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迷失之途

无际的黑暗里,金色的雨滴飞舞、翻滚,它们犹如熔化的黄金般,在拜莉的指挥下划出一道道优雅的轨迹、延伸、扭转。

拜莉拿起推车上的瓶瓶罐罐,将它们逐一打开,将其中准备好的炼金素材随意地丢入空中。

此刻重力的概念仿佛消失了,炼金素材没有坠落,而是漂浮在半空中,任由拜莉操控。

艾缪站在一侧,辅助着拜莉的工作,之前在炼金工坊时,艾缪跟着泰达进行了不少的植入仪式与晋升仪式,她对此已经算是很有经验了,但面对伯洛戈时,她还是不由地紧张。

“一百克的月尘、三十克的红水银、适量的星锑……”

艾缪将炼金素材逐一置入空中,她看起来真像位护士,布置的同时,还对伯洛戈说道,“放轻松,这里有不少的炼金素材还是我提炼的,绝对没问题。”

伯洛戈这下知道艾缪这段时间都在忙些什么了,为了自己的晋升仪式,艾缪已经连续劳作了多个昼夜。

幸亏艾缪的本质依旧是炼金人偶,不然她现在多半要住进边陲疗养院了。

诸多的炼金素材漂浮着,被实体化的液态以太吞没,它们在以太之中燃烧、涌动,碾碎后再次重组在一起,质变成崭新的物质。

伴随着质变,漆黑的残渣从液态的金色里浮现,随后逐一脱落剥离。这是被剔除掉的凡性物质。

不知何时,艾缪已经离开了仪式台,消失在了无际的黑暗里,她的工作已经结束了,接下来交给拜莉就好。

伯洛戈仰着头,一直以来伯洛戈都不太喜欢这种感觉,自己就像一具尸体,头顶洒下冰冷的光,仿佛有天使要从其中降临,向自己伸出手。

天国?

伯洛戈没想过死后的事,不死者去思考死亡?怎么听都有些滑稽。

即便自己真的会死去,伯洛戈也不觉得自己会抵达天国,他是惩治恶人的恶人,更大的恶人,对于自我的认知,伯洛戈从未动摇过。

恶人的结局不应该是天国而是地狱……至少是与地狱相近的地方。

伯洛戈想起自己的好朋友们,他们应该都在天国等着自己,一想到无法与他们相见,伯洛戈多少是有些难过的,但又想到恶人们的归宿,他又欣喜不已。

伯洛戈发过誓的,他会永恒折磨那些恶人们,这一次他们将无处可逃。

混杂着炼金素材的液态以太开始躁动,炫目的光芒在液体的内部迸发,犹如七彩的琉璃,隐约间还能看到迸发的电弧。

拜莉挥手,液体仿佛具备生命力般,分裂成了数段落下,伯洛戈的体表传来一股冰冷的触感,就像有蛇群在他身上爬行,冰冷的致密的鳞片逐一摩擦着,伯洛戈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凹凸不平的纹理。

“记着,保持清醒,不要沉沦。”

拜莉再次嘱咐着,伯洛戈本想回应的,可还未等他开口,所有的光芒都消失了。

伯洛戈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这突兀的变化只在一瞬间,上一秒拜莉还在他眼前,现在伯洛戈的眼前却一片黑暗。

困惑没有影响伯洛戈太久,他立刻意识到这是晋升仪式开始了。

从资料上来看,由凝华者晋升为祷信者的晋升仪式是风险最低的、最为简单的,绝大部分凝华者在晋升的过程中,甚至没有什么怪异的感觉,除了靠近秘源,获得认可外,其它的部分普通的就像一次普通的全麻手术。

伯洛戈孤身伫立于漆黑的世界里,不可知的黑暗里传来阵阵噪音,那是风雪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灵魂的集合吗?”

伯洛戈自言自语着,拜莉最后对他说明的假设,让伯洛戈不得不去认真思考。

人类死后,那灿金的灵魂究竟是归于何处了呢?

这是否与秘源有所联系,如果有的话,那么秘源在这世间的宏伟轮回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如果秘源是所有灵魂的集合,那么所谓的“迷失”,是否是个体在这灵魂的风暴中,窥探到了蕴藏在灵魂中的记忆,错将其视作自己的人生,因此沉沦呢?

这并非不可能,哲人石中正具备着过往人生的投影,哪怕消逝成了虚无的灵魂,也理应存在着回响。

伯洛戈搞不懂,但他想自己很快就会亲自体验一番了,耳旁的风雪之音越发地响亮,越来越近,直到朦胧的微光撕破了黑暗。

彻骨的寒意袭上伯洛戈的心头,朦胧微光照在伯洛戈身上的一瞬间,他的体表便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坚冰,也是随着光芒的抵达,伯洛戈看到了四周有着诸多如他一样被冻结的身影。

这是自己的身体吗?

