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天江衣

“跟我猜的没错,C组果然是风越女子高中晋级了,下一场清澄要面对上风越,这第三轮的比赛,清澄才会碰到真正的对手。”

铃木和井川离开用餐室。便碰到了C组比赛结束的众多女生们。

看着C组的对局室外风越的女生们开心的笑靥,与其她队伍选手的哭丧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知道风越女子高中又是以超然的比分取胜。

去年第四的海天原女子中学,在碰到风越女子高中之后,果然还是不堪一击。

“只剩下B组还没打完,听说B组也出现了一匹叫做鹤贺学园的黑马,要不去瞧一瞧。”

酒足饭饱,两个大男人也没地方可去,铃木便提议去看一眼鹤贺学园。

这个学校如今跟清澄一样风头正盛,是很有机会打进决赛的一支队伍。

一年出现两匹黑马,就知道今年的决赛肯定精彩非凡。

“话说.”

就在这时,从用餐室出来就有些沉默的井川博之终于开口了:“铃木你觉得,那个开发筑墙流的大神,会是怎样一个人?”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突然有点在意。”

被这番话问住了,铃木站在原地,稍微思索起来。

仅靠跟那位天朝大神的几个半庄,老实说还真难下定论的。

不过从那种新奇的打法和稳重的风格来看,还是能一窥冰山之角,侧写出那位大神的大致模样。

“应该不会太老吧主要是我遇到过的老雀士,打法都很老套,甚至可以说是固定的打法,不会有变化,就算知道自己错了也不会改的那种类型。

譬如麻雀联盟进行一些关于麻将规则的微小变动,都会让他们十分难受,更别说是开发筑墙流了。

像是我父亲就是因为无法接受红宝牌规则的出现,才黯然退役,因为红宝规则的制定,让中段的牌权重更大,而我父亲是擅长使用幺九牌的雀士,在这个规则出现后成绩便一落千丈,最终不得不离开了麻将场。

能开发筑墙流,那么他大致的年龄应该不会太老才对。

我猜他的真是年龄,应该在40岁以下,像是前川前辈,还有泽田六段,他们的打法都太死板了,那位前辈肯定比他们要年轻一些的。”

如果真是老东西,应该爆金币了,而不太可能活出第二世。

而且他和井川当时一口一个‘丁真哥’、‘北傀前辈’,对方也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些亲切的称呼,没有去驳斥他们。

要真是像前川前辈,你喊他前川哥他准会瞪你一眼,十分哈人。

“我也觉得北傀前辈年龄没那么老。”

井川点点头道:“而且有意思的一点是,如果跟前辈聊一些年轻人中流行的游戏和影视作品,他都能说上话来,换成我父亲恐怕就不行了。”

“确实,所以我推测那位大佬大概就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

铃木渊对这个判断很是信服。

他认为那位大神肯定年龄不算太老,不然也不会愿意跟他们这种小年轻打网络麻将。

像是前川前辈这样的麻雀强者,囿于年龄的增长,对网麻和一些新鲜打法都是非常排斥乃至抵触的,他几乎很少会打网麻,更别说开发筑墙流这种全新的打法了。

而北傀前辈完全没有这种固执己见的感觉,跟他们聊天几乎没有代沟。

“我还感觉那位前辈还有一种少年意气。”

铃木渊接着道:“为什么这么说呢,之前我七对子抓了他一炮,结果第二局他回敬我一手小七对,哈哈.明明他当时那手牌并不好做小七对才对,看得出来前辈还有点子记仇。

换做是前川前辈,他就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所以要我说,北傀前辈大概就三十岁出头,绝对是个帅大叔,而且我感觉他肯定喜欢披一身黑大衣,成熟稳重却少年心气不减,安稳随和且不喜欢名利争斗,以近乎平淡的心情看待一切事物,记仇但又不会真的小肚鸡肠,身高出众,体型修长,嗓音磁性,眼神犀利,五官棱角凸显,是对富婆和小姑娘极具杀伤力的那种类型!”

