们知道多少情况!”

(本章完)

第1800章 认错

“母后若知道,会不会…”青元尊纠结了,这种事情让他怎么向夏侯承宇开口解释?

“我的殿下呀,现在可不是怕丢脸的时候,何况你本就不是故意的, 为何心虚?”

得了夜笑的劝,青元尊也只能是照办了。

两人随后迅速分头行动,青元尊联系母后,夜笑迅速去找那些守卫打探消息。

御田,青主眼中无他人,只有手中锄头躬耕在绿秧之间, 不远处的夏侯承宇夫唱妇随。

儿子的星铃传讯让夏侯承宇暂停, 摸出星铃联系后脸色微变, 招呼了娥眉过来,将手上的事暂时交给了她,自己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了树林那边,随后迅速掠空而去。

青主心无旁骛伺候田地里的秧苗,上官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树林旁,注视着飞离的夏侯承宇,袖子里抖落一只星铃在手,很快有两名天将悄悄追着夏侯承宇去的方向去了。

上官青随后走到田地里,跟在青主边上,传音嘀咕了几句,“近卫军那边有消息来报……”

青主动作停顿了一下,偏头传音问了声,“查出了是谁吗?”

上官青:“应该是琴妃。”

青主眉头挑动了一下, 淡淡冷笑一声,便不再吭声了, 继续有条不紊地忙碌自己手里的活。

见他没任何指示,上官青也退回了树林边, 目观四面八方的动静。

一到上天宫,夏侯承宇便让随行宫女留在了外面,独自一人快步进入。

青元尊正在屋内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见到母亲到来,如见救星,快步上前相迎,“母后!”

啪!夏侯承宇挥手就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抽的青元尊一个踉跄,指着怒喝道:“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在这宫中连什么是该回避的忌讳都不知道吗?这宫里的美人再多,哪怕烂在锅里也不是其他男人能觊觎的,否则是要掉脑袋的,懂不懂?”

青元尊越发惶恐,噗通跪在了地上,惊恐道:“母后,儿臣真不是故意的,儿臣真没想到会突兀撞上,绝对没有任何亵渎之心,母后救我!”

夏侯承宇咬牙切齿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立刻给我说清楚了。”

到了这个时候青元尊哪敢隐瞒,将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夏侯承宇听完后又细问:“是谁在那沐浴?”

青元尊摇头:“儿臣记不起是谁,但见过她到天牝宫拜访母后。”

夏侯承宇一脚蹬在他肩头,将儿子踹翻在地,气急败坏地来回走动,这个时候她想到的不是夏侯家,而是第一时间联系上了苗毅,将情况告知。

苗毅闻讯后多问了两句细节情况,最后回复:该来的终究是来了,娘娘勿急,卑职早就说过殿下要受点罪,还是那句话,有惊无险!

夏侯承宇一愣,想起了苗毅当初的交代,立刻追问:你是说,这次的意外事件是针对尊儿的陷阱?

苗毅:堂堂妃子在外沐浴焉能没人放风?殿下一路进山谷,为何早不发现,偏偏等到殿下看到了再发现?

夏侯承宇稍一回味,明白了,嗡!瞬间怒火中烧,胸中,脑子里,全都是怒火,太阴毒了,居然对自己儿子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别看这种下作手段上不了台面,可产生的打击效果却能把人往死里坑,这不但是要挑拨父子关系坑死自己儿子,还要坏了自己儿子名声让自己儿子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啊!

真要背负上这种名声,就算能没事,前途也彻底毁了,这个儿子是她将来唯一的希望,有人居然要让他儿子永世不得翻身!

夏侯承宇胸脯急促起伏,眼中满是怨毒之色,嘴中发出恶毒诅咒:“贱人!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跪在一旁的青元尊不知道母亲在骂谁,见母亲摸出星铃对外联系,还以为是在跟夏侯家联系。

实际上青元尊只知道苗毅和天牝宫表面上的关系,私底下的各种来往联系夏侯承宇并未让他知道,这也是苗毅那边再三交代的结果。

苗毅继续问:娘娘,那个沐浴的妃子是什么人?

夏侯承宇:宫中妃子太多,尊儿也只是见过,不知其人身份,也就这孩子傻,撞见了这种事居然不知道灭口!

苗毅:灭口也没用,人家设下了陷阱等着,殿下敢灭口,人家自然有办法把事情闹得更大,针对殿下的网已经张开了,对方就不会让殿下轻易脱困,不过这样也好,事情总算是爆出来了,总比一直悬在那强。

夏侯承宇:你确认出了这种事情尊儿还能有惊无险?