伯洛戈突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他真正的肉体应该在升华炉芯内的仪式台上,现在站在这里的,应该是自己精神的具现化。

那么这些被冻结的身影也是如此吗?

伯洛戈没有纠结太久,熟悉的画面正在眼前重演,伯洛戈看到了,朦胧的光芒后,贯天彻底的风暴正缓慢地推进着,它携万千的狂风巨浪,犹如风暴的烈阳,所到之处黑暗退却。

刚刚自己所处的黑暗,只是距离风暴太远了而已,现在它正朝着伯洛戈走来,驱散走所有的阴影。

一切都在重演。

伯洛戈曾在三重试炼内经历的一切,正在他眼前重演,他再度回到了这里。

他曾以为这是某种幻觉,但伯洛戈不觉得幻觉能如此精准地重演,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伯洛戈处于“迷失”中,他现在还具备着清晰的自我认知,尚未完全沉沦。

该怎么做?

伯洛戈试着移动身体,几番痛苦的挣扎后,他震碎了身上的冰结,挣扎着移动了起来,但和那推进的风暴相比,他如同奔逃的蚂蚁,根本无法逃离车轮的碾压。

背对着炽白的风暴,在伯洛戈的眼前无际的黑暗浮现,妖异无序的笑声从黑暗的深处传来,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猩红的眼瞳在黑暗里睁开,它们密密麻麻、排列成群,堆积成山,化作宛如山峦的身影。

它们高高在上,注视着伯洛戈的徒劳挣扎。

伯洛戈不清楚那些黑影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即便伯洛戈看不清它们的存在,但他仍本能地感到了无穷的厌恶。

如果非要伯洛戈选择一个结局,那么他会选择投入身后那炽白的风暴,而不是与这些黑影为伍。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如同玻璃被碾碎所迸发的声响,伯洛戈看向自己的手臂,这声音是从自己身上传来的,碎裂声逐渐密集了起来,伯洛戈的身体也出现了裂痕,如同重影一样。

冰冷的躯壳被冻结在了原地,虚幻的身体还在挣扎,两者逐渐分离。

伯洛戈反复地告诫着自己,自己的躯壳并不在这,现在可视的身体,只是自己精神的具现化……

三位一体。

这个词汇在伯洛戈的脑海里冷不丁地升起,在进行三重试炼时,这个词汇被经常地提起。

“盐、硫、汞,”伯洛戈自言自语着,“身、心、灵……”

此刻伯洛戈的身体不在这里,所观察到、可干涉的身体,更像是心与灵、精神与灵魂的具现物,再看向自己不断分离的重影,难道自己的精神与灵魂正在被分割?

那些在“迷失”中沉沦的人类,他们没有死去,却永远无法醒来,具备着健全的肉体与灵魂,可精神却不复存在。

“这么倒霉吗?”

伯洛戈不禁怀疑起了自己的运气,自己只是晋升个祷信者而已,怎么会遇到这么麻烦的事,换做以后的负权者、守垒者,那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艰难地移动着身体,伯洛戈不去想太遥远的事,如果不摆脱眼下的困境,他根本没有未来可言。

伯洛戈用尽全力地逃跑着,企图远离那炽白的风暴,可无论他怎么挣扎,两者间的距离还是在不断地缩减。

某个瞬间伯洛戈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轻盈了不少,仿佛身体脱离了冻结,连续向前迈出了数步,回过头看,却看到了另一张熟悉的面孔。

自己的面孔。

另一个自己被冻结成了冰雕,就站在自己身后,坚毅的面容被雕刻的极为仔细。

也是在这一刻起,伯洛戈突然发觉那在耳旁伴随的碎裂声消失了,然后伯洛戈惊恐地意识到,并不是碎裂声消失了,而是自己已经完成了分割。

此刻被冻结住的冰雕正是伯洛戈的灵魂,而站在冰雕之前的,是从其中挣扎而出的精神。

炽白的风暴近在眼前,伯洛戈已无路可退,他的身体十分轻盈,伴随着风暴的靠近,他甚至已经无法维持站立,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吸入风暴之中。

漆黑的影子蔓延了过来,一道完全由黑暗构筑的手臂在伯洛戈的身侧浮现,它向伯洛戈摊开了手,猩红的眼瞳从手掌中裂开,血色的目光注视着伯洛戈。

伯洛戈严肃的目光带上了几分轻蔑,挥手打翻了漆黑的手臂,唾弃的声音被风雪覆盖。

“我拒绝。”