当然,这些都只是他的个人猜测,是那位大佬给他的感觉,没有什么依据。

帅大叔么

听着铃木渊的分析,井川不由得陷入了沉吟之中。

实话实说,铃木渊的侧写和北傀前辈带给他的感觉非常接近,除了铃木渊最后的描述有点出入之外,其他的基本差不多。

如果没有碰到清澄这位南梦选手的话。

“嗯,话说铃木,有没有可能,当然我只是说一种可能性。”

井川犹豫了片刻,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铃木。

“既然北傀前辈是能开发筑墙流的天才,那么他是否存在着一种可能性,就是他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年轻!”

“三十岁出头还不够年轻?”

铃木愣了一下,这个年龄有这么恐怖的牌力已经很强了,井川觉得对方还要更年轻?

他下意识地想了想道:“你是说那位大神跟我们是同龄人么?嘶——也不是不可能吧,但这种可能性也太小了。”

这种人,可以说是麻将领域的纵世之才。

要知道他跟井川也都是麻将领域极其厉害的天才人物,结果跟那位前辈打半庄基本都是输多赢少。

如果同龄的话,那对方就是比他们都要厉害的天才。

“不,我是说有没有可能他比我们的年龄更小。”

井川说完这番话,果然就看到铃木一脸‘你特么在说什么傻话’的表情看着他。

“比我们更小?高中生么?这怎么可能!?”

铃木渊脱口而出,随后反问了井川一句:“井川,我问你,你觉得你是天才么?”

“只是个有点天赋的普通人罢了。”

自从被职业选手连番吊打之后,井川现在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天才了。

“不用这么谦虚,你就是天才!甚至比绝大多数自诩天才的人都要有天份,毕竟你可是我铃木渊认可的雀士啊!”

铃木渊知道井川满打满算,也才打了几个月的麻将而已。

就这么几个月的时间,就能跟他这个新人王同台竞技,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说真的,如果你说北傀前辈有可能跟我们同龄,我还觉得有可能,毕竟比我厉害的天才我也不是没见过。

但井川,你可要想想,就我这种级别的天才,高中时期可都是碾压了各大学校的高中生拿到过全国个人赛冠军,那可是全国性质的比赛,只限制年龄,不限制地域、国家以及身份!

按你说我这种半吊子的天才都能踩头全国的高中雀士,要是北傀前辈真是个高中生,他初中甚至是小学就应该头角峥嵘,不会是什么无名之辈了。

比我们还小的绝世天才?真的井川,你还是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不管白道黑|道,这样的神仙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黑暗代打界不好说,但白道麻将这边铃木渊只能想到一个人。

有着永世七冠王称号的女雀第一人——小锻治健夜。

只有她,才符合井川口中的超级天才!

“不可否认北傀前辈确实很强,但我希望你不要过度神话。”

铃木渊带着批判的口吻道:“有件事你恐怕不知道,最近几年的全国高中个人赛冠军,无一例外全是女生,没有一个男的。

去年是原村和,前年是宫永照,再往前便是击败过宫永照的戒能良子,往前追溯七年,除了我以外的个人赛冠军都是妹子。

所以说要么我就是筑墙流的开创者,要么就是这六个妹子里其中有一个是北傀,你选择相信哪一个?”

“原来是这样么?”

井川也有点震惊,没想到铃木渊居然这么牛逼,真是小瞧了这家伙啊。

七年全国赛冠军里唯一的男性,难怪今年能拿到新人王。

不过这么说来,他确实疏忽了一件事。

北傀前辈未必就是男的!

可恶啊,这么一来可知的信息就变得更加凌乱了。

“走吧,等你看了B组那帮菜逼高中生互啄的比赛,你就不会觉得北傀是个高中生了。”

铃木渊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井川会有这么离谱的想法。

难道就因为上一局被清澄的小子给震惊到了?

不至于吧?