这不比其他事情,儿子跑去偷看老子的女人洗澡,让青主知道了,她无法想象那后果,越是地位高的雄性对雌性的霸占欲望越强,哪怕放着不用也不会给别人染指。加之对手在故意坑害,怕是不会认同青元尊是无意中看到的,若是一口咬定是‘偷看’,她想想都头皮发麻。

苗毅:娘娘何故小看陛下?天宫发生这样的事情,真相如何瞒不过陛下的眼睛,让殿下去认错吧。

两人一番商议后,夏侯承宇又联系上了夏侯家,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不和夏侯家通气。

夏侯令也让她稍安勿躁,表示有夏侯家在翻不了天,以静制动,先看清楚怎么回事,至少先弄清楚那个女人究竟是谁,看看是陛下一手导演的,还是有人在作梗,然后再做决定。

他说的也没错,却立马让夏侯承宇嫌弃了,鄙视了,牛有德那边早就料到了青主要磨砺儿子,早就料到了儿子要出事,夏侯令却还没弄清状况,搞什么搞,她发现夏侯令和爷爷差了不是那么一点点。

多话不说,夏侯承宇更加偏信了苗毅那边,再次联系苗毅,将夏侯家的意思说了下,问苗毅尊夏侯家的意见办如何?苗毅还是那句话,让青元尊去认错!

夏侯承宇心里没底,她可没苗毅那临场应变的能力,问清了细节后方把心一横,硬着头皮拉起儿子就走,一路交代着该怎么去做。

“这是怎么了?又惹你生气了?”

离宫大殿,夏侯承宇知会上官青把一身农夫打扮的青主请来了,上官青跟在青主身后一进殿内,便见同样农夫打扮的青元尊跪在殿中央,夏侯承宇拿了根枝条抽打着,将青元尊给打的伤痕累累。

见此状,走入的青主自然忍不住一问,同时上前伸手抓住了夏侯承宇的手腕,阻止了她继续抽打,上下瞅了瞅衣服被打的破破烂烂能见一道道血口子低着头不敢吭声的儿子,都是些皮外伤,伤不了筋骨。

做娘的打儿子,连青主也说不得什么,天经地义。

夏侯承宇扭身扑通跪地,泣声道:“都是臣妾教子无方,向陛下请罪!”

抓了枝条在手的青主淡然道:“你们母子闹的是哪一出?”

夏侯承宇摇头泣声道:“臣妾实在是羞于启齿。”

青主将手中枝条一节节啪啪折断,“那你把朕叫过来干什么?没事就都退下吧。”说罢转身而去。

“陛下!”夏侯承宇跪步上前,抱住了青主的大腿,“臣妾不敢隐瞒,臣妾教子无方,元尊今天效仿陛下农耕,忙完后累出一身汗,按往年的惯例前往碧水潭沐浴……”

她在那一五一十讲着事情经过,青元尊却是冷汗直流,脑袋垂到了胸前,心惊胆颤。

事情讲完后,大殿内静的可怕,青主目光变幻莫测,夏侯承宇提心吊胆地昂首看着他的脸色,青元尊跪那瑟瑟发抖,上官青微微垂头面无表情,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陛下,尊儿绝没有龌龊之心,真的是无意撞见的。”夏侯承宇打破平静摇着青主大腿呐喊一声,满脸哀求之情,说了这么多,这句才是关键。

她本想说出是有人在陷害儿子,可是苗毅那边再三交代了,不要说什么有人陷害,让青主自己去判断。

青主居高临下冷冷垂视,“你的意思是,朕该夸他做的好咯?你们母子在这里演苦情戏给朕看,谁教你们的?夏侯家?”

夏侯承宇慌忙摇头,“没人教,臣妾是真心带尊儿来请罪的。”

青主面色一冷,“你敢说你来之前没联系夏侯家?”

夏侯承宇脑袋一低,“联系了,可臣妾娘家怀疑是有人在陷害尊儿,让臣妾静观其变,先弄清楚怎么回事再说。”复又抬头道:“可这种事情臣妾不敢拖啊,拖下去怕到时候让陛下误会臣妾心里有鬼,陛下,尊儿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就算青主不问,她也会这样说,她有点不懂苗毅为何非要她这样说,殊不知苗毅就是觉得她头脑堪忧,怕她耍心眼弄巧成拙,让她实在点。

青主目光微闪,就是嘛,他就觉得夏侯家还不至于没辙到要让母子两个来演苦情戏的地步,这种时期夏侯家应该不会示弱,否则对夏侯令这个家主的威望有影响,感情是这女人自己的举动。

这一刻,他意识到了夏侯拓一死不但影响到了夏侯家的其他人,首先这女人的心态就出现了变化。

一把抓住夏侯承宇的手腕将她给扯开到了一旁,青主慢慢转到了青元尊的正面,跌坐在地的夏侯承宇哀求道:“陛下,尊儿真的是无心的!”

看到青元尊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青主一脸阴霾,他很生气,不为别的,只为青元尊眼前的怂样,这就是他的儿子!

“心中无鬼,你低什么头?把你的脑袋…”青主说到这里一顿,陡然一声怒喝:“抬起来!”声音震的大殿内嗡嗡作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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