强大的吸力捕获了伯洛戈,刹那间炽白的风暴将伯洛戈吞没,只留下冰冷的雕塑久久地伫立在原地。

(本章完)

第404章 群山之后

这次晋升仪式所遭遇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伯洛戈的掌控,但伯洛戈依旧保持着镇定,他很清楚,慌乱只会加快自己的落败。

伯洛戈努力控制着情绪,以绝对理性的视角观察着这一切,他不清楚自己此刻所经历的情景,只能以自己浅显的知识进行分析。

此刻伯洛戈的灵魂被冻结成了冰雕,伫立于大地之上,而他的精神则在飞跃,在炽白风暴的拉扯下,他几乎是眨眼间便被卷入了啸风之中,犹如落叶。

随着靠近,伯洛戈强睁着眼,去观察风暴的核心,那是绝对炽白的光芒,短暂的直视下,伯洛戈居然有着眼瞳被灼烧的痛感,无力地移开视线后,他看到了四周与它一同纷飞的身影。

那是万千的幽魂,与伯洛戈相似的幽魂,这不计其数的幽魂环绕在风暴的外沿,构建成了这庞大的毁灭的一部分。

伯洛戈难以理解眼前的画面,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伯洛戈甚至难以分辨这是真实存在的事物,还是说某种力量的象征,正如自己的身、心、灵。

他成了这风暴的一部分,被拉扯着回旋,炽白的风暴则继续在冰原上挺进,吞没那些耸立的冰雕,绝大部分的冰雕在靠近风暴的一瞬间,就湮灭成了粉尘,融入了风暴之中。

缓慢的推进下,伯洛戈的冰雕、灵魂的具现化也将被风暴吞没,伯洛戈紧张了起来,他不清楚一旦被风暴吞没会发生什么事……但对伯洛戈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他的灵魂本就是残缺的,可不能再出现什么差错了。

如同溺水之人般,伯洛戈胡乱地挥出手,试图抓住些可以触及的东西,但只能抓到不断扬起的雪尘,而后一道道幽魂与他擦肩而过,带着欢呼的余音,紧接着伯洛戈与另一道幽魂迎面撞在了一起。

伯洛戈没有与这道幽魂撞开,而是与其交错、重叠,刹那间伯洛戈看到了万千破碎的画面,它们如狂风骤雨,淋在伯洛戈的记忆上。

孩童降生时的哭泣不绝,笨拙地学语、迈步,直到如小鹿一般跟随在大人身后……

伯洛戈正以一种奇妙的方式经历着他人的一生,旁观着这个陌生人一点点地成长。

陌生人生活的时代要远于伯洛戈所处的时代,那时统治这片土地的还是国王与领主,没有铁路,也没有报纸,交通闭塞,人们愚昧无知。

和那些麻木的大人们不同,陌生人从很小时就渴望着外面的世界,他常常坐在草地上,望着远方的群山,好奇在那群山之后有着什么。

每当他对父亲提起这些时,父亲只是敷衍地回答着,“群山之后还是群山。”

“那么再之后呢?在那重重群山之后呢?总该有些东西,在那之后吧?”

孩子满脸期待的看着父亲,父亲沉默了,这个疲惫的男人他一生也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那高大的群山对于村庄里的人而言,是无法逾越的高墙。

父亲揉了揉孩子的脑袋,“别想那些,群山之后的东西毫无意义,你该做的是学习我的手艺。”

父亲是一位铁匠,作为父亲的孩子,他未来也应当是位铁匠才对。

年幼的孩子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只是笑了笑,但他不知道的是随着年岁的增长,他对群山之后的好奇心与日俱增,来自父亲的束缚也变得越发令人窒息。

“你应该忘记群山之后的东西,而是老老实实地跟我学艺,成为一名铁匠,只有这样你才能养活伱自己!”

父亲看着满身污泥与野草的他,一眼就知道了他去做了什么。

翻越群山。

他一直在尝试翻越群山,可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面对父亲的斥责,起初他还会反驳几句,但慢慢的他沉默了下来。

他意识到群山太大了,大到无论他如何努力,也看不到尽头,或许自己该听父亲的话,成为一名铁匠,在这片偏远的村庄里度过平静的一生。

陌生人妥协了,平凡的日子继续着,波澜不惊,他从孩童成长为了青年,接过了父亲的铁锤,成为了村庄里最为优秀的铁匠。

他觉得这应该就是自己的一生了,在炽热的铺子里,不断地锤打着钢铁,直到自己的孩子接替他,但有一天,一位异乡人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