来到B组的场馆,却发现这里的观众并不多。

毕竟大多数人都去看A组和C组两个有种子队伍的比赛,再加上D组也因为清澄的爆种,战胜了去年第三的城山商业。

导致B组基本没什么人。

但没想到,铃木渊却在场馆的角落里,见到了静静看比赛的藤田靖子。

“藤田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铃木渊哈哈笑着问道。

藤田靖子抽着烟,扫了他一眼,露出淡淡的笑容:“这里人少,不会有俗人打扰,可以安静一点。”

“前辈不是关注清澄的比赛么?为什么会来B组?”井川博之有些奇怪。

他记得之前藤田靖子可是表现出对清澄.尤其是对南彦的关注。

为什么不去看清澄的比赛?

“看了。”

藤田靖子淡淡说道:“看到南彦红宝牌立直的时候,我就知道胜负以分了,城山商业的小子,还需要历练,根本不是清澄的对手。”

那场比赛,对她来说挺无趣的。

纯粹是南彦单方面的吊打,完全没有逼迫他拿出该有的水平。

看来只有等到龙门渕的天江衣出场,才能见到她心中所描绘的旷世之战。

然而从竹井久的安排来看,南彦还未必能碰到天江衣,这才是最可惜的一点。

这两场基本都是碾压局,不到大将战就结束了,下一场南彦还是代替大将出战,显然竹井久这丫头是打算在决赛上才会派出大将来应对天江衣。

所以这两人还碰不到一块。

“清澄的那位替补选手,也确实让人意外。”铃木渊点点头,“难怪藤田前辈会这么关注这位选手。”

“希望下一场能来个厉害点的选手吧。”

藤田靖子叹了口气,似乎在可惜这场比赛的精彩程度并不高。

随后她起身道:“你们好好看比赛吧,我就失陪了。”

她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想找个清净点的地方,现在有人来担扰,自然是要离开的。

“藤田前辈.”

就在这时,井川突然开口:“前辈,我想问一下,那个叫做南梦彦的选手,究竟是哪一点让你这么在意?”

听到井川这么冒冒失失的话,铃木渊皱了下眉头。

人家藤田七段脾气可是出了名的凶悍,你这家伙还敢这样提问?

但井川实在想不明白,这么多的高中生,甚至连原村和这样去年个人赛的霸主都存在的比赛里,藤田七段却更加关注一个此前籍籍无名的高中生替补。

这究竟是为什么!

谁知藤田靖子没有生气,反而笑着看向井川:“没有别的,因为实力,这就够了!”

说完,便飒然而去。

‘实力么?’

井川默默自忖起来。

能够引起排名前列的职业选手的重点关注,这个南彦,应该不只有这点水平!

下午还是再多观察一下吧。

……

“果然第二轮的选手,也没有能够对他造成威胁。”

选手休息室前,由于经过了第二轮,弱队基本都筛选完毕,只剩下最后的八支队伍,本来热闹的场馆也变得冷却下来。

下午就是第三轮了。

藤田靖子靠在墙上吞云吐雾。

这样一眼就知道结果的比赛,实在是很无聊啊。

下一轮碰上风越女子高中,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看来只有在决赛.或者是在个人赛上,才能看到这小子的真实水准了。

“看来得怂恿那家伙也参加个人赛才行啊。”

藤田靖子叹了口气,就在这时候,一道轻灵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尽头飞驰而来。

隔着老远,她就看到了标志性的白色连衣裙,宛如兔耳一般的红色发饰高高耸起,身高似乎连一米三都不到的小姑娘带着一股极其可怖的魔物气息,出现在了场馆之中。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藤田靖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总算是没有让她白等。

这场预选赛她最看好的两个人之一的天江衣选手。

终于来了!

(本章完)

第119章 你和他的比赛,本就是一场实力不公

B组观赛区,最后一场比赛即将落下帷幕。

鹤贺学园的大将收尾也做得干净利落,不过下一战她们就要碰上排名第一的龙门渕队伍了。

观赛区此刻没有多少人,毕竟最精彩的比赛都已经落幕,鹤贺学园也是和清澄一样的黑马,只是清澄那边至少还有个去年第三,而鹤贺这边的却没有碰到特别强悍的对手。

再加上到了午饭时间,所以整个场馆没多少人。

比赛也挺无聊的,看的铃木渊和井川博之只想打瞌睡。

第二轮虽说比第一轮好了不少,但这种级别的比赛水准只能说很一般,场上有些队伍失误频频,简直算得上炮火连天,各家都没少放铳。

期间铃木渊数次告诉井川‘这才是绝大多数高中生真正的水平’,比业余还要业余。

这番话让井川也有些动摇,或许他之前产生的灵光一现的想法,简直大错特错。

比赛到了结束的关头。

“嗨,两位。”

这时,场馆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泽田津一来到B组的观赛区,淡淡的和两位打招呼,此刻他的眉宇之间已经不复之前的盛气,看起来很是疲惫的模样。

那场比赛的失败,让他彻底失去了少年的心气,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在井川看来,完全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这就是比赛最残酷的地方。

“请问.藤田七段去了哪里?因为我比赛失利,父亲早早回去了,所以接下来的比赛还是请她来担任解说吧。”

他嘴角轻轻抽搐,以失败者的姿态道明来意。

没错,泽田正树虽然没有责怪他,但是显然对他也很失望,比赛一结束就抛下他离开了。

毕竟接下来没有城山商业什么事,他也没必要继续观战下去。

“藤田前辈刚刚还在这里,不过他很快就出去了。”

井川看到这少年心气都快打没了,于是稍微安慰道:“其实你不用太过自责,毕竟你遇到的对手不是一般人。”

一旁的铃木渊也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鼓励道:“其实你做的已经够好了,奈何对方真的很强,你只要看了他的牌谱就知道,他的打法十分老道,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人不是普通的高中生雀士。”

真的是降维打击,没话可说。

在对方面前,城山商业这边号称半只脚踏入职业的选手,也远远不敌。

这给铃木渊一种什么感觉呢?

就好比一个业余拳击爱好者,自以为实力过人,于是跑去打一场业余的比赛,认为胜券在握。

结果灯光一亮,巅峰期的泰森咬着牙套就上场了。

这本就是实力不对等的比赛,输了不是正常么?

“谢谢两位的好意。”

泽田津一苦笑一声:“但其实不用安慰我,反正我以后决定不再打麻将了。”

“不用这样吧,小伙子。”

铃木渊一阵无语,“你只是碰到了一个很强的对手心态就不行了,你可知道我刚打职业碰到了谁么?巅峰期的前川前辈,永世七冠王小锻治健夜,最强打点王三寻木咏,打个网络麻将还被筑墙流的开创者吊着打,就连我旁边这个叫井川的家伙,之前打路人局都能赢我几次。

你看我颓废了么?认输了么?说要不打麻将了么?

千万别把自己的脸面看得太重要,在这个全世界人都看脸的时代,不要脸的人才能称作无敌,才能为所欲为!”

铃木渊对着后辈循循善诱,告诉他自己的无敌之道。

井川博之则白了他一眼。

什么叫就连这个叫井川都能赢,输给我怎么了?我比你弱还是怎么的?

“可是我”

这个年纪的高中生,还是很容易被年长者的心灵鸡汤给说动的。

何况面前的还是今年的新人王,是他所崇拜的职业选手。

听到铃木渊的话,泽田津一心有意动,想要重新振作起来。

可是回想起最后的那一局,那两次让人绝望的弃胡,以及父亲临走前眼底流露的深深失望,都让泽田津一顷刻间再度笼罩在失败的恐惧之中。

“我的天赋不够,就算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而且我对麻将也没有太大的兴趣,本来就是为了父亲,为了城山商业才来打比赛,现在连全国赛都进不去,那这样的努力毫无意义。”

该劝都劝了。

见这少年实在没办法振作起来,铃木渊才告诉泽田津一藤田七段的去向。

泽田津一说了声感谢,便走出了对局室。

“津一,津一,快来一下!”