这座偏远的村庄很少有异乡人来,每年只有固定的一段时间里,会有商队经过,亦或是来自领主的征税。

这一天村民们都围在酒馆中,观察着那个衣装怪异的家伙,异乡人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大口地饮酒,口中说着一段段新奇的故事。

吟游诗人。

村民们这么称呼异乡人,见到诗人的第一刻,他便被深深地吸引住了,他也不清楚这种情绪是什么,但在这腐朽古旧的村庄内,诗人的生命是如此地鲜活。

诗人并不是个年轻人了,他满脸的风霜,发丝夹杂着花白,可当他笑起来时,讲起那遥远之地的故事时,他是如此地年轻,远超所有人。

陌生人在酒馆内和诗人闲聊着,一直待到了深夜,这是他第一次与他人聊这么久,他拿出自己的积蓄,请了诗人一杯又一杯,诗人说他在这里停留不了多久,过几日就会了离开。

为此陌生人这几日都没有工作,而是关闭了铁匠铺,和诗人一起醉生梦死,他们聊了很多,一直延伸到群山之后。

陌生人问道,“你知道群山之后有什么吗?”

诗人醉醺醺地回答道,“群山之后?仍是群山。”

陌生人有些失望,这和他父亲的回答一样,但他仍不死心地追问道,“重重群山之后呢?”

这一次诗人沉默了下来,他放下了酒杯,认认真真地回答道,“那是个无比广袤的世界。”

“有一望无际的原野,流经诸国的庞大河流,有连绵成高墙的雪峰群山,也有狂风肆虐、永不停歇的高原。”

诗人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他带着邪魅的笑容,为陌生人描绘着那样的世界。

“那是个色彩缤纷的世界,远比这座村庄有趣的多,有许多你不曾体验过的、不曾知晓过的、不曾拥有过的……”

诗人一把搂住了陌生人,满嘴的酒气与豪意。

“那才是生活,那才是活着啊,朋友!”

“可这都是有代价的,不是吗?”陌生人已经不是孩子了,“你漂泊不定,除了诗歌外,你的旅途与流浪无异,你一无所有,就连喝酒的钱,都是我请的。”

诗人摇了摇头,“不,我拥有着一切,当我涉足那广阔的美景时,那广阔的美景就属于我,当我沉眠与草野间,这无垠的大地就是我的床铺……我看得出来,朋友,你的眼底藏着渴望,你也向往那样的世界,对吗?”

陌生人没有说话。

“为何不遵从自己的心声呢?是你无法割舍这安逸的一切吗?”

“我被束缚在了这,不!我甘愿留在这里。”

陌生人的父亲在他接过铁锤后不久就去世了,他的母亲也早在他孩童时离开,在这座偏远的村庄内,没有什么值得陌生人所爱的人,也没有什么他所在意的,但就像有股力量般,将陌生人困在了这里,无法离去。

诗人微微笑,他不再说什么,陌生人看着他,明明喝了如此之多的酒水,但此刻诗人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浑噩,有的只是睿智与清醒,似乎醉倒的只是他的肉体,并非他的灵魂。

他拿起别在腰间的书籍,书皮是布满裂痕的牛皮,厚厚的纸页间夹杂着诸多纸条,潦草的字迹填满了每一寸。

陌生人文,“这是什么?”

“我是个诗人,”诗人说,“这是我的诗篇。”

翻开纸页,诗人提笔写起了文字,书写的同时,又时不时地看向陌生人。

“你在写什么?”

“我所经历的故事……我在古旧腐败的土地里,遇到了一颗被蒙尘的自由之心,遗憾的是我来的太晚了,他已经和这腐朽的一切融为一体。”

“你写下这一切又如何?”陌生人知道诗人是在暗指他,“你终将死去,你的诗篇也是如此,归于废旧的尘土,不再有人知晓。”

“不,不会的,”诗人眼神亮了起来,否定着陌生人的话语,“这一切不会结束的。”

“诗篇是无尽的……诗是没有尽头的!”

“不过是疯言疯语罢了!”

陌生人被激怒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因何愤怒,是诗人太完美了吗?

是啊,诗人过上了自己渴望的生活,他向自己发出了邀约,自己却没有勇气接受改变,为了维护自己可怜的尊严,进而否定着诗人的一切。

他想到诗人是如此地聪明,想必自己早已被诗人看穿了吧,那么自己在诗人的眼中又是何等的可笑呢?

陌生人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一连几天,他努力不去想诗人的事,也不去想群山之后的事,他只期望诗人赶快离开,将那平静的生活还给他。

然后……平静的生活回来了。

诗人死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