就在这时,角落里他的两位队友在呼唤着他。

“怎么了?我都说了我不打麻将了,明年城山商业就靠你们,我老老实实毕业,去继承我父亲的亿万资产,我比普通人都要幸福得多,不是什么可怜人,不需要你们来安慰我。”

泽田津一有些生气了。

他好歹也是富二代,凭什么要被自己的队友给当成乞丐一样施舍怜悯啊,没有这个必要。

谁知道两位城山商业的女队友,手里却拿着一个企鹅抱枕。

这两个队友还有些自鸣得意:“清澄的那帮家伙太可恶了,害我们城山商业出不了线,我们得去给她们一些颜色瞧瞧,不管怎样都要制造麻烦,让她们也承受出不了线的痛苦!”

“输了就输了,你们还想让我更丢人现眼么?”

闻言,泽田津一咬了咬牙:“赶紧还回去。”

他当然想要报复清澄,可是这种小儿科的报复,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这种程度的报复,只是卖弄自己的愚蠢。

两个女生面面相觑,嘴里说着会还回去,转身就跑了。

不过她们也没好意思还回去,清澄的人已经回到了休息室,她们总不可能说我们偷了东西,现在还回来吧。

所以并没有按照泽田津一的话来做,直接找了个地方遗弃掉。

……

在小姑娘即将无视她从前方溜过的时候,藤田靖子直接一把将小姑娘给揽起。

“你好啊天江衣,你还记得我是谁么?”

其实藤田是个隐藏的萝莉控,对这种身材娇小可爱的尤其还是合法的女孩子完全没有免疫力。

人的基因就决定了对可爱的小东西存在着超然的保护欲。

不仅是人类,自然界任何不保护小可爱的生物,都毫无意外地在这个世界上自主毁灭了,哪怕是最冷血的生物,也会诞生出类似的基因。

而藤田则是对这样的小家伙欲罢不能,要是自己婚后也能生一个这样可爱的孩子就好了。

所以她对于天江衣的关注度,要远大于南彦。

被人蹲守在这逮了个正着,天江衣露出麻烦死了的表情。

带着几分讥诮的眼神,嚣张至极道:“你不就是输给我的职业雀士么?快放开我啦,衣今天没有功夫跟手下败将打麻将!我要跟更强的选手交手,不是你这样的输家啦!”

“你说什么?”

听到天江衣嚣张的话语,藤田靖子使劲蹂躏了一下天江衣的脑袋解气。

这小屁孩虽然可爱到爆,但是说话也确实气人,不好好欺负一下怎么行。

天江衣气得咬牙切齿,可她拿体格比自己强大无数倍的藤田靖子一点办法也没有,要知道藤田是个练家子,力气肯定是要比她这样的小个子大得多。

“奇怪,好颓废的气息,是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么?你这个失败者!”

天江衣没有办法还击,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什么颓废的气息,我最近的职业比赛可是连战连胜,你在说什么胡话?”

“那到底是……”

话音未落,就见到泽田津一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

那种颓废到极致的气息,就像是腐败的垃圾堆,气味隔着老远都能嗅到。

天江衣嘴角稍稍扬起,嗯.看来是大赛里遭到重创的失败者,从身心到灵魂都腐烂不堪,已经没有救了。

其实她也喜欢把人折磨到这种程度,看着别人对麻将产生厌恶和恐惧,是她最大的乐趣,所以她能够嗅到别人身上灵魂湮灭的气息。

而这次的比赛,对她来说将会是嗨到不行的体验!

“是你啊,泽田小友,比赛进行的怎么样?”

藤田靖子放下了手里的天江衣,转而看向这个一眼就能看出是失败者的少年。

她自然知晓结果,但她还是要多此一举地问一句,也算是她的一点恶趣味了。

“输了,惨败”

泽田津一耷拉着头,无奈道:“藤田雀士,我父亲他不打算解说了,所以接下来的比赛,还要拜托您。

实在不好意思,让您看了一场失败的比赛。”

“输了啊。”

藤田却面容平淡,神色没有丝毫起伏地开口:“我并不觉得那是什么失败的比赛,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会输,而且不存在任何的意外。”

“为什么这么说?”

藤田七段这般轻描淡写的说辞,让泽田津一心底腾地一股怒气涌上来,但毕竟面对的是藤田雀士,他自然没有真的动怒。

他咬紧牙关,出声询问道。

“你是不是觉得,你跟他的比赛,或许你会觉得,自己跟他的差距,类似于职业拳击手和拳王泰森的差距?”

藤田靖子摇了摇头,笑道,“但其实不是那样,这最多只是一场有着水平差距的公平竞技,你认为你技不如人,或者说是运气不占优势才输给对手。

可实际上,泰森只是那一场的裁判,而你真正要面对的对手,是获得了八尺琼勾玉的八神庵啊!

你跟他之间的较量,根本就是一场实力不公平,甚至是力量体系都不公平的较量。”

泽田津一顿时瞠目结舌。

那个高中生,居然这么厉害么?

就连藤田七段,也对那个人这么看重!

他顿时回想起此前跟藤田雀士夸下海口,希望她来观赏自己的比赛,他当初还为藤田雀士会来看自己的比赛而欢欣雀跃,但藤田雀士根本不是为了看他的比赛,而是因为清澄的那位!

所以当初她的笑,才留有自己看不懂的深意。

“你应该能感觉到,那场比赛自己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吧,就好像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整副手牌都在对方的绝对掌握之下,那其实是一种强大的控场能力。”

藤田是一个将我行我素贯彻到极致的人,有些时候别人或许要斟酌一下,担心说出打击到对方的话语,会伤及别人的自尊心

而藤田却会开门见山地说出来。

毕竟不能从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来的雀士,就没有继续打比赛的最低资格。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经常看刑侦推理的人就会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你赢下对手,击败对手,将比自己弱小数倍的对手打到负分,实在是不值一提。

哪怕职业选手,也能把同样是职业的对手打到零点之下。

但是能够掌握对手的一举一动,控制着整个牌局的流向,从而获得比赛的胜利,那才是最恐怖的一件事。

这也说明了,他的实力远远凌驾于其他三家之上,并且预判了牌局的所有走向,将结果导向了自己设想的情况。

有这种实力的选手,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赢呢?”

泽田津一整个人陡然色变,瞳孔也在这个瞬间涣散开来。

他只知道自己输得很惨,但是他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输得这么惨。

原来不是他太弱了,而是对手太强。

回想到了之前那场比赛上的种种,好像确实如此。

自己无论打出哪一张牌都会放铳,不管怎么立直,都是对方先胡,仿佛手牌被人看穿,仿佛自己要打出哪一张牌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牌局不过是他的剧本,一切都在对手的控制之下。

他不过是一个受制于人的牵线人偶,木讷地打出对手需要的牌。

那种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再度让他身临其境。

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和对手的差距,也弄明白了父亲那番话的含义。

对方确实是因为太过仁慈,才没有继续折磨他。

倘若角色互换,以他的性格,必将让清澄知道什么是残忍。

那个人,甚至根本没有在意他,因为只需举手投足间,就能赢下比赛,甚至没有折磨他的兴趣!

“实话跟你说吧。”藤田靖子叹了口气道,“就算是我,也没有万全的把握能够击败他,你明白了么?所以没必要自责。

假如你输给我,也会这般垂头丧气么?不应该觉得理所当然?

那是一个你本来就战胜不了对手,谈何惨败,输给比自己强的人很丢人么?”

比起铃木渊那种安慰,藤田靖子的话反倒是让泽田津一重新振作起来。

原来自己输给对方并不丢人。

如果把对方比作是藤田七段,那么输给他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不过是区区一个高中生,怎么可能击败这种实力的选手?

“原来如此,藤田前辈,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泽田津一握紧了拳头,眼底闪烁着名为希望的烛火,“我会以他为对手,以他为奋斗的目标,打不倒我的,终将让我变得更强!”

随后他举起了拳头,宣誓般朗读道:“清澄,南梦彦!明年我绝对会战胜你!”

“咳咳.原来你们都在啊。”

这时,一道明朗淡然的声音从旁响起。

听到声音的泽田津一立刻扭过头来。

却看到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宛如魔鬼一般的男人。

顿时,他的脸色惨白一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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